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倍加宠爱。沈老爷曾经开玩笑的问过女儿,爹爹四月份带船出海,你说好不好呀。那时沈琳还是个孩童,她奶声奶气的说,爹爹晚些走,再陪囡囡玩些时候。沈老爷本没有放在心上,安慰她还是要走。沈琳就又哭又闹,死活不让他出门。沈老爷无法只得把行程押后,看着别家的都已出港,沈老爷心中又气又急。五月将近,沈老爷想着怎么着也得出航了,再晚海上的雨季就到了,倒时会很不方便的,这一次沈琳倒是没有拦他,乖顺的与他道别。沈老爷到达马拉噶时,才听说先前四月出航的两只船队都遇上了大风暴,只有几个水手坐着小船漂泊数日才得了救。沈老爷心中暗叫,多亏了自己小女儿,要不恐怕自己也在劫难逃。经过这事,沈家老父对这个女儿更是百依百顺,不舍得违拗她半分。那日,小女儿落水,多亏了颜卿相救,才有惊无险。颜卿长的俊俏,那沈琳年纪小小看了也欢喜他,便对父亲撒娇说,要找那救命恩人做夫婿。自己女儿是个宝贝,沈老爷自然舍不得把她嫁出去,他原想等沈琳打了便给她找个青年才俊做倒插门女婿,等自己百年之后分一部分财产给女儿女婿,也不会委屈了他们。可是现在女儿看上了颜卿打破了他的计划。想颜卿家中也是极富之家,还有个哥哥是朝廷命官,他们家自然不会让颜卿来做倒插门女婿的。沈老爷本想着女儿还小,说的话一时做不得准,可不想沈琳天天在他更前叨唠,于是他厚着一张老脸上门以道谢为名,顺路向颜父稍稍吐露了想结亲的意思。
沈老爷先是将颜卿一顿褒奖,什么相貌堂堂,年轻有为,为人古道热肠,救人于危难,施恩不望报等等等等,夸到后来颜父都在怀疑这沈老爷是不是跑错了门,除了第一条,另外的听着都不像自己小儿子啊,颜卿目前只是在自己的茶行里管事哪里能称得上年轻有为?说完这些,沈老爷又问道:“贤侄如此人品,谁能嫁给他是谁的福气啊,不知贤侄可订了亲?”
颜父含笑道:“还没定亲呢。不过都十七了确实不小了,我和他母亲也开始给他挑选人家了。”
沈老爷一听心下一喜道:“颜老爷,你莫要嫌我唐突。我见令郎一表人才,与我家小女儿倒也匹配,虽然她今年才十岁,但再过两年也就能嫁人了。”
颜父听他这般说一时倒也不知如何是好,沈家的门第与自己家也是很匹配的,甚至比自己家还稍微好了一些,能跟他们接亲固然是好,可是他家小女儿才十岁,哪怕等了两年十二成了亲,也不可能马上生孩子,怎么着也得等到十四十六的,到时颜卿都已近二十三四了,颜即当初为了科举才耽误了,现在小儿子也要如此吗?颜父心中矛盾不已,面上却依然笑着:“犬子能得沈老爷青睐是他的福气。只是这定亲是大事,请允许我和内人商量一下再给您一个答复。”
沈老爷知这事一时急不来也就同意了,又与颜父闲聊一会便告辞了。
沈老爷一走,颜父就近内院把事情同颜母说了。江州商户妇人之间时常会串门子,颜母也早就听说过沈家小女儿命格兴旺的说法,若是能有个这样的儿媳自然是极好的,沈家女儿年岁还小,若是十二岁进门,自己再□个几年,脾气秉性什么的也就不用怕了,颜母把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觉得这门亲事真是太好了。
颜卿刚刚从茶行回来,就被父母叫进了内院,两人把事情一说,颜卿只觉得是晴天霹雳啊。那边王豹子的事还没什么音讯,这边父母就要给自己定亲。
颜卿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当时恐怕就没这么爽利去救那沈家小小姐。其实也说不上什么救命之恩,自己就是伸手拉了一把,若当时大喊两人,唤人过来就好了。颜卿想着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颜母看他这样,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摸着他的手问道:“怎么子瑞可是不愿意?那沈家小小姐生的不好?”
颜卿忽然笑了起来:“母亲说的哪的话,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而且当时情况混乱,我也没仔细瞧。”
“那你为什么不乐意呢?”
