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成灰(多尔衮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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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史成灰(多尔衮重生)-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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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正商议着,皇太极的侍从安达里来通报说岳托来了。
  
  安达里是叶赫部归附后跟了皇太极的,与敦达里年龄一般大,也是个贴心能办事的。
  
  皇太极对岳托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等了很久的样子,他对其余人道:“你们先走吧,从后面出去,不要让人看到。”
  
  众人纷纷离席,分别离开,避人耳目。
  
  岳托一脸的惆怅,他一进屋一看到皇太极,立刻快步上前:“四贝勒,你看我阿玛的事该怎么办才好?”
  
  “你别急,先坐下。”皇太极安慰他,命人沏了一杯茶。
  
  岳托一坐下,也来不及喝茶,就说开:“阿玛也真是糊涂,居然做出这种忤逆的事,我要是早点知道,一定会劝阻他的。”
  
  “你阿玛他自己怎么想?”
  
  “他在家愁死了,这两天都唉声叹气的,因为禁足也不能出门,一些小事都交给我办了。”
  
  “让你阿玛宽心,我相信父汗终究还是疼爱你阿玛的。”
  
  虽然岳托总爱跟着皇太极,但他毕竟是代善的长子,而且性情耿直,许多事情无法与他坦诚。不过,但凡有什么事,岳托想找人商量,第一个就会想到皇太极。
  
  “四贝勒,依你看,我阿玛这次有没有脱困的法子?”
  
  “你阿玛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
  
  岳托的表情有些难堪:“阿玛虽然没直接承认,但听他的口气,恐怕是有的。”
  
  真是个实诚孩子。皇太极心道。
  
  “最重要的还是顺着父汗的心意。”皇太极开解他道,“让你阿玛多和父汗求情,把自己的罪名说轻点,把罪过推出去,毕竟是亲骨肉,父汗总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来为难儿子的。”
  
  岳托听着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还有,想要瞒肯定是瞒不过的,不如向父汗坦白,说不定父汗还会原谅他。”
  
  看着岳托一副受教的样子,皇太极心中感慨万千。自然不会把内心真正的想法告诉他,只能诱导他,让他按自己的意志去做事。
  
  代善和阿巴亥偷情的罪名,必定是逃不掉了,以努尔哈赤对阿巴亥宠爱的程度,如果代善把责任都推给她,恐怕只会适得其反。但代善本身又是个怕惹事,爱贪小的性格,就算皇太极不教唆,恐怕他也会推脱责任。
  
  送走岳托,皇太极独自坐在那里思索。
  
  扳倒代善的计划,他是有的,且在酝酿实施之中。代善与阿巴亥的关系没能提早发现,实在是不应该,简直可以说是无法容忍的失误。如果这个把柄能让自己来好好运用的话,绝对会更加致命,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被动。
  
  但是没有关系,亡羊补牢尤时未晚,经过自己的安排,这个局还是天衣无缝,足以让代善吃足苦头。
  
  想了一会,皇太极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整了整衣服。
  
  他还打算去见一个人,看看能否问出点情况,那就是阿敦。
  
  
  
  多尔衮病倒了。
  
  那是必然的。半夜三更跑去洗冷水澡,怎能不病倒呢?
  
  第二日他便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烧得发烫,身边的侍女侍从一个个都被他撵走,躺在床上煎熬。
  
  多铎知道了后,实在是看不过去,趴在他床边劝:“哥,你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
  
  “你别管那么多了。”多尔衮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要不要我去叫萨满太太?”
  
  “不要!”多尔衮喝道,“你要么闭嘴,要么出去。”头疼得要命,多尔衮的脾气也变差了,他觉得自己还扛得住,还能再坚持一下,让病更加重一点。
  
  “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多铎赖着不走。
  
  多尔衮喘着气,忍受着这疼痛:“我们生病了,父汗会心疼,父汗心疼了,就会原谅额娘,所以,你不要坏事。”
  
  多铎见多尔衮虚弱的样子,眼中又浮起一层雾气:“那也应该我来啊!父汗明明是最疼我的!”
  
