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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奴看着沉浸在回忆里,却变得神采飞扬王妃,着实的感叹不已。她从没见过这么开心的王妃,从她认识王妃那天起,哪怕是王爷在,王妃,也是满眼的寂寞,幽深的目光,好像承载了多少沉重。
“王妃,做点自己喜欢的吧。”
“我喜欢的!?”
“对。这样下去,您迟早会郁郁不结的。王爷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
“那,我能做什么呢?”
“您会做什么?”
“我呀~我会的可多了。我会…我会做生意…”
“那就做生意!”
“可我只开过青楼…”
“昂?!”
“好吧,是茶楼…白天是茶楼…”
“这个…”碧奴一下子有些郁闷起来,堂堂的雍玺王妃,却是青楼的老鸨,这不太好吧。
“碧奴~~”梓潼眼巴巴的望着碧奴,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
“可是…”
被挑起兴趣的梓潼一副不死心的样子,抿着嘴唇想了半天,忽然眼神一亮,拉着碧奴的手叫起来:“这样好不好,我不出面,我们买下一家现成的来,让原来的人经营,我只是幕后收钱管理,这样既有的做,又能赚钱,还不丢人,好不好。”
碧奴看着神采飞扬的梓潼,实在不忍心打击她,谁让是自己把她兴趣挑起来的呢。想了一想,以不能对王爷不利为前提,暂时答应了下来。
后来梓潼每每想到这些,都会感叹碧奴对蒙渊的一番深情。贴身服侍十多载,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娶别的女人,还得去照顾保护这个女人,天底下的事,没有比这更苦逼的了吧。
碧奴不肯让梓潼亲自出面,甚至见面谈谈都不行。最大的让步,也只是梓潼借着去街上逛逛的时间找好了,自己来回送信而已。
“这样不行,这也太慢了。”
“那王妃的意思呢?”
“我亲自去找,亲自去谈。”
“不可!”
“为什么!”
“您乃圣上亲封的王妃,出去抛头露面,还去那种地方,成何体统!一旦传出去,有损王爷的名誉!”
“怎么就有损蒙渊的名誉了呢!管他什么事啊!?”
“王妃,我们说好了的。如果王妃一意孤行,请赎碧奴不能从命。”
“你!”
“王妃三思。”
“好了好了,”梓潼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梓潼一个人坐在房里生闷气,当初和阿姐一时兴起白手起家,也没现在这么麻烦。真不知道这王妃有什么好做。想干什么都不能,蒙渊蒙渊,到处都是蒙渊,在的时候给自己下药,走了以后还让别人管着自己。讨厌!无比无比的讨厌!
可是没有这个人,自己是万万不能成事的。要是她都不帮自己,别人是更不可能同意的。唉,算了,反正有的是时间。
“碧奴!”
“奴婢在。”
“就…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
“嘁,哼!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碧奴暗暗一笑,“奴婢告退。”
前前后后拖了三个月的时间,事情总算是敲定了。虽说花了大价钱,但买下了好地段,第二繁华的青馆,梓潼磨了碧奴好久才让能亲自去看看。老鸨出乎意料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答应可以重新装饰,甚至答应晚上可以按照梓潼的要求演化成倌阁。只是两点,一来变茶楼不行,她没经验;二来,名字不能改。
这件事让梓潼郁闷了很久,那名字也太俗了,想当初她的挽心阁,多么清新典雅,让人掬一捧泪的地方啊。
经过一个月的装潢,烟花三月,梓潼的事业迎来了第二春。
鞭炮响了又响,客人走走来来,梓潼站在楼顶高兴地合不拢嘴,这才是她辛梓潼的生活。嗯,现在是孙氏梓潼了。
吉时到了,梓潼一副心酸状,旁边的碧奴偷笑了一下:王妃,世事万物,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梓潼没说话,继续一副心酸状。
红绸飘然,大匾一揭:
万紫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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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会觉得这章似乎有些凑字数,有些没内容有些无聊。但其实异地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时候居多,无聊的时候居多,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居多。呐、得学会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自己喜欢做的事,让自己忙起来;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我想表达的,就这个意思。
