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同人)冷峻师妹俏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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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同人)冷峻师妹俏师姐-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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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恩师,一时却是自己的大仇人。
  他僵立片刻,心中恶念却越来越盛,突然间呼的一声,出掌向一灯大师劈去。一灯举手斜立胸口,身子微晃,挡了这一掌。慈恩怒道:“你定是要和我过不去!”左手又是一掌,一灯大师伸手招架,仍不还招。慈恩怒道:“你假惺惺作甚?你不还手,枉自送了性命,可别怨我!”
  说话间,慈恩又已打了一灯一掌,李莫愁心道不妙:这两人昔年华山论剑本就难分高下,此时一灯全无防御,被他这么打下去,哪还有命留着自己套近乎?当下从小龙女怀中掏出一根玉蜂针来,自门缝中闪了出去,从一灯肋下忽地穿过,双指夹着一根金针,直直刺入慈恩掌中,眼见他另一掌也打过来,当下并不硬接,直直向上拔起,就从慈恩肩头与门框之间窄窄的空隙中穿到了他背后,只一掌按下,就将他按得跪在一灯大师面前。
  李莫愁抬起头来,对一灯大师笑道:“老和尚,好久不见。”
  一灯垂眸合十:“阿弥陀佛,原来是李道友,十多年未见,道友武功精进若斯,实在匪夷所思。”
  慈恩中了玉蜂针之毒,浑身麻痒难忍,一口真气早就泄了,一灯却只见他一掌不敌李莫愁二指,还被她按得跪住无法动弹。他自是不知慈恩中毒,只道是李莫愁有什么奇遇,又想此人心狠手辣,这着实不是个好消息。
  慈恩却是被李莫愁压在后心大椎穴上,饶是浑身麻痒难忍,但受她一股真气压制,竟尔牢牢被钉在地上,连打滚嚎哭也办不到,喉头肌肉受这股毒性所激剧烈收缩着,要正常呼吸亦有所不能,只得大口喘气,到最后竟似溺水一般。只觉喉头一点凉气,耳旁一把好听的女声问道:“怕不怕了?”
  此话在他如今听来,不喾一道霹雳闪电,心头一个“死”字萦绕不去。他自练成绝艺神功之后,纵横江湖,只有他去杀人伤人,极少遇到挫折,便是败在周伯通手下,一直逃到西域,最后凭巧计将老顽童吓退,此时去死如是之近,却是生平从未遭逢,一想到“死”,不由得大悔,但觉这一生便自此绝,百般过恶,再也无法补救。
  李莫愁又道:“被你杀的人是什么感觉,你可知道了?”
  慈恩喘息如牛,困难地点了点头,只觉现在就是要点头也有所不能,喉头甲骨滑动,碰着对方冰凉的手指,更添一层恐惧感。
  “你有胆子杀别人,却没胆子被人杀,这十几年,真是白活了。”
  慈恩心中冰凉,一灯大师千言万语开导不了的,却叫李莫愁一番话震得通透。
  李莫愁直起身子,朝小龙女道:“师妹,解药给我。”小龙女便走上前来,交她一瓶玉蜂浆,送与一灯手中,笑道:“老和尚不需害怕,我方才不过是用毒针刺他合谷穴,他盛怒之下毒素迅速走遍全身,自然不是我对手,你且给他解毒吧。”
  一灯便扶着慈恩到一旁坐着服下玉蜂浆,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助他平复气息。慈恩渐渐缓过来,慢慢跪下,切切道:“师父,弟子罪该万死,弟子罪该万死!”
  一灯大师朝李莫愁道:“多谢李道友相救。”又抚着慈恩的背微笑道:“大觉大悟,殊非易事。还不谢过李道友的教诲?”
  慈恩便要向李莫愁跪倒,李莫愁衣袖一拂,将他拂起,道:“可莫折煞我了,我哪受得起你这老前辈一拜?”又转头对一灯道:“老和尚,刚才是谢你十三年前不杀之恩。”
  一灯笑笑不以为忤,问道:“阿弥陀佛,这位是?”他早已瞧见一旁站着的少女,见她容色端丽,姿态娴雅,李莫愁与人相斗时也不见焦急之色,殊非寻常人物,不禁好奇起来。
  李莫愁道:“这是我师妹小龙女,也是我古墓派掌门。”
  一灯略略点头,却望着两人,脸上似有忧色。慈恩此时道:“弟子适才失心疯了,师父的伤势可厉害么?”一灯淡然一笑,问道:“你可好些了么?”慈恩歉仄无已,不知说甚么才好。
  一灯偶然抬头,目光与小龙女相对,道:“小娘子似有话说,且说无妨。”
  小龙女道:“他打你,你为何不还手?”
