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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生‘暴走’了,“我说几位大侠,你们不要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到底抓不抓贼了?”
“在下失礼,回去后,我会好好管教枫的。”叶无林惭愧的说道。惭愧?!你有什么资格惭愧,上官枫强忍住要爆发的冲动,虽然每次都是以忍耐告终。
“叶兄,”若寒接道,“你说今晚凡人会现身,可是有了安排?”
“知我者若寒也,不过还是要劳烦任兄配合一下,来个情景重现。”
早会一散,众人就各自回屋。
若寒房中,宁凌观摩着墙上看来极其粗钝的木剑。“寒,这木剑是你的?”
坐在茶桌前的若寒,心下一顿,“哦,那是以前师父送给我的。”
“是吗?那他可够小气的,竟然就送这么一把什么都劈不开的木剑,不过当做装饰还勉勉强强。”宁凌边说边走到若寒身边坐下。
小气?那可是任家祖上传下来的宝剑。不过若寒此时还不想告诉宁凌自己其实会功夫,而且还练得不错,因为等到偷窃案了解后,他自然就会知晓。
握住若寒的手,宁凌贪恋地笑着。
若寒见宁凌一脸傻样,就想板起脸,可眼前的人越发笑得没心没肺,终是忍不住面色柔和了下来,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好笑的,见了我就会傻笑。”
“难道寒你想让我冲别人笑?寒…”宁凌开始发酸,语气也带了星星点点的可怜味道,一双清澈的眼巴巴地看着若寒。
若寒收回两只被宁凌捂得热乎乎的手,硬巴巴地拍在他的侧脸上,“我怎不知你还有这般耍赖的模样?”
“嘿嘿,只会在你面前这样。”宁凌双手分别覆上若寒的,轻轻磨搓。
“寒,你说四哥和叶无林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四哥是风流倜傥,可如今见到他这副样子,说实话真是大开眼界,想来那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哼,”若寒轻哼着,“管他俩是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叶无林能治住他。”
宁凌享受着若寒与他脸颊接触的美好,不经意地问:“我怕四哥会被叶无林气死。”
“祸害遗千年,他命长着呢,你替他操什么心。还有,你四哥四哥叫得是不是太顺口了?”
若寒抽回手,冷眼审视着宁凌。猝不及防,下一秒他就被宁凌一带抱入了怀中。“你吃醋了对不对?”
若寒被说中心中所想,却死不承认。
宁凌对于若寒的反应自然是满意,心中甜滋滋更是不用说,“因为那是你的四哥啊,如果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管他是死是活。虽然你平时总和他吵吵闹闹,但我知道你心底是最惦记最关心他的。你之所以不插手他与叶无林之间的事,是因为你已经试探过叶无林,并且知道他不会伤害四哥。”
宁凌的一番话说得平淡,就像夜晚没有任何波澜的湖面。就是这样的平实,却在若寒心中翻涌起了波涛巨浪,那是被理解的激动与兴奋。
“嗯。”若寒用几不可查的声音回道,双手牢牢地抱住了宁凌的后背,仿佛那是世上最安全可靠的海岸。
这夜,任府如往常一样,随着各个房中的烛光逐个熄灭,迎来了夜深人静。府中除了凌寒五人之外,其余人都不知今夜正是抓贼之日。这点也是叶无林的意思,他说先不要声张,等抓到贼盘问清楚后,再将其发落。
夜将过半,任生躺在木窗之上,感觉屋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适应了黑暗的光线,任生眯眼仔细观察。果不其然,只见一扇木窗中间的缝隙微微变大,居然放的是没有任何气味的迷香,任生赶忙闭气。
过了一会儿,任生感觉有人走近自己。来人先是伸手在任生的眼前晃了几下以确保床上之人真的中了迷香,然后了如指掌地找到了任生身上藏有末影阁钥匙的地方。
装作迷迷瞪瞪熟睡的任生,趁那人取钥匙的时候,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只觉盗钥匙人的体型气息还有他一系列的动作都很熟悉,与那夜的梦如出一辙。任生心下有些恐慌和害怕,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即将揭晓的事实。
来人摸到钥匙后,将其揣在怀中,迅速离开了任生的房间。待确定那人已离开并且不会察觉到自己,任生起身跟在了他后面,一路走向末影阁。
