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有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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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有点疯-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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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郅心血来潮,问道:“池绿,你还记得咱们刚见面时的情景么?”
  池绿诧异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从前的事情,有些感慨。我十五岁时初到武陵,这都十几年了。那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
  慕容郅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池绿应道:“是啊,时间过得飞快。”
  “我从前为了造反,浪费了不少日子,所以想起十几岁时的情景,觉得特别珍贵。你知道么?虽然那时我常常被你捉弄,但我回到蜀地,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却挺开心。因为从未有人和我这样相处过。蜀王宫里只有听话的仆从,和严厉的父母,我对比着想想,还是觉得在武陵的时候比较幸福。”
  慕容郅摸着笙儿的小脑袋,靠坐在床前,继续道:“池绿,我很羡慕你,从小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在山里玩耍。脑子也好,学东西学得快,一点也不费力。我就笨多了,常常被夫子罚抄。”
  池绿擦过头发后将巾帕从头上放下来,黑发散开。他说:“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自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又何必羡慕别人。”
  慕容问道:“你有什么烦恼么?”
  池绿在他身边坐下,想了想,道:“我小时候很调皮,没什么人愿意搭理我,我时常觉得挺孤独的。”
  慕容郅道:“你这也叫孤独?我可是从小到大没一个朋友。”他顿了顿,补充道:“除了你之外,如果你承认我是你朋友的话。”
  池绿问:“你现在还孤独么?”
  “若是你陪着我,我便不会觉得孤独。我是个认死理的人,我喜欢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池绿挠挠脑袋,对慕容郅突如其来的情话不知所措。
  慕容郅看着他,道:“池绿,你是喜欢我的吧?”
  池绿愣了半晌,微微点头。
  慕容郅高兴坏了,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他犹豫道:“有一回,在苏州。我说我走了,其实我还在。那天下着雨,我躲在房顶檐角边上。你打着伞站在庭中,一直在四处张望,站了快一个时辰,才失落地把伞收了。我想……我从那时候,大概就开始喜欢你了。”
  慕容郅愣住,眼角微微有了湿意。那年他叛乱失败,被池绿救回后一直躲在江南苏州。那时池绿游山玩水时偶尔会路过,前来歇息两日。每次池绿走后,他都会失落好久,盼着他下回顺道路过。
  他每日里时常喝得烂醉,没有多少时间是醒着的。除了想父亲未完成的愿望、失之交臂的江山,想的最多的当属池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池绿如此迷恋,兴许是因为,池绿是他年少时最美的记忆、最羡慕的对象的缘故。
  他时常想,如果他是池绿,自由自在地在武陵大山中成长,那他该有多么快乐。
  “那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慕容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从没想过,池绿会在那时喜欢他。他颓废了大半年,每日里饮酒大醉。尤其是被池绿一掌废去内力之后,更是觉得生无可恋。他道:“你要是能早些告诉我,我当时也不会那么难过。”
  池绿低着头,轻声说:“我没想过我会喜欢你,我觉得我们两不合适。打从知道你要叛乱之后,我便觉得我们是两路人。不,一开始我便觉得我们是两种人,你是世子,我不过是乡下小孩。若不是你来武陵,我们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叛乱?”慕容郅抓住了什么,继续问道:“我再次回到武陵参加师傅的葬礼,那时你对我十分冷淡,是因为知道我要叛乱?”
  池绿微微点头,道:“父亲告诉我的。他说蜀王一直觊觎皇位,自己得不到,定会让你去争。我是个不喜欢争来夺去的人,天下归谁治理,在我以及和我一样的普通百姓看来,只要没有严苛的刑罚和赋税,都是一样的。天下乱,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慕容郅揽着池绿的肩,道:“从前我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理,燕国的皇位是父亲一直想要的,他认为皇位是属于他的。我从小便被灌输了这种观念,其余的事情没有过多地去考虑。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自己罪过了。反叛之时,百姓流离失所,手下亲信也死伤不少,只留了几个死士在身边。失败后,我以为自己会死掉,没想到却被你救了。我觉得我现在就这样过普通人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的。若是你在我身边,其余的事情我都可以忽略不计,就这样在一个地方慢慢老死也不错。”
  夜里静悄悄地,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街市慢慢变得冷清。池绿道:“如果可以,我倒想同你再到处走走,最后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家。”
  慕容郅听了简直欣喜若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能这样交谈,池绿甚至说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还要同他游山玩水,在山明水秀处安家。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无论是乡村野夫亦或是王公贵族,年少的时光转眼即逝。在时光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慕容郅想着自己年约而立却一事无成,心中总有些愤懑,今日倒是圆满了,因为他挂念了整个年少时光的人说喜欢他。
  池绿伸伸懒腰,在昏暗的油灯下翻开一本传奇。慕容郅道:“我不太看这种书,你能将故事说与我听么?”