  “你傻呀,生病还抢着来。”多尔衮苦笑。
  
  父汗最疼这个小儿子不假,但又怎忍心让他故意把自己弄病呢?女真人生活在苦寒的关外,缺医少药的,这万一有什么差池,不就去了?
  
  “可是我不想看到哥哥吃苦啊。”多铎嚷着,“那我现在就去和父汗说你病了,让他来看你,再叫阿济格哥哥一起来求情。”
  
  “不行!再等等!”
  
  “你还要等什么啊!再等下去,你就要死了!”
  
  “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死呢!”时间还没到,还要再等等,另一边已做好了安排,要等另一边完了,再去求情,才更有效果。
  
  一定要保护额娘!就算她有错,那也是我的额娘!
  
  多尔衮躺在床上,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
  
  
  
  皇太极找到了阿敦。其实阿敦这几天不断有人来找他,身为努尔哈赤贴身的侍臣,眼前的红人,很多时候还是不得不面对许多人的。
  
  对于皇太极的来访,他也并不意外。
  
  “大贝勒这事,可是牵动了不少人的心。”皇太极也不兜圈子,他知道阿敦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讲蠢话。
  
  “是啊,那可是大贝勒和大妃,有多少双眼盯着呢。”倒是阿敦打起了太极。
  
  “我听说父汗非常恼火。”
  
  “那自然。”
  
  “现在两个一个被禁足,一个被关押。”
  
  “是啊。”
  
  他们一来一去的,全无实质内容。
  
  “那父汗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皇太极问道。
  
  “这我也不好说啊。”阿敦笑笑,“四贝勒你也知道的,大汗总是极有主张的,他的心思也不会告诉我们这些臣子。我哪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你毕竟是父汗身边最亲近的人,比我们四大贝勒还要近一些,总该更知晓父汗的心意。”
  
  “嗨,我不过是伺候大汗的人,哪比得了你们几位尊贵的大贝勒,更别提大汗的心意了。”
  
  皇太极淡淡地笑着,阿敦极不配合的态度,令他心有不快。
  
  阿敦倒也不是特别针对皇太极,但凡来问的,他都是这么答,但对皇太极来说,就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那大妃还好吗?”皇太极问了和多尔衮一样的问题。
  
  “大汗命我们不得亏待大妃。”阿敦也同样回答。
  
  “谢谢,我就不多打扰了。”
  
  “四贝勒说什么呢。”
  
  皇太极缓缓转身,脸上的笑意化作寒意,杀心顿起。对于这种油盐不进的人,那就除掉吧。




27

27、血脉相连情更深 。。。 
 
 
  
  第二天,一切都分晓。
  
  所以等待消息的人,都在焦虑。
  
  有的人表现在动作上,一会坐一会站,一会来回踱步,比如莽古尔泰。有的人表现在脸上,低着头,皱着眉,比如陪着皇太极的济尔哈朗。也有的人表现在心里,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其实内心波涛翻滚,比谁都焦急,比如皇太极。
  
  当额尔德尼和扈尔汉来通报消息时,济尔哈朗刷地站起身,几乎要扑过去似的,拉着额尔德尼就问:“怎么样?”
  
  皇太极坐在书桌前,也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等待他们把结果说出来。
  
  额尔德尼和扈尔汉对望一眼,双双跪地。
  
  皇太极见他们脸色不对,心知不妙:“情况如何,直说吧。”
  
  额尔德尼道:“一开始是顺利的,大汗在审大贝勒时,大贝勒一直在辩解求饶,把责任都推给了大妃,大汗显得非常愤怒。但是……”
  
  但凡有了但是,总不是好事。
  
  “快说。”
  
  “但是后来再审大妃时,就有了意外。”
  
  “怎么回事?”
  
  “大汗先听了我们的调查结果,当场勃然大怒,可大妃哭着说是我们污蔑她。”
  
  “然后呢?”
  
