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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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情错-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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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顗……」宋玄禛伸出颤抖的手揪住匡顗的衣领,被匡顗碰过的地方都染上淡淡的嫣红。
  匡顗按下人儿的手,俯身在他的项间轻咬一口,呢喃细说:「玄禛,给我,把一切都给我,好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别再躲我,别再让我担心……」
  宋玄禛双手搂紧匡顗,让彼此靠得更近,埋首於他的肩窝间细细地点了点头。
  
  银月无声,静映君心,彼此交缠索求对方的情意。此夜匡顗再次温柔无邪地占有他的身心,当他知道宋玄禛特地为他出宫学厨时被热水烫了多少次,跟平福学做珠串时费了多少神,心里既酸又甜,但这些种种,都已是翌日起床之後的後话了。




嘴馋皇帝大(上)

  这是超雷的新年贺文!明天会贴下半部吧~
  先来给大家拜个早年XD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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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馋皇帝大
  
  凉风轻颺,一个慵懒的身影舒坦地靠在匟床执册阅读,身下的薄毯贴紧肚腹,圆浑的肚子在纤瘦的身型下分外突兀。他翻过书页,下眼瞥见日渐圆润,难以遮掩的腰身,一股烦心的感觉倏然升起。他扔下书册,抚上温暖的肚子斜眼瞟向平福,淡说:「朕想吃饺子。」
  「是,奴才这就吩咐御膳房准备。」平福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容,向宋玄禛欠身退至门槛。他刚想回身跨门而出,便听见宋玄禛不耐烦道:「真慢,不吃了!」
  平福惊愕地抬首看向主子,见他满脸怒气,手下却轻柔地抚著肚子,两者相悖之大实在令人不敢相信。他临深履薄地回到宋玄禛身边,才刚站定双脚,又听见主子说:「朕想吃椒盐酸辣汤。」
  平福闻言一愣,不知所措地犹豫片会,遂壮著胆子说:「陛、陛下如今有孕,应忌过分辛辣之食。」
  宋玄禛双眉一蹙,不悦地瞪了躲在肚子里睡觉的孩子一眼。他思忖片晌,抿抿双唇,又开口道:「赤豆甜汤,要热得烫口的。」
  「是!奴才这就叫人准备!」
  平福心知主子这几天实在烦躁得很,不提朝政之事,单是小殿下几日来都在夜里折腾得主子没能安眠,就有够令主子龙心不悦。幸好小殿下还知道主子会饿,整天都提醒向来少吃的主子用膳,可是宋玄禛所说的菜肴有时真的莫名其妙得令他头疼。比如说,前天主子忽然要吃凉瓜炒甲鱼,昨天要喝柑桔酸梅汤,今天竟要来个椒盐酸辣汤……真是甜酸苦辣都要嚐,而且不论味道还是配搭,都不是一个有孕之人或是常人可嚐,除非有心戏弄或是被人要胁,不然都不会有人想嚐这些「名菜」。
  平福生怕自己怠慢了主子,急急退至门前跨步出去,可心急身不急,脚应声撞上门槛,一个踉跄往前仆去。认命地闭上眼睛之前,一抹暗蓝在眼前闪过,身子霎时撞上结实的胸膛。他轻吁一口,扶住对方站起身来谢过,心想幸好这人永远都在他身边守著候著,才让他一次又一次免去厄运。
  他抬头一笑,但当他看清对方的脸容,这柔然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平福公公赶去哪呢?」身穿荷色的匡顗彷佛带著荷叶的清香拍了拍平福的头。
  平福瞄了门前的逊敏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好像有什麽好看的吸引著他似的。平福一时气上心头,哼了一声,笑意盈盈地向匡顗说:「奴才要去御膳房备膳。」他踮起脚在匡顗耳边低声续说:「陛下今天心情不好,匡将军能哄则哄。」
  匡顗浅笑点头,转目瞥向殿内,已见宋玄禛目露凶光地瞪著他,如同平福一样,冷哼一声转头过去,拒看来者。
  
