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无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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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无旧事.-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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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江,你说她会不会残废。”
  “我不知道,但并不是没有可能。”陆江语气沉重,并没有安慰我的意思。
  “江茗,我并不是怪你,只是以安姐以前伤得那么严重,如果这次受伤的是同一个地方的话,很难说。”
  “我”
  我该怎么办。
  我正承担着毁了一个人的人生的风险,而况那个人是我喜爱的。倘若如此,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当她睁开眼睛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想起我的时候。我要如何面对,她有可能的恨意。怎么面对善待我如斯的陆以安父母、还有挚爱着她的陈清涵。我恐怕会因为愧疚,不敢再踏进她所在方圆半步。
  “江茗?”
  我该怎么办。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漫长漫长的夜里等待。“江茗,你先回去,最近不要出现在清涵姐面前,我怕她会让你难堪,她会为了陆以安不自制的变得尖酸刻薄,但这不是她的本意。”
  “江茗,你已经让清涵姐很难过了,不要再让她更难过。”
  “我知道了。”
  “江茗。。。或许你不适合与以安姐做朋友。”
  “嗯,我知道了。”如果这次陆以安平安无事的话,我就离开她吧,我再也不准备去喜欢她,也不准备再靠近她。我那时候为了自我平息心中的愧疚与担忧,如是对自己说。
  陆江没有和我说很多话,只说随时关心陆以安的情况再通知我。她们都是这样说的,我只能是在远处等待别人消息的那个人。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收到陈清涵朋友的短信,她知道我没走,过来见我。
  “我是清涵的大学室友舒婧。”
  “陆以安怎么样?”我坐在地上,抬头看她一眼,并没有站起来的打算。没礼貌到底吧,也无关紧要了。
  “刚刚做完手术,送到普通病房了,恐怕要住两个月的院,来与你说一声,免你担心。”
  “她,会好的吧?”
  “嗯,还不至于瘫痪。”
  我稍稍松口气。
  “不过,以后大概会落下病根,天寒下雨免不了受苦,老了可怎么办?以安才23岁,她们这样以后或许也不会有小孩。”
  “我照顾她。”这四个字,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不需要你照顾。”她的语气冷漠,今晚上所有与我说话的人,都极其冷漠,或许这就是真实。
  “林江茗,你喜欢陆以安,我们都知道。”舒婧蹲下来,坐在我旁边。
  “起先清涵只当你是个孩子,但你毕竟不是小孩子。”
  “喜欢一个人没有那么大度,何况她爱以安远远要比你以为的多,或许你常常觉得你是如何如何的喜欢以安,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她们这一路走来。”
  “我知道,我知道她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我从未想过要从陆以安那里得到什么,也没想过要介入她们。”
  “你没有想过,但你做了。江茗,从你还没来北京我就知道你,清涵她不说,可是她在意你。你和陆以安也不会有什么可能,既然这样又何必增加她们之间的芥蒂。”
  “不必说了,我知道。”
  我知道,每个人想要对我强调的事,我都知道,在她们的言语中,我看起来像一个第三者,也包括陆江。可我并没有做什么错的事,我喜欢陆以安,我很喜欢陆以安,从未越界、仅此而已。但那又怎么样,你喜欢一个人,而她不喜欢你,那便是错了吧,有人说、在爱情里每个残缺的灵魂,都有契合的另一半,我不是陆以安那一半,所以一切看起来都不是那么适合。
  我在那天凌晨回到杂志社的临时宿舍,请了假安稳的睡了一觉,好长好长无梦的睡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收到陆江的短短信:“江茗,二十岁生日快乐,我已打过电话问过,以安姐并不大碍,不要担心。”
  我起床梳洗,同宿的女生还没有回来,叫了外卖,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四瓶燕京啤酒,向对门的工科男借了开瓶器,请他喝啤酒,他欣然应允,那个不修边幅的男生穿着背心短裤,我们随意坐在地上,把床上的电脑小桌拿下来放吃的,那时候的北京还在炎热,喝冰镇啤酒,和一个平时少有说话的男子,对他说,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不如祝我生日快乐吧。
  从我二十岁开始,和一个陌生人,来一个新的开始吧。
  “江茗,生日快乐。”他举杯对我笑。“听沈灿这么叫你,不介意吧。”沈灿即是与我同在杂志社实习的女生。
  “不介意,一点不介意。”
  陪我度过二十岁生日的人,是眼前这个无关的人,不过他的脸上带着如此真诚笑意,能与一个善良的陌生人一起,也是好的,这样快乐会简单些。
  我们聊很多,他刚刚毕业,聊工作,也说说他怀念的大学。我马上大二,聊大学、说说我向往的未来。当然年轻人,也要说说我们的感情。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一个可爱的南方女孩,我们曾经也说很多天真的誓言的,每次毕业季在别人分手的时候,我们都坚信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我为她去南方,或者她为我留在北方。不过毕业后,她还是回家了,以后估计就会与一个本地男人结婚生子,没我什么事。”
  “你恨她?”
