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阵他道:“爹,当年你看了师父那本治病疗伤的记录后便离开了,你可否告诉我你在上面发现了什么?”想到若非为了得到那本册子,他也不会中了“招蜂引蝶”的毒,若是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只怕要死不瞑目。
“这……”云知暖一阵迟疑,半晌道:“此事与你无干。”
云漫天咬牙道:“与我无干,又是与我无干……”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冷笑了一声道:“那这个呢?这个该与我有关了罢?”
云知暖面色一颤,道:“怪不得嘉炎一回去便觉腹痛难忍,原来……原来是你……”
云漫天又是连连冷笑,道:“其实你早猜到了罢?若非为了解药,你才不会回来,还说什么是专门来劝我一起离开——我若信你才是傻子!”他在云知暖眼前扬了扬那瓶解药,眼中露出怨毒之色,“他身上的蛊毒是我今夜才下的……解药便是我手中瓶子里的另一只蛊。只要我毁了这只蛊,他便必死无疑。我本想毁了它的,可是我没有,你知道原因么?”
云知暖茫然看着那只翠绿色的小瓷瓶,隔了许久才低低道:“想来……你是怕我难过……”
云漫天先是一怔,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直至笑出了眼泪,“我怕你难过,我怕你难过——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清修观等你时是多么难过?我师父将我扔给秋达心不管,自己整日里钻研毒药。你可知道秋达心是怎么对我的?他常常用我来试药,每次我都疼得死去活来,非得向他磕头求饶他才肯给我解。我一直忍着,一直忍,总想着你会来接我,你明明说过会来接我走的,可是你没有!”他突然将手中的瓷瓶往地上狠狠一摔,“啪”一声脆响瓶子便碎了,压着嗓子喊道:“如今我也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
云知暖身子微微一动,然而也仅是微微一动。他站在那里呆呆望着地上瓶子的残骸,眼中空洞洞的,整个人异常的憔悴。
月光在地上投了白惨惨的一层光晕,有一种诡丽的悲凉,象是戏台上虞姬横剑自刎前的最后一个咏叹,美得撕心裂肺。云知暖隔着惨淡的月光看着云漫天,仿佛隔着时间的河流,无论如何努力,他终是无法越过这条河流了。
隔了许久,云漫天哑声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他将一个红色瓷瓶扔给云知暖,见他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讥诮笑了一声道:“你说得对——我怎能让你伤心难过?我又不是你……”语声突然有些哽咽,他连忙别过了目光。
云知暖白着脸站立了一阵,半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放进云漫天的怀里,涩声道:“这是在你娘遗体上发现的,你留着做个纪念……爹不能再陪你了……去找个愿意爱你、能陪你一辈子的人罢……”他缓缓转过了身,一步步走向了窗口。
窗口上的窗纱破了一个大口子,那是云知暖先前进来时用剑划开的,雨丝从口子里纷纷飞进来,窗下的地上一条条沟壑,流淌着细碎涓流,仿佛是他四处渗着血丝的心脏。他最后看了云漫天一眼,“你……好好保重。”旋即飞身从窗纱的破口处跃出了窗外,与窗外哗啦啦的雨声融成了一片。
云漫天感觉心口处被人狠命捶了一拳,一口气在腹腔中横冲直撞,撞得他直想呕吐。他不能控制地大喊了一声,冲过去拿起书桌上的东西就朝窗纱上的破口处砸了过去。
一个闪电过来照亮了他的整张脸,白的象是刚从坟墓里跳出来的厉鬼,带着阴恻恻的狰狞。“啪”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得他眼前的世界地狱般的暗黑森凉。
有人推门进来,他茫然看了过去,恍惚中那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然而他没有听见,他的耳际只有轰隆隆的雷鸣。于是他伸手掩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紧紧捂住耳朵的双手上,有个声音在他耳边断断续续说着话,“这雷很快就过去了……别怕……我会陪着你……”那声音并不轻柔,却奇异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一字字熨贴在他的心上。
他突然抽出手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仿佛那是一根可以救命的浮木。“你能陪着我直到我死么?你愿意爱我么?”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让他觉得寒冷,可是他无力控制。
那人犹豫了一下,终是抱住了他,又在他耳边道:“我愿意陪着你——假如这能使你好过些。可对于爱——我不知道,我找不到自己的心……”他的声音轻轻飘在了黑暗里,没有个落脚之地,仿佛经风一吹就要散了。
“那就陪着我!”云漫天惶惶然道,一把反抱住那人,狠命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一阵血腥气冲进他的喉咙里,他身子透骨地寒冷,可是心里却有一簇火苗无声地燃烧了起来,又迅速地蔓延,烧得他眼前姹紫嫣红的一片。
☆☆☆闲语于2005…12…09 15:51:34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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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人……月亮会和雷雨一起出现么………………
这个,人家不是挑刺的说…………人家…………这个……汗……
小云云好可怜……555~
☆☆☆恩嘉于2005…12…09 16:11:26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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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请自动忽略这句。谢谢恩嘉与摸头大人指出来。
月光在地上投了白惨惨的一层光晕,有一种诡丽的悲凉,象是戏台上虞姬横剑自刎前的最后一个咏叹,美得撕心裂肺。云知暖隔着惨淡的月光看着云漫天,仿佛隔着时间的河流,无论如何努力,他终是无法越过这条河流了。
☆☆☆曦曦2002于2005…12…09 16:12:50留言☆☆☆
多谢转载,谢谢搬文~~
转载时请把上一句删掉好吗?非常感谢。还有毕方大人也是,谢谢!
