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爹,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回来偷东西的。”
“不是回来偷东西那是回来做什么?既然不是偷,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白天回庄,却要在晚上偷偷摸摸跑回来?”冷如秋冷冷道。
“我……”月吟风垂下头,此刻离二刻时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月吟风打了个寒颤,来不及解释什么,硬着头皮道:“爹,那天涎梦云散你放哪里去了?”
“哈哈哈,老爷你听见没有,他果然就是为了把天涎梦云散偷出去才回来的。”
月无垠站在门口铁青着脸望着月吟风:“逆子,你果真是为了回来偷药么?”
“不……不是的……”
“哼,你想不到吧,我早就已经把药移去了别处,若不是如秋提醒,我还真不敢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来!”
“爹,你误会了……”此刻已经不能再解释什么了,时间不够了,既然药已不在这里,也不能再耗下去了,还是赶紧先逃回去再说。说时迟那时快,月吟风飞速闪身到密室门口,一把推开错愕的月无垠奔了出去便要往墙外而去。
“把这个逆子给我拦下来!”月无垠怒了,和冷如秋一同追了出来。
月吟风心里暗暗叫惨,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倒霉,被连云山的人追,被那个混蛋追,最后还被自己的亲爹追!
一时间,山庄里的家丁都提着灯笼举着火把朝月吟风围了过来,层层将他圈在中心。
“哼,老爷你这下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偷不到东西就想要逃走。”月无垠黑着脸朝包围圈走过来。
“让开,我要出庄!”
“逆子!”
“爹,我来不及和你解释了,总之我不是故意回来偷东西的。”
“哼,既然不是回来偷东西的,那你就乖乖束手就擒,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自会调查清楚。”
“不,我不能留下。”月吟风想到二刻时将近,如今身受牵制,只怕还来不及留下来解释,就已经如那个混蛋所说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亡了,所以月吟风只一心想要跳出重围回马车去。
“闪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把他给我拦下来,逆子,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不客气!”
月吟风暗自叫苦,拼着长剑挑破了几名围上来的家丁衣服,踩着下人的肩头飞身往墙外掠去。
月无垠大怒,挺剑亲自来劫,月吟风与他对了两招道:“爹,今夜请放孩儿走吧,孩儿来日再向爹解释。”
“逆子,休想逃走!”
月吟风不敢与月无垠多战,只一心想快快离开,正愁间,只见墙头又飞掠过来一道身影,几招便将月无垠逼得后退开去,一只手携了月吟风往墙外掠去道:“跟我走!”
混蛋,居然在这个时候进来,他这样带我走,父亲不更加误会才怪!
“好小子,居然还有同谋里应外合,等我抓到你,一定饶不了你!”
身后传来月无垠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月吟风两眼一翻,心想这回是完了,百口莫辩了。易倾寒带着月吟风回到马车上,月吟风闭了两眼躺在怀中一动不动。易倾寒皱着眉拍了拍他的脸道:“喂,你醒一醒,别给我装死!”
月吟风猛地睁眼起身抓住易倾寒的衣领摇晃道:“你为什么要出来,你这样子把我带走,我爹更加误会我了,我怎么跟我爹解释!”
易倾寒也怒了,一把推开他道:“你疯了吗,二刻时快到了,你想死是不是?”
“哼,反正不死也要被你卖去当男宠,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休想!”易倾寒迅速将月吟风双手反在身后,点了他胸前的穴道。月吟风震怒地望着他,只觉心血翻涌,喉头一热,吐出一口血来。易倾寒见状,迅速掏出一粒药丸往他嘴里塞了去。
“你真不怕死?明明没有药还敢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真是白月山庄少主,药被我爹藏起来了,我先前不知道。”
“哼,别骗人了,你要真是白月山庄少主,那庄主为何派人围了你要抓你?分明是你偷偷闯入密室想偷东西被人发现了。”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爹误会的!”
“误会?你既然是白月山庄少主,回庄拿药庄主为何要为难你,还出动了家丁把你围得里里外外?你说啊?”
