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似没有任何关系,就连他们的家人也说互相不认识,但我总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首先,从两名死者的身份上来说,虽然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是家底殷实之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其次,这两名死者,一个为人苛刻吝啬,极受百姓排斥,一个狂妄阴损,备受同行痛恨。这就证明了,他们皆非良善之辈,正所谓物以类聚,而他们又同时出现在本案之中,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旧识。”念生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
“不过…仅凭这两点便断定他们认识,是否太过草率了些?”灭度迟疑地反驳道。
念生凤眸微眯,一脸的笃然,回道:“我并非是在胡乱猜测,今日朱夫人与辜夫人来义庄时,她们表面装作不认识,但是我却注意到了一件事。”
“何事?”灭度双眼泛出好奇地光芒。
“在何兄宣布死者要继续存放在义庄之时,辜夫人的反应非常之大,相反朱夫人却表现的十分镇定。而就在辜夫人想要再开口争执之时,朱夫人却状似无意的打断了她的话。在我看来,她会选在这种时候开口,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说出自己的决定,二是为了暗示辜夫人以大局为重。而令人奇怪的是,面对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辜夫人竟然真的压下了心里的怒气,缄口不言。”念生说着,目光微微一闪,看着灭度反问道:“倘若是你,你会去听一个人陌生人的话吗?”
“自然不会。”灭度摇头,轻轻一笑,看来是接受了他的解答。
“可是,她们为何要装作不认识?这件事与案子又有何关系?”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朱员外与辜老爷明明是受害者,按照常理来说,两位夫人必然想要尽快找到凶手。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却隐瞒起两家人认识这件事,已然阻碍到了办案的效率。”念生缓缓将目光移向空阔整洁的屋子里,似在沉思这两件事之间有何必然的联系。
“看来现在,我们必须要查出三名死者之间的联系,以及‘缃阳古家’在五年前所发生的事。”灭度摸索着下巴,缓缓说道。
“你可知我为何要留下朱员外与辜老爷的尸首?”念生幽幽问道。
“难道你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灭度露出有趣的神情。
“的确找到了一些线索。”念生挑起嘴角轻轻一笑。
看着眼前人突兀的笑脸,不知为何,灭度似乎从里面看到了一丝狡猾的色彩。
不过,念生并没有真的卖关子,紧接着便将昨夜在大厅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凶手竟然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混进义庄,看来此人身手不简单。”灭度惊愕地说道。
“所以,我觉得凶手还会再来。既然他的目标不是麟儿,而昨晚他又动了朱员外的棺材,那么这就说明,他的目标很可能是三名死者。”念生接着又说道。
“人死了自然已经没用,那么凶手动朱员外的棺材,难道是为了找什么东西?”灭度恍然道。
“极有可能,而且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与‘缃阳古家’有着莫大的关系。”念生点头道。
理清了所有思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二人满脑子都在思考着案子的事情,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夜深人静时,尤其是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耳力就会十分灵敏。
正当二人专注地思考着案情时,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响动声。
“这是?”灭度顿时警惕地睁大双眼,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然而那道响动却只是一闪而过,便再没了声响。
念生顿时翻身跃下床来,低声道:“这便是我昨晚听到的响动。”
听他如此一说,灭度立刻会意,跟着跳下床,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快速而悄无声息地靠近通往大厅的小门儿处。
里面依旧烛光摇曳,然而映射在窗纸上的影子,仍然找不到丝毫可疑的痕迹。
念生心里虽然有些惊异凶手敏捷的身手,但有了一次经验的他,很快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灭度紧随其后,见他直直走向三名死者的棺材出,心里已然明白了缘故。便也过去帮忙查看,这一次朱员外的棺材却是完好无损的,反倒是辜老爷的棺材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果然是在找什么东西。”念生冷然一笑,伸手推开棺材盖,里面的仍旧只有辜老爷的尸体,与一些防止尸体腐化的药材。
“什么也没有。”灭度发出惊讶地声音,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面色不改的念生,随即将目光移向放置着容夏尸体的那口棺材。
“我检查过那里,没有被挪动过的痕迹,但是以后便说不定了。倘若凶手仍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势必还会再来。”念生看出他的想法,便开口说道。
“这个凶手当真让人捉摸不透。”灭度不禁感慨道。
明明是一次便可办完的事情,可他偏偏要分成三次,而且每次都要弄出响动,分寸却把握的十分得当,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巧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难道他是在故意挑衅官府的威严?
