夜公子额上爆青筋。
自己不害臊别人还害臊呢,姬大侠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不过毕竟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夜公子表示,哥忍了。
于是夜公子就把自己的身体借给姬大侠靠着嘘嘘了。
眼睛看向别处,听着那水流哗哗的声音,夜公子感到脸上一阵发热。
不一会,姬大侠就尿完了。
姬大侠看着夜公子微微发红的耳朵面颊,心内一阵好笑,于是说,劳烦帮姬某把裤子系上吧,姬某一只手,也没什么力气,实在是有心无力。
姬大侠另一只手正在夜公子的肩上搭着呢。
不过全身无力倒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
夜公子咬牙切齿了一小会,然后看到姬大侠一只手正提着的裤子,最后还是认命了。
于是在夜公子弯下腰急裤带的那一会,姬大侠笑得人畜无害【才怪】。
在忍受了几日的互相折磨之后,姬大侠终于算是养好了身体了。虽然还是有点虚,不过吃饭洗澡上厕所之类的事,是用不着别人伺候了。
夜公子终于得以解脱。翠花抱着儿子路过,看着夜公子这几天衣不解带地伺候一个正派大侠,搞得自己身心憔悴的样子,顿时同情心泛滥,于是走上前去,说,真可怜,来,我儿子给你亲亲。
夜公子鸟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不过却不想虎妞听到亲亲二字,眼睛一亮,发出意义不明但明显带着兴奋的咿呀声,身体往夜公子那靠去。翠花见状,赶忙把虎妞递上前去。却见虎妞抱住夜公子的头,然后在夜公子的脸颊上啃了一口,疼倒是不疼,就是糊了一脸的口水。
虎妞啃得满意,退回来看着夜公子笑得开心,似乎在等表扬。
夜公子被这么一亲,亲懵了,看着虎妞的笑脸,发了一会呆,然后抹了了抹脸颊,说我回房间了。
——为什么会想到那姓姬的每次亲了自己之后那张欠扁的脸呢?
翠花看着夜公子匆匆离去的身影,笑了,然后直夸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学会捉弄人了,真是孺子可教!
虎妞听不懂,但看见自己的娘亲笑,于是也跟着继续咿呀啊啊地笑。
然后众人表示,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翠花打算回恶人谷,因为带着个孩子在外面也玩不好,还是回去先把孩子养大再说,顺便把和尚带回去给师父他们看看,顺便调|教调|教。狗剩吐槽说,后面这个才是重点吧。至于了色和尚到底是自愿去的,还是被迫去的,大概也就翠花自己心知肚明了。大家也懒得趟这趟浑水。
唐三公子打算回趟唐门,狗剩扭捏了一会,勉强同意和他一起回去了。毕竟,他挺想念蜀中的小吃的。唐三公子很高兴,有一种带着媳妇回家给家长看的感觉。
至于夜公子,不想透露太多行踪,说自己打算随便走走。
姬大侠也不好直问说你去哪儿我们一块?于是只有偷偷地,看着夜公子离开之后,朝他离开的方向走了。
真心变态跟踪狂一个,自己还毫无自觉,唉。
然后……姬大侠跟丢了人。这是他开始打算做一个变态跟踪狂【雾】的时候没能意料到的。但它确实发生了。
这夜公子也太会反跟踪了,出了城,行了几十里,就找不到他的踪迹了。也对,要是那么容易找,他也早就被那些被他偷了东西绑了子女的仇家千刀万剐了,还轮不着自己对上他。
于是这跟丢了人能怎么着了?也只能自己漫无目的地逛了。
徒步走江湖那是没钱的穷比才会做的事,像姬大侠这种高富帅,自然是要弄匹马来骑着。
于是姬大侠到了一个小城镇,花了点钱弄了匹马过来。
于是有人问了,姬大侠以前不骑马么,怎么现在才买马?姬大侠的回答是,有时候骑马不便,就卖掉了,需要的时候再买,而有时候就忘在朋友的马车上了——比如之前唐三公子的那辆马车。
姬大侠对马匹什么的没有太高要求,而买这种一般品质的马的那点钱,对他来说也是小意思,所以即使马丢了,也不会太过心疼。
于是姬大侠就这样骑着马,漫无目的地晃荡了。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过渡章吧
☆、第十八章
所谓阴魂不散,相逢即是有缘……
不对,是作者喜欢把他们凑一起。总之姬大侠很快又遇见了夜公子。
这天,姬大侠骑着马在小道上行走。暮春初夏,日头有点毒,姬大侠在马背上晒得有点昏沉。
正晕乎着,听到附近有潺潺水流声,姬大侠不由得精神一正。
