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盛开bl小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繁花盛开bl小说-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清鹤,再找找看吧,如果再找不到就算了。」赵熙说道,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难以忘怀那个寒夜偶遇的书生。早知如此,他便叫醒他,纵使会被他埋怨,也好过没了他的踪迹。

    他叹息,竟为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书生念念不忘至此,也算是怪事了。

    温清鹤默默点头。

    「温哥哥,你回来了!」突然从窗外飘进来一个娇俏的声盲,嫩黄色的衣角在窗外一闪,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俏丽的身影闯了进来。

    「紫儿?」温清鹤愕然地接住扑过来的身影。

    那娇俏可人的女孩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温哥哥,好久不见了!」

    「是啊。」他上下打量着赵紫儿,「几个月不见,小女孩变成漂亮的小女人啦!」

    赵紫儿掩嘴作葫芦笑,「温哥哥嘴这么甜,怪不得能掳?含香院花魁姐姐的心!」

    他面黑了一半,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赵熙警告地轻咳一声,「紫儿,不得胡说八道!」

    她嘟起嘴,怯于兄长的威严,从温清鹤的怀里出来站到一边,忽然,她看到了书桌上的纸张。好奇地上前执起,见是一阕词,心中喃喃吟?,「大哥,这是不是锺润的诃?」来回低诵了两遍后,她忽然间道。

    「?怎么知道?」赵熙有些吃惊。

    「好美的词!他填的每阕词我都有,他的词婉约清新,真的好想见见他的人!」赵紫儿不答,乐陶陶地梦想起来,「为了见他一面,我还偷偷女扮男装跑去含香院,可惜他不见外人——」糟糕!她猛地捂住嘴,心惊胆颤地看着哥哥,果然,嘴角抿下来了。糟糕!

    「紫儿,?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回房去!这个月都不准出门!」赵熙声音压低。

    「大哥——」她哀号出声。

    「再胡闹我就送?回金陵。」

    冷冷的一句话让她乖乖地收回抗议的话。大哥虽然宠她,但是也容下得她挑战他的威严。她求助地看向温清鹤,谁知他万般心事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不高兴地咬唇。

    锺润!

    赵熙?起眼,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一个狂傲无礼的书生,竟然让温清鹤心服,竟然让紫儿着迷。看来他真的要会会他不可了,他倒想知道,那个在酒楼上大发狂言,自称不层官场又汲汲名禄的书生肓何不同于他人之处!

    入夜后,含香院热闹如往常,位于后院的飘雪楼却沉浸在安详之中,前面的歌声琴声在茫茫的夜里缥缈地传来,更加显出了小楼的飘逸和孑然独立。

    雪烟身体不适早早睡了,只剩下锺润与前来探望的温清鹤两人低酌浅谈。

    「哈哈,想不到贤弟还有如此往事。」听锺润谈起幼时趣事,温清鹤不禁捧腹大笑。

    为自己斟了杆酒,锺润轻笑着,想起小时候在田野上像个野孩子一样捣蛋的晴景,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笑过歇息,两人又谈了些风花雪月、诗词雅赋,慢慢地转到经济治国方面去了。

    「贤弟,其实你的文章我看过。」温清鹤突然说道。

    执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锺润一时不明他的话意。

    「你去年的卷子。」温清鹤增添道。

    「哦,原来是那个。」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

    「你那篇文章写得非常好,文字流畅,措辞简洁,句句针砭时弊,考官们将你列入一甲前三名的候选名单中。」

    忆起去年会试,锺润原以为自己会愤概不已,他原本踌躇自满,认为以自己的满腹经纶考中进士是不成问题的,没想别皇榜揭出,自己却是名落孙山,导致他人看轻自己,客栈掌柜更是翻脸无情,大雪天将他赶出,差点让他在雪地中冻死。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现在想来,却像是过眼云烟,不值得一提。

    见种润没反应,温清鹤梢微放下心来继续说道:「去年的主考官是当今相国赵大人,我是他的门下,名单送到赵大人的手上却被驳回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我的文章不合相?大人的意?」从他人口中,他早就得知相国对他有所意见,却不知道这不悦从何而来。他叹了口气,说是不在意,但是那份俗心却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文章不入主考官法眼。这曾经是高傲的他日日苦思冥想的事。