  “不,我只是难过,以前说那么多时都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的。但到了时候才发现我们不是那么勇敢的人。”
  那晚上我酒量出奇不错,喝了两瓶啤酒毫无醉意。工科男便又去楼下买酒,顺便带了下酒的烤串。
  我在那空隙间,与家里打了电话。父母亲在家看电视,还好两人为伴,并不算太孤单,听到妈妈声音的时候,突然想回家了,那些个我生活过的南方小镇子,和街坊说着方言,吃妈妈做的并不美味的菜,我从来不是个有大想法的人,如果、如果那时候不是遇到了陆以安,或许我只是读一个省内的大学、节假日便坐大巴回家,再不济、我也会留在南方、成都、重庆、再远一点湖南,但不会是这里,即不是我理想的大学,好了,现在也不想再和陆以安联系。可是,再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我要活生生的让自己痛苦、一年、两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为止。
  “江茗,爸爸往你卡上打钱了,去买些新衣服,吃些好吃的,寒假回家妈妈再给你补过。”
  “嗯。”
  “江茗,爸爸和妈妈想你了,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和爸爸说话吗?他在旁边看电视呢?”
  正这时候,工科男在外面敲窗户,露一个头在那里,示意我开门。
  我拿着电话过去开门,声音尽量平静的与妈妈说话。
  “不用了妈妈,代我向爸爸问好,我正与朋友一起过生日。”
  尽管只有一个人,还不算朋友,他拎着酒还有烤串,是有一醉方休的架势,我不知道这样和一个男生喝酒对与不对,甚至不考虑后果,那时候心情平静得恐怖,我不担心现住医院的陆以安是否醒来,她疼不疼,记不记挂我,也不担心我的明天是什么样子,糟糕的,或者是真如我期待的一样,是一个新起点。
  一切与今夜无关,我只想平静的过了此刻。
  “和家里人打电话?”他把啤酒从袋子里拿出来,与我刚刚去的或许不是一家,雪花啤酒,还有两大盒烤串,荤素参半。
  “嗯,刚刚给妈妈打电话,有些想家了。”
  我们又坐在地上,他打开一瓶递给我,笑道:“雪花啤酒,勇闯天涯,小朋友要勇敢点。”
  “话说,你当初怎么会选择来北京呢?”
