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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小吉打量着王豹子的家,忍不住对颜即抱怨道:“大少爷,幸好咱们来接二少爷了。您瞧二少爷穿的,他那穿过粗布麻衣呀,想必吃食也不会好,您再看这房子,这么小,都转不开身……”
宝儿听着这话,满脸的不悦,他把手中的茶壶用力往桌子上一放冷声道:“我倒没瞧出来这位小哥是个胖子,这么大的屋子都不够您转身。”
小吉想要争辩两句,却被南朱拦住道:“快把你那些抱怨都收回去,恩公救了二少爷一命,我们该心存感激才是,哪里能挑三拣四。”
颜即起身对着宝儿深深一揖道:“颜某管教家人不严,还请这位小兄弟见谅,颜某给您赔个不是。”
小吉见自己大少爷为自己对一山野小孩赔不是,心中有些自责,想上前制止却见南朱也随同大少爷一起作揖,小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也道:“我方才都是胡沁的,小兄弟别见怪。”
宝儿原本只想呛小吉两句,却不想这好看的大公子竟然给自己作揖赔礼,吓得他连连后退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作揖还礼道:“公子,我不是说您,您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给我一个小孩赔礼呢。快些起来吧。”
颜即倒也不推辞起身扶起宝儿笑道:“我哪里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士农工商,我只是一介商人,都是仰仗小兄弟种的粮食养活,要不然救得饿死街头了。”
宝儿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开心,看到他扶着自己的手肘,深怕自己的旧衣裳把那修长白净的手指弄脏。宝儿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肘挣出了颜即的手,他偷偷抬眼望向颜即,发现颜即正含笑看着自己,心中一紧又闹了个满脸通红。
颜即见他十分可爱便道:“此处山明水净,犹如世外桃源,难怪能生出向小兄弟这般灵秀的人。”
宝儿依旧红晕满颊低声道:“我们都是粗人哪里有……大公子好看。”说道后来他越来越轻几乎细不可闻。
颜即没听清,却也不在意,又问宝儿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宝儿一一作答。颜即为人随和,宝儿心生亲近,于是他羞怯的道:“我家有自家腌的果子,我去拿给公子尝尝。”说完他也不管颜即应没应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小吉讪讪道:“他家的果子难道比得上膳香斋的吗?”
颜即板起脸对小吉道:“这苏宝儿要予我吃食,自是他的一片好意,怎的能嫌弃别人。小吉,我记得当年你也是穷苦人家卖到我们颜家的。难道是二弟平日对你宽厚就宠的你这般没规矩。”
小吉见颜即生气了,吓得忙跪在地上:“小的错了,大少爷别生气,不要因为小的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颜即摆摆手让他退到一边。
不一会宝儿就拿着一个小坛子跑进来,刚想让颜即尝尝王豹子和颜卿也端着菜来了,六菜一汤。原本王豹子想让南朱和小吉一同吃饭,但是南朱推辞道,家中的规矩,仆从不能与主人同桌吃饭,于是王豹子也不好强求,只能让两人站在一边侍候。
小吉帮颜卿盛汤,盛到一半,颜卿轻轻摆摆手小吉便将碗放到颜卿更前,自己退到颜卿身后继续待命。相处的几个月王豹子和宝儿几乎没有见过颜卿这种富家公子的做派,现在看见竟有一些陌生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要出远门了,我大概什么时候完结呢?原本只是想写个短篇的。
寒假放假回来大家都说我胖了,于是开始减肥。我是懒得动的人,于是只能管住嘴,早午饭食量,晚饭基本不吃,就酱。顺路提一下,查食物热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叫薄荷网的地方,减肥资料齐全,还能开个空间记录自己每天的进程,真不错呀。
离别
午饭刚过,宝儿就拿出先前的腌果子向颜即献宝,颜卿原想与王豹子一同去洗刷碗筷却被南朱拦住,南朱坚持不能让他们洗碗,他唤来小吉一起收拾碗筷,到院中清洗。
颜即吃过果子客气的对宝儿道谢,又转而对颜卿道:“时侯也差不多了,你去瞧瞧有什么要收拾的。”
颜卿望了一眼王豹子,低头不语转身进入内屋收拾。
颜即见他进了内屋,便走到王豹子身边轻声道:“恩公与舍弟有再造之恩,我原是不该提银钱之事,提了便是看轻了恩公,只是舍弟讨饶恩公许久,平日里恩公照顾他起居,必是话费不少,这里是一百两银票,平山县上的大同银号就能兑,还望恩公不要推辞。”
王豹子沉下脸色冷冷说道:“我救子瑞从不是为了这些银两。而且这一百两未免也太多了,不知颜大公子可是怕我这等闲人日后找上门来讹你们,所以这一次买个干净。”
颜即没料到王豹子这般想自己忙道歉道:“恩公多虑了。若是恩公赏脸来寒舍,我等欢迎之至又怎会嫌弃呢,这是原始我思虑不周,让恩公误会了,还请恩公不要见怪。”
王豹子见颜即既没有这个意思也不好再板着脸,也放柔了声音道:“我这人性子直,说话得罪之处,您也见谅。”正说着颜卿提着一个小包裹回来了,颜即笑着道:“你也同恩公道个别。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王豹子听了拉着颜卿到屋子一角瞧离得颜即有些远了便轻声道:“东西都收拾齐全了吗?”
