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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闷热的缘故,一滴滴的汗就挂在沈祥麒的额头上。随著逐渐增加的重量,一颗颗汗珠就沿著略带粉色的脸庞滑落了下来。虽然有些许的不舒服,但沈祥麒根本没有心思要将它擦去,只是继续努力的写著,丝毫不敢停下动作。
随著他的努力,宣纸上的空白处,渐渐的减少了。从还有五行的空间,到了三行、一行……接著,才总算是完成一篇了。
疲惫的放下手中的笔,在甩甩已经很酸的小手。「好了,好了。魏擎我写完了!」沈祥麒伸手拍拍前方正看书的人,兴奋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写完了!速度便快了嘛。」魏擎放下手中的书本,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看看他费了好几个时辰所写著的作品。
「当然。我好歹写了四遍了。」沈祥麒抬起头看著比自己略高一些的魏擎,带著点得意的表情,还刻意的伸出的四只手指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魏擎用手狠狠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说!为了等你写完,我在这呆多久了。」
「唉哟!」沈祥麒摸著被弹的地方,有点无辜的看著魏擎。「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的手也很酸,你以为我很喜欢同样的东西写这麽多遍。而且你看!我都流汗了。」说著,沈祥麒就指著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小声的抱怨。
看著沈祥麒脸上的汗水,魏擎拿出了随身的手帕,替他把那些汗给擦乾。
把手怕收回後,魏擎又弹了他的额头一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自己粗心大意,哪需要耗这麽多时间。」
轻轻的揉揉被连续两次施暴的可怜地方,这下他可不敢再找藉口顶回去了。
好痛喔!出手还真重。我又不是故意的,有必要下这种毒手吗。讨厌!
其实本来早该在午时以前就写完才是,只是谁也想不到,原本好不容易写完的第二张,却在沈祥麒放下笔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砚台,上头的墨汁只能无奈的溅到了那张宣纸上。因此那张宣纸只得宣告做废。
当时看到了这情况,魏擎马上就破口大骂。「你在做什麽!」
沈祥麒拿起那张已看不请楚上面是写些什麽的纸,难过的看著它。「我又不是故意的,现在要怎麽办?」无助的望著眼前因生气而站起来的人。
「还能怎麽办,只能再写一张了。」魏擎口气不太好的说。
看了桌子一眼,又看了看魏擎。「喔,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沈祥麒小声的问。
「帮忙!?你还好意思要我帮你啊!」
「可是……我又要收拾桌子还要磨墨,这样会花很多时间……」要不是我只有一双手,不能同时进行,不然我也不愿意,你以为我很喜欢找你帮忙啊……
魏擎沉默了片刻,随後就将翻倒在桌上的砚台拿了过来,卷起宽大的衣袖,开始慢慢的磨起墨来。
本来以为魏擎会先讽刺自己一番以後才会帮忙,没想到他会这样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沈祥麒被他这样乾脆的动作吓的忘了自己也该开始动手了。
「你还愣在那!还不快点动手收拾!我可不想弄到过了午时後才能回去。」感觉到背後的人迟迟没有动作,魏擎放下手中的墨条,回头一蹬。
被这麽一蹬,沈祥麒马上低下头,开始把桌上那张没用的宣纸扔掉,再拿一块布,仔细的把染上墨汁的桌子擦乾净。
03
花了好一阵子处里,才让桌子恢复了原本应有的色泽。沈祥麒将用好的抹布放到一旁,再拿出一张宣纸。才想要问魏擎墨磨好了没,魏擎就刚好转过身,将砚台放到他的桌上了。
「快写,写太慢我可不等你了。」说完,魏擎便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旁的书开始阅读了起来。
害怕魏擎真的会留下自己一个人,沈祥麒不敢怠慢,赶紧拿起笔快速的再次写著相同的内容。
时间渐渐的流逝,太阳自清晨一步步的迈进著,此时它已到达了正中央,开始了一天最为炎热的时间。