那人到了末影阁门口,先是警惕地环顾了四周,随后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将锁拿下后,盗贼又向身后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慢慢推开阁门,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或许是他幸运,又或许是凑巧,身手并不是很灵活的盗贼推门的力道不大不小却很是合适,因此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盗贼进入末影阁,既没有点蜡,也没有用火折子。这样做并不奇怪,毕竟三更半夜一点亮光都可能会引起注意。可怪就怪在这个盗贼在漆黑一片的屋中,没有触碰到任何事物,轻而易举地就走到了之前放‘茶舞’的柜子。就算是他来过一次,也不可能就到达驾轻就熟的境界。
盗贼轻轻拉开柜子,伸手摸到了一个细长的盒子,黑暗中他嘴角上扬,拿出盒子就准备锁好木柜抽身而逃。却不料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房梁上跳下一人,手指一点,自己便站立不能再动。
叶无林点燃了屋内的红烛,冲门外说了声:“都进来吧。”
语毕,末影阁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若寒、宁凌、任生和上官枫一齐走了进来。关好房门,众人站在了盗贼的周围。
叶无林手指轻轻一挑,盗贼脸上的黑布随势而下。盗贼看了一眼任生,见他垂头不语,随即也是叹了口气。
“任伯父…怎么是你?!”上官枫直言快语,脱口而出。另一个识得此人的若寒闭口不言,震惊过后开始若有所思。
原来‘茶舞’盗窃那夜,任生梦到的正是三年在外从未回过家的任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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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窃的背后 。。。
“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此事从一开始就透着浓浓诡异的味道,如今更是不可思议。
“他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叫了声伯父而已。”叶无林答道,并边说边解了任末影的穴道,“此人正是任兄的父亲,任末影。”
今时今地任末影已经没有了想要逃跑的念头,该来的总会来,从听到任府得到了‘茶舞’的消息起,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宁凌看向若寒,见他颔首,便只能接受眼前这个有些离谱的事实。
“爹…您这是为何?”
对于任老爷偷窃一事任生费解得很,既然知道是自家得了东西,光明正大回家欣赏便是,何必出此下策。
“小生…小寒…”
“师父…”若寒待父子两人开始交谈后,才出声叫了任老爷。这一叫,引起了宁凌的注意。原来任老爷就是若寒的师父,宁凌不由地看向若寒,后者回了一个——“事后对你解释”的眼神。
“叶无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说先不要惊动其他人。”上官枫有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敏锐嗅觉,只是还不够,否则早在叶无林提议时就该有所察觉。
叶无林本意是为了维护任家的颜面,这点上官枫也懂,可他一想到被叶无林蒙在鼓里,心中就觉得有个疙瘩,十分不舒服。
“看来枫也终于开始了解我了。”
“谁他…”话没说完,上官枫碍于任老爷在场,还是收敛了几分。
“爹…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这三年在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任生担心忧心,这件事不早一点说清,心中的石头就始终无法落地。
还没等任末影开口解释,叶无林就接道:“任兄莫急,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任老爷,再说当事人还少了一个。”
“不会是…。”
“宁兄猜得不错,我已命人再看到阁中有烛光亮起后,到客栈禀告圣上,这会儿皇上怕已到了任府门口。”闻言,任老爷身子一僵,众人却未发觉。
与此同时宁凌心中一跳,虽然自己有那么六七年没见过皇帝老叔,但难保他不会认出自己。正当大家各有所思之际,门口传来一声:“寨主,贵客已到。”
话音刚落,屋内的五人就见房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身暗黄古香缎衣衫的男子,英武伟岸,器宇轩昂,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抵抗的皇家气质。面容虽有岁月辗转过的痕迹,却仍然精神抖擞,唯有眼下的青灰色泄露了主人近日的疲惫。