颜卿打马虎眼道:“孩儿还小,不想这么早成亲。”
颜父在一边板起脸道:“你哪里还小了,别人家的公子这岁数做爹的也是有的,再说了那沈家小姑娘才十岁,就算订了亲,成亲也好等上两年左右,到时你就更不小了。”
颜卿只得又找借口道:“我就是觉得我与她岁数相差太大……”
颜母笑着安慰他道:“现在瞧着是相差大了些,可是将来等你二十出头了,她也正好豆蔻年华,不就不显得相差大了。”
颜卿见左右推不得,哥哥又叮嘱个自己不能把王豹子的事告诉父母,只能继续推脱道:“让我再想想吧。”
颜父见他松口,便放心了,他扶着山羊胡笑道:“也对,若是今日他们一提,明日我们就上赶着去定亲,倒显得我们稀罕他们。就在等一段时间吧。”
颜卿心中烦闷,躲回小院想该怎么办,一边想,一边又把王豹子狠狠骂了一顿。
王豹子打了个喷嚏,心想难道是昨晚着凉了?仔细想想不是啊,自己身体好好地也没有不舒服,一定是颜卿挂念自己了,一想到心上人,他的心中一阵甜蜜,可是看着眼前的药罐子他又一阵担忧,爹的身体刚刚有些起色,自己怎么能就这么丢下他走了呢。子瑞,你再等等我,等爹身体再好一些,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同学总是要出去玩,我明明只是宅的要死不想出门,她们就说我不合群非拖着我出去,555~~~~~~没办法为了堵悠悠之口,我只好忍痛去了,明天下午有课,后天下午有课,晚上去火锅店打工,大后天一天有课晚上还是去火锅店打工。我预报行程的意思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更新,但是我就尽量抽时间的,各位放心。
心事
颜即在外收货回来便被颜父叫去商量颜卿的婚事。
颜即原本对颜父给颜卿安排的婚事并不满意,沈家小小姐年纪太小,又从小娇生惯养不是佳媳人选,但是因为现在有王豹子的关系,颜即也希望颜卿能早日定下亲事断了这份孽缘。于是他欣然同意,更是催促着父亲早日找媒人上门提亲。他知道颜卿此时会有一些小心思,于是便让南朱去颜卿身边侍候,不让他往平山县那传递消息。
颜父听了颜即的建议,五日之内便找了城中的大媒前去提亲。沈老爷见颜家这么快就找了媒婆来,心中高兴,颜家还是很上道的,并没有拿着捏着,但是回头想想也是,自己和你们做亲家,还是你们颜家得了便宜呢。媒人要来了两人的八字比对一番。沈琳的八字无论配谁都是绰绰有余,于是无论颜卿是否反对亲事就这样定下了。当然因为沈琳的年纪的关系,两家定的是婚约,等她再长大一些再成亲。
颜卿这些日子心里着急上火,嘴角一排一排的起泡,几次想派小厮传信,都南朱暗中拦了下来,后来想上街找商号带送,又甩不掉南朱,冲他发脾气他也不走开,永远不愠不怒的站在一边。
这日颜卿心下烦闷,在铺子里待了半天又心不在焉,告知颜即后便上街闲荡,南朱依然不离左右。闲逛之下,发现已快走到连府了,他想起因为琐事缠身,自己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来看过连云霄了,也不知他好了一些没有。
刚到连府门前,颜卿就遇见了那个刘勇,身上一股子脂粉味,指不定刚从哪个窑子里回来。颜卿对他的印象是坏透了,可这刘勇对颜卿却是热络的很,只是看见南朱这个当初摔了自己一脑门水壶的人,心下还是有些忌惮。他赶着来领路的小厮道:“我带颜少爷去少爷屋子里,你们都下去吧。”他又转头对颜卿笑道:“恭喜颜公子啊,听说你和沈家的小女儿沈琳定了亲事。到时候我可要来讨杯喜酒喝喝。”
颜卿想到那日假山后的声音又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冷冷道:“刘少爷才到江州没多久就人脉广博,消息如此灵通。只是这亲事刚刚定下,两家都没有宣扬,不知刘少爷从哪得知的?”