天气虽热,但沈祥麒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将他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作业身上。认真专注的写著,就连魏擎走到他身旁看著他写字也都没发觉。
已经写了不少内容了,沈祥麒忍著酸痛的手,持续的写下去。可是站在身旁的人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并且握住他的手。
感受到魏擎守中温热的气息,藉由手慢慢的传过来。怎麽突然这样握住我的手啊……我知道了!魏擎大概是良心发现,想叫我先休息一下,这麽多年来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太好了!说实在话,在不让我休息一下,我的手可真的要断了。
美好的猜测正在心中荡漾著,沈祥麒双眼正和魏擎互望,就像两人正在用眼神交谈一般。沈祥麒等待著魏擎温柔的话语,好让他暂时性的歇息。
魏擎看著他笑了笑,接著就一个拳头在沈祥麒头上敲了一下。这一下打的可不轻,沈祥麒捂著头,先是不明白的看著他,但是一下子一股怒气也升了起来。「魏擎!你莫名奇妙!你打我做什麽!」捂著可怜的头,沈祥麒生气的喊。
「你还敢对我吼,你自己看看。」魏擎快速的指过纸上几个字,然後双手环胸,看著沈祥麒的反应。
照魏擎指示的沈祥麒看过那几个字,沈祥麒看向一旁的地板,仔细的思考著。
这麽明显了你要是看不出来,我还真是会服了你了。
待沈祥麒思考完後,他马上就回过头看了魏擎一眼,可是却久久不说话。
看样子是知道错了,可是却不好意思拉下脸跟我道歉。没关系,我就慢慢的等。
「魏擎,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那几个字我写的还不错,又没有问题。你是不想回家啊!不要烦我了,我要把接下来的内容写完。」
魏擎在听到沈祥麒的这番话下差点没晕倒,他瞪大了双眼,连续深呼吸几次,压下怒气。「我开始怀疑沈叔叔是不是少生了一些东西给你……这麽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你看看你的苏字。」
照魏擎的意思再看了那几个字一眼,这次他可比方才停顿了更久。「我还是觉得没有问题啊。」沈祥麒依旧坚持自己的答案。
魏擎无言的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个苏字。「看清楚一点,苏这个字旁边是个禾不是羊,你以为你在写鲜啊。更何况根本就没有这个字,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沈祥麒双手分别指著他和魏擎所写的字对照著,一双眼晴四处乱飘的想著。嗯……就我的印象,魏擎写的看起来好像比较正确……
沈祥麒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几声,尴尬的对著魏擎傻笑。「嘿嘿……难怪我觉得好像有一点点怪怪的,原来是禾,我都不知道耶。魏擎,你好厉害喔。」
魏擎也跟著他笑了笑,以为会没事的沈祥麒才松了一口气,魏擎却又马上变了一张脸。「我也觉得你很厉害。还好意思笑,你怎麽会写出这麽离谱的字。」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我马上改。」将桌上自己已付出数少心血的纸,快速的揉成一颗球,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就在魏擎不悦的气氛下,沈祥麒开始第四次的努力……
一切总算是顺利的结束了,费了千辛万苦,总算是顺利将作业交到词赋轩给太傅了。
「太好了,总算结束了。」沈祥麒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
「啊!糟了!」举在半空中的手还没放下来,沈祥麒就一阵轻呼。接著一把拉住魏擎的手,就快速的走出门。
在人来来往往的大街上,两道矮小的身影正快的穿越人群。前头的人,小小的脸蛋上布满著急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紧张。但後头的人,丝毫没有受到感染,还是那一贯的表情,任由他拉著走。
两人快速的移动,不一会的工夫,便回到了沈王府─沈祥麒的家。明明就已经到了家,可是那紧握住的手就是不曾松开过,自顾自的把魏擎也顺手带进府里了。
究竟是什麽事?竟然可以让这个神经不正常的呆子这麽紧张……
沈祥麒拉著魏擎的手四处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麽东西。
糟了!怎麽到处都找不到爹?以前我只要晚一些回来,他就会著急的在门口等著我,怎麽这次都没看到人……难道!他不会是跑去找我了吧!
