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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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别跑!-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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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晴双手扑了个空,一腔业火被浇灭了大半,她不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对上官橙动了粗。
  要知道,即使是失忆之前两个人热战冷战不断的日子里,曾经的上官橙可谓勾三搭四没有个消停时候,文晴也从没对她用过强。文晴痛心她不珍惜自己,感叹于她一心攀附不安于现状,也会苦口婆心地和她促膝长谈,希望能挽回那颗游荡不定的心,可她却从没动过上官橙一手指头。更不要说强推什么的了。
  就算是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日子里,文晴想要和上官橙亲热的时候,也会先征得她的同意,尤其要认认真真地洗手,害得贪鲜的上官橙骂她“没情|趣”。对此,文晴倒不觉得自己有多古板,在她看来,作为一个攻君,不仅要对心爱之人的心负责,更要对心爱之人的健康负责。
  然而,今天,我是怎么了?
  文晴默默地问自己。
  她是气上官橙利用自己,恨上官橙喜欢别人,那个“别人”还是一心要害她们的李月薇,可就算心里再气愤也不能对着个病人,还是个被痛经折磨的病人动粗啊!自己居然还对上官说出了那种欠揍的话。文晴你是想强|上了她吗?还是想让她旧疾之上再添新伤?
  就算上官橙没力气抽她嘴巴,文晴都想抽自己了。
  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一定是!
  文晴呆愣愣地思索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撞了邪,却忽听上官橙开口了。她明显中气不足,像被抽干了生命的精华,但是从她口中吐出的语句却足以震撼人心。
  “文晴,我已经不是曾经的上官橙了。”
  如果她的逃避还要给这个无辜的女人带来无尽的伤害和误会,那就索性据实以告吧。至于文晴知道真相之后会如何,要杀要剐随她便吧。她是想找到太平,是想活着,没有人不贪恋生机,没有人不渴望心爱之人的相伴;可这些同对文晴造成的伤痛相比,上官橙宁愿成全后者。
  究其原因,不过是不想看到文晴为自己疯魔了。事到如今,曾经的上官橙已不知魂归何处,她求不得文晴分毫无伤,唯一能求得的,就是用自己的所有换文晴的痛快——
  如果杀了自己能让她心里痛快的话,上官橙无怨无悔。
  上官橙终于吐出胸中的块垒,她长吁一口气,只等待最后的宣判。
  孰料,文晴闻言失笑,苦笑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你不是曾经的上官橙了,你凤凰涅槃了。”
  可见,两个人的脑回路压根就不搭界。上官橙想表达的是她已经换了芯了,而文晴理解的是她浴火重生了,追求更高了。能怪谁?怪只怪,我大中华语言太过博大精深了。
  上官橙知道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也难怪,正常人谁能想到自己相识了十年又同床共枕过的人会突然变成了披着原来的皮的另一个人?
  “我的意思是……”上官橙话未说完,晕眩感一阵强似一阵。
  文晴两次按倒她,还用语言刺激她,这么精神折磨+肉|体折腾了一通,健康人都熬不住呢,何况她现在的状况?
  情绪的剧烈波动,加之经期身体虚弱,勾起了上官橙本来的低血糖。大脑中原本组织好的语言,被一点点地抽离,代之以大团大团的白光,直到最后连光都不见了,陷入了纯然的黑暗。
  上官橙以为自己又一次死了。
  她的意识飘飘荡荡,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没个着落。
  不是没有遗憾——
  到底没有对文晴说出实话,到底辜负了她。
  可究竟“辜负”的是什么呢?上官橙说不清楚。
  辜负了文晴的深情?那情分明是给予上官橙的,不是给予上官婉儿的。
  辜负了文晴的期望?上官橙知道,文晴喜欢表演,一直都知道。也清楚文晴想要成全上官橙攀上某个高峰,那何尝不是文晴自己的梦想?
  上官橙知道自己的灵魂还活着。
  这一次,老天爷又要把自己的灵魂抛到何处呢?上官橙思索着。那个自己将要面对的世界,还会有人给予自己温暖吗?
  既然灵魂脱离了肉|体,那原来的身体呢?会不会死掉?文晴会不会伤心欲绝?她会哭吧?
