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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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神-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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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一声响,女人给他在臀部重重一掌。

“外行。”女人格格笑:“你老爹真该找内行的人来教教你,以免日后娶妻在洞房花烛夜闹笑话。”

“你最好教教我,如何?”

“可惜老娘没兴趣,而且有人急着要见你。”

“谁呀?”

“还有几里路。”

“老天!还有几里路?你累不累呀?”

“唔!真有点累。奇怪,那小老鬼这半天,怎么还没跟来?敢情是迷了路?”

“小老鬼?晤!我听说过这号人物,你是说你那位小男孩?”

“对,小男孩。”女人又笑了,笑声刺耳。

“百变诛儒袁昌?”他是个老江湖,一语便道出对方的身份:“我栽得一点也不冤,那小老鬼是坑害人的行家中的行家。”

“你知道不冤,可知你是一个明时势不骄傲的人,老娘倒真有点喜欢你了。”女人将他放下:“如果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像你这种英俊的娃娃,老娘还真舍不得将你送给别人呢。”

“送给别人,你能得到多少好处?”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问。

“替朋友办事,是不能以好处来衡量的。”女人解开腰巾,毫无顾忌地解开衣襟拭汗,露出雪白的胸脯,与又大又沉的肥乳,一面往回路上眺望:“奇怪,小老鬼可能真出了意外。”

“出了意外,你岂不是更快意?带着那么一个三寸钉,做你的儿子,你不感到恶心?”

“他是个无主孤魂,我当然不会把他带在身边。”女人转向他注视:“老娘已经四十岁出头,用不着带一个小人儿在身边,吓走老娘的一些相好。”

“怕人家说你拖油瓶?”

“唔!你不必打主意激怒我,想激我漏口风。小辈,我以为你是真外行,原来不是。”

“怎么说?”

“看了老娘赤身露体,你一点也不在乎。”

“在乎甚么呢?在下几乎走遍了天下每一角落,见过不少地方的女人赤身露体。”

“不错,世间的确有许多地方,女人赤身露体不以为耻,视为平常当然。”

“那些地方的姑娘少女,她们的酥胸比你美一百二十倍,你以为你这半老徐娘养过孩子的下垂奶袋,会让我在乎吗?要不是牛粪上插花臭美,就是妙想天开……”

这一下可把女人激怒了,狠狠地踢了他两三脚。

“你小子一张嘴刻薄尖酸,不要再激怒我。”女人咬牙切齿叫,凶狠的表情在丑脸上出现极为吓人。

“再激怒又如何?”他忍住痛大声问。

“我雨露观音汤春姑要你生死两难。”

女人终于克制不住,脱口透露出名号。

他心中一跳,原来是宇内几个武功高强的江湖荡妇之一,二十年前艳名四播的雨露观音,目下已成了相当丑的半老徐娘。

“人老珠黄不值钱。”他有意拖延,以便争取时间:“汤春姑,你应该改名为秋姑或冬姑,难怪你甘心替人做跑腿。想当年你艳名满天下,拜倒石榴裙下的人,谁敢不听你的吩咐?现在你沦落到替人跑腿……”

“不戒禅师是老娘的一门远亲,老娘替他跑腿也是应该的。”雨露观音又上当了,语气有点怪怪地。

“奇怪,在下与不戒禅师无仇无怨,是银衣剑客烧了他的天龙禅寺,他怎么迁怒到我头上来了?”

“哼!他已经派人到和州查清楚了。百衲和尚不是死在南门灵凤手下的,而是你先废了他,他才落在官府手中,不幸死在大牢。寺里的和尚只见到南门灵凤在寺中出现,却没看见你,所以误认南门灵凤是凶手。不戒是百衲的知交与盗伴,你废了百衲,现身不戒的天龙禅寺,还会有好事?”

“我确是有意一见不戒禅师,但的确不是因仇恨而去找他。他做强盗与我无关,我不是侠义道英雄,他的罪行我又不曾目击,我没有理由……”

“你见了他,再和他说理好了……咦!甚么人?给我出来!是小老鬼吗?不要装神弄鬼。”雨露观音一面叫问,一面迅速掩好衫裙戒备。

腰裙掀动处,躺在地上的姚文仲,瞥见鬼女人的腿部系了一把狭锋小匕首,只消从裙的侧方掩缝中伸手便可拔出,或者解腰裙时可乘丢掉裙的机会拔取。

小径对面的草丛中,一个戴黑头罩的人从草梢长起上身,一双怪眼特别阴森,腰带上插着狭锋刀。

“哦!不会有人出花红,要我雨露观音的命吧?”雨露观音话说得轻松,但戒备的神情却更为警觉,显然知道对方的身份底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人用老公鸭嗓变着腔说:“没有。你雨露观音人缘好,熟情大方有口皆碑,恨你的人少之又少。”

“好说好说。”雨露观音满口江湖味:“可是,我看到你眼中的敌意。”

“只要你把那姓姚的人交给我,敌意就消失了。”那人指指姚方仲,走近了两步:“汤姑娘,是敌是友,在你一念之间。”

“咦!你们怎么会要这个人?”