  “为了我十七岁喜欢的人,来为勇敢喝一杯。”我与他碰瓶,两人相视着笑。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昨天她女朋友对我说,让我别在出现在她们面前。”
  我们彼此说话,但不劝慰对方,只是听,然后喝酒,发现这个工科男,与我也算合意。
  不过,“我是lesbian。”我如是对他说。
  果然,如预料般,他喝酒呛着了自己,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女生。”我仰着脖子一口气喝了小半瓶酒,如是对他说。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与人说这件事,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完全不计后果,只因想说,我就说了。现在想来,我那晚上太过平静的心情,大概是带着毁灭性的。如果条件和环境允许,那个晚上我会毫不皱眉的毁掉自己的,虽然那时候我的确想着,重现开始吧,去遇到新的人,多做些快乐的事,把我彻底与陆以安隔绝开来,我离开她的世界,或者她再也不涉足我的生活,一丁点都不。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能完好的等到明天的到来。
  所幸,那个工科男是一个善良的人,并且后来成为我的挚友。
  他只是短短诧异,便对我示以歉意:“江茗,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点吃惊。来,干了,为一个勇敢的女孩为着另一个女孩,孤身奔赴远方。”
  “谢谢。”
  他说很多,为了勇敢。大概是因为他是一个懦弱的人,至少因为缺乏勇敢失去了很多,所以才要一直强调。
  那个晚上他试图吻我,两个单身男女,喝得烂醉,本意如此,可是当他的胡茬,就快要触到我的脸颊时,我一把推开他。
  我还不至于,让自己不堪到如此,也不该如此。他帮我收拾,带走垃圾,道晚安。
  在他走之前我一直没有醉意,但关上门以后,头晕目眩霎时袭来,我不及洗漱就倒在了床上,又是一夜无眠。
  不过再醒来,九月,确实又是新的一天了。过去不太重要,我忘记昨晚的事情,卸掉所有沉重包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城市,那时天还那么蓝,深深吸一口气,一切又重头吧,再次复次不断重来,直到这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始更新了

  ☆、二十九

  黄碧云说,如果我们没有接近过,我会不会不会陷那么深?
  我想会的,不过不那么重要了,有那么多的记忆与事实,我们没办法抹掉,即便时间过了许久,也不必去问如果当初我不曾想来到北京再或者根本没有去那个城市去遇见她的事。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古人不都这样说吗,向前看吧,一个人走,不要回头。
  九月的第一天,去辞了杂志社的实习,我一直跟随的那个编辑,是陆以安的大学同学,她对我还算满意,说了下个暑假实习再联系她的事。不过,下次,准备换一个杂志社,至少不要与陆以安有关,自我来到北京,她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回到学校的那个周三,还没开始正式上课,我去医院看望陆以安。从护士那问到她的床号,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推开病房门,四人间,里面的人都看向我,唯独靠窗的床位,陆以安在熟睡,陈清涵抱着电脑坐在旁边工作。
  “清涵姐。”我叫她,背着窗站,刚好遮住阳光,影子投放在病床上,是陆以安的脸,她闭着眼睛平静的熟睡着。
  陈清涵头看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焦虑,见是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自然得很,那晚上的事情,好像并无发生。
  “江茗。”
  我轻轻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她把电脑房子旁边的小桌子上,站起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刚刚睡着,别吵醒她。”
  “嗯。”
  她走前面。我在后面,多看了陆以安两眼,她睡得很沉,没有一点动静,不会知道我来过的。我多看了两眼她的眉,她睡着的时候眼杂毛很长,规规矩矩的躺着,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像一个熟睡的小孩子,头发披散着,有一边遮住了眼睛,我不自觉的向她跨了一步,替她拨开头发。
  “江茗?”
  陈清涵站在门那里等我,我迅速走出去。
  “以安姐她怎么样”
  我跟在陈清涵身后,零点五米的距离。
  “不算好,但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她至少一个月不能离开那张床。”
  “清涵姐对不起。”陆以安这样,有一半我的责任,我既内疚,又是心疼。“要不我同你一起照顾她。在家的时候李阿姨也很照顾我。”
  “不用。”她立即否决,转过身来,正对着我。
  “我妈妈有空也会过来,她很喜欢以安,我也想趁这机会让她和以安多处处。对了,以安受伤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她妈妈,她不想家里人担心。”
  “嗯。”我闷闷的大道。双手拎着包跟在她后面。
  “江茗,该我与你说对不起,原谅我那晚上的态度,我明知道不是你的错,却抑制不住。想想,以安那个性子,原本害她不能好好打球的人是我,但我忍不住。对不起,江茗。”
  她转身看我,与我四目相对,眼神里三分真诚、四分愧疚,此刻、真没有责怪的我的意思,我看不懂她。此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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