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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时的死门,不就是噬情?”
离恨费力的点了下头,终是安心的陷入黑暗,接下来,交给修煌便是了。
… …
离恨是被剧烈的疼痛弄醒的,自己竟然还被修煌圈在怀中,地方却已经不是千机楼了,而是在一颗大树上。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只是还没有包扎上药,这说明他们还在困境之中。
“为何躲在树上?”
修煌看了一眼怀中苍白到透明的脸庞,压低声音说,“四周,有埋伏。”
“是从千机楼里跟出来的吗?”
“不是,我从千机楼逃出来之后才发觉有人在外头埋伏,只能带着里躲到了树林里,四周我用布了一个简单的阵法,暂时能挡一挡。离恨,这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
☆、第九章 狼狈脱逃
离恨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你入世的消息并未传出,那么这些人只能是冲着我来的,不过很抱歉,我树敌太多,暂时猜不出是哪拨人。”
修煌叹了口气,他还真是摊上了个超大的麻烦。修煌从气息判断对方大约来了十几个人,武功不高但也不弱,如果是修煌一人,他有办法全身而退,只是,修煌看了看靠在怀中气息衰弱的离恨,有些头疼。
“你答应过要襄助秦国的。”不料离恨突然开口,修煌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是,我答应了。”
“那么,放下我离开吧,只有你一人的话定能安全离开,而且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便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的就好。”
“你是要我放弃你自己逃命去?”修煌有些不悦,“抱歉,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你不是很讨厌我么?现在正好,我死了,便没人再这么给你找麻烦了。”
“你!你不必用激将法了,即使是不认识的人,遇到有难我也会出手相助的,所以你也不必劝我。”修煌总觉得离恨是个心中毫无生意的人,他似乎不是在为自己而活着,刚才离恨的话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修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只是心中笃定,不会就这么扔下离恨的。
“修煌,你早晚会为你的善良付出代价的。”离恨叹道。
“代价,我已经付过了…”修煌的眼神中不自觉的溢出一丝痛苦,却没来得及品味这份痛苦,一支利箭已经破空而来了。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十几支箭同时破空袭来,幸好修煌早有防备,将离恨护在怀中,运起护体罡气,所有利箭无一不在近身之处瞬间停下掉落。
一拨过后四处恢复了宁静,只是越来越浓烈的杀气让修煌愈发戒备。再看怀中之人,竟然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修煌将人稳稳靠在树干上,松开离恨慢慢起身,突然向着林中某处掠去,瞬间便消失了踪影,连声息都探不到了。
只剩下昏迷的离恨静静靠在树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颊,四处竟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树林中走出几个黑衣人,慢慢靠近离恨,然后其中一个挥刀向离恨砍去,只是明明一直昏睡着的人却突然出手,在杀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将其打晕。边上的几人迅速向离恨攻来,却都被气凌厉迅速的招式制服。
“不是说他武功很弱吗?怎么回事?”树丛中有人低声问。
“消息有误,我们撤!”