“请不要问原因,好吗?”

“可是……”

“也不要可是,汤姑娘不反对吧?”那人咄咄逼人,似乎吃定了雨露观音。

“当然反对。”雨露观音不再示弱:“在朋友面前无法交代,怎能不反对?你阁下……”

那人突然向姚文仲冲出,刀吟入耳。

雨露观音却不抢出阻止,身形突然下伏。

一枚针形暗器在她向前仆伏的同时,从她的左手中向后方破空飞出。

她后面的树丛中,一把飞刀几乎同时向她的背部射来,间不容缓地掠过她的背部。假使她下仆慢一刹那,飞刀必定贯入背心。

“呃……”后面树丛有人发出叫声,接着枝叶籁籁而动,一名同样打扮的人向前冲出两步,然后呻吟着向前一栽,胸正中露出一星针见的亮光。

冲向姚文仲的人不敢俯身抓人,大喝一声,狭锋刀来一记大鹏展翼,刀光似电向外张,好快!

“叮”一声脆响,一枚五寸针在刀光中斜飞而起。

雨露观音到了,手已经多了一把狭锋匕首。

“铮铮”雨声暴响,火星四溅。

功力悉敌,两人同被震得斜飘丈外。

“该死的狗杂种!”雨露观音咬牙切齿粗野地咒骂:“你们黑龙帮那几手恶毒的暗杀伎俩,瞒不了我雨露观音,我雨露观音也是此中行家、今后老娘不碰上你们则已,碰上了杀无赦。”

“你配说这种话?真是不知死活……”

雨露观音挥匕直上,扑势极为凶猛。

扑势如果凶猛,就不易改变扑势。那人哼了一声,也向前挥刀相迎,左手飞刀先一刹那破空而飞。

雨露观音的扁针,几乎同时发射。

双方都有所准备,暗器一发随即折向仆倒。

暗器破风声未落,人都不见了。

片刻,雨露观音从草丛中长身而起。

“不必干耗,阁下的飞刀道行浅得很。”雨露观音沉声叫:“起来吧!咱们拚骨。”

一把飞刀从她的右侧背三丈外飞出,她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当然不会挨刀,三丈外足以有充裕时间闪避。为免连续受袭,她采取伏倒移位藏身的技巧躲避。

你追我寻,一发即移位,两人就在附近以飞刀扁针较量谁也无法将对方射中,双方都是行家,技巧半斤八两,死缠不休,谁也不想放弃认输。

躺在路旁的姚文仲,浑身涌起阵阵轻雾。

时光飞逝,这时候,才会深刻地感觉出时光的宝贵,才能体会出分秒必争的重要。

“汤姑娘,快走吧!你还来得及。”树丛中传出那人的叫声,但不见人影:“本帮的人就要赶来了。”

“百变株儒也即将赶到,江左群豪中的高手也将赶来接应。”另一方向传出雨露观音的语音:“贵帮今后在江左的活动,将一律勾销。”

人影乍现乍隐,暗器破风的锐啸与闪光,令人汗毛直竖手心淌汗。

两次接触,随即重归沉寂。

黑龙帮的后援不至,江左群豪与百变诛儒也没来。

姚文仲身上的雾气,已逐渐消散。

他耳力极为锐敏,听到左方传出轻微的拨草声。终于,两丈外出现在草隙中的一双怪眼,突然贴地掠来。

更远些,约五丈左右,雨露观音突然飞跃而起。

那人上体急升,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便待将他挟在胁下带走,同时发现身后有警,要拖着他向侧移位。

蓦地,他冲那人咧嘴一笑。

扁针光临后心,疾途电闪。

那人突然浑身一震,双脚突然失去移动能力。

“嗯……”那人叫了一声,上身一挺。

扁针贯人背心,入体四寸以上。

雨露观音向下疾落,一脚将那人踢翻。

“凭你,还奈何不了老娘。”雨露观音一脚踏住那人的腰背,拔回贯入后心的扁针:“你早些死吧!老娘无暇留活口。”