第五章 远在天边和近在眼前 (3251字)
千山万水的距离,都抵不过想要厮守的心。
“我不在,你好好呆着,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买。有空了让碧奴带你出去玩玩。该吃饭了,想吃什么就让厨房给你做。晚上睡觉盖好,别生病。
我听说你又开了间青楼,你哈,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表示赞同但也不反对,既是你喜欢的,想做就做。但别太累了,咱家不缺那点钱,干着玩就算了,又不指着养家糊口。
我挺好的,没事,别担心我了。刚到不久,才抽出空给你写信。挺忙的,白天又得去校场,又得下兵营,晚上还得有情况写折子。但一有空就会写信给你的。
嗯,就先这样吧。”
短短的几言,稀稀拉拉的占满了一张纸。梓潼轻握着这薄薄的纸,目光洒在上面,思绪却早已飘飞到了千里之外。
慢慢的从嘴角滑出一丝微笑,再渐渐的延到整张脸。梓潼微笑着,回想他走之前,小小的甜蜜。只是三言两句,就足够,足够自己支撑,很久很久。
深夜,坐在主账中,蒙渊蹙着眉,手指一直在桌上划了一圈又一圈。过了一会儿,停下手指的划动,袖子向下一抖,一枚小巧精致的铜哨落入手中。蒙渊盯着它愣了好一会儿的神,才放入口中,轻吹一下,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眨眼的功夫,一个全身黑衣,面部也蒙着黑色的男子出现在桌案前。
“主公!”
“十夜,我要暗色。”
“主公,教中最近没有要事”
“我知道,我要暗色是另有他事。”
“请主公告知。”
“这个…”
“主公?”十夜抬起头,狐疑的望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是私事,”蒙渊一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不过他知道,他若是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十夜是绝不会把自己的爱宠让给他的,“我想,让暗色给我送送信…”
“送信?!”十夜惊得眼珠瞪得老大,“你把暗色当鸽子使啊!不给!”
“十夜,”蒙渊耐着性子柔柔的哄着,“我用用,还给你呢昂,乖!”
“少来!我的暗色是多威武的雕。你把它腿上拴着白纸当鸽子使,我不干!”
“别那么小气嘛,”蒙渊觉得自己耐心快没有了,“我就用用,还给你呢,又不要你的,昂~!”
“不的!”
“十夜!”蒙渊彻底没了耐心,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不借我给你扒皮吃肉!”
“主公你…要用多久…”
“这个…嗯…看情况。”蒙渊小声的嘀咕道,“等我回了滇南…”
十夜,蒙渊的影子。自打十年前至峒会建立,他便随在蒙渊左右。蒙渊上战场,他便在暗处帮他料理难缠的角色。蒙渊回京都,他便抽空回教中处理大事小情。可只要蒙渊需要,随叫随现,主人在哪,影子就在哪。
十夜猜到了蒙渊是要拿暗色给梓潼送信。他抚摸着暗色光滑黑亮的羽毛,看着这只蒙渊养的最久的一只雕,心里暗暗的不愿:暗色是最出色的雕,是蒙渊的战士,现在却被拿来当鸽子使!
蒙渊无视了十夜一脸的怨念,伸手疼爱的抚摸着自己的心爱,心里默默的和暗色说:“只有你,才让我最放心。帮我的忙,好不。”暗色虽然不会说话,却有意无意的瞟了蒙渊一眼,然后傲然的昂起头,那神情仿佛在说:嘁,看你那点出息。
暗色扑棱扑棱翅膀,瞬的融入暗色的夜幕中,就没了影子。蒙渊看着暗色消失的方向,貌似自顾自,实则有心的对十夜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梓潼,不过我喜欢。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她,希望你也是。”
十夜不喜欢梓潼,她让蒙渊彻底变了,让蒙渊失去了一切。
隔日,万紫千红。
看着扑棱棱从窗而进的雕,众人都吓得又叫又跳,有胆子小的还四处闪躲。慌乱间有的踢翻了凳子,又的碰碎了茶瓶。梓潼一听楼下忽然变得和集贸市场似的就蹬蹬蹬的跑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可一瞅眼前这景象,凳子倒的七仰八翻,茶瓶碎片满地都是,梓潼心里的无名火蹭一下就冒了出来:“美人佼,这怎么回事!?”