月吟风颇为难过地垂下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爹突然对我那么生气,骂我那些话。”
“哼,狡辩!”
“你不信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月吟风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既然你拿不来药,那我就要把你送去天羽阁,我警告你,别再给我耍花样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月吟风气得发抖:“你还要把我送去天羽阁?”
“那当然,我的药没拿到手,难道我会放了你么?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何要去救你?”
“你……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月吟风愤怒地挣扎起来。
“再乱动,我塞了你的嘴!”易倾寒粗暴地将月吟风按在马车地板上恶狠狠道。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一点人性都没有,放开我,我不要去天羽阁!”
“闭嘴!你害我折腾了大半夜,平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混蛋!垃圾!魔鬼!神经病!”月吟风气得失了理智,乱喊一气,易倾寒扯过一旁的布团,一把塞在他口中,只留他怒瞪着圆眼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哼,真是麻烦!非要堵了你的嘴才肯安静是不是?!”易倾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他踏在脚下,兀自闭目养神起来。
月吟风俯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也发不出话,只能斜过眼,望着坐在座位上一派悠然的易倾寒,心里真是恨得想跳起来把他给掐死。混蛋,你竟敢这样对我,我月吟风发誓,以后一定找你报仇雪恨!(呜呜呜,我们的小受受居然这么凶狠地想要把他家小攻卖去当男宠,小风风你真是太可怜了~)
☆、第五章 妓院
第五章妓院
易倾寒在马车中闭目养神了半晌,想起月吟风还被自己踩在脚下,心想好歹是要卖去给雷鸣宣当男宠的,这般折磨他若是传到雷鸣宣耳朵里可就不好了,于是松开脚把月吟风扶起来,拿掉了塞在他口中的布团道:“怎么样,知道乖乖的了吧?”
“哼!”
易倾寒也不理他,径直去解月吟风衣服,月吟风惊道:“你要干什么?”
“别乱动,让我看看受伤了没有。”
“滚开,谁要你假惺惺了。”
“你以为我想碰你啊,我只不过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弄出淤青块来,省得到时候雷阁主看了不满意。”
“你……”月吟风又气得发抖。
“给我老实一点。”易倾寒松了松月吟风的腰带,宽了宽他的紧身衣,仔细朝他身上瞅了瞅,那一身光洁如缎的肌肤,果真是美得让人想滴口水啊。可惜,易倾寒一心只想着拿月吟风去换药,对他这身子根本没兴趣。
除了背上刚才被自己踩了半晌有一点淤痕外,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易倾寒满意地检查完毕,回头便对上了月吟风那又羞又怒的脸,这张脸上的这副委屈得好似被人占了便宜的表情,当真是又可爱又诱人啊。易倾寒瞟了他一眼道:“做出这副委屈表情,又想勾引我么?省省心吧,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鬼才想要勾引你!”月吟风怒了。
“那最好,我劝你安分一点,省得我再堵你的嘴。”
“哼!”没想到我堂堂白月山庄少主,居然栽到了这步田地,以前害怕自己的相貌太过出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经常带着斗笠出门,眼前这个人却胆敢把我绑了送去做男宠,扒了我的衣服还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不仅自尊心严重受创,自信心也遭到严重打击。
月吟风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闹了大半夜还不知道绑了自己的这个混蛋叫什么名字,于是咳了两声道:“哼,你敢把我卖去天羽阁,那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易倾寒回头瞟了他两眼道:“怎么,想日后找我报仇么?”
“哼,你怕了吧。”
“谁怕你了,也好,告诉你本少侠的名字也无妨,我叫易倾寒,仔细记住了。”
“呸,为了私利拐卖人口,还敢自称少侠,真不害臊!”
“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改姓坐不更名,白月山庄少主月吟风!”