针贯穿了心房,针拔出还能不死?何况拔针时她有意扩大剑口,扁针本身就是可以切割的霸道暗器。

“没落在黑龙帮的杀手手中,算你幸远。”雨露观音收匕扛起姚文仲说:“但你的幸运保持不了多久,不戒禅师要活剥你替百衲和尚报仇。”

她不再等候百变株儒,扛起姚文仲急急脱离现场。

这是湖滨的一座别墅,位于两小山脚之间,形势十分隐秘,外人不可能前来,当然那寻幽探胜的人可能找得到这处地方,但半途必定会发生意外,知难而退。

水贼的秘密联络站,当然不容许外人接近。

据说,本朝的开国元勋廖家兄弟,元末群雄并起时,这里就是廖家兄弟的地盘,所率领的巢湖水贼,后来都成为本朝的水军将领。

其实,开国元勋中,几乎有一半人出身盗贼,廖家兄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时势造英雄,成王败寇,所以天下一乱,盗贼蜂起,个个都想马上得天下,人人都想南面称王,这种观念牢不可破。

防卫网布得十分稠密,暗桩伏路昼夜不断。

雨露观音在两名领路的大汉引领下,进入别墅的密室。密室中首脑人物已在座等候,消息的传递相当迅速。

“人抢来了。”背了姚文仲的大汉最先人室,将人往堂下一丢,向上面的六位首脑禀告:“已验明正身,确是姓姚的小辈。”

“另一位姓余的也极为高明。”随后入室的雨露观音接口:“可能小老鬼出了意外,他应付不了姓余的,最好赶快派人前往接应,迟恐不及。”

堂上案后高坐着六个人,最右外侧的是和尚不戒禅师,客座的地位并不高。主位上那断年大汉手长脚长,天生一双丧门眼吊客眉,面目阴森带有暴气戾气。

“汤姑娘辛苦了。”吊客眉大汉阴阴一笑:“如不用计,要捉这小辈真非易事,消息传出江湖,银衣剑客不气死才怪。”

“尔后我的处境,将凶险百倍。”雨露观音苦笑:“不知有多少妄想击败高手加快成名的人挑衅,所以诸位千万不可将消息传出,让我多过几年安静日子好不好?”

“不戒禅师,人是你的了。”大汉向不戒禅师说:“希望大师先不必急于定他的罪,等兄弟问问他来江左捣乱,到底有何图谋好不好?”

“俞头领请先问,贫僧的事并不急。”不戒禅师客气地说:“依贫僧估计,姥山江左英雄大会消息早已外传,天下各地的风云人物皆陆续赶来看风色,这小辈很可能怀着与银衣剑客同样的阴谋,妄想恩威并施,胁迫咱们江左群雄听命于他们的号令。从这条线索着手盘问,定可盘出他的阴谋来。”

姚文仲躺在堂下,浑身失去活动能力,一双大眼不住打量上面的六个人。

“不戒禅师,你不必抬举我。”他尽量把话说得清晰:“我初闯江湖,自己立足还成问题,既无名望更无声威,能胁迫甚么人听命?我前来江左,主要是找血手瘟神,向他查问六年前的一件事故,本来并无敌意。”

“你废了他,也因此而断送了他。”不戒禅师怒叫:“你还说没有敌意?”

“这不能怪我,是他想杀我。六年前,他在界首落在风云会的地牢里待死,是我把他救出牢的,那次事故之后他才隐身为僧,我怎会救了他又杀他?六年前,我姚文仲还是一个少年,从何与他结怨?”

“哦!贫僧想起来了。”不戒禅师想起了些甚么:“你就是笑夫子的徒弟?”

“不错。那次在下救了五男三女八个人,而且掩护他们杀出地牢,事后,家师笑夫子失了踪,六年来音讯全无。在下来找血手瘟神,就是希望从他口中,查出家师遭遇了些甚么意外而失踪的。”

“贫僧听倪老兄说过那次事故的本末,还是贫僧帮助他隐身佛门避祸的,风云会势强力厚,避风头为上。据贫俗所知。他们八个人冲出别馆,便各自逃生四散而走,根本不知笑夫子的去向下落。”

“这……”

“你竟然毁了倪老兄。”

“我说过,不是我的错。”

“你得偿命。”

“你听我说……”

“住口!鬼才有兴趣听你说。”

“人不能不讲理……”

“哈哈哈……你在这里讲理?废话。”

不戒禅师狂笑:“俞头领,人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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