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君漠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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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君漠漓-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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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泊一时无言以为,楚漓也不再说话,只继续向早已等在凉棚下的自家门人徐行过去。
    他们身后十余步外便是乔漠,与前面两人的俊秀雅致不同,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由内至外都透着沉稳和冷漠,只能算略显俊朗的脸上,唯一的亮色便是那双墨玉般的眼眸,可眸中的神采却也是同样的淡然如风。
    乔漠也看见了众人对楚漓的异样神色,他面上不动,心中却也暗暗思量。楚漓的眉眼细看起来,倒是更像娘亲两分,不知会不会惹起有心人的猜疑。。。。。。
    转眼日已正中,宫正沧领着宫天翔、宫赐等人由远处渐近,直至那高台旁,待宫天翔随着宫正沧跃了上去,周围众人都是精神一振,心中大呼,好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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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正沧先是礼让四方,客套了一番,才语气一转,满是意外神色道:“怎会还有如此多的贤侄未到?不知是何缘故?”
    下面的人们低低议论起来,突然有一人大声呼喝道:“你们宫家故意为难,何必装作不知道!”
    随即便有接二连三的起哄附和之声在各处响起。
    宫正沧浓眉紧皱一下,旋又展开,脸上添笑道:“请大家稍安勿躁,且听宫某一言!”见众人渐渐安静,宫正沧又道:“这两句诗谜说难也不难,只要略通文墨,定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出答案来。。。。。。”
    听了这句,楚漓轻笑了声,似想起了什么,扭过脸斜眼看看坐在他左手身后的胡正阳,余光却发现有两人也正在直直看他!楚漓正眼看过去,稍近一人额系玉带,青紫华袍,见楚漓看过去便灿烂一笑。楚漓虽不认识他,却也基于礼貌回了一笑,便转脸朝那第二人看去,谁知角落那人竟是乔漠,楚漓立时表情就僵了,朝他微微弯了两下嘴角就赶忙坐正回去。
    “乔漠怎会坐在后面?”细想不对,楚漓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秦泊。
    秦泊回头看了眼,“虽然这座序宫家分了前后贵次,可若他想坐在那里,谁又能拿他如何?那里人少闲静,定是合了他的心意吧。”
    楚漓“哦”了一声,转回继续听那宫正沧的讲说:“。。。。。。那寻到答案的几位贤侄又要作何算?宫某设题只为看看他们的用心与急智,诸位实在不能将之错判为为难之意啊!”
    “那就快看看谁寻到了呗!”
    “就是!别说那些没用的,看他们都寻得什么来!”
    两三人的带头叫嚷又激起了众人的哄声,宫正沧笑道:“也好。不知哪位贤侄愿意先来?”
    一片寂静,众人都看向连带楚漓乔漠秦泊在内的十一个人,神色各异,却大都有那么几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站在宫正沧身后的宫天翔趁此机会朝盛月楼的坐席看了眼,状似随意地抬手轻弹了下肩袖上的浮灰。
    盛月楼中一人站了起来,前迈两步,抱拳左右一礼,朗声道:“在下不才,宫庄主出的谜题虽然猜出了,却无能寻来,苦思之下,倒想了个取巧的法子,暂且拿来一试。”
    楚漓耳边传来秦泊的解说:“今次盛月楼派出挑擂的两人都是当代楼主冷彦城的幼弟冷彦峻之子,一名冷玉寒,一名冷玉青。这当先站出来的便是长子冷玉寒。”
    楚漓了然地点了点头,便见那冷玉寒转身走至摆放酒水的矮几边,取了一件抹金的酒杯回来,周围的人群中立马有人恍然道:“以杯代镜!”
    “不错。”冷玉寒点头应道,将杯口向众人展示了一遍,“虽然此物做不到‘诚不欺’的地步,却也模糊可见。这仅是在下愚智,献丑了!”