  想到文晴会哭,上官橙也想哭了。
  于是她真的哭了。
  脸颊上一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
  黝黑的天地间,突地一道白光闪过,上官橙感到自己的灵魂剧烈的一颤,霍然惊醒。
  她徐徐张开双眼,哪有什么白光?只有淡黄的阳光,投射在厚实的窗帘上。
  早上了?
  上官橙清醒了。环视四周,她发现自己依旧身处文晴的卧室。床单是新换的,被罩连同枕套都是新换的,散发着熟悉的洗衣液的气味。
  上官橙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另一个枕头是空的。她的手掌鬼使神差地抚摸它,在枕头的一角发现了一根头发。只扫上一眼,上官橙就知道那是属于文晴的,从她第一次为文晴吹头发时,她就清楚文晴的发质是何等的茁壮健康。
  紧接着,上官橙魔障了一般,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捻起文晴的发丝,贴到鼻端,嗅。
  薄荷的气息,很淡,却让上官橙的心脏缩紧了一瞬。
  却原来,活着的感觉如斯美好。
  上官橙决定,就算是暂时不能洗澡,今天她也要用薄荷味的洗发水洗头,用薄荷味的洗面奶洗脸——
  在梦中,她想念被它们包围的熟悉气氛。
  脸上轻痒,上官橙的手指擦过脸颊,一滴透明的液体粘在指尖。
  她也终于清楚自己何以会在梦中哭泣了,因为,舍不得。
  支起身子,上官橙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张白纸,那张白纸如此显眼以至于她想不注意都难。
  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
  “我有事出去,会尽快回来。
  饭菜现成的,热热再吃。微波炉里有红糖水,不许不喝!”
  上官橙松了一口气。不必一睁眼就面对文晴,这样很好。此刻,没有了疼痛的困扰,贪恋生命的念头站了上风,她倒是害怕起文晴质问她昨天的话来了。原谅她终究是碌碌凡尘中人,跳不出贪生怕死的羁绊。
  昨天?
  上官橙眉微蹙。昨天她是昏过去的?当时还是白天啊。这一睡她竟睡了多久?
  出于女人的本|能,上官橙第一反应就是想到那片“大邦迪”能扛多久,她前世用过的月布可是顶不了几个时辰的。
  好在上午的光线足,家里又没别人,上官大人掀起被窝探着脑袋摸索自己的小裤裤如此囧的镜头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观摩到。
  新的?
  连小裤裤也是换的干净的?
  不光是小裤裤,连睡衣也是干净的,新换的?
  上官橙眨眨眼,一张明艳小脸登时像被泼了一大碗辣椒酱,又红又烫。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不能细想!
  细想更羞……
  上官橙没脸见人了,连空气都没脸见。她抓过被子,整个人钻进被窝,誓要做一只涂了辣椒酱的鸵鸟。

  ☆、第76章 囧

  直到快要被闷得透不过气来,上官橙才羞怯怯地扒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个脑瓜皮儿,接着做贼似的露出一双潋滟眸。
  事实证明,世事不是你想躲想躲就能躲。在被子里闷了几分钟,非但没让上官橙褪去一脸番茄色,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势,连呼吸系统都娇羞得不肯正常开工,以至于她不得不加快呼吸的节奏才不致让自己因窒息而死——
  废话!还不是被窝里乏氧闹的?
  那是何物?
  上官橙脸上蒸腾的热气刚刚散了些,突地发现窗帘上映着三个影子,其中两个恍惚是被拦腰砍断的一具身体的两个部分,上半身当啷着两条胳膊,下半身当啷着两条腿,悬在半空中;第三个黑影隐约是个倒三角形的……脑袋?
  上官橙倏的眼睛瞪得更大。青天白日的她倒不至于害怕,她前世什么样的没见过?别说才剁成三段,就是拆得更零碎卸得更精细的她都见得多了去了。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昨天自己做的关于太平的梦,太平就被那根璎珞悬在半空中,还对自己冷笑……
  上官橙心里一紧,很是不舒服。她急慌慌地掀被下床,霍的拉开窗帘,然后,她忍不住捂脸,再次化身番茄精——
  卧室的小阳台上,一架晾衣杆,左、中、右依次晾着她的家居服上衣、裤子和……小裤裤。
  难怪是个倒三角形……
  上官橙好想掩面遁走,衣服、裤子倒还罢了,小裤裤这么私|密的贴身衣物怎么可以如此昭昭然地悬于大庭广众之下?