“飞…飞…飞…飞进来好大一只雕,吓…吓…吓死人了!”
“不就是只鸟嘛,看你们这点出息!”梓潼瞅了瞅没看到有雕的影子,便没好气的问:“哪儿呢?!”
暗色好像听到了梓潼在叫它,一个俯冲从房梁上冲下来。把信往梓潼面前一丢,紧贴着梓潼绕了两圈,又飞回到房梁上。那昂首挺胸傲然的神情,仿佛在向梓潼炫耀:看清楚了,爷是雕,不是什么不就一只鸟!
这么大的一只雕围着自己转两圈,搁谁也受不了。梓潼也着实被吓坏了,可又碍于这么多人面前不能表现太惊慌。故而强压着被吓哭的恐慌,看似淡然的俯首拾起丢在地上的信,对这种人开口说道:“赶紧收拾了,谁打碎的从月钱里扣。”然后便转身向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梓潼一屁股跌在椅子上,眼泪蹦豆似的,争先恐后窜出来:屋里那么多人,那么大的一只雕,干嘛就朝自己奔过来。老板怎么了!?老板就得挨吓么…谁这么讨厌!送信就送信嘛,没有鸽子嘛,非得用雕,臭得瑟什么!梓潼一边委屈的抹着眼泪,一边抽抽泣泣的撕开信封。
落入眼帘的熟悉字体,让满脸泪花的小妇人一下子破涕为笑了:嘁,送信就送信嘛,干嘛整个大雕臭得瑟,吓着我呢你知道不,嘁~!
短短几言,稀稀拉拉的占了一页纸,没说什么,却让梓潼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蒙渊来信了,他只是忙,可心里还是惦记自己的。梓潼小心翼翼的叠好信,仔细的放进贴床的墙柜里。坐在桌案前,抹抹脸上的泪花,咬咬嘴唇,想了好一会儿,才执起笔认真的回复起来:
犊子:
你的大雕吓到我了,它坏心眼的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吓死我了!当然我回到房间才掉眼泪儿的,真的吓到我了。
你走的真匆忙,一下子就离开了。刚开始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天天无聊,然后就是…嗯…后来碧奴跟我说要我做点自己喜欢的。嘿嘿,我就重操旧业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幕后而已,不出头,所以你放心好了,不会有损你雍玺王的威名哒!
嗯…你多注意安全,不要出事。嗯…好好照顾自己。
我很好,你放心。
还有,你的大雕呼一下子冲进来,吓得下人们失手砸了好多东西,你要赔给我哦。不能打糊涂账~!
好吧,就先这样吧。
梓潼。
即日。
折好回复的信,又有心的装进了一个很袖珍的绣花荷包里,梓潼正想着怎么给蒙渊送过去。一抬头发现那只雕站在了支起的窗户上,没意外的又被吓了一下。哪想那雕竟然自己飞了进来。落在梓潼的桌案上,翘起一只脚傲然的等着梓潼把信绑上去。
有些怕怕的,但又鼓起了勇气把荷包用它自带的绳子捆的紧紧小小的,用力的塞进雕腿上绑的小竹筒里。可荷包还是太厚了,梓潼怎么弄也不能完全塞进去,露出一节粉色的花在外面。梓潼盯着它叹了口气:哎,算啦,就这样吧。
抬起头对着雕装出一个自觉地很温和的笑容,梓潼讨好般的言语:拜托你啦,一定要带给蒙渊哈。
雕瞅了她一眼:“嘁,看吓得你那样。好吧。”刚要振翅,雕忽然变得很暴躁,一直在扑棱着翅膀,爪子相互的等着竹筒,仿佛在朝梓潼叫嚷说:这怎么能行呢!这是什么东西!快给我摘下来!
“不行不行,”梓潼伸出手想去护,可又怕会抓伤自己“拜托你了…”
那雕闹了一会儿始终是弄不下来,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梓潼总觉得,它临走时冷冷的瞅了自己一眼…
自那天以后,蒙渊总会隔三差五的给梓潼送信来。信使当然还是那只夜色一般的雕,不过它再也没有冲进屋来,只是把信丢在梓潼桌案上便没了踪影。而后又会回来取梓潼写的回复。不过再看到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只会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