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浅笑着摸摸她的头,“小傻瓜,我要是人,早死在夏江手里了,哪里还有机会收你为徒啊?”
萧珺乐点点头,说道:“也是……那师傅也没有办法替他守护大梁了……”
“……”
“可是师傅没有想过重新……你已经在守护别人了,为什么不去找一个人来守护自己呢?”
柳浅默默移开视线,看着烟雨朦胧的金陵。
“我……大概很难再像当初那样,对一个人真正的打开心门了吧……”
柳浅只是算到这里有盗走魅果的人,却也只是大概有个范围,也不能拜托萧珺乐这群凡人帮忙,只好每天在街上晃悠,直到老远闻到一股药味儿,这才知道是孟安仁的哥哥重病。
没想到孟府里面还有自己人在。
“你是……范倩茹?”柳浅对她印象还算深,看到了勉强能对的上号。
范倩茹有些惊讶,“姑姑……?”
“怎么,看到我不喜反惊?”柳浅上下打量她几眼,问道。
“我……”
“你知道魅果丢失了吗?”柳浅紧紧盯着她。
范倩茹低着头回答道:“不知道……”
“魅果是不是在你这里?我知道,你的丈夫病得很重,正是需要魅果的时候。只要你愿意交出魅果,我可以救你的丈夫。”
范倩茹有些犹豫。
“女娲娘娘已经知晓一切,如果你执意隐瞒,我只能将你压到娘娘那里,由她来做出裁决了。”
范倩茹终于说道:“魅果确实是倩茹盗走的,只是……只是魅果在与飞月打斗的过程中掉到了天灯上,不知所踪了……飞月现在正在府上,姑姑要见她吗?”
柳浅揉揉太阳穴,“不必……”
“倩茹对不起青丘……”
“好了,不必多说,带我去见你夫君。”
范倩茹有些惊讶,“您……”
柳浅瞥她一眼,“怎么,等我改主意呢?”
范倩茹急忙说道:“姑姑快请。”
“封飞月知道这件事吗?”
范倩茹摇摇头,“倩茹没有告诉她。”
“那便好,以她的性子,恐怕要闹出什么其他幺蛾子。”
柳浅坐在范倩茹夫君的床头,对她说道:“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否则后果自负。”
“是,姑姑。”范倩茹说完走出去关好了房门。
柳浅运功调息,一只手放在昏迷的孟安德的脸上,暗暗催动体内的灵力。
孟安德的脸色由一开始的苍白如雪逐渐红润起来,柳浅的脸色却渐渐不好。
“安仁,你不能进去!等等!”
柳浅收了灵力,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纸笔写了个药方,说道:“倩茹,按这个药方给孟先生熬药可以补身体,但不要太频繁地饮用,否则……”柳浅回过头,看着孟安仁有些疑惑地问道:“您是……”
孟安仁上下打量她一番,“还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这是……是我的闺中密友,柳浅,擅长医术。她最近来京城游玩,我便请她来给安德看看。”
孟安仁这才放松下来,“原来是柳姑娘,我在边境也时常听到你的美名。我是孟安仁。”
“原来是孟将军,久仰大名。”柳浅行礼,微微一笑,转而对范倩茹说道:“倩茹,药方我已经开好了。”
“谢谢……”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也要走了。”
孟安仁道:“柳姑娘愿意帮我大哥诊治,在下感激不尽,不如在府上小住几日?”
柳浅细细打量他,见他表情诚挚,又觉得他并不想外界那般是一个权臣。于是温和地说道:“多谢孟将军好意,只是我闲云野鹤自在惯了,立志看遍山河,不便在京城久留。”
孟安仁见此也不再执意挽留,说道:“那柳姑娘小歇一日,明日再走也好。”
柳浅没有拒绝。
“这样找魅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倒不如先去长亭家好了……”
柳浅想了想,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孟府,毕竟哪怕是可以使用法术,也需要一段时间。
柳浅还没走多远,花月那边又传来阿绣三魂离体,柳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开始给阿绣输灵力,只觉得身体更差。
“她的三魂送回体内了吗?”