同时一正的还有他的马——可怜的马驮着个百多斤重的人,还有一些干粮清水,在太阳底下走了大半天,很热很累好不好,要是这个年代有动物保护协会,马要是通灵的话,早就去告姬大侠虐待动物了。于是在听到水流声的一瞬间,马就卯足了精神,提了速度,跑进了小道旁边的林子,往水源处跑去了,也不知道是小溪呢还是小河呢还是小水潭呢,真期待。至于没等自己背上主人命令就跑开了这一点,马说,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马,还没告他虐待动物呢,干嘛听他的。
姬大侠被这马这么一闹,顿感无奈,也不知道这畜生是真的有灵性还是就是不服管教,不过自己也被晒得难受,有水可以解解暑也是不错的,也就随这马了。
姬大侠骑着马跑过小树林,然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长着茂密青草的溪滩,以及一条还算宽阔的小溪。几股湍急的水流击打过溪上的几颗巨石,溅出白白的水花,落回水中,继续向前流淌。溪水清澈,能见到溪鱼在溪中碎石间觅食戏耍。姬大侠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感透入心田。
他下了马,放任他的马匹吃草喝水爱干嘛干嘛去,自己走到了溪边蹲下身来鞠了一把水洗脸。
然后当姬大侠感觉舒爽了许多,站起来打算脱了衣服下水更加舒爽一番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溪边巨石上的几件黑色的衣裤鞋袜,还有白色的里衣。
还未等姬大侠思考何人这么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脱了衣服扔这,就听见一阵哗啦的水声,溪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长发被垂流而下的溪水打到了脑后,顺服地贴在背上,盈润的水光墨黑的发色,衬得那精瘦的腰背愈发白皙;修长的手摸上了脸,抹去多余的水珠,才堪堪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阳光下,睫毛上残留的水珠随着眼睑的开合一闪一闪的;红唇微张着,间或露出几枚贝齿;脸上的水多数被抹去了,但还是有顺着喉咙顺着锁骨滑下的水滴,绕过胸前两点殷红,来到脐间,没入水中……
姬大侠有点失望,因为腰腹一下的风景全部在水中看不到,唉。
于是,为什么姬大侠敢这么有恃无恐地盯着人家的裸体看,不仅不回避,还会因为觉得只看到了一半没看到下面的无限好风光而失望呢?因为出水的美人就是姬大侠日思夜想的夜公子!
很显然,夜公子也看到了姬大侠,因为人家正用目光凌迟这姬大侠呢,谁叫姬大侠眼里是赤|裸裸的……咳,欣赏。赤|裸裸到,说是在犯花痴也不为过啊。
好在姬大侠还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懂得收敛,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好巧,夜公子。
夜公子也说,好巧,姬大侠。不过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姬大侠也不觉尴尬,还是盯着夜公子裸|露的上半身瞧,偷窥得光明正大,眼里带着戏谑,似乎在等着夜公子被他看得不自在。
得来全不费工夫,姬大侠寻见了夜公子,现在心情好得很,于是就更加想要逗夜公子玩了。
终于,沉默了那么一会之后,夜公子被他看得不自在了,于是夜公子说,姬大侠,好看么,看够了么?
却不想姬大侠脸皮比他想得厚——姬大侠说,好看,但是没看够。
夜公子觉得挖了个坑自己往下跳。特别憋屈。
夜公子,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和这个流氓见识,涉水走到巨石边,捡起亵裤,然后朝姬大侠扔了块小石头,待姬大侠出手挡掉了那石头之后,就看到夜公子已经在系裤带了。
姬大侠感叹一声可惜,然后继续看。
夜公子身上不知道爆了多少青筋,很想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知廉耻喜欢遛鸟么?!
不知廉耻喜欢遛鸟的姬大侠看着夜公子把自己包裹严实之后,笑着走上前,说,夜公子,相逢即是有缘,你去哪?不如我们一起做个伴?