给读者的话:
忙了几天,几乎没怎么码字,现在终于快找回感觉了,前两天脑子里乱死了,感觉越写越糟!!!亲们见谅!
正文 【卷二】024:袖断事件
更新时间:2011…3…1 8:19:21 本章字数:3821
此去“缃阳城”,来回少则五日,多则七八日。何敬儒本想亲自去,但他身为知府,是百姓们的支柱,他若走了万一再发生个什么事来,没人撑着城里岂不是要乱了套。
但是派陈俊等人去,他又不放心,最后还是范德易“自告奋勇”,带着数名捕快,快马加鞭赶去“缃阳城”。
距离辜老爷被害当日,已经过去了四五天,这期间除了义庄大厅里诡异的响动声,便再也未曾发生任何事。
然而,在这平静地表面下,又隐藏着多少阴谋诡计?
这片刻的安宁后,那些未知的狂风暴雨又会以怎样的形式席卷而来?
不只何敬儒,就连灭度与念生也在担忧着,真凶迟迟不肯再现身。无人被害,自然是好事,但只怕此事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
面对此等情况,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减弱凶手的“实力”。而在本案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自然就是帮凶韩仵作。
只要能找出证据证明韩仵作的嫌疑,将他关进大牢,凶手便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无论做任何事都会受到限制。
谁知,他们还未想出如何逼他就范,韩仵作竟然亲自“送上了门”。
这日,何敬儒刚来到义庄不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救命声。
念生与灭度亦是一惊,纷纷站起了身。
“出去看看。”何敬儒首先跑出去,念生紧随其后。
灭度本也想跟出去,却被一旁的容麟儿拉住了衣角,回头见他满脸地惊慌。不禁想到容夏被杀那日,这孩子也是这般神情,知道他是被那声凄惨的“救命声”吓到,灭度终是忍了忍没出去。而是将容麟儿拉进怀里,陪着他静静坐在屋子里。
本以为是凶手出现了,念生与何敬儒正惊异着他的胆大包天,却在看到远远朝这里奔过来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几个举着刀剑追杀过来的汉子时,心中不免隐隐有些失望。
他们对望一眼,皆是满脸的无可奈何。
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营救时,韩仵作竟被追过来的一名大汉一掌打飞了起来,重重摔落在他们脚下。
韩仵作吃痛地嚎叫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断地呻吟挣扎着。
“大胆狂徒,竟敢在知府面前出手伤人。”念生顿时大喝一声,翻身飞向那几名大汉,左右开弓,几乎不费片刻工夫便占了上风。
何敬儒倒也不担心那几个人能占什么便宜,于是便弯下身,去扶扔在地上痛苦着的韩仵作。
“起来。”何敬儒说着,抓着韩仵作抬起来的胳膊,拽着用力想要将他扶起来。
岂料,人没扶起来,自己反倒被带着踉跄了几步。就在他即将站稳之际,耳旁顿时传来一道“刺啦”地布匹撕裂声。
何敬儒一惊,转头看去,就见韩仵作的衣袖已然被他扯断,而他整个人瞬间又摔回了地面。
这一次,哀痛声真可谓是惊天动地,响彻苍穹。
“怎么了?”念生刚解决完那帮人回来,就看到何敬儒满脸愕然地愣在原地,而韩仵作四仰朝天地悲呜着。
“这……”听到他的询问声,何敬儒猛地回过神来,看到自己手中尚留的一截断袖,连忙走过去蹲下身。
“韩仵作,你没事吧?”未免不幸再发生,何敬儒干脆直接扳上他的双肩,让他靠着自己,慢慢同他一起站起来。
