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怒道:“你这泼皮,这般埋汰我的书,没得弄皱了,你拿什么赔。”边骂边对王豹子拳脚相加。
书生的拳头本就没力,王豹子也不管他,在颜卿跟前俯下身子道:“快些上来,天色不早我们要回家了。”
颜卿恋恋不舍得趴上了王豹子的背,“梁兄放心我会小心爱护这些书的。”
梁鹤对他道:“你我自是放心的,只是莫要让着泼皮碰了,他定然要弄坏的。”
颜卿笑道:“我会当心的。梁兄无事时便来瞧瞧我吧,我喜欢与你说话。”
王豹子也不待他说完便背着他急匆匆的走了,王豹子看着他待梁鹤这般热络,心中便酸溜溜的,想我与你做饭照顾你起居怎不见你对我这般亲近。想着便故意走的颠簸好让颜卿紧紧地抱住自己,这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刚写完打算更新时,学校居然断网了,我很桑心,难得想写长点却无法更新,打破了我每日一更好习惯,555~~~~~~~~~
闲谈
夕阳西下,余辉斜照,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晚风阵阵,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犬吠鸡鸣不暇于耳。田埂边忙碌了一天的农人哼着山歌往家赶,一片安宁祥和的气氛,颜卿拿着借来的话本时不时的翻看一下,王豹子在厨房中忙着晚饭。
“颜卿哥哥你在看什么?”颜卿抬头一看只见一张生的极为精致的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水盈盈的:“你是谁呀?”
宝儿笑嘻嘻地道:“我叫苏宝,大家都叫我宝儿。”说完,嗖一下人就不见了。
颜卿正在疑惑人哪去了,宝儿就在院门口探着脑袋笑盈盈的叫道:“颜卿哥哥我在这呢。”说完就奔奔跳跳的进了门,搬着小板凳在颜卿身边坐下:“颜卿哥哥你为什么会在山里迷路啊?”
颜卿心想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的来由,可见王豹子在与他们说关于自己的事时是有所省略的,毕竟妖魔鬼怪一说会霍乱人心,对小孩子的成长也不好:“我游学到此,进山游玩时不慎被王大哥的捕兽夹夹到,后又被他所救。”
“哇,那颜卿哥哥你到过很多地方罗?”宝儿眨着大眼睛不无羡慕的问。
颜卿虽生于商贾之家却不像那一般的纨绔子弟,家中父严母慈,父亲对于他与哥哥的学业要求甚高,除了每年踏青之外鲜少有出门远游的机会,所以他除了去过江州附近的几个小村镇之外就没有到过别的地方,于是只得淡淡带过转了别的话题。
说话间,一个村妇端着个小坛子走了进来,一见颜卿先是愣了下,后又看见宝儿忙笑道:“呦,宝儿也在呢,快给六婶我说说这是哪家的后生啊,长的眉清目秀的,就跟那画像上的仙童一般。”
颜卿听这妇人的话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宝儿笑着跑到妇人身边:“六婶,他是豹子哥在山里救的颜卿哥哥。”
六婶笑咪咪地问颜卿:“俊后生是读书人吧,哪里人啊,娶妻了吗……”
颜卿被这连珠炮般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只得在那尴尬的笑。
王豹子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时就见到六婶缠着颜卿问东问西:“六婶,您来有什么事吗?”
六婶一见王豹子便满脸堆笑迎了上去:“诶呀~~还不是桂荷,做了些腌陈非让我送来给你,颜小哥你也尝尝我家桂荷的手艺哦。”
颜卿腼腆地点头微笑不语。
“六婶,这样太麻烦桂荷了。我这有前段时间做的腌肉,你也拿些回去吧。”王豹子放下手中的饭菜又从厨房里拿了两挂腌肉出来塞在六婶手里。
“都不是什么外人你何必这么客气,”六婶接过腌肉笑道:“我也要赶回去做晚饭啦,豹子啊有空多上我家来玩啊,颜小哥也来,我家桂荷的厨艺好着呢。”说完,她拿着两挂腌肉摇晃着走了。
王豹子将腌陈收好,继续摆放碗筷。
“看来六婶挺喜欢你呦。”宝儿笑道。
颜卿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它:“她是你家六婶吗?”