    温清鹤没有直接回答,「贤弟,你是否还记得去年十月你在天月楼发过的一番言论?」

    天月楼?锺润拧眉沉思,哦,他想起来了!去年十月,一些同乡士子邀他去天月楼,他推辞不过,只好去了。酒过两巡后,他有些醉了,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言语不忌,他说了什么来着?对了!他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他疑惑地望向温清鹤。

    「那天大人和我刚好也在天月楼,大人听闻你的言论后大感不悦,认为你口口声声说是不乐仕途,却仍是上京赶考。那日见到你的卷子,越发不喜乐,因此勾去了你的名字。」

    原来如此!锺润苦笑,原先愤恨至极,至今才知道是自己言行不一惹的祸啊!

    「贤弟,我原来以为你是那种表里如一的人。」温清鹤斟酌着使用措辞,「和你往来这些日子,我才知道你真的是不醉心官场的真隐士,恕愚兄莽撞,贤弟既然志不在此,何必勉强自己应考?」

    勉强自己?不,一点儿也不勉强。锺润想起了家乡那一抹清丽的身影,苦笑连连,感叹道:「温大哥,事情过去便过去了,再谈也没有意义,你就当我是个汲汲名禄的市井之徒吧!」

    这个人的心事重重啊!温清鹤心里暗暗叹气,可惜自己和他的交情还不能让他敞开心扉,「既然贤弟这么说,我也不多问了,来来,喝酒喝酒,如此良辰美景,不喝酒岂不是浪费了?‘

    温清鹤虽然出身世家,但到底在行伍中待过,性情也豪迈得多,得友如此,实在是他的福气啊!扯开笑容,接过酒杯,锺润饮尽,清冽的酒香在口腔里回旋,皎洁的月色透过竹窗洒在身上,隐隐的,有些醉了。

 第三章

    夜色深了,月娘隐入了乌云中。半醉的钟润辞别了温清鹤,虽然不能再喝了,但是茌这样的夜里,他却涌起了难言的情怀,有些伤感,有些无奈,喝醉了才是好吧?抓着酒壶,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举杯邀明月,哈,来喝一杯吧,好酒啊,对影成三人,呵呵,你、我。」他醉眼蒙?,指着从云中采出头的月亮呵呵笑道,脚步踉跄,「还缺少一个,那个人……人……」他的声调低下来,近乎喃喃自语,「那个人身在何处?千里之外,她是否也在同一轮月下?」

    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酒烧灼了喉咙,厉害地咳嗽起来,灼意散去,咳嗽才好歹止住。「哈,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来来来,再喝!」醉得有些一糊涂了,嘴唇对准壶口,边沿却只滴下几点残酒,「空了?」他?着眼往壶里面瞄,却只觑见一片黑洞洞,如同这个世间啊!将酒壶扔至一边,他挥袖,仰天大笑道:「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趄趔着往竹林后头的小屋走去,两腿却因灌了黄汤发软,一不留神,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扑倒草地上。

    跌坐在地上,他狂笑,笑得歇斯底里,不知是笑自己愚笨还是笑自己痴,一个劲地笑着,直到喉咙干涩。笑完了,他就这么坐在车地上,没有力气起来,也不想起来,愣愣地坐着,酒意磨人,倦感涌来,眼皮疲惫地耷扯下,他倚靠假山,不知不觉睡着了。

    岛云散去,月儿露出脸来,月光洒在他身上。他仍是沉睡着,在冰冷的月光下,他的睡容安详,方才的癫狂似乎是一场梦,一场醉了疯了的梦。

    四周静悄悄,从竹林深处,走出了一个男人,他站在锺润面前。良久,男人俯下身,修长的指尖抚过他的面颊,那指尖,微抖,「为何是你?」男人轻叹一声,说不清道不明其中包含着多少情感。

    口干舌燥,锺润悠悠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舌苔厚涩。真的是喝多了,他晃晃头,指压着太阳穴,按摩快要炸开的头颅。

    支起身,他倒了一杯茶,壶里的茶是凉的,凉茶下肚,顿时觉得清爽了很多,体内的燥热一下子被驱散,头脑稍为清醒后,他终于察觉到一醒来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明明是在竹林假山边睡着的,怎么醒来却是在屋内?他迷惑地扫视竹椅木桌,这是他的房间!难道是他迷迷糊糊中无意识走回来的?头很沉重,一想问题就刺刺地痛,支着头,眉间攒成了一团,他选择了放弃,多想无益,倒不如倒头再睡一会儿。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表明了还是半夜,初春的风仍然有此冰凉,薄被似乎抵挡不住夜寒,他下床,有点站立下稳地去关窗。

