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难为作者:浮生闲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东宫难为作者:浮生闲散-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承勋就算未经人事,也明白如今自己身体起了什么变化。忍不住将双腿并拢,小心翼翼的蜷缩起身子,背对着云阳,害怕被发现。

    身体的感觉比刚刚还要糟糕,李承勋想转过身搂住云阳,攀附到他身上,身体很空虚,似乎在渴求这什么,这种感觉和欲^望越来越强烈,似乎马上就要冲冲破自己的理智。

    李承勋抬起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应该很快就能过去,忍一忍就可以过去,李承勋这样安慰自己,血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散,浸了唾液的伤口更加疼痛,李承勋紧咬牙关,默默的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着……

    到达太原府时已经接近傍晚,夕阳把人马的影子拉扯的很长。

    太原是大唐创业起居之所,亦是大唐的北都,河东道的治所所在。

    因为李敢言自太原叛乱,又被击溃于常山,所以太原收回之时没有废多少力气,城中亦没有经历多少毁坏。

    夕阳西下,城中的坊门也将要关闭,百姓陆陆续续的往家走,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烟。

    等到了河东节度使的府邸外,云炜之等人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李承勋远远地便看到为首的三个人,其中一人是云阳的父亲,李承勋还认得,剩下两个李承勋没有见过,其中一人年长些,与云炜之差不多年纪,而另一个看起来三十刚出头,身形挺拔,一双剑眉甚有气势。

    刚进城太原时,云阳和李承勋就在小高的提醒了分开,各骑了一匹马。

    李承勋转过头问云阳道:“那位看起来年纪最轻的,就是河西节度使莫翟吧!”

    “是的,莫将军这次特意从恒州赶来。”云阳顿了顿,接着道:“他的妻儿都在河西,凉州陷落之后就没了消息,如今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李承勋沉思片刻,道:“年长的那位,就应该是令狐邑。”

    等到了府邸门口,李承勋刚停下马,云炜之,令狐邑,莫翟就跪下来行礼了。李承勋忙从马上跳下来,上前一边将人扶起,一边说道:“我这次是微服,三位不用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三人听了,便站了起来。云炜之因为是三人中年纪最长,又最有资历的,所以便先开口道:“太子殿下路上劳顿,快进府吧!”

    章二十八

    从绛州到太原一共走了五日,李承勋进府之后,先在早已安排好的住处洗了个澡,而后换了身衣服,这才到了前厅。前厅的酒食已经备好,用完晚膳,李承勋与云炜之,令狐邑以及莫翟便一起去了书房。

    李承勋坐于正位,其余三人坐在侧边。待茶水端上之后,其余闲杂人等便退了出去。

    李承勋先开口,看向右手边的令狐邑和莫翟,道:“想必云将军已经与两位说了,我想从回纥借兵一事。”

    令狐邑点头道:“如今杜预被围困于河南,一年之内便可清缴俘获,到那时我们三人再回西北,也可解西北之围。若是去往回纥借兵,不知又要答应什么条件,受什么侮辱……”

    李承勋摇摇头:“令狐将军,我,并无意让你们三人共回西北。”

    令狐邑吃惊的看向李承勋,一直低头不语的莫翟也抬起了头。莫翟今年三十五岁,是三人中年纪最轻的,但他自二十岁便在凉州戍卫河西,军功显赫。

    李承勋接着道:“刘毅当权时迫害不少忠良,到了郑元忠,又害死了卢崇祚与白益鸿。如今大唐可用的将帅,也只剩下你们几位。战事虽然平定,但如何安抚四方却更不容易,所以,我想请云将军暂领河东,平卢与范阳;莫将军暂领朔方与河西,而令狐将军,领陇右与剑南,之后还要请令狐将军领兵,平定六诏之乱,收复安南。”

    “安南?殿下我恐怕……”

    “令狐将军收复安南一事,三位将军里,只有您最合适。”李承勋看向云炜之道,“西南是云家故地,若是云将军前去平乱,虽说容易,但事成之后恐怕会遭人猜忌。父皇年纪大了,经过杜预李敢言之事后,对边疆大吏更加忌惮。所以云将军不能去西南。”

