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恐泰特同人)小王子与狐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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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恐泰特同人)小王子与狐狸人-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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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趴在她肩头,细心而认真地舔舐掉她脸侧的血痕,而后收紧臂膀,切实地把她抱在怀里,长久地不松手。
  +
  左伊伊压根不难过。她只是想到了玲姐。
  她在荆州住的居民楼坐落在老城区,后街暗巷里藏污纳垢,满满一条街的洗头房和小赌档,半夜听到打架骂街更是常事。为了就近方便上班,很多小姐也住在那栋爬满爬山虎、不见天日的危楼里。
  姐姐们很和善,她父亲终日酗酒,后来干脆扎进读档里不出来,是那些姐姐一人一顿地轮流给她饭吃。年幼的左伊伊正是从她们那里学会做饭,学会讨生活。
  然而,玲姐是她最怕的一个,吐红嘴唇,画绿眼影,下班后也顶着浓妆,嗓门大,性格也泼辣,常常得理不饶人,扯着嗓子和街坊邻居对骂。
  但玲姐教了她很多。
  她父亲染上赌瘾,赌得叮当响,要债的人把家里砸得稀烂,在门口泼完狗血,当着她的面暴揍他。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头都懵了,本能地跪下来,额头一遍一遍磕在水泥地上哭着求他们放过他。
  父亲的哀嚎和那些人的污言秽语经久不息,多年后仍回荡在她梦里。
  眼泪不值钱,尊严……她的尊严更是一文不名。她看着眼泪活着鲜血浸入水泥的裂缝里,学会第一课。
  玲姐教了她第二堂课。
  十几岁的时候,她父亲被关进了赌档,老板扬言要“废了”他。她手足无措,又恐惧又想逃,最后咬紧牙,逼着自己冲进赌场,用砍刀劈出一条路。
  她害怕得要死,还要装作镇静地和赌档老板谈条件,绝望到了极致反而爆发出狠劲。
  她很幸运,赌档老板也足够好心,笑着赞了句“虎崽子”,竟放她和父亲走了。
  这些没击垮她,反而是父亲紧接着揪住她头发骂她是个贱*种的醉话让她彻底崩溃。她噙着泪,站在危楼顶层,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摇摇晃晃地就要从那儿跳下去。
  是玲姐打醒了她。
  玲姐一把拽住她,把她甩在地上,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被她扇懵了,呆滞地坐地仰脸看她。
  “左伊伊,你给我记住了,”平时蛮横的女人眼里闪动着泪光,声嘶力竭地冲她大吼,“这世上就没有他妈的天经地义就该对你好的人!哪怕他是你爸!”
  “要活着就别他妈的太把自己当回事!”
  别把自己当回事。左伊伊一直记着玲姐的话。
  后来渐渐明白她的微言大义。
  活得轻贱了,也就活得轻松了。
  她能抓住的就是母亲留下的那一点执念。终有一天她会成为一流的舞者,她会到林肯中心跳舞。
  那时候她连林肯中心是什么,在哪儿都不知道。她只是记着她母亲在文工团舞台上闪耀的模样,记着母亲临走时提过的这个名字。紧紧揪着它,念着它,仿佛就有了动力。
  别向这个世界索要什么,别对周围的人抱有期望,左伊伊不值得,她不够重要,没重要到让他们为她兑现承诺。她也不奢求他们的善意。有是幸运,没有是常态。她始终保持清醒,始终和其他
  隔着层无形的膜,再开心的时候也不敢忘记。
  但她后来又遇到了曾经的青梅竹马汪城。
  他让她过了段快乐的日子,她幸福得几乎要眩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是炮灰【重复荡漾
炮灰~~~

☆、斯佳

  左伊伊知道她对隔壁小弟弟有好感。但她没想到,他不再登门后,她竟会感觉到空虚。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下来,百无聊赖得不起波澜。
  当他再次上门时,她抑制不住地有些开心。她一定是太寂寞了,她默默唾弃自己。
  恰恰这时候汪城打来电话,她只好抱歉地示意男孩先等会儿。
  “伊伊,我听说我妈前段时间去找你了,”男人在电话里说,“我妈她脾气直,你多担待点。”
  左伊伊心说,你不来找我就没那么多事了。她无聊地绕着电话绳,不以为意地笑,“阿姨的性格我清楚。”
  电话那端沉默着,男人的犹疑通过电流一览无余地传过来。
  话不投机也没必要强撑。左伊伊不是什么怯懦的小女生,她率先说道,“既然没其他事……”
  “伊伊——”汪城终于不再犹豫,他低而忧郁的嗓音透过听筒格外沙哑,“伊伊,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愣住,垂眼片刻,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幸她也已经不需要再回答,耳边一空,她愕然回头,讶异地发现电话被男孩举在手里。男孩发觉她的注视,略微低头,对她眨了一下右眼,嘴角的酒窝醒目又可爱。
  “不要再打过来,你再给她找麻烦。”出乎意料地,他口气异常严肃。
  不等那边回答,他果决地扣上电话。
  “讨厌吗?”他低眸望进她眼中,“讨厌我替你做决定?”