颜卿低声道:“我想着回去不了多久便会回来所以没怎么收拾,带了些你给我买的书,打算路上看,另外还包了两件衣服路上替换。”
王豹子身形高大把颜卿遮了个严严实实,颜即瞧两人的情形心下疑惑,可是又听不见瞧不见两人说什么,只得站在进门处望着。
王豹子道:“左右不过就是两天的功夫,你等着我不用太心急。”
颜卿低着头轻声道:“你可千万要早些赶来啊,我会想你的。”
若不是颜即在一边瞧着,王豹子真想马上抱着颜卿狠狠亲上一口,他两眼紧紧盯住颜卿吗,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道:“你别招我啊,小心我现在就扑上来。”
颜卿抬头看见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他真怕王豹子不管在场就扑上来,他急急忙忙道:“你保重,我等你。”就推开他跑向大哥。
颜即看着弟弟脸色绯红跑向自己,心中更是不解,但他没有多言,径直向王豹子告辞出门。两个小厮侍候他们上了马车,往乡头行去,颜卿扒着车窗向后望,看见王豹子一路跟着直到出乡,颜卿拼命地挥手道别,王豹子看着他也挥了挥手,然后露牙灿烂一笑。
马车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山间小道上,王豹子收回神发现宝儿也跟在身边痴痴地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脸颊上竟然还有泪痕。
王豹子搭着他的肩一同往回走,问道:“舍不得你颜卿哥哥。”
宝儿用力擦干眼泪道:“恩,颜卿哥哥就这么走了,我想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咱们又不会去江州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看咱们。”他转头望向王豹子却不见他有多难过,奇怪道:“豹子哥,你怎么不难过?”
王豹子摸摸他的头道:“我明日或者后日就去追他,陪他见过家中长辈便带他回来你说好不好?”
宝儿道:“你要去江州?要是颜卿哥哥不跟你回来呢?要是他的家人不让他跟你回来呢?”
王豹子道:“他一定会愿意的,若是他的家人不同意,那我就留在他们家求得他们同意,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动手抢。”
宝儿又问道:“要是抢不过呢?”
王豹子笑道:“那我便留在那陪他罗。”
宝儿眨眨眼:“豹子哥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这么大了还没出过平山县,我也想去别处瞧瞧。”
“不行,你爹娘不会同意的。”王豹子立马回绝道。
宝儿拉着他的袖子央求道:“豹子哥,我跟着你出去,你会照顾我,爹娘会同意的,你帮我一同说说吧。再说了我也想去看看颜卿哥哥的家。”说着他脑海中浮现出颜即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样子,不禁脸又红了。
王豹子先前瞧着宝儿用近乎痴迷的眼神望着颜即就明白他只怕是喜欢上那颜家大公子了,可是听颜卿与颜即的谈话,颜即是有儿子的,恐怕是成亲许久了。而且看颜即对宝儿的态度只当他是个孩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有些替宝儿难过,刚刚生出的小情苗就要这么夭折了,哎。
王豹子先送宝儿回去后便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塞在包裹里,又取出先前放好的一百两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揣好,只等入夜赤炼来拜访给爹娘带个口信。
忽然间院门被拍的啪啪作响,王豹子打开门一看被吓了一跳,只见梁鹤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落魄,他右手的衣袖被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拽着,不知拽了多久使得颜卿的衣襟都歪了。他左边的下摆又被一只小狼撕咬着,都已裂了几条口子。那男子正是当日在山中所遇的张郎君,而那小狼明显就是他的侄儿,这一人一狼似乎又在争吵着什么。梁鹤全然不管自己的样子,也不顾两人的拉扯,急切的问王豹子道:“我听说颜卿的家人来接他了,他可是要走了?”