    云家曾是前朝皇族,起家于西南,全盛之时占尽黔蜀之地,以益州为都,国号蜀,国境最广直逼江汉。前朝文帝时调用三十万大军才将蜀国灭亡,之后皇族被文帝迁往长安。到了隋末天下大乱,云氏追随高祖皇帝征战天下,天下大定之后便定居洛阳,百年之间已成大唐显赫的世家大族。

    云家的势力一直为历代皇帝所忌惮,虽然不明说,但朝中诸人都清楚。

    而李承勋作为大唐的太子,未来的皇帝,竟然如此坦荡的将这番话说出来,着实不易。

    云炜之听了,肯定的点点头道:“殿下顾虑周全,臣在此谢过。”

    李承勋向云炜之笑笑,接着又道:“令狐将军曾任安西大都护十年,对处置异族之事,要比莫将军有经验。所以我相信令狐将军到了西南,必定也能将西南诸国之事处置妥当。”

    “殿下谬赞,臣……”令狐邑听了,有些不好意思。

    李承勋又道:“我想从回纥借兵五万,与朔方军合兵,一同收复洛阳。而莫将军故意打开一条往河北的通道,将杜预逼至邢州。到时令狐将军与莫将军只守不攻,保存实力,但是决对不可让杜预回范阳。由朔方军自西北,桓家大军自东南,将杜预击溃。之后,莫将军与令狐将军速回西北,解陇右与河西的危局。三位将军以为如何?”

    一直沉默不语的莫翟突然开口:“杜预如今攻长安失利,北上不得,下一步恐怕会南下,围攻睢阳,攻下睢阳之后再夺徐州亳州,淮南道便无城可守。江南富庶,又关系的到我军的粮草,夺下江南是再合适不过的一步。所以杜预,未必会去邢州。”

    云炜之却道:“信虞你有所不知,杜预就算攻下睢阳,一旦洛阳陷落,他必定会北上而不是南下。”

    “嗯?”莫翟有些不明白。

    信虞是莫翟的字。

    云炜之接着解释道:“信虞你深谋远虑,而杜预却不是。此人目光短浅,贪恋权势,从叛乱以来抢来的珠宝全部都送回了范阳老巢,所以一旦洛阳失陷,他一定会回范阳,而不是去江南。况且杜预的身体一定受不了江南湿热。”

    莫翟听了,沉声道:“我的确未曾注意过这些,还是云帅看的周全。”

    李承勋见莫翟情绪有些低沉,忙打圆场问道:“看来向回纥借兵一事可行?”

    令狐邑道:“若是按照殿下的计策,杜预之祸半年之内便可平定。”

    “好。”李承勋点点头,“那我便即日出发,去回纥借兵。”

    “殿下去?”令狐邑有些不可思议,“借兵之事,殿下要亲自去?”

    “领兵作战我是一点也不会,如今能做的只有借兵这一件事了。况且,借兵贵在一个‘诚’字,我去,更合适。”李承勋道。

    “可是殿下去,怕是会……”

    李承勋笑道:“令狐将军是怕我受委屈吗?我是大唐的太子,又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就算回纥真的有意轻辱,也不会过分。”

    “殿下……”令狐邑听了,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多只是受些气,比起那些战死的将士与受难的百姓,算不得什么。”李承勋顿了顿,“我都不在意这些,令狐将军也不用在意。如今我所愿的,只是希望早日平定叛乱,还大唐江山一个安宁。”

    待商议结束后,四人便要各自回去。

    李承勋先出门,待书房的门刚拉开,就见云阳与一个男子正在说话,见了李承勋,两人都是恭敬的行礼,李承勋点点头,到是不习惯这样与云阳相处。

    莫翟与令狐邑先行告辞,回到各自的住处。

    李承勋看着云阳身边的男子,觉得有些熟悉,略微想了想,便忘了身边还有云炜之,开口问向云阳:“这是五哥吗?”