  “然后……”额尔德尼望了沉着脸的扈尔汉一眼,“大妃点了虾阿哥和蒙阿图的名,说平时里她总分财物给他们,但最近给少了,他们不满意,所以才联合起来污蔑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大汗若是不信,可以去他们家里搜。于是……我们去了两家家中搜查,的确找出了些绸缎珠宝。”
  
  “你拿大妃东西了?”皇太极转而问扈尔汉。
  
  “没有。”扈尔汉信誓旦旦道,“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大汗什么反应?”一旁济尔哈朗忍不住问道。
  
  “大汗不太高兴。”
  
  “他信谁?”
  
  两人沉默了一会,额尔德尼说:“大汗似乎谁都不信。”
  
  皇太极眉头深锁,出现了这种事令他始料不及。如果扈尔汉真的没有拿过大妃的东西,那就是陷害了。还有谁能利用这种死局,不但让父汗迷惑,还反而栽赃他的人一把?
  
  难道是代善?除了因此事深受其害的代善,还能有谁?真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个头脑!
  
  想到这一层,皇太极心中大怒。
  
  “不过大汗也没有处罚虾阿哥和蒙阿图。”额尔德尼又道。
  
  皇太极冷冷道:“没有处罚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芥蒂。”
  
  这回可是折了大将,恐怕父汗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信任扈尔汉了,这个损失让皇太极心疼不已。
  
  “虾阿哥以后做事可得小心点了,不能再让人抓住把柄。”皇太极叮嘱道。
  
  扈尔汉有些不信皇太极的话,但也没有明说。
  
  皇太极再问:“那父汗最后怎么说?”
  
  “后来突然传来了话,说是多尔衮阿哥重病,大汗就急急忙忙回去了。”
  
  “多尔衮病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得也不清楚,就只说病得很厉害。”
  
  皇太极面色阴沉,歪坐在椅上不说话,一只手握着拳,搁在桌上。
  
  其余人也不敢出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们先出去吧。”他对额尔德尼和扈尔汉道。
  
  只剩下济尔哈朗一人,看着沉默不语的皇太极,愈发担心,他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单纯地只是神游太虚,想要挑个话题,却又无从开口。
  
  失败,想来是他所不允许的。他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可是,这一次他失败了。
  
  久久地,皇太极缓缓起身。
  
  “哥,你去哪里?”济尔哈朗问。
  
  “去父汗那。”皇太极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温和,“替二哥求情去。”
  
  “什么?”济尔哈朗惊道。
  
  “觉得奇怪?”皇太极自嘲地笑了笑,“既然这次扳不倒他,那有些表面功夫还是得认真做。很虚伪,是吗?”
  
  济尔哈朗只在他脸上找到一抹隐藏得极深的无奈和凄凉。在他的注视下,济尔哈朗连连摇头,可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否定什么。
  
  皇太极宽慰他道:“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我们还有的是机会。”
  
  济尔哈朗失落地点头。
  
  “你也先回吧,顺便我再去看看多尔衮。”
  
  
  
  多尔衮浑身像被火烧似的,喉咙口渴得冒烟。
  
  已烧了整整两天两夜,虽然服了药,可还是丝毫没有缓解,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一个侍女给倒水,却不小心砸了水壶,结果他暴跳如雷,但又虚弱地发不了火,只能生闷气。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现在他是看谁都不顺眼了。
  
  侍女们战战兢兢地退出去,无人敢违抗。
  
  多铎在一旁干着急,自告奋勇:“你要喝水的话,我去帮你再弄一壶来。”他像只没头苍蝇似的跑走,摔碎了茶壶还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多尔衮也没心思去想太多事情,虚软地躺着不动,连眼皮都是疼的。
  
  不知道多铎到底去哪里倒水了,这一等,就等了许久,等得多尔衮眼前都冒出了金星,嗓子都疼了,也不见他回来。
  
  终于,房门敲响。
  
  “还敲什么门?还不快进来!”多尔衮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喊道。
  
  门外的人明显一愣,有一瞬间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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