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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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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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怡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奇思妙想的时候,匣子被打开了,方怡连忙集中精神,慢慢将匣子打开,匣子里面确实放了不少东西,四个鼓囊囊的布包将匣子铺的满满的,看形状似乎是……珍珠?方怡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其中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一片黄澄城,快要闪瞎了她的眼,一直在她身旁的赵立夏也连忙抬头看看四周,还好门窗都是紧闭的,没人瞧见。

方怡抬头跟赵立夏对视了一眼,随后才拿起其他三个布包,里面装的同样都是金子,一颗颗小指头大小的金豆子,装了满满四包。赵立夏拍了拍方怡的肩:“等等,下面好像还有东西,厚度不对。”方怡放下布包,将手伸进去比了一下,发现匣子的底部确实厚的太夸张。

两人把匣子颠来倒去地折腾半天,也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只听一声细微的声响,匣子底下夹层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似乎是书信。方怡连忙将那一叠书信都抽出来,顺手抽了几张递给赵立夏,自己也抖开了一张细细地看起来。赵立夏原本打算避嫌,毕竟这算是方家的秘密了吧,结果却被方怡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塞了几封信过来,这种毫不藏私的举动让他心下一阵欢喜。然而,这份欢喜很快就不见了。

方怡目光呆滞,嘴里喃喃道:“原来如此。”在她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张张信纸。方怡此刻的脑子有些乱,居然还真的被她给说中了,这里头居然真的是方家的身世之谜,只是,这玩笑开的有点太大了吧,或者说,她这个穿越者的金手指开得有点太大了吧?这对姐弟的曾祖父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方侯爷!外公居然是德高望重的齐父!难怪方辰跟齐墨如此相像!难怪齐墨对方辰的态度好的反常,好到让方怡有时候忍不住恶作剧般地怀疑齐墨是不是有断袖之癖而且还是恋童癖。难怪齐父第一次登门就送上那样的厚礼,难怪他对方辰乃至于赵家这些兄弟的教导如此严苛且尽心尽力!

所有一切的一切终于有了个确切的原因,方怡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她第一次见齐墨的时候会生出那种似曾相识又莫名想要亲近的情感,这是因为他们的体内流着相同的骨血,这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之间才会有的本能的亲近。

只是,方怡有一点不明白,齐家和方家一个文韬,一个武略,一个驻守边疆保家卫国,一个高居庙堂忧国忧民,门当户对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吧?这两家若是结亲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为什么他们的孩子还要私奔?难不成是有人棒打鸳鸯?不会真的跟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皇帝下旨赐了婚,小侯爷心中另有所属,最后不得不以死遁来私奔吧?还是说相府千金被什么外朝来的王子之类的看中了,跑去跟皇帝求亲,事关国家大事,所以才要诈死吧?

比起方怡天马行空的猜测,赵立夏的想法就简单得多了,也实际得多,方怡居然是齐家和方家的后代,那岂不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这个认知让赵立夏整个人都懵了,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这一辈子都一心一意的对方怡好,让方怡过的开开心心的就足够了,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真是没用到了极致,居然让这样一个天之娇女亲手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住这样的小房子,吃这样寻常的食物,穿普通的棉布衣服,带廉价的首饰。

方怡到底不是原来那个方怡,她会把方辰当做亲弟弟来疼,会把赵家这些孩子当亲人来看,那是因为他们一起相处过,对于素未谋面的齐家父母,方怡最多也就是叹一声可惜罢了。所以,她很及时地察觉到了赵立夏的不对劲儿,掐了他一把,道:“你又乱想什么呢?”

赵立夏抿了抿唇角,眼底透出浓浓的苦楚,把方怡给吓了一大跳,这样的赵立夏方怡可只在她穿越来的最初两年里看到过:“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是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之后,觉得自己低我一等,配不上我了吧?”