  一灯笑道:“女施主为何有此一问?”
  小龙女道:“你和他武功或许差不多,不还手是要死的。是以我猜你或许别有深意,师姐或许不该出手。”
  李莫愁冷笑一声,偏开头去,道:“小孩儿家,莫要被表象蒙蔽了双眼。”
  一灯合十笑道:“人心难知,他便是将我打死了,也未必便此能大彻大悟,说不定陷溺更深。李道友救我一命,又令他迷途知反,怎会是错?老衲深感盛德。倒是李道友所言‘表象’是何意,愿闻其详。”
  李莫愁便道:“一则么,她瞧你用心良苦,怕我坏你好事,却看不破你用心良苦有用没有。二则么,你们人人都纠结杀与不杀,恶与不恶,却看不破他……嘿嘿,老和尚,我且问你,华山论剑之后,他为什么肯跟你出家?”
  “这……慈恩华山论剑败于我手,顿悟前非,是以出家。不知李道友又有何见解?”
  李莫愁嗤笑道:“我瞧怕是吓的。其一么……其二,老和尚的武功比他强,他打不赢,才得反思自己的过失。若一个人顺风顺水,便将自己想得太厉害,那是什么也学不到的。人只有心存惧意,才会敬畏。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恐惧早就忘了,不就故态萌发了么?”
  一灯听她讲其一略过,还待细问,忽见李莫愁似笑非笑,顿时明白她给自己两人留足了面子,不提当年往事,似有所悟地点头。
  小龙女定定瞧着她,低声道:“不错……譬如孩童学走,初时若无旁人搀扶,定是要摔的,咱们却总说他跑的姿势不对,那自然是舍本逐末。师姐,我走路是你教的么?”李莫愁笑道:“有时是师父,有时是我。”小龙女也跟着笑起来。
  十年之前一灯在陆展元婚礼上击败李莫愁,逼她订下十年之内不得找陆家麻烦的誓言,对那时偏执疯狂的女子还颇有印象。此后隐居乡野,偶尔听闻些江湖传说,是以记忆中仍是那偏执疯狂的女子,今日初遇便觉与记忆中颇有不同,此时见她与这娴雅少女相对而笑,模样温柔娇俏,哪还是当初愁苦的形容?心中觉得奇怪,但奇在哪里,却又说不上来。
  小龙女续道:“那位大师还尚需旁人搀扶,使他不至作恶,咱们却要他比肩圣人,倒是强人所难了。”
  这下不要说慈恩,便是一灯也颇觉不以为然。慈恩哼了一声,小龙女瞟他一眼,续道:“譬如师姐听我的话,立誓不伤人性命,果然越来越惹人怜爱。先有习惯,后有道理。师父叫我练武功时,也不是上来就讲为什么的。”
  李莫愁哭笑不得:“你这小孩儿,怎么能这么说我?”
  
  第164章
  
  一灯瞧李莫愁这般模样,心中也不得不服这少女的心思,长叹道:“不错,人固然要学道理,可国家仍需有律法。”
  李莫愁道:“大师做过皇帝,这道理该当比我懂多了。”
  一灯缓缓摇头,又望着李莫愁,道:“李道友若是改邪归正,怎么……怎么还会毒入脏腑?道友用毒有两下子,想来解毒也不差的。”
  小龙女忽道:“我们逆运内功疗伤,她突然中了毒针,致使内息逆流,将毒性全数卷入五脏六腑。大师……可有法子救她么?”
  一灯大师一边替李莫愁把脉,一边道:“是中了什么毒?”
  小龙女道:“冰魄银针。”
  “这岂非是李道友自己的毒针?”
  李莫愁苦笑道:“是啊,昔日冤孽,报了回来。”
  “听闻李道友这毒针性烈,扎下去片刻即毙命,怎地毒性卷入脏腑,还能活这么久?不对,不对,还有一种毒……却又是什么毒?”
  小龙女道:“师姐身上还有情花毒性,两种毒性相生相克,是以拖延了一段时间。”说完切切望着一灯大师,只盼他能说一句“有救”。但见他迟迟不肯开口,每拖一分,心中失望就多了一分。
  一灯大师眉头越皱越紧,又望向小龙女,示意她也伸出手来,李莫愁哂道:“正是如此,大师不若瞧瞧她,她定是有救的,是不是?”
  “原来小娘子就是子柳信中说的姓龙的小姑娘,倒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师徒便是为此而去绝情谷。你可知这慈恩和尚,和那绝情谷的女谷主有何渊源?”
  李莫愁道:“铁掌莲花,岂非就是铁掌水上漂的亲妹妹么?”