    云阳的五哥云昶,李承勋还是八岁那年在长安的云府见过他。李承勋记人很准,况且云昶这些年没有多少变化,因此便猜测他就是云昶。

    云阳还未答话,云炜之已经先开口道:“正是犬子云昶。”

    李承勋这才想起此刻与在绛州不同,自己不宜与云阳太过亲密,失了尊卑,便忙对云炜之说道:“令郎还是如当年英姿勃发。”

    云炜之道:“殿下谬赞,此去回纥,臣正想让云昶护送殿下前去。”

    “嗯?”李承勋听了这话,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云阳,只见云阳也是忽然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云炜之会说这番话。

    “由五公子护送?”李承勋又问了一遍,想确认一下。

    云炜之面无表情,恭敬的答道:“云昶如今驻守朔州,离回纥最近,由他护送,再合适不过。”

    李承勋听了,看了一眼面前的云阳,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本来他以为这次去回纥借兵,还是会和云阳一同前往,可是结果云炜之竟然先安排了云昶。而自己虽然不太乐意,但是云炜之的安排确实合情合理,自己不便拒绝。

    当下只好勉强的笑了笑:“云将军考虑的周祥。”

    云炜之点点头,道:“天色不早,外面寒冷,臣送殿下回屋去吧!”

    “诶?”

    便是连给李承勋与云阳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李承勋不好推拒,便随云炜之走了。从云阳面前走过的刹那,手忽然被云阳握住,一小张折起的纸被塞到李承勋手里,李承勋故作无事,握紧那张小片纸,继续往前走。

    云炜之依旧如记忆中的不苟言笑与沉默,李承勋与他走在一起有些压抑。

    河东节度使的府邸很大,李承勋的住处离书房远,想来这一路会很难熬。谁知未走多远,云炜之却先开口道:“殿下,臣有一事,不得不说。”

    李承勋忙道:“云将军请讲。”

    云炜之叹了口气道:“臣知道殿下幼时与七郎关系要好,那时七郎不懂事,殿下又无身份之所缚,故臣一直未加阻拦。只是如今,殿下已贵为太子,而七郎是外臣,还是请殿下不要与七郎太过亲密,以免落人口舌。”

    那时的李承勋并未明白云炜之话中有话,也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云阳,微微思索了一下,道:“云将军是怕云阳被指‘交构东宫’吗?其实不必担心,父皇虽然不喜我结交外臣,但如今刘毅已死,郑氏又伏诛,暂时不必担心有人会对我不利,因此不会连累云阳,也不会连累云家。”

    云炜之听了,犹豫了一下,说道:“殿下,臣并不是这个意思。”

    “嗯?”李承勋有些疑惑的看着云炜之,“那云将军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们两人如今的身份吗?”

    云炜之还未开口回话,李承勋又接着道:“我幼时受云阳照顾,如今又因他获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对云阳都是既感激又喜欢,就算如今我们两人身份有差,也无什么可在意。天子尚有布衣之友,我与云阳为什么就不能交往过密呢?”

    云炜之听了,看着正转头看他的李承勋,只见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表情无辜又疑惑,一番话说完,到让云炜之感觉自己的不是了。

    叹了口气,云炜之说道:“是……是臣多虑了。”

    章二十九

    李承勋回到住处,坐着看了会儿书,之后瞧了瞧外面的月色,估摸着时间,便找来裘衣披上。

    一旁昏昏欲睡的小高看到李承勋这样,知道他要出门,忙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啊?”

    李承勋一脸理所应当的回道:“去见云阳。”

    “啊?”

    “云阳让我去后院的亭子中见他,你要随我一同去吗?”李承勋一边说一边把裘衣上的系带系上,戴上帽子,就要出门。

    小高忙上前拦住说道:“殿下,云大将军的话您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他现在正盯着您跟云阳呢?”

    小高一着急,直接把云阳的名字也说出来了。

    “我当然听懂了。”李承勋笑着说道:“他不过担心我与云阳交往过密,会遭人诟病,毕竟父皇一直忌惮东宫结交外臣。但是我已经打算好了,等杜预的战乱平定了,就让云阳跟我一起回长安。如今左右金吾卫上将军职位空缺,方常旭这次救了父皇,一定会被调入大明宫,到时候东宫右率一职就空出来了,与云阳不是刚好合适吗?到那时就不算结交外臣,所以云将军的担心是多虑的。”

    “哈?去东宫。”小高听了,略思索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道:“让云将军去东宫这……”

    李承勋点头:“你先别声张,这事我准备等杜预之乱平定后再说。”

    李承勋说完就去开房门,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