夜公子说,不。
夜公子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濡湿了他的背。但他也不甚在意,用手随便拧了拧,便作罢不管了。
姬大侠看着他贴在鬓角脸颊的几缕发丝,微微走神,直到被夜公子拒绝了,才回过神来。
姬大侠说,夜公子别那么绝情啊,这一路上有人作陪不挺好的,生病了也有人照应不是?
夜公子说,姬大侠,需要我提醒么——我唯一一次染上风寒好像还是姬大侠你害的。
姬大侠厚颜道,姬某惶恐,给陪不是了——所以就更加需要姬某陪着赎罪了。
夜公子扯嘴角,说,不用姬大侠那么好心了,上次我害你受伤中毒那次,姬大侠已经还清了。
姬大侠说,这么一说,姬某感觉余毒未清,头还真有点晕……
说着,就往夜公子身上倒去了。
夜公子被他这么一闹,真心感觉无奈——这人也真太不要脸了。
夜公子说别闹了快起开。
但是姬大侠倒在他身上却一动不动,真的像余毒未清晕倒了的样子。
夜公子觉得有点不对劲,把姬大侠放到了地上,发现姬大侠看着他,眼色略显迷离。姬大侠说,不开玩笑了,我好像真的中暑了,劳烦夜公子帮姬某把巾帕打湿取点水来吧。
念在曾经帮自己挡过箭的份上,夜公子没有拒绝。何况自己也照顾过这人好几天,递个布巾什么的不算什么。
不过巾帕什么的……夜公子从姬大侠衣服下摆上撕了一块下来。
姬大侠:……
他想说,其实我怀里有现成的。
夜公子弄湿了那临时的巾帕回来,赫然发现姬大侠的衣服脱了一半。
姬大侠笑道,中暑,需要散散暑气。
夜公子将那“巾帕”扔给姬大侠,说,你自己擦吧,然后走进了小树林。
姬大侠以为夜公子要离开了,随便擦了擦,解了解暑,就起身整理好衣服,打算去牵马找夜公子。
这时候,夜公子怀里抱着一些干碎的树枝,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见姬大侠牵着马,以为他要离开了,语气里透着点高兴,说,你要走了么?
姬大侠当然不会走,他说,不,只是这畜生跑太远了,我拉回来栓好。
说着就把那马栓到了一棵小树上。
马儿很想抗议,我还没吃够呢!
姬大侠搞定了马,就走到夜公子身边,帮忙生火。他看柴火不是很多,就自告奋勇去树林里拾柴去了。
夜公子说,你不是中暑了么?
姬大侠说,这点小病姬某还是能忍的。
夜公子默默吐槽,能忍刚刚还往我身上晕。
总之,姬大侠是赖定夜公子了,而夜公子也算是默认让他跟着了。反正,自己这次也不算是去做什么坏事,这家伙总不会再有理由坏自己的事了吧。
太阳不久就开始西沉了,夜公子生好了火,就去小溪了捉鱼了。
溪鱼个头不大,但胜在鲜美。夜公子抓了很多回来,麻溜的用小刀去了内脏,抹了点盐进去,用树枝架着烤了起来。这小刀不是姬大侠上次见过的那把,也不知道是萧鸣后来找人给他打的还是他自己从什么地方顺过来的。后者看起来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这把刀看起来挺旧的用来很久的样子。
姬大侠看他动作怎么娴熟,忍不住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烤鱼的。
夜公子凉凉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娇生惯养么?
姬大侠笑了,说,我要是娇生惯养长大,恐怕也没有现在这样的名声了吧。
姬大侠还是很自恋自己的名气的。
夜公子嗤笑,就算没有锦衣玉食,也是没怎么吃过苦头,不至于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吧。
姬大侠说,那倒是,这样说来,夜公子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头了?可否……与姬某说说?
姬大侠最后一句话放缓放低了声音,显得温柔而诚恳——他是真的想听,不是为了知道后好嘲弄对方,而是单纯地想要知道。
夜公子嘀咕了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就继续处理起他的鱼来了。
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
姬大侠沉默了一会,换了个话题,说道,我可以叫你小白么?夜公子夜公子地叫,略显生疏。
夜公子说,我和你很熟么?
姬大侠笑,熟啊,小白你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那么多天,还亲过了抱过了,你说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