  慈恩道:“不错,我那妹子可好么?”
  李莫愁叹气道:“不好。”
  慈恩见状,亦道:“我那妹子暴躁任性,若是遭到了孽报,也不足为奇。”
  李莫愁心想铁掌莲花当年定然也是好女一个,可惜天妒红颜,将她弄得又丑又怪,简直是糟糕透顶,又想这和尚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可不能再刺激他,于是道:“令妹手足有些残疾,身子倒还挺安健的,性子却半点没变。”
  慈恩叹了口气,道:“隔了这许多年,大家都老了……嗯,她一向跟她二哥说得来……”说到这里,呆呆出神,追忆往事。
  李莫愁回头见一灯双目望天,似在思索,便问:“大师,我这小妹子还有救么?”
  一灯大师道:“她与你类似,只是毒性尚在浅表,还能缓两三个月,寻到我师弟之后,不难解毒。倒是道友……”
  李莫愁抬起头来,摸了摸小龙女的脸,道:“早料会有这么一天,不能治也不打紧么,别哭。”
  小龙女的眼眶周围渐渐渗出些红晕,过了片刻却渐渐弯起嘴角:“是了,与师姐一同待了这么长时间,没甚遗憾,最多陪师姐一同死了。”
  李莫愁笑道:“瞎说。”
  一灯大师缓缓道:“今日听李道友闲谈,只觉老衲所悟与李道友几乎处处相左,只有一点是一样的……”
  李莫愁心知在屋中骂的那几句“放屁”给他听了去,面上一红,道:“何者一样?”
  一灯大师并不答话,却从袖中摸出一个鸡蛋,问道:“世上鸡先有呢,还是蛋先有?”
  李莫愁道:“蛋破生鸡,鸡大生蛋,既有其生,必有其死。”轻轻击碎蛋壳,滚出一颗丸药,金黄浑圆,便如蛋黄。
  一灯道:“吃了吧。”李莫愁心知此药贵重,便放入口中嚼碎服下,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希望来,又不肯让自己太过当真,免得到时伤心失望。
  次晨大雪兀自未止,李莫愁心想此去绝情谷路程不近,一灯赠药虽可续七日性命,但此时毫不能耽搁,否则不能及时,便问:“大师,你伤势如何?”
  一灯只是给慈恩打了两掌,当下道:“不碍事,救人才是刻不容缓。”接着发足向前,在雪地中窜出数丈,余人跟在他后方。
  几人翻山而行,山路狭窄,小龙女无法走在李莫愁身边,被挤到了前面去,嫌慈恩挡在前面妨碍她视线,故尔一步超了过去。慈恩心中一惊,之前被李莫愁所制还可说是中了对方的暗算,这娇怯怯的姑娘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脚下丝毫不弱于自己,好胜之心蓦地窜起,足下发力急追。小龙女顿觉好玩,也提气运功,与他比试。两人片刻走出十几丈,渐渐在雪地里成了一个黑点。李莫愁恐慈恩故态萌发,也提气追了上去,一灯大师跟在后面,笑道:“贵派掌门年纪不大,武功却很好啊。”
  李莫愁笑道:“这小孩儿天资聪颖,心无旁骛,武功当然好了。”
  一灯又道:“十几年不见,李道友于修身悟道上有长足长进,贫僧还要向你道贺。”
  李莫愁淡淡笑道:“有什么值得贺喜的呢?不过是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许多事情都看透了。”
  “挥慧剑,斩情丝,原是最难的,自然要道贺……”
  李莫愁道:“大师这话,我却是不赞同的。”
  “愿闻其详。”
  “李某从前所托非人,生出百般苦恨,但倘若托对人了呢?似郭靖、黄蓉夫妇,大师还会劝他们斩情丝么?”
  佛家所谓苦,皆源于人之所欲,倘若不生欲望,就没有苦痛不假,他不会去劝郭靖、黄蓉二人斩情丝,这却也不假。对李莫愁的诡辩,一灯大师苦笑摇头,道:“原来李道友仍不肯离开红尘中。”
  李莫愁睁大了眼睛,道:“这我又不赞同了。”
  一灯大师和善地笑道:“愿闻其详。”
  “大师既然也同意万物有生有死,便该知道自古没有一个王朝是不会终结的,何以不去劝人莫爱其国,只要顺乎彼胡虏之意,苟且偷安即可?”
  一灯道:“若开其门,不免生灵涂炭,故而不可。”
  李莫愁抚掌道:“正是如此,若离开红尘,这一节不免悟不到了。佛家讲地藏菩萨独入地狱,人间和地狱,又有什么两样呢?”
  一灯大师垂眸道:“善哉善哉,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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