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布局。
两人都是高手。
这是显而易见的结论。
但相比较下,盘观者清的记守春已然发现,在古溪凤卿的雄才大略下,晁庭梅一丝不苟的严谨布局,倒显得像是雕虫小技。
“闵仁王,既然你力保晁门吏,那你便押晁庭梅赢局,我押凤卿得胜,到时候输的人受罚。”观局观到一半,皇帝老爷开始耍起无赖。
“凭什麽?”记守春怒目而视,这个当皇帝的不要欺人太甚!
“因为我是皇帝。”古溪凤麟很是无辜的摊开双手,满脸笑意盈盈。
!
记守春暴怒,记守春咬牙切齿,记守春很想给那人魔皇帝下三天三夜的泻药,但最终闵仁王还是咽下了这口恶气,很著调的道了句,“不成,我要押沧武王赢棋。”
“晁门吏,你可听见了?连闵仁王都不看好你,你还是莫要下棋,回家耕田去吧。”那厢古溪凤麟支著扶椅,转头就朝晁门吏扬声说道。
记守春的眼角抽动,有那麽一刻,他真的很想直接扭断这个皇帝的脖子。
而那厢晁庭梅听了,立马识相得起身,朝座上的天子作揖行礼,“皇上教训的是。这盘棋後,微臣自当递上辞呈。”
“无妨。”爱人在前,沧武王殿下竟表现得十分大度,示意对方继续陪自己下棋,“你输了这局後,本王自会考虑是将你当作夜壶丢出宫门,还是贬你回老家,让你穷尽山水之乐。”
记名医的嘴角抽搐,看来这对兄弟俩的口中,果然吐不出好话。
此时方寸棋盘间,博弈未止。
从来输赢都只在一瞬,而这一刻里,随著古溪凤卿的一颗白子落下,原先看似明白晓畅的白棋中,开始显现出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变化。
也就在下一刻,晁庭梅失手,一枚黑子未放置妥当,无懈可击的布局里,出现了破绽。
渐成包围之势的白棋,瞬间犹如千军万马涌入,黑子一步步筑造起的壮丽大厦,巍巍将倾。
只是那死脑筋的晁庭梅竟不懂得认输,自知无路,依旧拼死一搏。
这个门吏,还倒真像个血气方刚的侠士。一旁观战的记守春,心中赞赏。
爱人目光抛锚,凤麟帝就要开始冒醋劲,手里下狠劲去捏青年的大腿,记守春疼得龇牙咧嘴,天子又立马松手,改为为爱人揉揉刚才被他弄疼的地方,顺便吃点儿豆腐。
“啪……”不动声色的拍掉那只魔爪,就在古溪凤麟一记眼刀杀到时,记守春努努嘴,示意他看棋盘。
将一枚白子悠悠然放入棋盘中,古溪凤卿的胜局早已浑然天成,那厢王爷抬眼,冲晁门吏冷冰冰一笑,“晁爱卿自以为看懂了大势,却依旧在局部打转,这便是卿家的败笔之处。”
至此一言,心性敏锐的晁庭梅便已知晓了自己和这位王爷的高下之分,青年官吏也在瞬间明白,为何最终称雄天下的,是这兄弟二人。。
因为天下,自古都是看清天下大势者的囊中物。
“微臣输得心服口服。还请王爷发落。”撩起衣袍,晁庭梅跪在地上认输。
在记守春的注视下,古溪凤卿支著自己的大腿,一声沈然诏令道出,“晁庭梅,如今御史监察之位正空缺著,你可愿为朝廷出力?”
晁庭梅退下後,古溪凤卿已倚在御书房的门口,将记守春揽进了怀中,“守春,我们已经了了你的心愿,你是否也该让为夫的我们一尝夙愿?”
迎著徐徐清风,凤卿王爷笑的俊朗倾城,那厢皇帝老爷也正堵在青年的面前,狭长的鹰眸里染上了桃花的清媚。
贴在古溪凤卿的胸口,记守春感觉到对方正用那个略为发硬的玩意儿正抵著自己大腿,於是经验丰富的记大善人开始头皮发麻,知晓自己是逃不过一场蹂躏了。
“嗯?”见宝贝儿举目眺望天边闲云,却不理会自己,脸皮赛城砖的古溪凤卿又拿好兄弟磨了磨对方的大腿。
“守春,你若不吭声,我们可只当你是愿意让我们在这御书房门口站著骑你了。”抬起记守春的下巴,古溪凤麟欺进了一步,清魅的目光侧斜,暗示四周的宫人们退下。
记守春眼角抽动,在被逼羞辱承欢的衬托下,他还是更愿意选择羞辱的主动邀欢──只图行个普通的房事。
收回远眺的眼神,被古溪凤卿抱的动惮不得的记守春委曲求全,叹了口气道,“我们可以不可以去其它地方做?”