宝儿偷偷看了眼还在忙碌的王豹子,嗤嗤笑道:“不是啦,她是乡尾的刘婶,乡里人都这么叫她的。她家的桂荷姐姐喜欢豹子哥呢,可是桂荷姐姐比较害羞,所以六婶总是给豹子哥送东西,想撮合他俩。”
颜卿觉得好奇可又觉得读书人问这些妇人间的事不妥,于是轻声道:“原来有姑娘家喜欢王大哥啊。”
宝儿睁大了眼睛,将眉毛挑的高高的:“这是自然,豹子哥打猎功夫第一,人也长得好,脾气又好,体格也魁梧,家中没有父母,娶了媳妇自是媳妇当家,乡里的姐姐们都想嫁给他呢,只是豹子哥自己不着急,这才拖到现在也没娶妻。”
王豹子来时只听得宝儿在夸对颜卿夸自己,心下欢喜却不作声,只招呼了宝儿留下一同吃饭。宝儿隔墙高声告知娘亲,便欣喜的留下了。他原就与王豹子亲近,现在又多了个好看又斯文的颜卿哥哥,自是愿意与他们多呆一会。
王豹子抱了颜卿进屋,颜卿想着方才宝儿说他的诸般好,在他怀中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浓眉大眼,高鼻深目,唇边青色的胡渣,身材高大,健壮结实,这一切都与自己不同。女子多是会喜欢这样的男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很匆忙,明天有个大作业要交,又快断网了,只好先放上来。有什么错别字或写的不严密的地方大家见谅啊。
拐杖
晚饭过后宝儿又陪着颜卿说了会话才回去,王豹子收拾完碗筷进屋时颜卿正在灯下看书,乌黑的发丝散在耳边,细长白嫩的手指翻着纸张,
衣领微敞露着锁骨,淡淡的灯光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光晕,王豹子心想世间怎会有人如此美好。
王豹子来到他身边轻声道:“天色暗了,看书伤眼早些休息吧。”
颜卿点头小心地将书合上放好,无意识地抬手准备在王豹子抱他时环上他的肩。
王豹子一见连忙凑上前去将他抱起,低头又吹灭了油灯。
颜卿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乖乖的任他抱进里屋放在床上。颜卿心想前几日同寝时自己不是昏迷就是跟他致气并没有觉得尴尬,可是现在
清醒着该怎么办呢。
王豹子不知他心中所想,为他盖好被子后自己也脱鞋上了床。床依旧是那么狭小,两人躺着肩并着肩胳膊挨着胳膊,颜卿闭眼假寐,王豹子怕挤着他,就侧身睡在床沿为他腾出空隙好让他伸伸脚翻翻身。过了良久王豹子以为颜卿睡着了就轻轻地伸出手拂向他另侧的肩。
颜卿这两日睡的良多,此时依旧醒着,感觉到王豹子的动作心里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趁自己睡着做什么下作的事。谁知那王豹子摸了两下就停止了动作,他偷偷侧起身子将被子往颜卿那扯,动作轻柔深怕惊醒了他,直将颜卿盖得严严实实的才又躺下。颜卿心道,原来他怕我冻着,将被子多与我一些,倒又是我误会了他。想罢他也侧起身背对着王豹子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为他盖完被子见他翻身,直以为自己方才吵醒了他,忙收回手一动不动深怕再惊扰了他。王豹子只顾着颜卿全然不觉被子太短将自己的背暴露在空气中,他就这样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颜卿的背影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日,王豹子轻手轻脚的起床出屋,不想吵着颜卿,却不知他早已睡饱了,自己一起床时他便醒了。
颜卿在床上伸着懒腰听见院子里有簌簌声,他便爬到床尾稍稍推起窗子往外看,只见晨光中王豹子不知从哪找来了根木棍,坐在墙根正削着,他时不时的将木棍端到眼前瞄一下,似乎是在看削的直不直,削完他又在木棍顶端钉上一节横木,之后又找来了砂纸细细的打磨,有几次被那木棍上细小的木刺扎到了,想□奈何手大脚大的木刺又细小也就不管了,用清水清洗完打磨后的木棍,又用布包上棉絮绑在那截横木上。颜卿心道他早早起床原来是帮我做拐杖了。
王豹子忙完这些就在井边脱了衣裤打水冲洗身上头上的木屑,看到这颜卿忙将窗放下,非礼勿视,偷看人洗澡可不是君子所为,虽然是男人洗澡。