想到这里,沈祥麒著急的松开了手。随後又突然以会吓到人的速度回过头,又拉起魏擎的手。「魏擎,快点陪我去找我爹。」
急忙踏出步法,照道理应该会往前的身影,却被後头的一道力量给拉住了。魏擎转过他的身,让他面对著他,在四目相对後,开口阻止了他。「小笨蛋你冷静一点,你到底是在想什麽,我还真是搞不懂你。」
「你不知道,我爹平常我晚一些回来,他都会很担心了。这次晚了这麽离谱,他一定会担心死了」沈祥麒著急的又想往外走。
「对於你的事我一向很清楚,你不用再跟我说一次我猜得到的事,我拉住你是想要告诉你,你爹和我爹现在正在凉亭里下棋。」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头就坐著两个高大的人,正巧其中一位就是沈祥麒著急寻找的人。
沈祥麒往指示的方向一看,显示不敢置信的眯起眼睛看了又看,在确定真得无误了,沈祥麒就回过头对著魏擎尴尬的笑。
魏擎也回应的露出笑脸,不过那是一种嘲笑般的笑容。
乾笑了几声,沈祥麒故做不在意的模样问魏擎:「我要过去找我爹,你要不要去?」
「好啊。」魏擎依然保持著那个令沈祥麒讨厌的笑容,和沈祥麒一同走向凉亭。
哇啊!丢脸死了。虽然现在看不到魏擎的脸,不过我感觉的出来,他现在一定在打从心里在笑……都是爹害的!要不是他我才不会这麽丢脸让魏擎笑的。不过……虽然我刚刚是有点愚蠢,不过魏擎那张笑脸也太过份了。我是因为担心我爹才会紧张到失误的,他也不给点面子,假装被我的孝行感动,就只会笑我,果然是损友一个。
沈祥麒鼓起脸颊,在心理不断的骂著魏擎。
04
两人一前一後进入了凉亭,沈祥麒一看到自己的爹在那悠哉的下著棋,又想到因为他害自己在出魏擎面前出糗,一股气就源源不绝的升起。
沈祥麒不顾礼貌的,一进亭子就指著沈益风。「爹!你在做什麽!」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
被问的人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先用修长的手指拿起棋子,移位再放好,看见对方皱了一下眉头,开始有些为难了,这才满意的看了怒气冲冲的儿子一眼。「我在下棋,这一看不就明白了,还须要问吗?」沈益风理所当然的回答问题。
不过显然这并不是为祥麒要的答案,他气呼呼的站到沈益风身旁。「平常我只是晚一刻钟回来,你就著急的看大门那等我。这次我可是到了未时才回来,你还有心情跟魏伯伯下棋,你都不担心我会不会有事。」难道魏伯伯会比我重要!?不可能,爹最常跟我说他最爱我了。可是……以前他也说过,在我出生以前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只有娘和魏伯伯……难道,我在爹心中的地位跟魏伯伯是一样的!
察觉到儿子生气的原因了,沈益风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你也真是的,你是爹的宝贝,我怎麽可能不担心。」
「那你还有心情下棋……」
「我本来是在门口等你,可是迟迟不见你回来。在我打算要去找你时,旭刚好过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擎儿也还没回去,我才会放心的来下棋。」沈益风将原由仔细的说给沈祥麒听。
「魏擎没回府跟我有什麽关联,这个藉口很怪。」对於沈益风的解释他根本不接受。
「擎儿只要不在家里,几乎就是会和你在一起,你自己想想爹有没有说错。」
沈祥麒歪著头,抓抓头发。有吗……我和魏擎真的有常常这样黏在一起?我怎麽都没有感觉……不过,我每次出门,他好像真的都会在我身边……
对了!爹说本来他是要去找我的,不过一猜到魏擎可能跟我在一起就放心了。那也就是……
沈祥麒猛然转过头,一把抓住趁他在想事情之时偷下棋的父亲。突如其来的力道,沈益风来不及反应,一颗棋就不小心落到了最糟的位子,恰恰好解救了魏旭的危机。「麒儿!你!我会被你害死。」沈益风扶著头看著大势已去的棋局,不断的懊悔。
沈祥麒才不理沈益风的话,激动的说出他的疑问。「为何我自己一个人你就不放心!一听到有魏擎在就什麽都可以!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说魏擎比我可靠!」这样不就是硬生生把我比下去了!我真可怜,连自己的爹也觉得我比不上魏擎。
「确实如此。」只顾著想将棋盘上的优势抓回来,沈益风完全没思考就下意识回答。
什麽!连爹也都这麽认为!晴天霹雳般的打击,沈祥麒的脑中一片空白。
「益风!」伤人的话也传进其他人的耳朵里,看见沈祥麒刷白的脸,魏旭紧张的提醒沈益风他的失言。
「麒儿,爹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爹只是……」发觉到自己无心的话,有可能刺伤到自己宝贝的心,沈益风连忙好言想向他好好解释。
从空白处回过神来,沈祥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