… …
“呼!”扮作离恨的修煌稍稍舒了口气,急忙向树林某处奔去。看着已然昏迷的离恨,修煌不禁有些佩服,在重伤至此的情况下,离恨仍能拼劲全力使出轻功瞒过杀手,实在不易。俯身将人抱起,快速在树林中移动,离恨身上的伤,拖不得了。
… …
“差点就中计了,”黑衣人阴阴一笑。
修煌抱着离恨,被几人围在了中间。“看来你们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笨,”明明是被困之人,修煌却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将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中。
“哼,你究竟是谁?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敢如此狂妄。”说话的应该就是这些黑衣人的头头,似乎很少见到面对此种境况还能如此镇定的人。
“修煌。”既然答应重新入世,修煌也不打算有什么隐瞒,反正到时候为秦国效力,这事迟早天下皆知。既然如此,借着这些人的口传出去,也不错。
在听到修煌的名字之后,这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和恐惧。修煌凭一己之力便组织起一支军队,破了安国多年的屏障,这个名声已早世人皆知。即使是知晓此时自己人多,这些黑衣人还是收起了刚才的轻视之心,各个警惕的防备着眼前的男子。
“修煌,你便是那个覆灭安国的修煌?”即使从眼前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能感受到,但黑衣人还是心存一丝希望开口问了。
“就是我。”依旧闲适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几个黑衣人更加紧张了。
几个黑衣人互相之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在头领的示意下一齐向修煌动手。修煌虽然脸上是云淡风轻的,只是心里却明白,拖着个重伤之人,很难在此全身而退了。
… …
抱着离恨在树林中飞掠,修煌顾不得腰间血流不止的伤口,即使渐渐气力不济,脚下却未见一丝停顿,被追上便是个死。
不过庆幸的是上天总算对他们不错,竟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血迹和足迹都因雨水的冲刷而消失,凭借超凡的轻功,修煌总算带着离恨顺利甩掉了那些黑衣人,躲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之中。
不敢生火,天还未亮,此时生火无疑等于找死。可是离恨早已昏迷,而且越来越烫的身体证明伤口已经引发了高烧,再不处理,他真的会熬不过去的。
修煌闻到一股硫磺味,于是抱起离恨往山洞深处走去,再次庆幸他们真的运气很好,山洞深处竟然有一个水潭,还幽幽冒着热气,竟是温泉。硫磺对伤口有好处,于是修煌也顾不得太多,迅速将两人身上的湿衣服除下,抱着离恨小心的下到温泉之中。
修煌自己也因失血过多而很不舒服,但看离恨的情况,还是认命的给他输了一阵真气。
“唔。”离恨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温暖的水中泡着,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修煌圈在怀里,两人身上却是一丝不挂。转身回头看向修煌,修煌大概没料到离恨会在此时醒来,有些尴尬的躲开了离恨的眼睛,“这是硫磺温泉,对伤口好,你发烧了…”
“我知道。”离恨一笑,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看着修煌泛红的耳根,不自觉的展颜一笑。这一笑,偏偏被刚收回眼神的修煌撞了个正着,竟是愣在当场,青丝披散,从来有些苍白的脸颊因为高烧而透着微红,眼中还有一丝迷离,这样的笑容,竟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禁心中又是一叹,“妖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却为发现自己心中此时竟是一派温柔。
离恨依旧软软的靠在修煌怀中,微微抬头欣赏着修煌不断变化的表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 …
情的萌生,从来都是不经意的,也许它早就在了,只是很多时候还未被发掘,便已被推入了万劫不复。
☆、第十章 不免情动
此情此景不免情动,即使是对于修煌这种有点迂腐到发乎情止乎礼的人,也有了恍惚。等到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唇已经吻上了妖孽淡粉色的唇,软软的,柔柔的。
离恨的手不自觉的回抱住了修煌,却不料听到一声闷哼,修煌身体一震随即松开了离恨的唇。
“你受伤了?”离恨诧异,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都怪这温泉把人脸色熏得太好,“对不起,”离恨软软的说道。
“别在意,只是小伤罢了,现在是你的伤势比较麻烦,即使有温泉也不能总这么泡着,我们得想办法摆脱那些杀手逃出去。”
“对不起。”
修煌有些诧异,那个诡计多端的妖孽此时口中竟然是左一句对不起有一句抱歉的,“这不像你,你到底怎么了?”