易倾寒轻笑了一声道:“还自称白月山庄少主呢,都被人从山庄里打出来了,你也不害臊。”
“你……”月吟风很想翻白眼吐白沫。
马车还在轱辘轱辘前行,月吟风坐在马车里心想,也不能这样下去啊,这个恶魔,当真会把自己卖到天羽阁去的,我是白月山庄的少主,怎么能去当别人的男宠呢?!不行,得想办法脱身啊。
“喂,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弄到那药啊?”月吟风试探般问道。
易倾寒斜眼道:“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啊?你要拿我去换那药,我的清白可全毁在你手上了,要不是为了你的药,我至于被我爹误解,至于被你绑着卖去天羽阁么,怎么与我无关?”
“我的事,你少啰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想逃,门都没有,想求饶,也没得商量!”
月吟风对着易倾寒气得咬牙切齿,欲哭无泪。
马车驶了大半夜,由于前往白月山庄耽搁了时间,天蒙蒙亮之际,马车驶入容城,易倾寒索性在容城找了家客栈暂且安歇了下来。
易倾寒把月吟风安置到客房里,自己吃了早饭,月吟风却被点了穴道坐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眼看着月吟风自己吃了早饭,眼中早冒出火来了。
“你这样点了我的穴道又不让我吃饭,是想饿死我么?”
“想骗我给你解开穴道?”
“那你是准备把我饿死么?我要是饿死了,你要拿什么去换药?”
“哼,你想怎么样?”
“我要吃饭!”
易倾寒朝他看了两眼,点了穴道不能动弹,怎么吃饭?除非亲自喂他?
“喂,你真的不准备让我吃饭了?”
“好小子,你不会想要我喂你吧?”
“哼,你不愿意喂,那就解开我的穴道。”
“解了你的穴道,你岂不会乘机逃走?”
“哼,不肯解我的穴道,那你就喂我吧!”
月吟风挑衅般望向易倾寒,似乎是算定要让他为难。易倾寒朝他盯了半晌,忽的走过来把他拎到桌边(小风风抗议,我又不是动物,干嘛拎我!),端起粥碗凑到月吟风嘴边,对上那一双迷人的黑瞳,月吟风的脸上含着笑意,魅惑诱人,仿佛在讥讽自己一般。那表情似乎就在说,看吧,果然被我算准了只能自己亲自来喂我了。
“砰!”一声,粥碗被放回了桌上,易倾寒从座位上把月吟风拉起,邪魅一笑道:“哼,别得意,点了你的穴道又能让你吃东西,我自然有好办法。”
月吟风尚在惊愕中,便已被易倾寒拉出房门出了客栈。
“喂,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呵呵,当然是好地方了,放心,饿不死你。”
月吟风被易倾寒扯着走了半晌,停下脚步,疑惑间抬眼一望,便傻乎乎地盯着头顶那三个字发呆起来。
绿翠馆!
“妓……妓院……”月吟风结巴道。
“哼,算便宜你小子了,白带你来喝花酒。”易倾寒扯着月吟风上了二楼雅间。
两人面对面坐定,一群穿红戴绿浓妆艳抹的姑娘们按照易倾寒的“旨意”,齐齐围在月吟风身边,一面喂酒一面喂水果,热情得不亦乐乎。月吟风被围在美人堆里,都快被脂粉香呛得喘不过气来了。
易倾寒则似看好戏般坐在对面,悠悠然端着酒杯斜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公子,让碧儿喂你一个葡萄吧。”
“公子,喝一口云莲倒的酒吧。”
“公子,林林刚削的苹果,尝一口吧。”
月吟风涨红了脸应付着姑娘们应接不暇递到嘴边的食物美酒,愤愤的眼神望着对面悠然自得的易倾寒。
“哎呀,月少侠大概是第一次来妓院吧,你看我对你多好,还带你来妓院开开荤,以后去了天羽阁可就没这机会啦,月少侠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易倾寒……”
“好好吃哦,吃饱喝足我好带你上路。”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酒就从月吟风嘴里喷出来了。
正在调笑间,只见易倾寒忽然脸色一正,朝门口望去。恍惚间似乎听到门外传来过路人的声音。
“大哥,就这间,我们进去吧。”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他们,是乐波帮的人,好啊,竟然在这里被我撞见,哼!易倾寒放下酒杯,脸色一沉,一摆手让姑娘都退了开去,一把抓起月吟风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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