“末影。”男子径直走到任老爷的面前,握住了他的双手,之后两人皆是沉默。
叶无林悄悄对另外四个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末影阁。众人会意,悄声离开。
任府大厅中,五人坐在木椅上,和彼时阁中的两位中年男子一样沉默不语。
终于任生打破了屋内的静寂,“还请劳烦叶兄告知在下这之中到底有何秘密?在下很是担忧家父。”
叶无林点头,“其实这事由我来说本不合适,但事到如今,恐怕各位只能从在下口中获晓一二了。”
“要说快说,不说就拉倒,装什么文绉绉。”上官枫用自以为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嘀咕着。
“刚刚有只苍蝇,叶兄不必在意。”若寒又是“有心无心”的缓解尴尬气氛,丝毫不理会某人面容扭曲。宁凌只好投给上官枫一个同情的眼神,随后也开始专注地听叶无林讲故事。
叶无林瞟了一眼上官枫,继续说道:“皇上与任老爷年轻的时候就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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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茶会前夕,钱塘最有名的烟花之地——听雨楼举办了一场填词大赛。听雨楼通过这样一个比赛,不仅可以免费得到才子为佳人们所作的新曲,同时还能赚不少银子。
比赛当天,年轻的任末影随众人坐在楼中。他之所以会到听雨楼,既不是看热闹也不是想要参加填词大赛,而是想趁机喝上几口听雨楼的自醉茶。
任家本就是以经茶为生,可偏偏寻不到听雨楼这般的自醉茶。任末影明察暗访了一番才知,这茶是老鸨自己用绿茶加上独家酿制的桂花酒调制而成的,所以自醉茶不单单是茶,还是酒。而其名字的由来也正是因此。这般大费周章在一杯茶上,为的也是勾着那些嫖客再次光临。
所以任末影当然不会浪费这个免费喝雨茶的机会,只要不叫姑娘,这天的茶水钱听雨楼是不收的。
台上才子们争先恐后地填词,台下众客们拍手叫好,唯有任末影一人喝得津津有味。而这场景,偏偏让坐在二楼雅座、微服出巡的太子宁浮之看在了眼里,少年风流的宁浮之当下便对任末影产生了浓浓的兴趣。于是在散席的一刻,他上前与任末影攀谈,攀谈的内容自然就是任末影爱不释手的自醉茶。
两人越聊越投机,宁浮之由开始的玩味心情逐渐变得认真,他被任末影神采飞扬的面容所吸引。那天两人把酒言欢到深夜,任末影才离去。走之前,宁浮之告诉了他所下榻的客栈,让他一定要再来找自己。
两天后,任末影依言到客栈找宁浮之。当他看到宁浮之屋内桌上摆了两大坛自醉茶时,只直觉喜从天降,且把宁浮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样,原本只打算在钱塘逗留两三日的宁浮之,却生生呆上了小半个月。临走前的一天,宁浮之邀请任末影同他一起去京城。本以为任末影不会同意,谁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是二人回到了京城。
宁浮之将任末影安顿在宁城最大的客栈,告诉他自己要过几日才能陪他游玩一番后,就进了皇宫。宁浮之不在身边,任末影只好独自一人大街小巷地逛了起来。
五日后宁浮之才出现在任末影的房中,还未落座,就被任末影带出了客栈。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两人走进了一条冷清的小巷。任末影拉着宁浮之在一扇有些破旧的门前停下,告诉他是自己无意间寻到的茶铺。遂,两人进屋品茶。
这家店的茶与他的外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宁浮之觉得就是宫中的茶也是比不上的。
就在那天,两人目睹了茶道界盛传的稀世珍宝——茶舞。比起宁浮之来说,任末影对‘茶舞’可谓是一见倾心,眼中除了‘茶舞’变什么也看不见。
宁浮之见了心中烦闷,起初还不知晓原因,直到一连几日面对任末影的魂不守舍后,才知自己不知不觉竟爱上了他,可那人的眼中只有‘茶舞’。而且自见了‘茶舞’后,任末影每天都会去那间不起眼的茶铺。
血气方刚的宁浮之碍于自己的身份,不知如何表达爱意,于是暗中命人将茶铺封了,原本想毁了‘茶舞’,却终究不忍心,于是收为己有。
得知茶铺被封的任末影如同行尸走肉,后来也是无意间听到宁浮之随从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每天陪伴在自己左右的竟是当朝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