“已经送回去了,可阿绣还没有醒。”花月焦急地说道。
柳浅在地上画好法阵,轻声说道:“诸位生灵,今日狐女柳浅因朋友之事劳烦各位给予一些灵力给她,还请各位成全。”不一会儿,柳浅指尖凝聚起许多灵力,柳浅将灵力缓缓注入阿绣体内。
“你们试着叫叫她。”
“阿绣,阿绣,我是花月,你醒醒啊!”花月喊道:“阿绣,我求你了,你快醒醒!”
阿绣指尖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
“爹……花月……”
阿绣既然苏醒,柳浅自然不会在这边浪费时间,很快就离开花月的房子,前往长亭家了。
“长亭今日不在?”
翁父点点头,“是啊,长亭出去还未曾回来。”
“翁叔叔,我听长亭说您家里有狼妖?”
翁父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唉……我和二弟都无能为力。好在之前你让长亭拿回那柄短剑,也镇住了这狼妖一段时间,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柳浅笑着说道:“那就让我留下来帮二位叔叔吧。”
翁父有些迟疑地说道:“听长亭说族内魅果丢失……”
柳浅摇摇头,“早已经回禀女娲娘娘了。娘娘说,如果能够抓住这个小贼,定然从严处理。对了,翁二叔呢?”
“也出门去了。”翁父对着一旁的丫鬟说道:“带浅浅去客房。”
“是,姑姑请和我来。”
柳浅累了一天,跟着丫鬟去了客房,一觉睡到了天黑,这才醒过来准备去吃晚饭。
“长亭,你回来了。”
“姑姑,你来了!”长亭有些欣喜地说道:“这下好了,你和石公子联手,肯定可以制服狼妖的!”
柳浅歪着头,有些奇怪地问道:“石公子?”
“他叫石太璞。”
柳浅有些错愕。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我要虐了~倒计时~╰(*′︶‘*)╯
☆、零五
吃过晚饭,柳浅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静静地等着狼妖出现。
直到月挂柳梢都没有狼妖出现。
要不是真的嗅到有狼妖的气味,柳浅还以为长亭在诓她。
“要不……放个气味儿,看能不能把它勾引过来……”柳浅一向说一不二,立刻放出了一条尾巴。“不过到现在,我还是不太喜欢突然露出一条……毛茸茸……”
柳浅静静分辨着周围的声音,直到有一个脚步声出现,她这才收起尾巴,蓄势待发。
木门被轻轻地推开,柳浅右脚后退一步,手中已经凝气为剑。
一支银箭破空而来,柳浅用法术控制剑气削断银箭,翻身向门外溜了出去。
“狐妖,站住!”
柳浅脚步一顿,飞身跃上屋顶,双手凝气打向一旁的客房,静静地看着石太璞,然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姑姑,你没事吧?”长亭披着披风跑出来问道。
柳浅摇摇头,“我已经即使释出法力,不会走火入魔,你放心。”
长亭这才放松下来,对石太璞说道:“这是我的姑姑,也是来捉狼妖的。”
石太璞凝视着柳浅,这才朗声说道:“柳姑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石公子。”柳浅将披散着的墨色长发重新绑了起来。
长亭眨眨眼,“这……姑姑,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
柳浅摇摇头,“我白天已经睡够啦,你好好休息吧,今夜我看着就好,顺便帮你把房间修好。”
“好……姑姑一切小心。”长亭瞥了一眼石太璞,对柳浅说道。
柳浅颔首,“知道了。”
柳浅看着一旁躺在绳子上的石太璞,运起法术,将砖瓦一块块复原。
石太璞睁开眼,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神微微柔和,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柳浅,总是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连石太璞也这样认为。
柳浅看到他转过身,这才托着腮帮子看向夜空发呆。
若是能回到曾经,那就好了,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曾经拥有的。
柳浅摇摇头,有些好笑自己怎么也开始伤春悲秋。只是一到只有她自己一人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唉……忘了吧……”
石太璞只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蓦地睁开眼。
“柳姑娘。”
柳浅看向他,“怎么了?”