王豹子梳洗过后又在厨房炖了上了早餐才进屋伺候颜卿起床。一切完毕他故作神秘的道:“我送你个东西。”
颜卿假装不知问:“不知王大哥要送什么好东西给我。”
王豹子转身出屋再进来时手里果然拿着那个刚做好的拐杖:“我有时要出门种地,有时又要上山打猎,我不在家时你便可用它帮助行走就不会摔倒了。”其实王豹子心里当然是希望颜卿要去哪都由自己抱着,可是毕竟自己有时不在家,向那回自己不在颜卿连茅厕也去不了,要是自己哪天上山打猎有个万一颜卿一人在家岂不是得活活饿死。没办法,为了颜卿生活方便,自己只好牺牲个人的生活乐趣了。
颜卿微笑道:“多谢王大哥,不知家里是否有镊子,我想用一下。”
王豹子心下疑惑,从衣箱中翻出针线篮递给颜卿。王豹子孤家寡人虽不用做针线活,简单的缝缝补补还是需要的,只是针脚丑了些,一寸的口子一补就变成两寸的补丁。
颜卿在针线篮里翻了一阵才找出了镊子,他拍拍床沿让王豹子做下,又去拉王豹子的手。王豹子心里一个激动,古铜色的脸上竟泛出了些许红晕,身子僵僵的只随着颜卿的摆弄而动。
颜卿拉过他的手,用镊子帮他把那些细小的木刺一个个的挑出来。颜卿低头挑的仔细;“王大哥关心别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虽然木刺细小,可十指连心。”王豹子看着颜卿白嫩的手与自己相握,心中只觉得这木刺无比亲切,早知道便多刺几根也好,如此便能让颜卿多握一会了。”
颜卿挑完刺抬头看时,只见王豹子望着自己呆呆傻笑,便想他父母不在身旁,平日里也没人关心他,自己只稍稍对他好点他便如此高兴,一阵怜悯之心又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很讨厌取标题,感觉每次都像概括这章中心思想,哎,啥时要像逍遥侯大人一样标题都是对偶句就好了。
农事
日头渐起,王豹子虽想多陪颜卿一会却也不得不出门了,入秋已有一段时间,这田里的稻子和玉米也都已成熟,是时候收了。若是错过了时
间忽然来场大雨这一年的收成可就完了。王豹子担心他一人不便,想叫宝儿来陪着,可颜卿怕麻烦别人只道自己喜欢一人安静的看书。王豹子只得为他把桌椅搬到院子里,又泡上热茶,让他好晒着太阳看书,暖和不说而且十分惬意。王豹子走时颜卿要起身拄拐送他,王豹子连忙将他按在椅子上道:“你好好坐着就好,有什么事就喊隔壁宝儿来帮你做,别逞强又伤了脚,没得落下缺陷。”说完提着农具箩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门时
又将门轻轻掩了。王豹子一出门就去了宝儿家。他轻轻地敲着门,宝儿娘来应了门,王豹子道自己要去田间颜卿一人在家请宝儿娘帮忙照顾下他的午饭。宝儿娘道,一会宝儿睡醒了就让他给颜公子送午饭去。王豹子心道,这宝儿真是应了自己的属相,日上三竿了还没起,真是小懒猪一只。
王豹子出门走过田梗,看见好些乡人也都来收作物了,去得早动作快的竟已收了小半亩了。
王豹子家中本来有十六亩地父母过世了自己一人也中不了这么多,于是就留下了一半种口粮,另一半就租给了牛婶,她家人口多,多种些地多些进账,剩下的八亩地就在荷塘附近,现在四亩种着水稻,两亩种着玉米,另外两亩在休整,忙完了这阵这两亩便要种上冬小麦。
王豹子在地里收着玉米,渐渐地汗浸湿了衣裳,他虽然热却也不能脱,这玉米的叶子碰到皮肤后,会出现一道道红印,又痛又痒,所以即便是热也只得忍着。中午没有家人送饭的乡人只能回家去吃午饭,吃完还能睡个午觉。有家人送饭的便在田埂边找块树荫坐着吃了,吃完大家调笑一阵歇息一会才又继续干活。王豹子想快些收完也不休息,继续干活。 他手脚本就快,加上他今日又刻意加快了进度,未时过后他便收完了两亩玉米地。收下来的玉米堆在田梗边上,一会回家拿板车推回去便可。
王豹子挑了一筐玉米棒子背着往梁鹤家走去,走到门口也不敲门,只将箩筐重重的往地上一放,嘭的一声响,梁鹤在房里听的一惊,边跑出来边喊道:“谁啊?”
梁鹤打开门时王豹子已经走远了,梁鹤低头一看整整一筐玉米,笑的见牙不见眼,费力的将箩筐拖进院里后他跑到道上对着王豹子的背影道:“四香居的墨还是要赔的,别以为一筐玉米就能收买我。”看见王豹子的背影一个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