“好。就听记宝贝儿的。”古溪凤麟答应的非常豪迈,一双鹰眼里蹿上了情欲的火花。
不远处的池馆里,沈香嫋嫋,满室的旖旎香豔。
龙袍锦衣散乱一地,凉塌上面,记守春正赤身裸体的坐在古溪凤麟身上,呈现麦色、又因为常年习武的精瘦身体,显得十分受看。
☆、第三十九章 池馆贪欢
不远处的池馆里,沈香嫋嫋,满室的旖旎香豔。
龙袍锦衣散乱一地,凉塌上面,记守春正赤身裸体的坐在古溪凤麟身上,呈现麦色、又因为常年习武的精瘦身体,显得十分受看。
更何况是以这种──蛊惑的人恨不得一朝压倒万年压著的浪荡姿态。
双腿盘著古溪凤卿紧致的腰身,自己的纤细腰围却被男人用双手有力的托著,随著古溪凤卿一下接著一下的大力深入,快感慢慢升华,记守春绷直了身体,配合著想叫男人更加无情的征服进自己的身体。
双手渐渐扣紧了古溪凤卿结实的臂膀,在情海中沈浮的记守春,感到越发得不能自己、越发的迷乱不已。
而情爱的作用力永远都是相互的。
那厢古溪凤卿动起情来比记守春更加不能把持,口中粗喘连连,抱著记守春的双手著实用力,下身的抽插一下比下发狠,可谓虎虎生风。
浊白的液体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汨汨流下,落在了奢华的地衣上,记守春喉间滚出了声类似呜咽的呻吟,眼里泛起水色,口中却求饶不得──被古溪凤麟两根奇长的手指堵得死死的。
古溪凤麟未褪龙袍,从头至尾都站在他的身後,一只臂弯从後面牢牢的抱著宝贝的身体,让被古溪凤卿驰骋的记守春倚靠在自己的怀抱中,空出来的一只大手却是变尽花样拿著指头在对方的口中搅弄。
“守春……”古溪凤卿一下拥紧了对方的身躯。
“嗯……”俊颜扬起,记守春的身体绷得笔直,後庭锦上添花的收缩,男人的浊夜顿时在他股间火辣辣射了个痛快。
而古溪凤麟的手指并没有从他嘴里拿走的意思,记守春嘴角津液肆流,青年气不过,可高潮的余韵还未褪去,人只好趴在古溪凤卿的肩头呼呼喘著气。
稍作休息後,记守春便拿起牙齿磨著古溪凤麟的食指和中指,抗议对方的虐待行径。
“唔!”下一刻记守春立马惊起,转过身,蹙眉看著皇帝老爷,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只见古溪凤卿的男根还没从退出去,那厢凤麟帝的一根手指已经借著男人浊夜的润滑,不问主人同意与否,毫不客气的捅了进来……
此时就连是古溪凤卿也挑起了眉头,身下的触感很是微妙,手中却是抱紧了想要挣扎起身的记守春,只拿眼去瞅皇兄。
放过了宝贝的嘴巴,古溪凤麟抽出的那只手改为揽上了对方的胸膛,留在後庭中的手指还在作恶,旋即就送进了第二根指头,俯下身,古溪凤麟将脸贴在记守春的脸畔,笑的俊逸非常,温热的鼻息还直往对方面颊上扑,“守春,我一直很想试试,我和凤卿两个功德无量的君王,能不能做出一个後庭无疆的好受。”
记守春当下就咬住了嘴唇,冷汗簌簌而下。
一个古溪凤卿已经让他撑到极限了,他怎麽可能还能接纳下这个古溪凤麟……
除非对方真的要他死。
发现宝贝儿虽不求饶,全身却是抖了抖,古溪凤麟难得好心的收手,取出两根满是粘液的手指,在记守春有些惊讶的注视下,柔笑著摊开手掌,“你不想,我们就不玩。”
温柔的抬起宝贝儿的下巴,古溪凤麟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来,接下来侍候好我。”低沈的嗓音里透著些许嘶哑,煞是好听惑人。
……
……
竹塌上,古溪凤麟正慵懒华贵的支颐,记守春跪在他的双腿间,修长的身体不著片缕,秀逸的面庞仰著,湿润的口中百般旖旎的吞吐著对方胯下的玩意儿。嘴巴里一片咸湿暧昧,喉咙也被顶的有些生疼,可记守春却不能理解,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不计廉耻,甘心沈醉。