  池绿笑道:“这种书也不过是打发时间所用,让人高兴罢了。不过人活一辈子,图的也就是高兴。”他翻了两页,道:“我还是跟你说我从前看过的故事好了。”
  他吹熄了桌案上的油灯,与慕容郅并排坐着。慕容郅斜倚在床边,静静听故事。池绿肚子里装了很多故事,都是从小就看来的。慕容郅觉得有趣,听得十分认真。
  笙儿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被打搅到,偶尔蹬蹬小脚。
  慕容郅仿佛回到十几年前还在武陵的时候。武陵的夜晚多风,风一吹过,山中大片的树林沙沙作响。池绿常常同教中的同龄孩子出去疯玩,留他一个人在小竹屋里。他觉得寂寞的时候,便坐在小竹林尽头的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听山风吹过。
  他其实挺想和池绿多说说话,但那时的池绿似乎有使不完的小手段,不跟他耍手段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看他的志怪,压根就不会理他。
  池绿说了大半个时辰,慕容郅打了个呵欠,终于困了。说了句晚安,宽衣休息。
  池绿看着慕容郅月光下的侧影,微微出神。
  早些时候,他以为他是讨厌慕容郅的,一直不断逃离他的视线。慕容郅越是对他穷追不舍,他越是厌烦。没想到,兜兜转转不少年,他还是转回了这里,回到他身边。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4章】龙城夜色

  夜色深沉。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炎热,甚至有几分凉意。
  时过子时,龙城皇宫中,却有人还未入睡。
  皇宫御花园深处,有一处小小的宫苑,平日里无人前来,宫人鲜少涉足。禁卫军巡逻,也不会前来此处。
  然而此时,宫苑里的灯却亮着。宫苑的院子和房间很小,却挺干净整洁,院子里的花草不像外面那样无人打理,齐整的观赏树木显示出这里有人按时对花草进行剪裁。
  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简单,白色的墙,一扇屏风,一套桌椅,一张床。
  桌案上一灯如豆,一位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背对着油灯坐着。他身形高大,身体却十分消瘦。木质的地板上投影出他单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他捂着嘴不时咳嗽几声,虽是夏日,但他依然衣着严谨,穿得比常人稍厚,看来是有疾在身。
  宫苑中有人前来,身着便衣。一个宫人为他提了灯笼,走到门口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便衣男子敲了敲门,未等房内的人应声,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男子依然背着油灯,懒得转身,仿佛已经知道来人是他不想见的人。
  进来的是个年约二十的青年,十分年轻,身材适中,俊美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走到男子跟前,亲密叫道:“皇兄,我来看你了。”
  男子没有转过身来,亦没有回应年轻人的话语,仿佛他们之间的亲密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厢情愿。
  年轻男人绕道走到男子跟前,男子却又背过身去,似乎不愿意看到他。年轻男人不再跟他绕来绕去,反而走近一步,从背后抱住了他。男子神色一变,道:“嘉宁,你给我放开!”