韩仵作额头上浸着冷汗,面色青白,却缓慢地摇了摇头,回道:“小、小人无碍。”
“先回义庄再说。”念生开口提醒二人。
在屋子里等焦急地一大一小,听到外面越走越近的脚步声,顿时站起了身,走到屋门口往外看去。
只见念生走在最前方,而他身后则跟着何敬儒与韩仵作,让人意外的是韩仵作的面色似乎不太好,而且还被何敬儒搀扶着,连走路都有些七弯八拐的。
“你们这是?”灭度惊愕地望着先后从眼前经过,走进屋子里的三人,问道。
韩仵作僵硬着身子坐进椅子里,讪讪一笑,说道:“都怪小人,本是想来城外采些草药,结果却遇上了一帮强盗。情急之下,小人便跑来了义庄,没想到还是被打伤了。”
他说完,笑地更加不自然,仿佛是在为刚才的事感到丢脸。
“对了,适才多谢念公子搭救。”忽地,他似想起了什么,忙转过身对着念生抱拳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韩仵作不必放在心上。”念生神情淡淡,连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简单回道。
“韩仵作不懂武,下次若想到荒郊采草药,便找衙门里的一同前去。”何敬儒看着他,说道。
“让大人担忧了,小人下次会多加注意的。”韩仵作微微颔首,恭敬而客气地回道。
“只可惜,那帮人一见形势不对,便马上逃跑了。”念生忽而轻声一叹,说道。
灭度看向他,顿了一下,接口道:“索性韩仵作平安无事,那些人坏事做尽,迟早会被官府抓起来。”
没想到昔日被自己“陷害”成凶手的灭度,如今非但没有恨他,还在为他的安危着想,韩仵作不禁微微动容。
面对如此大度之人,韩仵作更觉难为情,可又不想气氛因为他而变得尴尬起来。
于是轻咳了一声,玩笑似地说道:“灭度兄说的对,幸而只是断了一条袖子,也算是小人命大。”
经他如此一提,其他三人包括容麟儿,纷纷将目光移向了他那条举起来的胳膊。
果然袖子断掉一半,露出里面结实的胳膊。
韩仵作见大家仍是不说话,便又开口道:“索性胳膊上没什么伤疤,否则就真要让各位见笑了。”
他说着,便有些羞赧地收起了胳膊,顺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袖子是何敬儒不小心撕破的,虽然有些抱歉,但毕竟他身为知府地位崇高,自是不用低声下气地道歉。
却是念生,他虽未一直看着韩仵作,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未曾逃过他的双眼。
尤其是最后那句,状似无意地玩笑话,却让他觉得有些刻意,彷佛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正文 【卷二】025:灵光乍现
更新时间:2011…3…1 8:19:22 本章字数:3708
日子一天天过去,对于韩仵作那番话,念生苦思冥想三日之久,仍是猜不出这其中究竟暗藏着何种玄机。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再次提高了惊觉,自从韩仵作到过义庄之后,夜里便也没有从大厅里传出诡异的响动声。
既然凶手没有了下一步行动,而对于韩仵作此人,他们又迟迟找不到证据来治他的罪。那么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范德易身上了,但愿他能早些从缃阳城回来。
“爹爹,麟儿要去城里玩儿,要去嘛,要去嘛……”明媚阳光下,义庄里响起一道撒娇的叫喊声。
灭度满脸苦笑地站在院子中央,一只胳膊被容麟儿紧紧抱在怀里,大有他若不答应去城里玩,小家伙一定会扯断他的胳膊。
“爹爹,去嘛,去嘛……”容麟儿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