  匡顗无奈地笑著走上前去,不发一语地坐在床沿,偷偷看了人儿数眼,见他不理自己,便看向身旁的书册。他执起翻转的书册反手一看,医书的书名龙飞凤舞地写在封面上,翻开一看,有数页纸张的角落明显皱起,显然是被人摩娑钻研一段时间才以致於此。他两指翻开该页,发现内容正是记载有孕之人何以养身、补身。
  匡顗抬首看见人儿依然生著闷气,不禁失声低笑。宋玄禛知道他在笑自己,立时抢过医书收在被下,滑下身子侧卧向窗,只留下气呼呼的背对著匡顗。
  匡顗小心翼翼欺身上去压在宋玄禛身上,蜻蜓点水般亲上他的脸颊,大手亦随之抚上他按在腹前的手,「玄禛在气我?还是气——」
  「朕没生谁的气!走开!」宋玄禛用手肘推开匡顗,艰难地往内挪动比以前稍为笨重的身子,拉起薄被盖过全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匡顗低头窃笑,如此可爱的人儿怎麽好端端地闹起脾气起来?要不是自己气他,那定是孩儿在肚子里顽皮耍赖了。匡顗攻其不及,两手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如新郎官在新房掀开新娘子的披红一样,情深地凝视著他的双眼,「还说不气?都不肯看我。」
  「哈,朕怎敢生匡将军的气?匡将军要来不来,要碰谁疼谁,朕都管不著、骂不著。」宋玄禛特地强调「匡将军」三字,听得匡顗耳根发麻,无法忽视弥漫在人儿身边的怒气。
  他转念细忖,再三回想宋玄禛的话,希望从中找出一些端倪,至少好让他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又该如何弥补。
  他环觑寝殿半晌,看见书案上的梅枝被换成半开淡紫的翠菊,三朵盛况不一的翠菊明显并非一日所采,低首看向生著闷气的人儿,一切立时豁然开朗起来。
  他像哄孩子似的摇了摇宋玄禛,轻声软语道:「这三天被宋将军拉著训练军中兄弟,都没能抽空陪你。匡顗自罚三日,时时刻刻伴在陛下身边,这样可好?」
  宋玄禛闻言不喜反怒,在匡顗怀中坐起身来,仍是不肯对上他的眼睛,「喔……自罚三日。原来陪朕犹如受罚,如此朕岂不难为了将军?」
  「玄禛,你定要让彼此不快麽?」匡顗忍著这几天练兵的劳累赶过来,他的耐性早已磨得薄了几分,平日的他还可以慢慢哄回人儿,但如今人儿如此别扭,君臣之称句句带刺,他实在没有这份耐性跟他长战下去。
  宋玄禛听见匡顗重叹一声,环在腰上的手臂欲有放开之势,他登时抓回匡顗的手,深深地靠在匡顗胸前,嗅著令他安心的味道,「都是你不好,我等了好久。」
  匡顗见他不如方才瞎闹脾气,没辙地吁了口气,抿嘴一笑,轻抚他的头说:「是,是我不好。这几天我都陪你,都依你的。」
  「不准碰我以外的人,就算是平福也……不行……」
  呐呐的声音彷佛从胸前传进匡顗的心扉,撼动他的心房。他双手使劲抱紧宋玄禛,彷佛怕他从怀中流走一样抱得紧紧的,附耳细说:「好,只碰你,只碰玄禛一人。」
  「唔,痛……」宋玄禛揪紧匡顗的手臂,低喘一声,隐忍续说:「压到孩子……」
  匡顗瞬时松开双手,让他靠坐在匟床的靠枕上。他伸手轻轻揉著宋玄禛的肚腹打圈,一时贴上耳朵细听里面的动静,一时贴上嘴巴,对准肚脐的位置跟孩子悄悄话,任宋玄禛如何弯身,也听不了匡顗父子俩的「秘密」。
  
  宋玄禛忽觉口中无味,想用些小吃。他转首望去,本该站在他身边侍候的平福此时又不在身边,舔了舔唇,心想匡顗在前,也不好在他面前丢脸,只好稍忍一下。如此一来,他忍住嘴馋跟匡顗聊天拥抱,说说笑笑,一刻眨眼便过,但在宋玄禛看来,这好比经历了一个时辰。
  向来能忍的宋玄禛终是忍不下去,拍拍匡顗的手,咽了一口,说:「我想吃东西。」
  「想吃什麽?我请逊敏公公准备。」
  「唔……吃辣的、苦的,辣椒生姜片、凉瓜炖黄莲,还有……」
  「好了好了,这些都不能吃……」匡顗想起胡宜顼之前说过有孕之人会变得嘴馋,而且口味会与之前大不相同,但他没想过人儿会说出一堆不能吃的古怪菜肴。他僵硬地牵起一丝微笑不让人儿察觉他的难堪,霎时明白平福方才为何匆匆跑掉了。
  「吃云片糕可好?我知道你最爱吃这个。」
  「好!」宋玄禛一跃而起,几乎从床上跌了下来,幸而匡顗一手接住,把他安放床上,还未放手又听见人儿道:「还是不好,御厨做的都是一个味道……不如,你做给我吃?」
  「我?!」匡顗惊讶地看著宋玄禛,却见他正用期待不已的眼神看著自己。
  说实在的,他自从军以来再无接触炊事,别说他未做过云片糕,现在连饭也不知道能不能煮好,如此一来,当真难倒大将军了。
  「我……我做的不能吃啊,待我学会了再做给你吃,今天先吃御厨做的。」
  「我要吃你做的,不然今晚不用膳,明天不用膳,这三天都不用膳。」宋玄禛像是来了兴致要戏弄匡顗似的,一张俊脸洋洋得意,甚少泄露出来的稚气令他生动不少。他用手指戳著肚子,孩子像在回应他,撑起一个小山与之玩耍,他扬起脸来看向匡顗,笑说:「饿著皇儿,谁都不好过。」
  匡顗还是第一次觉得他爱上的人儿竟是个比自己更赖皮的人,欲哭无泪之下,他只好依了宋玄禛的意思,卷起袖子,认命地随侍者到御膳房去。




