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章回目录
第一回高人洞仙
第二回逆徒淫妇
第三回观光隧道
第四回各显其长
第五回特殊优待
第六回过关斗“将”
第七回智过火关
第八回如此水关
第九回连下三城
第十回父子偷会
第十一回怒犯戒律
第十二回义救桃花
第十三回大闹总馆
第十四回五关总镇
第十五回初巡五关
第十六回教主召见
第十七回富国城府
第十八回育化城府
第十九章暗择佳婿
第二十回重见天日
第二十一回狗男鸟女
第二十二回痛惩淫贼
第二十三回奸人告密
第二十四回权宜之计
第二十五回剑拔弩张
第二十六回明帮暗助
第二十七回一度春风
第二十八回危急时刻
第二十九回武林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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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高人洞仙
乌云蔽日——
虽是白天,却大地一片无光。
这是一处烟云氤氲的茫茫山野。
在高可插天的独秀峰下,正奔驰着两条人影。
那两条人影,奔行之速,有如两道轻烟,直到他们在距峰巅不远处的一棵虬松下停住脚步。
同时也看清那男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这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左右,女的年纪可能还要更轻一些。
他们虽然风尘仆仆,一望便知是经过长期跋涉奔波,却仍掩不住两人的不凡神采。
男的丰神俊逸,秀挺英拔,女的仙资玉质,仪态万千,恰似一对神仙眷侣。
已被放在地上的孩童.更是秀朗如玉、神采夺人。
那男的望了女的一眼道:“秘图上的位置,大约就在此处,把飞儿放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动身了。”
女的向四下打量了许久,道:“事关重大,千万失误不得,你可仔细看清楚了?”
男的语气颇为肯定的道:“不会错,这里我曾来过多次,怎会弄不清位置。”
女的霎时神色凝重,大有生离死别之慨,轻轻拍了拍那孩童肩膀,语调凄凉的道:“飞儿,我们就把你留在这里了,不必害怕,不久之后,自会有人接你!”
她说着.终于忍不住泪水由凤眸中夺眶而出。
男的长长吁了一口气道:“既然咱们和他终须一别,伤心又有何用!”
接着也抬手拍拍那叫飞儿的孩童肩膀道;“飞儿,我们走了!”
飞儿看来十分坚强,但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道:“爹!娘!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呢?”
那男的神色充满无奈与感慨,强忍着悲凄,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道:“好孩子,只管耐心的等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他边说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黄绢布包道:“这样东西,要好好保管珍藏着,不可让任何人打开看。”
飞儿啊了一声道:“爹,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男的道:“是我跟你娘将来和你联络的暗记和信物。”
飞儿茫然把那小小黄绢包裹揣入怀中,双目射光,紧盯着那男的和女的道;“爹!娘!你们真的这就要走么?”
那男的苦笑道:“我和你娘要去办一件大事,当然是真的要走。”
“为什么不把孩儿一起带着了”
“我和你娘不是早对你说了么,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带着你反而更加危险!”
“孩儿不怕!”
女的接口道:“飞儿,你虽然不怕,可是我们怕,我们不能让你也跟着白白牺牲。”
飞儿立刻感到一阵生离死别的刺痛,激动无比的正要上前扯住那女的衣襟,那男的已飘身而去,一面回头叫道:“快走!”
女的也随即纵身离去。
在这霎那,飞儿已怔住了。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除了怅惘、无依,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飞儿由怅惘迷失中清醒过来时,那两条人影,早已在茫茫山野中消失无踪。
他谨记父母叮咛,必须在虬松下静静等候,等候那来接自己的人。
他根本弄不清来接他的人是什么身份来历,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以及多大年纪长的什么模样,也一概不知。
他脚下正是独秀峰的峰巅略下方,俯身向下望去,山势峭拔如削,自己站立的位置,称得上是惊险万状.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跌下万丈深谷。
但他并不过份惊恐。
因他自四五岁起,便随父母习艺,五六年下来,武功已足可与一流高手相比,只是他从未与人动手过招,自己并不清楚而已,
否则,他的父母怎会把一个年仅十岁左右的孩子,抛在山野间不顾呢。
大约顿饭工夫过去,他已等得有些心焦难安。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发出了脚步声。
急急转身望去,只见来人是个身穿蓝色裤褂十八九岁的少年。
这少年虽然衣饰不甚讲究,但却猿臂峰腰、眉清目秀,看来十分英俊而又机伶。
飞儿立时心里有了数,这少年决不是附近农家子弟,一定也身负上乘武功,否则岂能来到独秀峰巅?