离恨埋首在修煌怀抱,闷闷的说,“将你拉进这一切之中,却是为了我的一己私利,对不起。”
有点心疼的看着怀里虚弱的男子,这种没来由的心痛让修煌有些烦躁。小心将离恨从怀中扶起,让他靠在池壁上,“刚才外头下午衣服都湿了,你再泡会,我去把衣服弄干。”说罢便起身从池子里出去了。
… …
脑袋沉沉的,已经没有力气维持神智清醒了,既然已经拖累至此,也就干脆安心拖累到底吧,算他倒霉,昏迷之前,离恨是这么想的。
… …
天色放凉,修煌背起离恨小心的从山洞里头出来。周围轻悄悄的,扑捉不到任何气息,似乎没找到这里。稍稍松了口气,折腾了一整晚,两人还都受了伤,实在有点吃不消了。背起离恨迅速往出林子的方向奔去,却在某处骤然停下了脚步,那群人果然没有这么容易放弃,竟然小心隐藏气息埋伏于途中。而这次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男子不同于那些黑衣人,一身白衣衫,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让修煌感受到一阵压迫感,虽然并不畏惧这种气势,但修煌还是有些诧异,以男子的年纪竟有这份气势,实在难得。周身没有散发一丝杀气,但从那睥睨一切的眼神中,修煌还是知道,这次他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你便是修煌?”男子侧目打量了一下这个背着个人有些狼狈的男子。周身狼狈却难掩风华,男子竟是满意一笑,“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好狂妄的男子,这是修煌给他下的定义。小心放下离恨,修煌重新站到了男子面前,既然只能用实力说话,那便不要浪费时间了,离恨的伤,真的耽误不得了。
… …
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哪怕他当时正处在最狼狈不堪的状态下,雄狮始终是雄狮。所以,曾经目无下尘的男子败了,败在已然狼狈不堪的修煌手中。一旁的黑衣人都被修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震得不敢动弹,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修煌抱起离恨离开了。只有修煌自己知道,若他们再有一人敢上来对他动手,他便已毫无还手之力了。浓烈的煞气只是在赌,不过他的运气似乎已经在前头用光了,就当他以为能够顺利离开的时候,那个被他打败的男子挣扎着起身命令道:“抓住他,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 …
那人似乎改变了初衷,虽然修煌同离恨一起被丢进了一间牢房之中,但竟有大夫过来帮两人处理了伤口,每日还有药定时的送来,只是汤药中还加了些软筋散。即使知道也不得不喝,否则伤口好不了,每日的饭食也都是加了料的。离恨一直昏睡着,已经三天了,修煌开始渐渐减少自己汤药的服用量,到第五天的时候,一整碗的汤药都喂老鼠去了,至于饭菜,修煌也渐渐在减少量,反正这里老鼠多得是。不得不感叹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若是离恨也有这么好的身子骨,现在也差不多能走能跳了。
第七天的时候离恨才苏醒过来,期间除了大夫和送饭送药的,再没有人来过。
“我们似乎被遗忘在这里了。”看着离恨醒来,修煌总算是放心了,扶起依旧虚弱的离恨,喂他吃了些东西,“你这身子怎么会差到这种程度,七天了伤口才开始愈合,我的伤差不多快好了。”
离恨淡淡一笑,“抱歉,这次真的拖累你了。”
“别再对我说抱歉了,你要真觉得愧疚就赶紧好起来,我们也好想想办法逃走才是。”
离恨看了看四周,四四方方一个牢房,除了一扇铁门就剩一个小小的气窗了,“你会缩骨功吗?”离恨问。
“不会。”修煌摇头,这种旁门左道的功夫他还真没学过。
“那我便没办法了。”离恨眨眨眼睛,朝着修煌一笑。
“你!”修煌气结,却也发觉这几天一直笼罩砸心头的阴霾就因这一笑而消散得无影无踪,果然是妖孽,心头叹道,“给你上药。”修煌拿起一旁的瓷瓶,小心将离恨平躺下,修煌犹豫了下才伸手解开离恨的衣襟。这事不是第一次干了,这几天换药都是修煌来的,只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妖孽是醒着的,而且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修煌。
避开离恨的眼神,修煌专心上药。药粉撒在伤口还是引得离恨一阵战栗,牙齿咬上唇瓣,将涌出的痛呼声生生咽下去了。修煌突然有些不忍心下手了,那药粉药性很烈,他自己也用的是这个自然清楚。看出了他的犹豫,离恨浅浅开口,“没关系,这点痛,我还受得住。”
等到包扎好伤口,两人竟都出了一身汗。
“修煌,你是不是对任何人都这么心软?”
修煌没有回答,心软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可以致命的弱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