☆☆☆闲语于2005…12…09 23:50:0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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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其实这句看上去意境真的不错,
只是可惜天公不作美啊~~~
那么,把月光改成电光呢?好像又有点怪,唉,佳句难求啊~~~
………
那个,看了这章,
突然觉得,那朵大云,他真的是小云的父亲吗?
怎么越看越觉得好像是养父,舅舅之类的。
因为真的完全没有父子的感觉。
他把小云甩了,就好像甩了个累赘一样,很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样子。若是生父,在听小云的那几年状况时,怎么也该有点愧疚之类的吧?
很不想这么讲,但真的这位给我的感觉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两腿之间的那部分。谁可以满足他那里的需要,谁就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惜8年前小云太小,唉,人生的机遇真的是稍纵即逝呢,若小云早熟一点,现在说不定也是个父子年下的流行强攻嘞~~~
可惜啊可惜~~~只因为发育时间正常,就变成小受了。。。。。。
…………
大人更新很快呢~~~
要坚持啊~~
兴奋好奇等陆续解密ing~~~~~
☆☆☆馥于2005…12…10 01:02:58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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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于2005…12…10 01:02:58留言
大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直觉够准的:)
周末速度要慢一些,玩的都没什么时间写。
☆☆☆闲语于2005…12…10 21:42:05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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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南宫寒潇吃痛地喊了一声,然而看着云漫天狂乱凄迷的脸,他终是没有将他推开。脖子上夹带着刺痛的吮吸让他感到全身阵阵的颤栗,恍惚间对方的悲伤也从伤口处蔓延了过来,令他不能自抑地心痛。他低下头用手捧住对方的脸,苍白的面上两片血红色的唇,暗夜里魅艳到了极致——那是自己的鲜血染成。有阴寒之气从对方的面颊透过自己的手心传入体中,他不禁轻颤了一下,然而全身的血液却骤然沸腾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俯身堵上了对方绯红色的唇瓣,舌尖立时尝到那腥甜的血液,这让他终于安了心,也让他觉得满足——一种更甚于情欲的满足。无论如何,至少在这一瞬自己可以温暖他冰寒的身体,给他慰籍。至少在这一刻,自己被人真正需要着。他的内心渐渐浮起淡淡的温柔,象是寒冬之夜站在生着炉子的暖阁里,将手伸出窗外。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指间,化了,从此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缓缓侵入了云漫天的身体,看见他眼珠急遽收缩,一直迷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吃惊之色。然而只是瞬间那双眸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迷惘,若非看见他死命紧握的拳头,南宫寒潇多半要当之前不过是个幻觉。
他急剧地冲击着对方的身体,看着那几近透明的苍白上渐渐浮起了淡色的红晕,象是夕阳照在了冰面上,他突然觉得有些惶然——夕阳可够温暖去融化那冰?他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云漫天瘦削的身子,触手处有些细细的汗珠,并不觉得冰冷,他终于心安了。
窗外风声满园,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当……当……当……当……每一声既是铿锵有力,又是绵延不绝。
云漫天侧身躺在床上,茫然看着窗外。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窗檐下滴滴答答的,外面的树木又该是一番新的气象罢,然而他看不真切。他不由自主开始在心里揣想着,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枝繁叶茂的样子,浮现在眼际的惟有满地沾满了泥浆的枯枝败叶。
他突然烦乱怨郁起来,有什么情绪要急切宣泄而出,却又找不到出口,只得在他心里面团团打转,转得他六神无主。“你该结束了罢。”他突然说了一句。片刻后感觉到有东西缓缓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一偏头,正看见对方那个精神奕奕的部位,不由厌烦地蹙了蹙眉,脱口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半天一次都没出来。”
南宫寒潇不曾料到他会问出此话,他愣了一愣,之后强笑了一声道:“没见过这么持久的么?”便下了床去拿衣服穿。云漫天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见他神情古怪反而生了疑,趁他不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南宫寒潇怔忡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过来。他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怒声喝道:“他妈的还没有满足你么?”
云漫天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道:“原来你根本就射不出来,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滥交。只是这锁精术的手法极其古怪,只怕除了那施行之人,再没有人能解开——是谁这么下作,居然做这种事?”
南宫寒潇愣了一愣,怒火渐渐平息了下去,换做了一副讶异之色。他道:“若非你告诉我,我还当自己是先天不足。不瞒你说,我还从未射出来过……”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面色陡然一变,立即顿住了话头。
云漫天观他神情,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端倪。他不怀好意地轻笑了一声,道:“搞了半天,原来你做了乌龟,敢情那对孪生子不是你的。”见南宫寒潇面色愈发阴沉灰败,他撑不住放声笑了起来,道:“你在外面乱搞,你老婆却背着你乱搞,说起来倒也公平合理,你气个什么?”
“行了!”南宫寒潇闷声喝了一声。然而片刻后他态度又软了下来,道:“这件事请你不要说出去。”
云漫天冷笑着道:“你不是说找不到自己的心么?一个没有心的人还会注重名誉么?”想到南宫寒潇之前的话:“……可对于爱——我不知道,我找不到自己的心……”他突然觉得相当刺心,沉下脸道:“你还在这里作甚么?难道想和我一起睡?”
南宫寒潇见他冷漠中带着蔑视,想到眼前之人不久前还曾无助地求自己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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