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笑着帮我把手放了下来，开玩笑说：“你的样子仍然显得很幼稚。”
我吐了一下舌头，朝他扮了一个鬼脸，说：“这才是真正％
第三十一章 混进商场做间谍
从“同福楼”出来，我和夏季开始了此行的目的——转家具城的中高端市场，那里的家具不仅在款式方面走在了市场的前沿，而且手工、油漆都做得比较好，销量自然也不错。
夏季扮得是一个内地经销商，除了有老板的派头外，身上还挎了一个大包，很象内地过来拿货的经销商；而我，一年四季都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加上出门之前还化了一下妆，自然象内地老板娘了。
我们要探底的第一家，是安康家具餐桌行业里的老大，无论出口抑或内单，市场都做得非常成功。据说，那家工厂长年加班加点赶货，从来不曾有过淡季。一个并不是很有名气的品牌，如此畅销，想必是产品有其独到之处，要不，就是他们的市场推广做得很到位。
无论是哪方面的成功，都有我们借鉴的地方。
皇庭风采——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单听那名字，就知道家具应该是欧式风格的。我和夏季在商场里面看到的也全是欧式餐桌椅——雕花、立柱、流线以及箔金效果，无一不显示出欧式风格皇家气派；产品的手工也做得非常好，连雕花的凹凸处都是光滑的；油漆自然是用得上等品，薄薄地喷上一层，手感很细腻……细节能够看出一个产品的好坏，皇庭风采在细节方面已经显示出了他们的势力，至少质量已经让人放心了，此外，产品的卖场也设计得相得益彰——水晶灯、罗马柱、金色墙纸，将场内衬托得金碧辉煌。
皇庭风采的卖场里有两个导购员把关，其中之一，从我们跨进去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跟着我们后面走。我和夏季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看就象是同行，弄得导购员很不高兴，导购员拉长了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问：“两位是不是想买家具？”
夏季扮成财大气粗的样子说：“先看看再决定。”又继续往前走。
导购员拿我们没办法，只好试探我们：“两位看着好面熟，应该就是这里做家具的吧？”
“我们是从湖南过来拿货的。”夏季生怕被人戳穿了自己的身份，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呈给了导购员。那是我们以前一个经销商的名片。
导购员只看了一眼名片，便说：“我们工厂不发散货，只做专买哦？”
“这样啊……”夏季搔搔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赶紧把话接了过来：“自由市场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现在我们就是在考虑做专卖，不知道做你们的专卖有什么优惠？”
导购员马上喜笑颜开：“当然有啦！”我让她说出来听听？导购员想了想，眼睛看着天花板，象背书一样背了出来：
“如果按我们的要求装修，可以返一半装修费。”
“专卖店第一次上货，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一年销售一百万，可以返二个点，一年销售一百五十万以上，可以返三个点。”
说完这三点，导购员笑着问我：“条件够优惠的吧？”
我点点头，心想皇庭风采的营销模式，原来跟别人的也差不多。导购员见我没有挑剔便主动出击：“您打算做我们的专卖吗？”
我环顾了一下卖场，盯着一个价格不菲的水晶灯说：“好是好，就是成本高了点，我得考虑一下。”
站在一边的夏季又把话插了进来：“靓女，你们有画册吗？我想带本回去，让家里的人帮忙参考一下？”
导购员马上摇头：“对不起，我们工厂有规定，只有在客户拿货之后，才能将画册送出去。”
夏季听了这话有些失望，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咄咄逼人。夏季说：“靓女呀，没有画册我怎么给家里的人看呀，家里的人看都没看到，怎么做专卖呀？”
导购员一时显得有些为难：“对不起，这是我们工厂的规定。”
夏季假装生气了，拉着我就走，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嚷嚷：“什么破厂，连个画册也给不起，这么小气还做生意呢……”
我想笑却又不敢笑，配合着夏季冲出商场。一出商场，我赶紧甩掉了他的手，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夏季看着我，也没忍住笑。
我跟夏季开玩笑说：“夏老板，看不出来你脾气还挺大的呢？”
“那是，谁叫她那么小气呢？”夏季很夸张地甩了一下头，显得有些滑稽。我又忍不住打起哈哈来，指着他说：“自己做贼不心虚，还要反咬别人一口，真是可恶！”
夏季显得有些委屈，哭丧着脸说：“还不知道谁可恶呢，三两下就把别人的营销秘密窃取了，简直比间谍还间谍……”
“嘘——”我示意他小声点，以免被别人听到了。夏季便压低了声音说：“小雪，你得配合我，帮我拿几份画册回去交差，否则的话，人家该不高兴了。”
“你还怕人家不高兴吗，这里做不下去了，大不了再换一个地方，反正你有的是工作经验，有的是能力？”我故意拿他的话刺激他。
夏季并不跟我计较，而是走近我，象大哥哥一样拍拍我的头，说：“小妹妹，你这张嘴巴就是不饶人，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笑着朝他“呸”了一声。
第三十二章 暂时不轻举妄动
两人又开始沿着家具城一路走下去，所到之处，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大凡装修过的商场，一般都是走专卖；大排档式的自由市场，仍然是发散货；也有装修过的卖场，既做专卖也发散货，属于典型过渡转型阶段的厂家。
遗憾的是，我和夏季走了很多地方，进了十几家专卖店，始终没有拿到他们的画册，即使我们用内地客户的身份蒙混了过去，也只能看看人家的产品，摸摸人家的东西，套一套人家的营销模式，说起来也算一大收获。
夏季是做设计的，好的产品能刺激他的灵感，即使不能依葫芦画瓢，也能赁着记忆画个*不离十，或者，还能更胜一筹。我是做市场的，只要卖场里的靓女告诉我他们与众不同的经营模式就行了，其它的都不用问，基本上差不多。至于那些走自由市场的产品，骗本画册并不难，只要递上一张内地经销商的名片，说自己是过来拿货的，同时告诉对方要先拿本画册回去，让家里的人看了再做决定，这一招基本上没什么问题，除了个别不是厂家的卖场之外。
一天下来，我和夏季也收集到了不少厂家的画册，探到了不少厂家的营销秘密，可谓旗开得胜。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仍然冒充内地经销商，从事着一些“间谍”活动。我们俩走遍了十里家具长廊，接触到了高中低不同档次的产品，摸到了不同产品的价位，了解了不同产品的市场走势以及不同厂家的营销策略，收获虽然不少，人也挺累，累得我每天早上都不想起床，总觉得睡眠不够，每次都是夏季坚持不懈的敲门声把我的瞌睡虫赶走，至到我起来给他开门才罢休……