王豹子瞧着他的样子忍住笑意道:“你来晚了,他们已经走了一会了。”
梁鹤一听愣住了,随即他怒气冲冲的转向那一人一狼,一边一拳,一边一脚,大吼道:“都是你们,快给我滚,别再烦我。滚!”说完他冲进王豹子的院子反手将门关住,插上了门栓。
王豹子好笑的望着他道:“你这是唱哪一出啊?”
梁鹤哭丧着脸道:“别提了,我不知道是到了什么霉,惹到这么两个灾星。”
王豹子好奇心起,追问道:“怎么了,给我说说。”
梁鹤道:“今天一早我刚睡醒,就见他们站在院子里,那什么郎君的就纠缠我,非逼着我在他们叔侄俩当中选一个当意中人。”
王豹子插嘴道:“这有什么好选的,他俩总共才一个‘人’。”王豹子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声音道:“这位兄弟说的是,小鹤啊,你就从了本君吧。”两人转头一看,那郎君正站在墙头,风吹衣摆,飘飘欲仙。这时院门外一阵剧烈的爪子挠门声响起。
梁鹤望了一眼郎君,又望了一眼院门,再望了一眼王豹子,“啊”的尖叫一声冲进王豹子的屋子,上闩。
王豹子拍着屋门大喊道:“梁鹤,你tm给我出来,老子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我搞一下调查,现在这个状况呢是,王豹子追了过去,要是有点艰难险阻呢,咱能稍微再多弄点,要是让他们顺利点,我估计大概5章就能完结。说实话,我自己写的稍微有点烦,不太满意自己写的,看见自己喜欢的作者写的东西那叫一个nb,自己写的实在是有些灰心。另外最近脑子里在跑另一个故事,总想着这边完结了,找个时间开新坑。大家给点意见哈。(好吧,我承认我自我安慰,我看了一下最近两篇的点击率是20几,估计这个‘大家’不会太多,呵呵。)
夜话
话分两头,颜卿这边跟随大哥到达平山县已是申时,他原就不急着赶路,于是劝颜即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到严家渡。弟弟总算找到了,颜即的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是卸下了,他欣然同意在这找间客栈投宿。
颜即一行人进苍岩乡之前一晚就在平山县城里投宿,顺道打听苍岩乡所在,于是现下一行人又熟门熟路的找到那家客栈。南朱向掌柜要了三间房,两位少爷一人一间,自己与小吉挤一间。
颜即连日赶路很是疲惫,于是带着颜卿先行上楼,命南朱打点好一切后将晚饭送至房中。
先前在王豹子家中颜即也不便多问,现在只有兄弟二人,尽可以放开了说。颜即靠在床上闭眼歇息问颜卿道:“子瑞,你与我说说那日被掳之后的事吧,你又为何会被那王姓猎户所救。”
颜卿坐在床边,又将自己被掳至山中,黄鼬精被狼妖所伤,自己在山中迷路,后又被王豹子所救。
颜即听了眉头微皱,不知是问还是叹,道:“我们家与那妖精无冤无仇,它为何要掳你啊。”
颜卿犹豫再三轻声道:“那妖精说倾心于我,所以掳我去做他的……夫……夫人。”
颜即一听睁眼惊讶的看着自己小弟,颜卿被他看红了脸,转头望向窗外,颜即忽然笑起来,他伸手摸摸颜卿的头:“我们家子瑞风姿绰约,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