如此看来,这少年一定是来接自己的人了。
他顿感一阵兴奋,毫不犹豫的迎上前去,抱拳一礼道:“这位大哥可是来接我的么?”
那少年愣了一愣道:“小兄弟,你说什么?”
飞儿只道对方没听清楚,连忙又拱了拱手,再道:“我在这里等一个人来接,请问大哥是不是来接我的那人?”
那少年脸上先是一片惊愕之色,接着摇摇头道:“我怎会是来接你的人,小兄弟一定认错人了!”
飞儿立时由满怀希望变为失望,转了转眼珠道:“大哥既然不是来接我的,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那少年道:“我刚才在山腰看到有个人站在这里,觉得很奇怪,所以才上来看看,想不到是你,小兄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飞儿两眼霎霎地反问道:“难道这里不能来?”
那少年道:“不是不能来,而是一般人不可能攀登到这样陡峭的山巅,尤其小兄弟只是一个孩子,你究竟是怎样爬上来的?”
飞儿不愿说出真情,微微一顿道:“我小时候爬山爬惯了,这座山还难不倒我。”
那少年带些吃惊模样道:“你能爬上独秀峰,在习武的人来说,也算得一流轻功了!”
飞儿摇摇头道:“我不懂什么轻功不轻功,我只是爬上来等一个人来接我。”
“是谁要你爬到这里来等人呢?”
“我爹和我娘。”
“他们呢?”
“到别处去办事了。”
“如果你在这里等不到人来接,天黑了以后怎么办?”
“不会的,一定有人来接我,我爹娘怎会骗我!”
那少年望望天色道:“再过一个时辰,天就黑了,你一个小孩子独自在这么高的荒山上,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愿意,不妨跟我走,等过了今晚再说。”
飞儿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动了一阵道:“大哥的家就在附近么?”
那少年点点头道:“就在山腰里,离这里不过一两里路。”
飞儿有些心动,真想跟着他走。
但再一想自己是在这里等人的,若自己一走,万一有人来接,岂不错失机会,那样一来,以后又如何和父母联络?
想到这里.他摇摇手道:“不行,我不能跟着你去,你若有事,只管自己走吧!”
那少年虽然难免为飞儿担心,却也不能勉强,只好转身而去。
虬松下又剩下飞儿一个人。
他耐心的等着。
起初,他似是颇有信心一定会有人来接,但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空山寂寂,除了感到阵阵凉意,似乎也增添了几分恐怖。
这时他才感到已是饥肠辘辘。
他不怨为什么到这时还无人来接,只悔方才为什么不随那少年到山腰暂住一宵再说。
现在呢,暮色苍茫,又到哪里去找栖身之处呢?
山上越来越冷,他预料来接的人不可能来了,趁天色尚未全暗,必须这就下山,那少年既然住在山腰,天晚必有灯光射出,也许不难找到。
刚要下山,只见一条人影.疾奔而来,正是先前来过的那位少年。
他不觉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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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很快便来到跟前,十分关切的问道:“小兄弟,要到哪里去?”
飞儿道:“我正要去找大哥。”
那少年道:“我也正是来接你的。”
飞儿“哦”了一声道:“莫非大哥就是来接我的那人?”
那少年摇头道:“我只是奉命来接你暂时到山下住一晚的。”
“大哥是奉谁之命?”
“家师?”
“还没请问大哥上姓高名?”
“我叫袁小鹤。”
“原来是袁大哥,再请问令师是什么人?”
“家师姓庐名云,人称圣手书生,当年在武林中大名鼎鼎,不过近十年来,他老人家已很少再在外面走动,几乎完全过着隐居生活,以小兄弟这种年纪,不可能听到过他。”
飞儿虽然父母也是武林中人,但却的确没听说过庐云这个名字。
袁小鹤又道:“山路险峻,小兄弟要不要我帮忙背你一程?”