刘勇自是不能说这是从沈家的长媳那听来的床头话,只得讪讪笑道:“一个朋友,呵呵,一个朋友。”
颜卿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目不斜视加快了步子往连云霄的院子去。
刘勇看他面露鄙色,想起那日颜卿救起沈琳之前,听声音他似乎就在自己幽会的假山边上。他为何回去那,那日自己的动静不小,他莫非是听到了什么?他心中暗自盘算,两眼盯着颜卿上下打量。
颜卿还没进门就听见连云霄的咳嗽声,他急急忙忙赶进去:“文轩哥哥,你怎的又在咳嗽了,上回来不是说好了些吗?”
连云霄看见他,忙忍住咳嗽笑道:“不碍事的,方才喝水呛着了而已,不要担心。”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了,又咳嗽了起来,呛得两耳都红了。
刘勇上前坐在床边为他抚背安慰道:“表弟,现在可好些?”
连云霄随手拿起床边的帕子捂着鼻子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快回去给我换了衣服,熏死我了。”说着又咳嗽起来。
刘勇连忙后退,应道:“是是是,表弟你不要动气,我这就去换了衣服。”说着连奔带跑的往门外跑,还在门槛上拌了一下,险些摔倒。
颜卿看了边笑边对连云霄道:“你这表哥是个混人,可为什么他这般怕你?”
连云霄顺过气来,也笑道:“小时候他来我家住过一年,被我欺负惨了,后来上京时我也教训过他几回,所以他便怕我。再说了现在他每个月的月钱都是我给的,他怎么敢逆我的意。”
颜卿自是知道连云霄是个有手段的人,就说他长年卧病在床,连家的生意他也从没丢开手过,家中大大小小仆人管事没人敢轻看他一眼。
两人闲扯了一会,连云霄看颜卿总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便试探问道:“子瑞,你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我看你有心事的样子。”
颜卿犹豫了一会,还是想找个人诉苦,他转头对南朱和侍候连云霄的锦儿道:“你们先出去候着吧。”
南朱有些犹豫,但是又不能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主子没脸,只得和锦儿退到门外把门掩上。
颜卿瞧着他们都出去了,便坐到连云霄床边挨着他,道:“我家给我定了亲事,文轩哥哥你可听说了?”
连云霄惊喜道:“什么时候的事?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都快愁死了。”颜卿郁闷道。
“怎么了,亲事不合你意,是谁家的小姐啊?”连云霄纳罕道。
颜卿叹了一口气:“是外海洋货的沈老板家的小女儿沈琳,她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娃娃呢。”
连云霄一听扑哧笑了出来:“贤弟啊,没想到你竟然老牛吃嫩草,哈哈。”笑着又呛了起来。
颜卿气他笑话自己没好气的为他顺气,“让你笑,让你笑,哼。”接着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落寞:“我已有了一个心上人,在平山县那。”
连云霄收起嬉笑正色道:“难怪,那日你在我的船上唉声叹气的,还问我那些问题,原来是跟心上人分开了。”
颜卿点头道:“却是如此,原本他是要跟我回来见父亲的,可是却出了岔子,到今日他都没有来找我,我想找人送信给他,可是大哥不许,还找人看着我,现在还给我定了这么一门亲事,我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连云霄:“子璋哥哥从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为何他会阻拦你,难道是那姑娘出身不清白?”
颜卿慢悠悠道:“他,不是姑娘。”
“难道是个寡妇?”
颜卿支吾道:“他是个……男子。”
连云霄怔住一时没有接话。
“你可是看不起我了?”颜卿见他不语,慢慢低下头。
连云霄伸出一手紧紧握住颜卿的手道:“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啊。那人这么久都没来找你,可是已经把你忘了?”
颜卿想到这种可能就揪心的疼,可是他依然肯定的说:“不会,他定不会负我的。只怕是被什么事缠住了。只求文轩哥哥帮帮我吧,原是不想麻烦你的,只是我现在也没了法子。我求文轩哥哥派人帮我往那平山县的苍岩乡寻一个叫王云的猎户带他来找我。”说着他跪在连云霄床他边上,眼眶都有些微红。
连云霄连忙扶起他道:“你快起来,我答应你。我家后日便会有船往内陆去,我定然派个可靠的人帮你去把人带来。只是子瑞,若是,若是那人不愿来怎么办?”
颜卿咬牙道:“若是他真的变心了,那我也就死了这份心,乖乖的……乖……乖的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