嘴馋皇帝大(下)

  「拜托大家手脚快点,别让陛下久等了。」匡顗刚到御膳房便听见平福半带哀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他谢过带路的侍者,迳自走进御膳房,便看见众人手忙脚乱地洗浸赤豆,烧水收拾,桌上除了摆著香气四溢的菜肴,还有几道稀奇古怪的菜,看来跟宋玄禛所说的菜肴相差不远。
  他走到平福身後,正想伸手拍他一下,却记起人儿难得吃醋妒忌的样子,心内一暖,还是乖乖履行承诺人儿的事为好,遂横步探头,对上平福的视线笑说:「平福公公好。」
  平福看见两手掳袖的匡顗霎时被他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有了距离,才欠身道:「匡将军好,不知匡将军到御膳房所为何事?」
  匡顗搔了搔头,无奈地勾起一边嘴角浅笑,勾勾手指示意平福附耳过来,弯下身子悄声说:「陛下他……要我亲手做云川糕给他吃。」
  平福双目圆瞪,抬袂遮住绽著的口,迅时拉匡顗到御膳房一隅窃语道:「如此岂不被人笑话将军?而且陛下跟将军的关系……」
  匡顗看著平福拉住自己的袖角,动作轻细地扯回袖子,耸了耸肩说:「就说我令龙颜大怒,被罚做云片糕直至龙心大悦,如此岂不让匡顗赚了名留青史的良机?」
  平福看著匡顗一派自然地走到御厨身旁,百无聊赖地閒聊几句,很快便和御厨熟络起来,迳自取出制作云片糕的食材递给匡顗,一个有教无类,一个折节向学,平福看见匡顗如此有心,心里不由得为主子而喜。长年居於深宫,除了俞妃娘娘、自己和逊敏,匡顗便是最有主子心的人,又最疼主子的人了。
  
  过了半个时辰,匡顗雀跃地捧著云片糕回到寿延宫,跨门入殿,瞥见宋玄禛正靠在匟床上小睡,身旁的小几放著一碗已然吃光的赤豆汤。他上前走到圆桌放下盘子,却见放在中央足足有面盆大的赤豆汤所剩无几,带著热气的薄烟仍缕缕升起。
  站在床匟旁边的平福轻手轻脚地收拾小碗,遂走到桌前希声对匡顗说:「陛下刚吃过赤豆甜汤睡下了,奴才待会拿乾净的盘子过来给将军盖住云片糕,等陛下醒来再用。」
  匡顗点头道谢,见平福退了出去,便坐在床沿甩甩双手,稍动节指。他都不知自己多久没为他人入厨,如今一来,感觉被操兵练武还要累人。
  他回首瞥了宋玄禛一眼,见他整天皱著的眉头难得地舒展开来,抿紧的小嘴也微微绽著,自从有了身孕,胎儿稳定以後,脸色也不如昔日苍白如纸,淡红的脸颊为他增添不少生气,整个人看来平易近人许多。
  他咧嘴一笑,倾身吻上人儿的双唇,赤豆汤的甜味渐渐传到他的嘴里。他稍离红唇吸了口气,又再深深吻住这甜甜的嘴唇,但他这次却不放过嘴里每一分寸,探舌掠夺宋玄禛嘴里每份香甜,直至人儿被他打乱呼吸,无力地抬手敲上他的肩膀,他才放开他的嘴唇。
  甜腻的津液在二人唇间牵出一条晶莹的丝线,匡顗不待宋玄禛拭唇断开,极尽暧昧地灵舌一舔,水丝就此倏然不见。
  宋玄禛见他如此勾人之态不禁心头一悸,扶住腹底往後挪身坐了起来,看似不太舒适地挪了个位置,双颊红红,低著头说:「你、你回来就正正经经叫我起来,你吓到皇儿了。」
  「是吗?」匡顗别有意味地看了他的肚腹一眼,正当宋玄禛以为匡顗想出言戏谑,却见他牵出一记笑意,回身走到桌前取过云片糕,续说:「我依言做了云片糕,可你应该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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