“我们……除了在青州和终南山见过,还在哪里……见过吗?”石太璞犹豫一番,终于还是问出口。
柳浅微微一愣,扬起一个笑容,“怎么会呢。”
石太璞细细打量着她,试图看出什么来,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索性从绳子上跳下来,坐到柳浅对面说道:“柳姑娘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就好。”
“不用了,我不困。”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柳浅终于败下阵来,躺在石太璞的绳子上,搓了搓胳膊。
石太璞想了想,把外袍脱下来,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柳浅裹紧了外袍,轻声说道:“谢谢……太璞……”
柳浅第二天醒过来,发觉自己竟然在床上躺着。
“姑姑,你醒了?吃点早饭吧。”
柳浅整理整理衣服,这才坐到桌前笑着说道:“是我起的太晚了,连饭点都错过了,还要你重新热一遍。”
长亭摇摇头,“怎么能说麻烦呢。”说罢掏出一把短剑递给柳浅,“这是姑姑的剑,既然现在姑姑和石大哥在,就不用特意震着了。”
“说的也是。”柳浅轻笑一声,“长亭,药效已过,你们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他抓住了,知道了吗?”
“知道的……姑姑,你觉得石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柳浅微微一愣,“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姑姑慧眼识人,想必比长亭更加敏锐。”
“石公子……是个很不错的人。”柳浅说不出个一二,索性一言蔽之。
也许是真的无缘。
前世,他们两个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今生,一个是妖,一个是捉妖师,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若是能帮他找到一段良缘,也是她的幸事。
柳浅强压下心中的那丝酸涩。
“柳……姑娘……”
“对不起啊……石公子,我……我不是要偷窥……呸呸呸,我只是无意间走到这里的……”柳浅脸颊烧的滚烫,双手捂住眼。
柳浅一向喜欢在风景优美的地方修炼,这样事半功倍,谁知道今天正好撞见了石太璞在这里沐浴呢。
石太璞也有点懵,他不过来洗个澡,竟然撞到了柳姑娘。
“柳姑娘……你帮我拿一下我的衣服。”
柳浅走过去将衣服拿起来,看到他有些残破的鞋子,伸出手勾了一下尺码,这才闭着眼向石太璞走过去,一时之间连灵识都忘记开了,结果自然是“噗通”一声掉进了水潭。
“柳姑娘!”石太璞急忙游到柳浅身旁搂住她。
柳浅不会游泳,本能反应就是抓住石太璞不放手,另一只手还不忘把衣服举起来,以免弄湿。
石太璞能感觉到柳浅紧紧贴着自己,脸颊烧的滚烫,压低声音说道:“柳姑娘,我先上去生火。”
柳浅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的线条,甚至是他的呼吸,害羞到无以复加,可她又怕水,只能轻声说道:“可是我不会水……”
石太璞这才明白柳浅为什么抓着他不放手,轻声安抚道:“这水不深的,一会儿你只要抓住岸边就好。”
柳浅反而将他搂的更紧,趴在他耳边说道:“不要……我害怕……”
石太璞从未如此靠近一个女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耳边有一种酥软的感觉,禁不住的口干舌燥。所谓温香软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柳浅恨不得黏在石太璞身上不下来,生怕他把自己扔到水里。
石太璞看她这幅样子,颇有些无奈,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抱着柳浅上岸。
石太璞从柳浅身上移开视线,这才穿好衣服,将外袍罩在柳浅身上。
“柳姑娘,柳姑娘?”
柳浅睁开眼,打着颤问道:“这是在地上吗?”
“对,我们已经上岸了。”石太璞看她这样,颇有些好笑。
柳浅“凶狠”地盯着他,“你还笑,我都快要吓死了!”说完还抖了一下。
石太璞有些担忧,轻声问道:“湿衣服贴在身上,没事吧?”
“还好啦,我们快些回去,我好换衣服。嗯?”
石太璞弯下腰,“我背你吧。”
柳浅微微一愣,眼前的石太璞和萧景琰的身影似乎重叠起来了。
她轻声一笑,应道:“好。”
柳浅万万没想到,长亭会如此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