  他的眼神让她有一瞬以为他的“决定”指的不止刚才那一个,但她自觉荒诞,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没什么,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告诉他。”她也厌烦了和汪城拖泥带水地纠缠不清。
  “……你还爱他吗?”他拉住转身欲向前走的她,黑瞳却偏向别处,掩去眼底尚未散去的阴翳。
  他莫名执着的追问和对她的干涉本应让她不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厌烦,只觉得他有些孩子气,她甚至还做了解释。
  “我和他,”她顿了顿,“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他这次脸朝向左伊伊,黑眼睛水润得像浸染着波光,柔软鲜润的嘴唇轻抿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左伊伊,像极了曾跟了左伊伊一路,她又没法带回家的金毛小狗。她心底倏地软成一片。
  她拉过他的手,坐到窗前,正要松开,他忽而握住她抽离的指尖,眼神澄净无瑕,异常乖巧地望着她。眼睫一颤,她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微微停顿后,自然地就势谈起上次被打断的陈年旧事的始末。
  她和汪城曾是街坊,汪父和左父是一个单位的上下级。两家住在同一个机关大院,也一度关系和睦亲密。后来她妈妈作为文工团优秀舞蹈演员被派去美国交流学习,进修着进修着就再没回来。
  她父亲自那之后沉溺酒精不可自拔,在第一批下岗潮里理所当然地被单位辞退。亲朋救急不救贫,况且帮你是道义,不帮是情理,左父人到中年愈发落魄,朋友渐渐地和他断了往来。
  没了救济,又失了经济来源,他们卖掉了分配的房子,搬出机关大院,住进了老城区那栋破败的居民楼里。
  汪父在同年下海,借着政策红利的东风扶摇直上,十年之间一跃成为荆州当地的先进企业家,更当选了地方人大代表。左伊伊所在的中学就是他捐款集资重新修缮的。她也是在那里和汪城重逢。
  她中间休学过一年,再相遇时,他已是高她三届的学长。
  无意和他再联络,以免相顾尴尬,她时时避开他。
  那时候,她背负着父亲的赌债,还要筹钱支付昂贵的舞蹈课,托了玲姐,去她工作的会所应聘客服。
  客服里少有女生,为了不被辞退,她每天把自己当个汉子用,要一次性扛三箱啤酒,爬三层楼给包房的客人送酒,更要能拼酒,甚至在客人闹事的时候要站出来替陪酒的姐姐解围。
  那天她连续值了一天的班,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在楼道里站了二十多个小时,满身疲惫地从会所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汪城。
  他后背抵在在贴满小广告的墙面上,会所入场口旖旎的彩色灯光旋转着扫过他脸庞,他气质清湛,穿着蓝白校服,挺正清逸地立在那儿。
  她在那瞬间就明白,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但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了。”他咬着唇,垂目不看她,那股乖顺和无端的委屈愈发让她联想到当初忍痛割舍的小流浪狗。
  她忍不住向前倾抚了抚他乱蓬蓬的鬈发,但很快她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一惊,佯装若无其事地起身,稍稍站得远些,而后背对着窗,轻轻一跃,坐在窗台上。
  记忆里的清俊少年朝她走过来,他说,“左伊伊,你怎么又没去上课?”