  别忘了上官大人可是古代人,就算大唐既开放包容,且对妇女的禁锢不及后世朝代那般灭绝人性,可人家上官大人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人家要脸!她哪管文晴“晾在阳光下才能杀菌”的那套理论?上官橙丢不起那个人!
  没人看到吧?应该没人看到吧?
  上官橙深恨自己拉开窗帘之前怎么没抓顶帽子扣在脑袋上?甭管别人能不能认出她,先把她这张红得发黑的脸遮上再说。
  用睡衣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上官橙摸索着抻手抓到晾衣杆上挂着小裤裤的衣夹,用力一拽,拽到自己怀里,头都不敢抬,转过身体撒腿就跑。
  羞死人了……
  上官橙大羞之后,又大囧:小裤裤还湿着没干透。
  把衣夹挂在卫生间里,上官橙才算松了一口气。
  对嘛,这地方才算是晾这种东西的地方,虽然……被文晴看到还是挺害臊的。
  上官橙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这、这是文晴给她洗的!
  文晴替自己洗洗外衣外裤也就罢了,上官橙承她的情,可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替自己做这种事?!
  上官橙前世的月布,都是由贴身服侍的侍女清洗的,最初的几次她羞得不行,后来才慢慢习惯了。可文晴不是自己的侍女,不是奴婢下人,上官橙隐隐觉得她为自己做这种事很是委屈了她,而且,也太让人难为情。
  上官橙无地自容,恨不得此刻此身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好,就不用看到镜子里那张通红的脸了。
  可不,她还顶着文晴心爱之人的脸呢!
  上官橙端详着镜中人,心中的困惑一重深似一重:怎么会如此像?相像的连她自己都要分辨不出了。也难怪文晴毫不怀疑自己的身份。
  上官橙知道,只要她还顶着这张脸,她就和文晴脱不开纠结。
  相较于上官橙的囧而欢乐,文晴的遭遇可就没那么喜感了。
  把车甩进停车位,文晴开门下车、锁车之后,摘下太阳镜仰着脸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物。
  瞧这低调的装修风格,丢到楼丛里没人会多留意一眼的小楼,谁能想到这是一家名流出入的会员制餐厅?
  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文晴心里完全没有底。她一向彪悍,倒是不后悔没从皇甫缃那儿调几个“助理”过来护驾。既然对方点名要“单独”见她,带了随从来反倒显得她文晴胆怯了。
  既来之,则安之。姐还怕你个外国人不成?
  以文晴在娱乐圈的知名度,餐厅门卫还不至于认出她来。
  对方礼貌地拦住她,文晴报了那个名字,门卫立刻招来一个漂亮妹子,示意文晴跟她走。
  带路的妹子身材姣好,贴身的改良版旗袍也养眼得很,职业素养更是没的说,可文晴还是忍不住要腹诽:
  这走廊怎么这么长?谁装修的?就不能用亮堂点儿的材料和灯饰吗?
  文晴蛮以为上了二楼转过一条走廊就到了,可谁承想还有一截走廊。
  她有些心躁。
  这么隐蔽的地方,会不会突然跳出几个彪形大汉对姐不轨?
  这么迂回曲折的地儿,姐想拧身逃跑都加速不起来。
  文晴开始忐忑了,在心里骂自己是只猪,怎么就那么听话人家划什么道儿就走什么道儿呢?要知道对方可不是来找自己叙旧的,人家是带着仇恨漂洋过海来到中国的。她连见都没见过对方,万一是个不择手段的主儿呢?
  她脑中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的妹子突然止住了脚步,朝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文晴眉一挑,到了?
  敛神,提气。
  文晴心说姐可不能丢份儿让外国人瞧不起。
  她抬步进入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装修得并不华丽,博古架、红木仿古家具,以及氤氲的安神香的气息,倒真有几分古趣。
  站在门口,文晴环视四周,只有仿古雕镂的窗台前背对着她立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头发高高地挽起,上身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腿上是一条质地优良的亚麻长裤,似乎很是随性慵懒,而身形却是修长的,随意一站后背都挺得很直,可见她是个自我要求极严的人。
  文晴对这个女人的第一观感就是瘦,不是纤细的小骨架的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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