    冷玉寒话音刚落,盛月楼中又有一人站起,拿了几上用来装盛鲜果的抹金盘子,朝正在议论纷纷的众人一脸嬉笑道:“我的答案与家兄类似,‘不欺’之效却比他的好了很多,若他过关,我定也不在话下吧?”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向最有评判之权的宫正沧,却听他道:“宫某觉得,先将另几位贤侄的答案也一一看过再下判断,也不算迟。”
    这时,坐席最后的乔漠站了起来,慢慢踱到席前,左右看看,继又迈步朝旁的人群走去。众人眼光都随着他而动,却见他停在一佩着长刀的男子身前,道:“劳烦贵宝刀借在下一用。”
    那男子本见乔漠冲他过来就纳闷不已,却听他是来借自己的爱刀,疑惑间便有一丝不愿。可就算不说是众目睽睽下若不借给他定会显得自己小气,单说凭乔漠的名头就大得能把他压死啊!故他虽有那么一丝不愿,却也不得不将爱刀连鞘解下递了过去。
    乔漠一将长刀连鞘接过,便一把拔了出来,雪亮的精钢刀身在烈阳下泛着耀目的炽光,乔漠赞了一声:“果然好刀。”随即手腕一转,将那长刀舞了一圈后斜斜插向面前的地下,长刀锋锐,立时入土半身,乔漠却抬眼看向宫正沧,“这便是乔漠的答案。”
    人群默了一刻,随即大哗。
    有人不满道:“这样下去,他们人人都寻件金器铁器来,倒要怎么来算?”
    宫天翔亦皱眉,上前几步在宫正沧耳边语了两句,宫正沧略略点头,双手虚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如此确实不妥,望后面的几位贤侄切莫再如法炮制了!”
    议论声这才小了下去。
    乔漠将长刀拔起还鞘,递还回去,对那人抱拳道谢:“乔漠若得过关,定全是借了兄台的福气,多谢!”
    那人忙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目送乔漠转回后,他身旁两三个同门挤上来搂着他的肩膀嘿笑,左边一人语气中全是羡慕嫉妒:“你小子这下走运了,让漠天公子当众欠了你一份人情,今后有什么难处也不用愁了!”
    那人诺诺道:“这种小事,怎能算是欠我人情。。。。。。”
    右边一人却摇了摇头,对他指点道:“此事可大可小。你想啊,若是那乔漠没当上宫家姑爷也就算了,若是一旦当上了,你这心头肉的爱刀那可是功劳不小的啊!”
    那人低头想了想后,咧嘴一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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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左侧一人越众而出,先朝宫正沧一礼,又朝周围拱了拱手,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在下可能是运道比较好,刚进山庄那晚不小心碰掉了房中的铜镜,昨晚埋头苦思之时,无意中发现屋角竟有一块儿残片。。。。。。”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缠裹的绢布,层层打开后,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不整状的铜镜碎片,“这应该不算是炮制前面三位吧?”
    众人还没反应,就听另一人的声音从坐席处幽幽响起:“岳兄是运气好,那秦某就是人缘好了。”
    众人循声看过去,秦泊已站了起来,手中正把玩着一面三寸大小的雕花圆镜。
    有人奇道:“泊乐公子此话何意?这小镜又是从何而来?”
    秦泊款款一笑,“我人缘好,才能向惜花阁林姑娘将这小镜借来,不是么?”
    众人一窒,这才纷纷想起,行走江湖的女子大都会随身带着小梳子小镜子之类的东西。。。。。。可转念一想,跟惜花阁那群刁蛮成性的女子借东西,怕也只有他秦泊乐能做到了。。。。。。
    “两位真让人羡慕啊,可以得来全不费工夫。”坐席的一角,廖习风手抬一件明晃晃的事物立着,脸上虽笑,却带着明显的倦意。
    
    
    
    
    第十三章 楚漓的答案
    六月初的天,正是骄阳正浓的时候。
    正午日头高悬天中,虽有不时从远处密林中刮来的阵阵凉风,却也只能稍减热意。
    栖身于凉棚坐席之上的众人还好说,而那些散落围站在烈日下的小门小派之人大多已是满脸薄汗,少数长得粗壮些的,就更是汗滴脚下土了。
    可就算如此,谁会在乎呢?心神全部被好奇心牵引时,这丁点的不适根本已被忽略到九霄之外了。
    廖习风将手上之物微斜着托在凉棚的边沿外,正好折了直射下来的阳光,泛起一片刺目的眩亮。
    站在廖习风侧面的那些人却看得分明,他手上的事物不说别的,光厚度便足有两寸,重量看似也不轻。。。。。。这,好像不是铜镜吧?
    “廖贤侄,你的答案到底是何物?”宫正沧亦脸现好奇之色,遥声问道。
    廖习风朝宫正沧微微俯了下身,竟布了一脸的歉意:“在下要先向宫庄主告声罪,习风没有事先禀明,就擅自动了贵庄的器什,实在是无奈之举!事后在下定会给贵庄以补偿!”