方怡说完,再一看赵立夏的神情,立刻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不由有些无语:“这些信你都看过了吧?我爹娘当初可是诈死逃出来的,这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你看他们,这么多年都不敢跟家里联系,哪怕病死了都没人来看一眼!我娘堂堂宰相之女都甘愿做一名普通村妇,我爹堂堂小侯爷都愿意下地耕田,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就高你一等了?”

“而且,你看,齐家不论是齐大人还是齐先生,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显然他们都是知道我和辰辰的,可他们却一个字也不提,这说明他们也不敢跟我们相认,所以,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妇,是你赵立夏的妻子,仅此而已!我未来所有的荣耀都只会来自于赵家和辰辰!”

赵立夏深深地望着方怡,面上的表情几番变化,最终化作一片柔情:“这件事,要告诉辰辰吗?”

方怡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赵立夏缓缓摇头:“既然齐家不打算认亲,那这件事就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在如今辰辰的心里,齐大人和齐先生都已经是他所敬重仰慕的人了,就让他继续用敬重仰慕的心情去追赶他们。”

221、伤身伤心

自从知道身世之后;方怡和赵立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扒拉这些年来他们的遭遇;很显然;两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一直以来的“好运气”是不是有人暗地里推波助澜的结果。白城山应该是不知道这些的,不然他不会一直等到赵立夏找上门才伸手帮他们的,而且他的帮助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也许只是看着赵老大的面子,后来觉得这一家孩子不错;这才花了更多的心思。会遇上左柳应当是运气,不过向来不收徒的左柳居然肯无条件的主动要当他们的启蒙老师,还坚持不肯收他们为徒;很有可能是看出了方辰简直就是齐墨年少时候的翻版,毕竟他自幼便与齐墨相识;所以才会动了心思。那左穆呢?

想了几天却终究想不出所以然来,这种事,除非是当面去问本人,否则又岂会知道真正的缘由?况且,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明白齐家并没有彻底的抛弃他们,那就已经足够了。莫说方怡不是原本的方怡,就算她是,恐怕她也不会去责怪齐家半句,自古伴君如伴虎,做下这种欺君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的。时隔这么多年才来找他们,还不惜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来照顾她和方辰,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至少他们还是找来了,并没有冷血无情为了家族或是自身而将他们彻底的驱逐出齐家。

只是,纵然方怡有一颗平常心,可心态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些许变化,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对未来的规划更加大胆起来,原本还打算一步一步慢慢发展,先弄个小小的雏形出来,以后再慢慢扩大规模,现在却打算直接往大了弄。这倒不是方怡好高骛远,而是在她看来,不论齐家还是左穆都是想要方辰走上政坛的,将来或许还会暗中扶持方辰,否则他们也不会争相教导方辰为人处世之道,为官之道,甚至还有治国之道,这些东西一般的小官可用不上。

对于方怡的这些想法,赵立夏没有多言,心里却也是极为赞同的,到如今,他已经有些明白为何齐父之前会对他问出的那番话了,只不过,时至今日,他依然不后悔他当时的回答。赵立夏不知道自己对前程无所求的行为是胸无大志还是志向高远,他只知道,不管方怡和方辰是谁,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那就是他的妻子和妻弟。

赵立夏自认为自己的心态还算平和,态度也没什么改变,可是看在齐父眼里,却还是发觉了他与以往的不同。这天上午的授课结束后,齐父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最近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没发生什么。”

齐父看着赵立夏,缓缓道:“心虚之时,不论是回话还是语速,都会下意识加快或放慢,你是前者。”

赵立夏没想到自己一下就被看穿,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却还是没出声。

齐父又道:“你前几日曾请了两天假,说要回村里搬家,可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赵立夏低着头,没有应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是就太假了,可若说是的话,这件事却又不能说出口,难不成要跟齐父说,我知道我是你的外孙女婿?这样的话赵立夏说不出口。