洗漱完了再化化妆，又去了将近一个钟头，看看时间，差不多就是工厂上班的时候，赶紧拉着夏季出来坐车，生怕碰到了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到商场基本上都是八点半左右，去“同福楼”吃吃早餐，在里面聊聊天，卡在九点钟出来，正好就是商场开门的时间……晚上转累了，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回去后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懒得问，冲完凉洗了衣服便睡觉。
这种日子倒也过得踏实。
到了第五天，我和夏季才转回到我们自己的商场。看到阿梅的那一刻，想起了她和谢文暗渡陈仓的事，有点不想进去，夏季却非拉着我到里面去不可。
我明白夏季的好意，他是想帮我化解心中的过结。
我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喜欢将情绪带到工作中去，毕竟我才二十四岁，缺少城府。如果我讨厌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还有可能在工作中给对方小鞋穿，这一点工厂里很多人都知道，因此，有人说我小心眼，有人说我真实，也有人说我报复性强。无论褒与贬，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此前，不管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有违背一个原则，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按理说，阿梅并没有冒犯我，我不应该对她有什么偏见，可她冒犯了我的亲人——我害怕妈妈流离失所，害怕小雨居无定所，害怕皮特无依无靠。
人都是自私的，我承认，我更害怕自己失业。
所以我讨厌她，很想找个借口办了她！但是，一个年近三十岁的女人，在商场里混了将近十年，拿我妈的话来说，她吃的盐多过我吃的饭，我能治得了她吗？况且，她现在还躲在谢文那棵大树下乘凉，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人替她顶着呢。
思忖再三，我决定暂时不轻举妄动，此事事关重大，牵连太多，我必须从长计议，等找到了机会，看我怎么收拾她。
第三十三章 有意要跟她卖关子
阿梅见到我和夏季的那一刻，仍然是笑容可掬热情有余，嘴巴象抹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呀——！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俩吹到一起了，刚开始，我还没看清楚，以为是哪里来了一对金童*呢？”阿梅一边说一边朝我们奔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在心里骂了一句“虚伪”。夏季却“嘿嘿”傻笑着，说：“什么金童*，你才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瞪了夏季一眼，纠正他的话说：“不是越来越漂亮，是越来越滋润！”
阿梅大概是听出了我话里带刺，马上拉着我的手，讪笑着问：“夏总，你今天好象心情不太好哦，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扒开她的手，直言不讳：“碰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当然不舒服喏！”
“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能不能说出来听听？”阿梅看着我，一副很关心的样子。我讨厌她这样猩猩作态，又不便发作，只好强压着心中的愤慨，淡淡地说：“秘密。”
“什么秘密——不能说吗？”阿梅盯着我，紧追着不放，我怀疑她是做贼心虚，故意把视线转移，眼睛望到别处。
夏季见了，赶紧过来替我们打圆场，夏季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别故弄玄虚了，你就说了吧？”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夏季就“嘿嘿”笑了起来，笑得阿梅很不自在。
阿梅见我和夏季似乎有意要跟她卖关子，也就不再追问了，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饶人。阿梅说：“既然是两位老总的秘密，我就不再多问了，作为一名属下，是不应该打听自己上司的事情，刚才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请两位老总原谅！”
言辞切切，态度诚恳，令夏季于心不忍，夏季压低了声音说：“什么呀，你想到哪里去了，小雪所说的秘密，就是你们所有女人的秘密。”
只见阿梅柳眉向上一挑，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是——那个来了？”
夏季连忙摆摆手，指着我说：“你应该是问她而不是问我！”
阿梅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一边笑又一边说：“还真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都让夏季知道了，就更是一个秘密了。”
夏季没料到自己的一个谎言给别人留下了笑柄，一时羞红了脸。看着夏季一脸的窘态，我替他解了围。我故作轻松地对阿梅说：“阿梅，你就别再取笑他了，是我告诉他的，这几天，我们都在商场里转，有点不方便。”
阿梅突然止住了笑，望着我问：“你们都出来几天了？”
我点点头。
“怎么没看到你们呢？”阿梅又问了一句，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扫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我们一直在转市场嘛。”
阿梅“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生怕她沿着这个话题再追问下去，到时候露了馅，赶紧转换了话题。我问阿梅：“近来生意怎样？”
阿梅马上换成了一脸苦相，嘴里只吐出了一个字：“淡”。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每年三月份展销会过后，安康家具开始走向淡季，一直到八月份展销会之后才会有所缓解。在这段时间里，三月份展销成功的厂家，基本上都是做展销会的订单，抑或展销会的翻单，反之，则没什么订单可做，厂家唯有在淡季中苦苦支撑了。
突然又想起了专家们的预测，我不知道，工厂生意如此萧条，是受大气候的影响还是市场竞争的结果，抑或兼而有之？
又问阿梅：“是我们一家淡，还是所有厂家都淡？”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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