飞儿道:“多谢了,我先前对大哥说过,自小爬山爬惯了,这种山路,还难不倒我。”
袁小鹤从和飞儿一见面起,就觉得他像个大人。不论谈吐和举止,都超过他的年龄很多,因之,也并不勉强,决定任由他自己走路。
不过,他走在前面,还是不得不放缓脚步,以免飞儿跟不上。
其实,他哪里知道,飞儿的轻功,决不在他之下。
到达山腰,天色已晚,但仍能看清袁小鹤师徒所住之处,是个三合院的茅舍,外面围着一道比人还高的竹篱。
进入篱门,只有东边厢房里射出灯光。
袁小鹤向东厢一指道:“我就住在那里,小兄弟今晚就住西厢吧!”
进入西厢,袁小鹤点上灯,只见室内尘丝不染,床上被褥俱全。
袁小鹤师徒对陌生人如此热情招待,飞儿自是感激万分,何况他又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飞儿带着感激的语气道:“袁大哥,你去睡吧,不必再招待我了!”
袁小鹤道:“你还没吃饭,一定饿了,厨房里有现成的饭菜,我去热一热替你送来。”
他去后不久,就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饭菜进来,放在桌上道:“趁热吃,吃了就睡觉!”
飞儿根本顾不得客气,狼吞虎咽的吃过之后道:“袁大哥,小弟现在该去拜见令师了。”
他虽然小小年纪,却颇知礼貌。
袁小鹤道,“不必,家师已经睡着,等明天一早,我再带你去见他。”
彼此又谈了几句,袁小鹤便告辞而去。
室内只剩下飞儿一个人,他思念父母,又担心来接他的人找不到他,躺上床后,根本无法入睡。
没奈何,干脆起身下床,就在室内悄悄地练起功夫来。
他自幼随父母习艺,已经尽得父母真传,只是因年岁太小,内力不足,无法尽情发挥而已。若以他目前所习得的武功招式,等长大后,不必再行拜师,已足可跻身绝顶高手之林。
足足练了一个时辰以上,已是满身大汗,他才渐感疲惫,不不得不上床休息。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他明白,住在别人家里,天一亮就必须起床。
刚披衣下床,袁小鹤便把早餐送来。
如此热情招待,当真让他过意不去。
袁小鹤眼看他吃完早餐后道:“小兄弟,不是要见家师么?这就随我来吧!”
飞儿整了整衣冠,立即随袁小鹤来到正屋。
只见一个年在四旬开外,留着五绺长髯、眉清目朗,温文尔雅,身穿藏青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观看。
飞儿只觉这人虽是眉清目朗,但却面色苍白,神采中更隐泛着一股悒郁之气,像是不甚开心的模样。
于是他紧行几步.恭恭敬敬的上前深思一礼道:“晚辈飞儿拜见庐前辈!”
这句话出自一个十岁孩子门中,似乎格外引人注意。
圣手书生庐云将书抛向茶几,双目神光炯炯,凝注在飞儿脸上,好一阵,才缓缓问道:“听小鹤说,你是在独秀峰上等一个来接,这人是谁呢?”
飞儿歉然道:“晚辈只是听家父母说有人来接,并不清楚这人是谁?”
庐云不动声色,再问道:“令尊令堂哪里去了?”
飞儿道:“家父家母要去办一件大事,他们把晚辈留在独秀峰上一棵大松树下就走了。”
庐云对飞儿的回答?似是颇为留意,双目中异采忽现道:“令尊令堂去办的是什么大事?”
飞儿摇了摇头。
庐云紧跟着再问:“你是真的不知道?”
飞儿点了点头。
庐云大大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令尊令堂做事怎可如此轻率,竞把像你这样大的—个孩子独自留在独秀峰上,实在不该!”
他顿了—顿,再道:“令尊令堂的名讳怎样称呼?”
岂知这—问,飞儿竟然久久答不上来。
这情景不但使得庐云大感诧异,连站在一旁的袁小鹤也有些透着奇怪。
袁小鹤忍不住插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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