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君羽手里空无一物,甚至连衣服都未换,好奇道,“怎么?圣剑山庄的厨房被耗子大军袭击了,什么都没拿回来。”
白君羽却脸色不善的看着梅千霜不言不语。
看着白君羽如此眼神,梅千霜倒是不明白了,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工夫便如此看着自己,“白大哥?”
白君羽调整好呼吸环视了一圈,目光定格在椅子上那个打好的包裹上,“你要走?”
梅千霜以为他是听了下人的闲言碎语,便解释道,“我正要和你说,我总觉得圣剑山庄像牢笼一般,似乎我们收到的消息和外界是断开的,连翘和青允都未有消息,若不亲自去看看,总觉得不太妥当。”
白君羽看着梅千霜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昨日打算的?”
“是啊,但昨日却未来得及说。”梅千霜说的暧昧,但后者却完全置若罔闻。
似乎看出白君羽的不对,梅千霜走到白君羽面前,看着白君羽自进屋来便一直如冰似霜的脸,“怎么了?”
白君羽未答话,只是看着梅千霜,这让梅千霜更加疑问,等了片刻白君羽像下了什么决心般,“进来。”
白君羽的话一出,门口处就进来几人,白齐御红肿着眼看着梅千霜,“梅大哥,你昨夜去了哪里?”
白齐御的问话让梅千霜好奇的看向白君羽,然后又看了看怀离和怀叙二人,那二人身上都有明显伤痕,衣服上还沾有血迹,“发生什么事了?”
白君羽和白齐御未言语,倒是怀离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梅千霜,你还装,我昨日不但见你去过寒洞,你还在昨夜出现在师傅房里,你虽蒙着面,但你那一身打扮绝对错不了,你打伤了师傅后被我和柳师姐发现,若不是柳师姐推开我,连我都被你毒倒了,师姐拼得性命护住我,才让我逃过一劫,你还有何话说。”怀离头上还缠着纱布,纱布上还依稀可见红色血迹,口中更是说的义愤填膺,狠不得上前一刀砍了梅千霜。
而怀叙与怀离本就是兄弟,自是拔刀对着梅千霜。“梅千霜,昨日下午我亲眼看见你进入过寒洞,这便是证据。”说着便将手中的布包,扔于地面,那布包掉在地上后便散开来,里面竟是梅千霜昨日盖于红鸾身上的白裘。“梅千霜,你还有何话说。”
梅千霜被问的莫名其妙,未理会那些人的指责,反而看向白君羽,“白大哥,可否解释的明白些。”
白君羽方才去见过白尘圣,他伤势颇重一直昏迷不醒,而柳仙儿也中了毒倒在地上,手中还抓着梅千霜的玉佩。吩咐去寒洞查看的人也说,红鸾已经逃了,种种迹象指着梅千霜不但放走了人还伤了白尘圣和柳仙儿,白君羽闭上眼,沉淀下思绪,才开口问道,“红鸾在哪里?”
梅千霜一楞,白君羽如此问加之其他人所言,红鸾只怕已经不在寒洞了,又思起红鸾昨日之言,似乎早有准备不需要自己救,件件事情穿插在一起似乎有所关联。
梅千霜的思考被当做默认。白君羽当即一掌打在身侧的桌子上,上好的红木应声而碎,碎片划过梅千霜的脸颊,而后者却无躲避的意思。见白君羽发火,梅千霜也颇为生气,这人怎得都不信自己,“昨夜?昨夜我与谁在一起的,白大哥不会不知吧。”
白君羽未答话,倒是怀离先开了口,“梅千霜,你别装了,我们听大师兄说了,昨夜你们的确在一起,但若我猜想不错,你昨夜根本就是故意做戏的,你用药了得,大师兄又不防备于你,被你下了药恐怕都不知道。”
“呵呵,看来欲加之罪,真的何患无词。”
白君羽只知证据都在,但仍不愿相信梅千霜的背叛,开口问道,“你昨日可是曾去见过红鸾?”
“不错,但我昨日是去问他们到底如何打算,我并没放他离开。”梅千霜辩解着,“你可信我?”
此番话像是最后的辩解,白君羽无力再去听梅千霜那些谎言,“梅千霜,我念你救过我,你若交出解药,我会让你离开。”若是过去的自己绝不会如此难受,为何,为何偏偏接受了你时,你要如此背叛我,白君羽的内心自怀离怀叙一点点述说昨夜之事时便在滴着血,红鸾的离开,若与梅千霜无关,那柳仙儿和爹的事又如何解释,昨夜虽与梅千霜同塌而眠,但为其洗过澡后自己也是睡的人事不知,今日突遭巨变,昨日种种尤在,为何今日却变了样。这样的背叛让自己情何以堪。梅千霜,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白君羽心中愤恨,却不是怪梅千霜的利用,而是怪自己身心俱陷之时,梅千霜才在背后狠狠的背叛了自己。
白君羽的话无非是不相信自己,梅千霜苦涩一笑,“我未下毒,何来解药?”