  这位年轻男人,正是年初方才登基的新帝。虽说贵为天子,但新帝不过是刚到弱冠之年的年轻人,脸上挂满了稚气,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他撒娇道:“皇兄,你好久都没有叫过嘉宁的名字了,嘉宁今日好开心。”
  这位被幽禁于御花园深处的男人,便是曾经的仁帝慕容德馨,当年的皇太子,慕容嘉宁的一母胞兄。对于慕容嘉宁的亲密举动,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显得不大情愿。他扭动身子,想要摆脱慕容嘉宁的纠缠,慕容嘉宁却又黏上来,将他抱得更紧。
  “皇兄,皇兄,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慕容嘉宁脸上带着微笑,将头靠在慕容德馨的肩膀上。慕容德馨却冷着脸,似乎什么也不想多说。
  过了一会儿,慕容嘉宁起身,查看放在桌案旁的食盒。这是宫人给慕容德馨送的晚膳。
  将食盒的盒盖打开,里面的饭菜只动了一点,剩了多半。饭菜都是御厨精心制作,不会比他的御膳差,菜色也是慕容德馨从前爱吃的,只是不知他为何没有胃口。
  慕容嘉宁皱起眉头,道:“皇兄,你今日不乖!为何剩了这么多饭菜?”
  慕容德馨冷着脸一言不发,瞧着墙壁上的灯影发呆。
  慕容嘉宁强迫着将他的头扭转过来,道:“皇兄,嘉宁正跟你说话呐,你怎么能不理嘉宁。难道皇兄不喜欢嘉宁了?”
  慕容德馨甩开慕容嘉宁的手,怒道:“嘉宁,你够了!你明知道我为何这样!”慕容德馨气急,说完此话,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
  慕容嘉宁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嘴边,慕容德馨却怎么也不肯喝下去。
  慕容嘉宁抚摸着他的脊背,劝道:“皇兄,你又何必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今晚御医熬的药,你一定要喝下去。”
  他拍掌示意,方才那位宫人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入内,将药放置在桌案上。
  汤药冒着热气,慕容嘉宁拿起勺子搅动了一番,便将汤药递到慕容德馨嘴边,作势要喂他喝。慕容德馨后退一步,闭紧了嘴唇。
  慕容嘉宁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他道:“德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这是润肺止咳的好药,喝了就不会咳得那么厉害了。”
  见慕容德馨迟迟不肯喝药,他悻悻将药碗放下,说:“哥哥,我们可是亲兄弟呀。母妃死前还让我们兄弟要齐心协力,不要自己闹内讧。你怎么可以忘记母妃的话呢?”
  慕容德馨的眼神一变,道:“原来你也还记得?你若是真记得,就不会将我软禁于此。”
  慕容嘉宁的神色未变,淡淡道:“皇兄你自己也不是不明白,除了我和身边的几个人,天底下又有谁知道你还活着?早在四哥篡位的时候,他们便以为你死了。难道你要我昭告天下,仁帝还没有死,只是被慕容朝晖那贼子软禁在深宫?你不会不知道,这样做,会令天下乱成什么模样。”
  慕容嘉宁慢慢搅动着药碗里的汤勺,继续道:“况且……就凭皇兄现在的身子,恐怕也受不了当皇帝的苦,所以就让嘉宁替你坐着吧。”
  慕容德馨气急,他没想到从小乖巧听话的一母胞弟,竟然会变成如此模样,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他也知道自己当不了皇上,没有抱希望再次登上御座。
  然而……他没想到,慕容嘉宁夺位之后,虽然将他从深牢中放了出来,却软禁于另一方小小的宫室。除了居住条件比以往舒适了一些,他依然是个阶下囚。
  慕容嘉宁轻抚他的后背,柔声道:“皇兄,你一定要好好养好身体,嘉宁可盼望着你早日恢复健康呐。”他再次将药送到慕容德馨嘴边,说:“这药里放了不少甘草,已经不苦了,皇兄尝尝,不那么难喝的。皇兄……嘉宁求求你了,你是嘉宁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你不在了,嘉宁会心痛的。”
  慕容德馨听到“唯一的亲人”几字,却终究是被劝服。慕容嘉宁用勺子盛了一点药,喂到他嘴边,他喝了下去。药的确是不苦,可他总觉得有些心酸。
  他道:“我自己喝吧,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回去歇息。”
  慕容嘉宁每次前来看望,都是快到子时,甚至是过了子时。他刚从慕容朝晖手里抢了帝位,根基还未牢固,恐怕平日里都要处理不少政务。慕容德馨想到慕容嘉宁很可能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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