自己的心,是彻彻底底的乱了……
如今迷醉不问归途的自己收拾不了,只怕是以後清醒时分的自己,也收拾不了了……
榻上的古溪凤麟颔首,温柔的注视著在自己腿间卖力取悦自己的青年。
沾染著情欲和汗香的记守春,勾引的他心神旌如春幡荡漾,而对方的绛唇也在他的努力耕耘下,红润得犹如樱桃,鼎鼎诱人。
鹰眸里的万丈冰崖在这时渐渐消融,流露出了融融温情。
古溪凤麟伸出宽厚的手掌,奇长的手指,温热的指腹,缓缓划过记守春那张如玉似翡的脸庞。
此时那厢的古溪凤卿正在著衣,心上人和他大哥的欢爱叫他再度微微喘气,男人便将深邃的眸光移向了屋外,只见池馆外面轻阴搁雨,水面上的鸳鸯悠悠然戏水,好一派的优雅闲适。
☆、第四十章 郊外寻春
最近记名医很忙。
因为天气转热,岭南那带多瘴雾的地方就会开始大面积生藏毒,而记守春曾经到过那里给当地的百姓治病,手中还留著化解瘴毒的方子。
所以这些天,记名医日日都扎头在太医院里,和太医们一起抓药方,斟酌妥当了,再派官兵将方子和药材送往各地。
闵仁王亲临太医院,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自是不消说的忙碌。
倒不是说守春王爷把太医院搅得鸡飞狗跳,而是因为陪著闵仁王摆驾太医院的,还有两位暂时搬到这儿处理政事的人主。
这天春光暧暧,批阅完周章的古溪凤卿正躺在院中的椅子上晒太阳,虎目眯成了一条缝,盯著头顶的太阳看。日光正好,诱人出游。
这时记守春从廊间穿过的身影,恰好映进了男人的余光里。
“守春,我们去郊外踏青吧。”生来就是为了破坏规矩的某位王爷,压根不顾这里还是太医馆,来了兴致,就冲爱人朗声笑问。
而药方刚刚敲定,记守春也是一时无事,便於回廊的阴影下负手,含笑著回道,“不如叫上莫大人、向大人一起吧。”
於是,凤卿王爷想让绿野也留下他们奸情痕迹的美妙梦想,一时间灰飞烟灭。
离城不远的郊外,清风细软,绿湖澄澄,记守春和莫凡就坐在岸边的草地上下棋对弈。
莫凡落下一枚黑子,轻飘飘问了句,“守春,你不会想要一直陷在一朝为受万年为受的人生格局里,不去想想如何翻身?”
记守春扬眉,又眨了眨眼,一时无语。
“为兄的我是看不惯你日日被压,有时还得垫个软垫。”皇帝和沧武王就坐在不远处,所以莫凡压低嗓音又跟了句。
“守春倒不觉得有什麽。”记守春只能面不改色的搪塞过去,低眼凝视著棋盘,於关键处放定一白子,紧接黑棋的气。
“你倒看得开。”莫凡冷哼一声,被对方用劫来杀棋,心中自然不爽。
记守春落下一子,抬头展笑,“我向来喜欢拿无忧劫与他人打生死劫,若我真想来个翻身做攻,打生死劫的便是自己了。”
“你放心。两个主子是一万个不舍得你死。”莫凡胸有成竹的扬起眉梢,心思慎密的算计起劫渡。
“莫兄欲求连通,可我看来,莫凡的黑子却是难以求得劫活。”瞧出了对方的心思,记守春另提一劫,棋风凌厉。
不远处的水边,古溪凤麟正和向容煮茶讨论茶道,君臣之间,亦是好友。
“两个都是受命,就算争了输赢,也都是被压的命。”被爱人抛弃一旁的凤麟帝愤愤然,一口牛饮下满盏的热茗。
旁边的向容讪笑,听听,他这主子口气酸的。
这时候侍从为沧武王取来了弓箭,好梦成泡影的古溪凤卿,自己不舒坦,也绝不会让别人好过。
叫一个形容消瘦的内侍头顶锦囊,而倚在树下、通身风流的凤卿王爷,拈弓搭箭就要射那枚锦囊。
而那厢棋盘前的记守春循声望去,便看见了这暴君寻欢的一幕
“古溪凤卿,你这是做什麽?”守春王爷立马上前,挥退了被吓得只差尿裤子的小太监,冷著张脸,居高临下俯视著凤卿王爷。
谁知古溪凤卿撇撇嘴,脸色比他还难看,“你又不给机会让我在这儿上你,我一身的精力,自然要找地方发泄了。”
记守春眯起了凤眸,眸子里寒光闪闪,俯下身,咬牙切齿了句,“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