齐父也不再出声,许久之后,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赵立夏连忙告辞离开,出了门之后才发觉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心里不免又生出些许愧疚来,算起来,齐先生也是他的外公,可他却必须对他说谎。

然而,让赵立夏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齐父居然就登门来了,而且直接把方怡叫进了书房里,单独会面。赵立夏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没来由就觉得齐父是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真相。

书房里,齐父坐在桌前,看向方怡的目光多了一分往日所没有的亲近:“你都知道了?”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方怡点点头:“前几日收拾东西的时候,想起了母亲曾留下来的一个木匣子,打开看了才知道。”那一刻,方怡是感动的,都说天下父母心,这一对年轻的夫妻,明明手里有足够过上好日子的金子,却还是不惜过清苦的日子,只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留下更多的银两傍身。

听到方怡肯定的回答,齐父微微一震,一向沉稳儒雅的面庞也露出几分激动,动了动唇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中有千言万语,这个场景也期盼了无数次,可是真到这一天,他却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方怡心里也有些感慨,面前的这个老人,只是一个与自幼流落在外的外孙女相认的平凡老人而已,他跟其他人一样,会激动,会不知所措,方怡的心突然就柔软下来,所谓血脉相连的至亲,是否就是这样?即便不曾相见,即便不曾相认,却也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即便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这具躯体的亲人,可方怡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亲近之意,甚至轻轻喊了一声:“外公。”

齐父猛地起身,几步走向方怡,步子有些急切,有些不稳,一把抓住方怡的手:“孩子,好孩子,我是外公!”

“外公?”

听到这声音,齐父和方怡齐齐扭头,却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方辰和赵立年正站在门口,均是满脸的震惊,而他们身后不远处,是正追过来要叫住他们的赵立夏。

……

军营中,赵立秋他们吃过饭后没多久,就有御医过来给赵立冬换药,看到赵立秋,不禁有些吃惊:“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和大哥不放心立冬的伤势,所以我便找了机会过来探望。”赵立秋自然记得面前这位御医,当初若不是他和另外那位御医刚好路过,恐怕方怡他们母子就难保平安了:“没想到大人救了我家侄子的命之后,又来救了我三弟,当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赵立冬却立刻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儿,一连声问道:“什么救了侄子的命?家里谁出事了吗?是嫂子刚生下来的小侄子?”

赵立秋暗道不好,一时不察说漏嘴了,他正想要补救,却听御医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从京城赶来之时,曾路过左府,前去拜访过一次,正巧遇上你们家小侄子凉了肚子,便顺手医治了一番,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孩子太小,一旦生病便格外的虚弱,是以让大人更加心疼忧心,以为是什么大病罢了。”

这一番解释,入情入理,着实是精彩,连一旁的秦副将都信以为真,莫说是赵立冬这种老实人了,他当即就放下心来:“大人先是救了我侄子,又救了我,可真是巧了。”

赵立秋颇有些感激地看向御医,御医是什么身份?那是常年在皇宫里跑的,替那些主子们看病的,做的又是这望闻问切的事儿,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不容小觑的,替赵立秋解围,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御医便提起正事来,要给赵立冬换药了,秦副将见状,立刻就起身避让:“我先去外面候着,等换好了再来叫我。”

御医点头应了,似乎对此早已习惯,赵立秋却有些在意,这秦副将对赵立冬有些关心过度了吧,就算秦副将生性直爽,不拘小节,又是为了父亲报恩,但到底也是个姑娘家,男女有别,总这么亲近可不太好啊。再说了,万一赵立冬这傻小子回头喜欢上这秦副将了可怎么办?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他们两家也同样天差地别,那样高高在上的将门之女可不是他们能高攀的起的。

这头赵立秋心思转的飞快,那头御医和跟在他身后的学徒已经着手开始帮赵立冬拆开纱布了,等到里面的伤口全部袒露出来,赵立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他实在没有想到,纱布之下的伤口居然会如此宽如此长,如此狰狞,这样的重伤之下,赵立冬要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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