    器什?廖习风这么一说,他近旁立刻有人联想到了什么,一脸诧异地惊呼:“不会是那铜烛脚灯的。。。。。。”
    “不错,”廖习风朝那人颔首一笑,“正是那底座铜盘,只是习风嫌它原本粗糙拙劣,特意亲自打磨擦洗了一宿,此时虽还没有刻雕花饰铭文,但若当做铜镜来用,倒也是光可鉴人的。”
    周围不少人都怔住了,还真有自己动手现做这铜镜出来的人!
    “廖贤侄实在用心良苦,宫某心里十分高兴啊!”宫正沧哈哈一笑,看向廖习风的眼中全是赞赏。
    这时周围的众人也回过神来,纷纷对廖习风此举出言赞叹不已。想他廖家虽今不如昔,但廖习风怎么也是廖家的少主人,竟肯放下身段亲自做这卖力的苦差,实在是难能可贵的!
    听着不断有人对自己的称赞之词,廖习风摇头自谦,拱手道谢。
    远处已重新坐下的秦泊嗤笑了一声,声音虽被人们的哄声淹没,但他身边的楚漓却听得一清二楚,“你笑什么?他虽然有些傻气,但如此用心,却是难得!若是换做我,就算想到这笨主意,也是懒得动手的。”
    秦泊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的答案呢?”
    楚漓立时傲然一笑,光彩夺目,“急什么?本少爷如此聪慧,答案当然要到最后再公布于众,方能智压全场,让尔等自愧不如!”
    秦泊看着楚漓带笑的容颜,定了定,突然道:“你今后别这样穿戴了。”
    楚漓一愣,随即低头朝自己身上左看右看,纳闷非常:“这样怎么了?出门前胡正阳还大大恭维了我一番,难道他竟骗我?!”说着,他就要转身去找胡正阳算账,却被秦泊一把拉住。
    “我只是觉得还是你原来的穿戴更顺眼些。”
    楚漓眨眨眼,轻皱了眉头,“我现在可是坠辰谷的表率,若是丢了人回去,定会被我家老头儿狠狠收拾!”随即上下打量秦泊一番,哼道:“你自己绫罗绸缎的穿着,倒要让我仍旧满身土气,却是何道理?”
    秦泊嘴边苦笑,心叹一声,这其中的道理若是好说,自己早就讲与你了,何必拖至今日还开不了口,不就是怕吓坏了你。。。。。。说,还是不说?秦泊心中盘算了一番,觉得还是该让楚漓对那类事先有个认知的好,“楚漓,你可知道。。。。。。”
    却在此时,台上的宫正沧又提气开声:“诸位还是先让廖贤侄休息一下吧,我们继续看看他人的答案。”众人议论的热浪瞬时小了下去,宫正沧左右看看,笑慈神详,“那么,接下来,该哪位贤侄了?”
    楚漓看了眼宫正沧,问秦泊:“知道什么?你怎不说了?”
    秦泊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古怪:“没什么,先看他人的答案吧。”
    楚漓还想说什么,却眼见那边已有人站了出来,只好暂且作罢,反正秦泊也跑不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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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出来的是水杨居的沐从海,一身淡雅白袍,儒质彬彬。他微笑着抱拳礼让了一圈,才开口道:“见识了几位兄台的睿智和用心,在下真心佩服不已!至于在下的答案,却是要叫大家失望了,”他微顿了顿,笑容不减,“沐某愚笨,交不出这答案。”
    一片低论,夹杂着些许的讥笑之声。
    紧着接,沐从海身旁不远的落曲殿坐席里也站起一人,“祝某愚笨,也交不出这答案。”
    低论声小了几分,有几人笑不出来了。
    人群处另有一人叹了一声,朝沐从海抱了抱拳,“唉,在下本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多谢沐兄提点。”遂转向宫正沧道:“宫庄主见谅,徐某愚笨,亦交不出这答案来。”
    安静了,无人再出声。
    看似是自贬之意,可若细细体味,这三人的话,却隐隐重提了宫家的故意为难之举。。。。。。
    宫天翔忍不住道:“三位何必自贬,若是用了心思,定能。。。。。。”
    祝碧松出声打断他:“何必费那般事,终是衬显他人罢了。”
    一语出,众人暗惊,那头脑灵活之人更是心思百转,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暗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
    秦泊眼光闪了闪,心里赞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能看破宫家这阴招的能人啊!只是祝碧松这人太过执拗了一些,如此几近点明之语,实在太欠考虑。反而是沐从海和那姓徐的小子,懂的点到为止,更显稳重。。。。。。他微挑了唇角,正要出声缓和一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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