    「啊!」才刚站起身,他便被眼前的黑影吓得又跌回床上去了,那是一个人影,那人面向他,背对着月光,面貌看不清楚。

    「请问来者何人?」他定定神,镇定地问道。应该不是小偷,小偷看到这空空如也的房间,怕只会不屑地冷哼一声吧。

    久久无人应答。

    那点儿傲脾气再加上身体不适,锺润正要发火。

    「你就是钟润?」那人开口了。这人的嗓音低沉,按声音推算,年纪差不多在三十上下。

    他的肩头轻不可见地皱了下,这人的问话竟然与温清鹤初次见他时间的一样?「正是在下。」他答道,心里飞快推测对方深夜造访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人?而且似乎对他还很熟悉。月光虽淡,但也能看出对方的衣物是紫红色的,紫色是贵人的服色。在京中,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这般年纪这般等级的人物。

    「听说你的词做得很好?」又过了许久,暗处的那人缓缓问道,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

    「做得马虎,是他人高抬谬赞了。」来人掌握全盘的口气让他很不舒服。

    「锺公子过于谦虚了。」来人含笑道。

    「担当不起足下的一声『公子』。我倒想问问足下是何人?又为何三更半夜来到我这陋室?」他盯着暗处的对方,故意拖长声调,「莫非是盗匪不成?」

    「锺公子真爱说笑。」来人哑然失笑,「不过在下确实失礼了。」他移动脚步离开窗前,窗外的月光如水银般流泄进来,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他,来人的面貌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那是一张极具有男人气概的面容,剑眉修目,眼眸灼灼,气宇轩昂。他身穿紫袍,腰间金带勾,系有玉佩,负手而立,优雅贵气,气度悠哉清闲,却无法让人忽视从他身上流露出的威严。

    那是只有掌握权势的人才有的悠然自得。锺润暗暗吃惊,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好逸恶劳、只会痴谈风花雪月的贵?公子,那些人贵则贵矣,气质却优柔寡断,不足一议。

    「在下姓赵,赵祥予。今日与友人同来,半途退席更衣,不料被途中的雅致景色吸引,一路闲走,不知不觉来到此院,见这竹边小屋清新可人,又不见灯光,以为无人居住,便进了来,还请锺公子恕在下莽撞。」

    人家都如此有礼地道歉了,再依依不饶下去,便是他的过错了。「原来如此,怪不得大人。之前在下语气有不敬之处,还请大人见谅。」睑色梢霁,锺润客气地道。他虽不喜事权贵,但是也不想学呆头傻子惹祸上身。赵祥予?他细细思量,可是想了半天,脑海中也搜索不出关于此人的家境出身。算了,反正与他无关,他略过不想。孰不知,他后半生的命运与此人紧密相连,至死方休。

    「既然我晓得你姓名,你也知道我名字,不必多礼了罢。」赵祥予微笑道,清楚他对他的称呼从何而来。当时,不同阶层的人有不同的服色,任何人都不得僭越。三品之上方可服紫,平民只可衣白或?。

    「大人与在下身分有别,等级有差,万万不能失礼。」锺涧徐缓道,实话说,他对此人印象不差,虽然恼怒他误闯,但还是心折于他的风范气度,不过,他还不想让麻烦掺和进来,与权贵高官相交绝对是一件麻烦事,一旦惹上了,平生不得安宁。温清鹤是一个例外,他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毕竟是个武将,多有行伍义气,与朝庭关联不大,沾染的官场气也不浓,才让他放下了心结。

    「都说锺公子视世俗礼教于无物,今日一见,才知道你原来是个俗人。」赵祥予故意说这话欲激怒他。

    不料锺润不怒反笑,「这世间到处是浊物书蠹,我锺润更是个大大的俗辈。」

    赵祥予眼里暗暗流露出赞赏,「能说此般话语的人便不是俗人了。」他笑吟吟道:「看来锺公子并无与在下结交之意,在下也不勉强,若是强来便没意思了。再者锺公子初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