  “是啊。”她阖了阖眼帘,不知是在回答谁。
  她的视线飘向窗外,暮时的漫天飞霞映入她瞳仁,越发绚烂,她周身笼着层朦胧而瑰丽的暮光,那股原本隐藏在她身上的飘忽到令人晕色的美愈加外露。
  这不是他的错觉,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又陷入了那端他无法涉足的缥缈过去里。他愤恨,却无计可施。
  她的眼里还看不到他。
  没关系,都已经结束。他会把那个人从她心里不留痕迹地抹除。
  他捏紧五指,垂睫掩去眼底蔓延的暗沉。
  +
  左伊伊收到了汪城的快递,她拆开,里面是左母的近况资料,还包括住址。左妈妈果不其然地重组了家庭。
  母亲曾是她心底的一点执念,但经年辗转,她已经放弃,偏又在这时候得到她的消息。
  她烦闷地把它攒成一团,向前一抛。纸团划出一道流畅的抛物线完美地落入纸篓。
  “怎么了?”泰特俯身把纸团从垃圾篓捡出来,舒展开,走到她身前。
  “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一个选择罢了。”她说得平常,眉头却紧皱着。
  “想想你真正想要的。”他绕到她身后,遮住她的眼前,矮身靠近她的耳际。
  “闭上眼,你看到了什么?”话语间,他的吐息像灵巧的触角有意无意地抚触到她的耳廓。
  她耳根发烫,还是依言阖眼。眼前灰渺渺的虚空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会是……?
  她下意识屏息。
  却是个她熟悉的从未想过的人选。
  他侧过身,略略偏眸,仿佛看到她,掩唇微笑,两颊的酒窝令他看起来乖巧又驯贴。
  她呼吸一滞。
  不是汪城,也不是母亲。
  她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才回道:“我知道了。”
  “我会去的,”她拿下他盖在眼睛上的手,回头,神色已毫无异常,拍了拍他的手背,言笑晏晏,“谢谢你。”
  他却从她的笑颜里看到了拒绝。
  她开始抗拒他的进一步接近。
  她似乎只有在谈起那个人的时候,才是最毫无防备的,连气息都是柔软欢欣的。
  他自虐似的引着她说起那些事,日复一日,他几近绝望地意识到她第一次全无保留爱过的人的确是那个在他看来没有丝毫长处的蠢货。
  那个人侵占了她最好的年华,浓墨重彩地印染在她的记忆深处,像讨人厌的涂胶难以铲除。
  她整个人靠坐在窗台上,纤直白皙的双腿伸直又交叠,缎子般的黑发披了一身。她扭头看向天际的浮云,手腕轻挑着把滑向的长发拨至脑后,黑而柔的头发和雪白的皮肤交映着投进他的视网膜,鲜明纯粹的色泽却萌生了令他目眩神迷的美。
  她的一举一动都不经意地流转着浑然天成又诱惑力十足的风情。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这不自知的媚意最为致命,轻而易举地将他捕获。
  然而他每每想起她的美被那个一无是处的蠢蛋占据过,甚至因为他而绽放,都不可抑止地愤怒到发抖。
  那个人曾搂过她纤细的腰肢,甚至一寸一寸地亲吻过她的肌肤!占有过她,现在还盘踞在她心里!
  即使坐在他眼前,每每提起那个人,她就开始变得遥远不可触摸,心思捉摸不透。
  她眼里没有他。她还是看不到他。
  “我想住进来。”他克制着内心燃成焦土的嫉恨,抬起黑得纯澈而澄明的瞳眸,挑唇露出带点无辜天真的笑。
  她终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隐含着疑问的讶异。
  他解释说和母亲发生了激烈的矛盾,想暂时搬出去让双方冷静一下。
  “我可以照顾你!” 似乎害怕她拒绝,他有些惶急地补充,“我有见习的护工凭照。”
  为了证明,他接连吐出一长串的医学词汇。
  她盯着他,也许是审视,他下意识地为她的注目紧张,怀疑她是否已看穿他的真实意图。
  时间变得格外缓慢,许久之后,或许也只是一瞬,他听到她轻轻说了句“好”。
  +
  左伊伊想改个名字,她原来的英文名卡罗尔是汪城挑选的,如今她想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尽数埋葬。
  她去找了泰特寻求建议。
  男孩莫名怔愣,在左伊伊反复探寻的呼唤后,他移开眼睛,然而她鲜红的舌尖和粉润的唇像烙印在他脑海般经久不散。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低声说:“斯佳。”
  “斯佳最合适。”他回过眼眸直视着她。 
  Scarlett。鲜红色。
  鲜艳得宛如一团涌动的火光。
  她是这栋死宅里唯一鲜亮的生命。她点燃了他的渴求,轻易地攫取他的全部心神,她却茫然无知,置身事外。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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