白君羽见梅千霜冥顽不灵,加之庄上的大夫也说,柳仙儿的毒拖不得,情急下一把抢过梅千霜手中折扇。“梅千霜,你对我就从未说过一句真话。”思及昨夜梅千霜声声爱恋之语,白君羽更是疼痛之感更甚。
腰酸痛不已的梅千霜一时不防竟让白君羽拿走了扇子,知道白君羽要做什么,想伸手抢回却被白君羽以内力震开。“不要。”
后者丝毫不听,内功运起,用力一捏,那扇面便四下破裂开来,只余那扇骨在白君羽的手中被捏的吱吱做响,下一秒便也随着那破碎的扇面飞舞起来,将断了的扇骨一扔,白君羽看着梅千霜道,“梅千霜,从今日起,你我两清。交出解药,滚出圣剑山庄,从此后非死不见。”
白君羽的话说的决绝,梅千霜看着地上的残骸,缓慢的蹲□,伸手去捡,白君羽自怀离手中拿过自己的龙泉剑,顺手抽出,“不许捡。”后者却置若罔闻,白君羽一剑便刺了出去。
“恩。。。”梅千霜闷哼一声,看着那龙泉宝剑直直的穿过自己白皙的手掌,之后又被抽出,除了闷闷的一声痛呼,未再有其他言语,不是不痛,只是内心的疼痛大过手上滴滴鲜血。
白君羽则是有些惊讶,梅千霜为何不躲,但想到梅千霜一向喜欢使苦肉计,思起柳仙儿和爹的伤,白君羽狠下心来看着梅千霜,“梅千霜,我再说一次交出解药。”
☆、第二十三章
梅千霜未再碰地上残破的扇骨,也未包扎鲜血直流的伤口,而是起身看着白君羽,“我说过,我未下毒,何来解药。”
二人争风对立,白齐御见此情景则拦于二人之中,“大哥,事情还未确定一定是梅大哥所为,况且,我相信梅大哥为人,他断不会如此伤害你。”
“小御。”梅千霜没想到如此情况下说相信自己的竟然是白齐御。
白齐御回以信任一笑,一路上梅千霜对白君羽的感情他自是看在眼中,无论梅千霜如何算计他人,但对白君羽却是断然不会伤害的,况且这件事虽人证物证俱全,却少了很多必要条件,比如梅千霜为何要救了人和伤人后却不逃跑,况且若是梅千霜所为,此事必能更加完美,不会让人看出如此多的破绽。
二人眉来眼去的一幕落入白君羽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胸口内竟充斥着一股嫉妒之感,情急之下,将剑直指梅千霜胸口。“梅千霜。”
梅千霜不再言语,只是看着白君羽,眼神从失望到绝望,看着梅千霜的眼神一点点的暗淡下去,“你不信我?白君羽,你可有想过,我为何要放走红鸾,为何要对柳仙儿下毒,又为什么要打伤白尘圣?若我要救人,为何要留下白裘做证据?若我下毒绝不会留下活口,若我想柳仙儿死,昨天他拿过我手中残花之时便已经倒下了,至于白尘圣,我若想他死,就不会全力去医治他。况且我就在你身侧,我若离开许久你岂会全然不知。”
“那就要问你了,你喂我吃的药,真的只是暂时散去内力的吗?”白君羽虽知梅千霜说的也有道理,但梅千霜颇有心计,在红鸾被抓后多次求过情,加之又有怀离这个证人。更让自己气愤说出此话的多半来自白齐御的信任以及梅千霜和白齐御之间的互动眼神。“梅千霜,你从未对我说过真话。”
白君羽的话让梅千霜无话可讲,扯起一抹苦涩的笑,“白君羽,你若不信我,那便下手吧。”
白君羽将剑推近了几分,吼道,“梅千霜,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将解药交出来。”
“大哥不要。”白齐御冲上前去阻止白君羽,却不想被梅千霜拉住。
“我未下毒,何来解药。”还是那句话,只是这次梅千霜说的斩钉截铁。
“你。。”白君羽气愤难当,却在此时突然觉得有人自背后推了自己一把。白君羽的前移,关键时刻梅千霜推开一直护在自己身前的白齐御,这一举动使其锋利的剑尖穿过梅千霜的胸口,犹如锦帛被撕裂的声响,梅千霜未哼出一声,只是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最终却只归于伤痛,嘴角的血丝下滑,梅千霜没擦,却突然簇了簇眉,之后看着白君羽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白大哥。你。还。。真的要我死?呵呵,我和我娘,果然真是一路人。”之后便一口血喷出
白君羽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刺下去,一时也楞住,见梅千霜喷出血来,一时竟慌了。
“梅大哥。”白齐御没料到白君羽真的刺下去惊呼一声。
就是这错愕之际,梅千霜上前拍出一掌将白君羽震的后退几步,由于自己的后退,剑自梅千霜的身体里被抽出,白君羽站定之时,梅千霜则运起轻功自窗口处飞掠出去。
第一次反映过来的怀离则喊了一声追,原本挤的满满一屋子的人全部追赶出去,而白齐御则是急忙跑去查看梅千霜的伤势。最后只余白君羽一人站在房间内,手中提着那把留有梅千霜鲜血的龙泉剑,动弹不得,方才那剑尖送入梅千霜身体时的感觉依旧清晰,梅千霜伤痛的眼神依旧在目,不是的,他并没有真的想杀了梅千霜,摸着梅千霜拍向自己那掌所在的位置,不疼,那掌只是推开自己,一丝内力都不曾用上。“千霜。”白君羽追出门去,却在出门的一瞬间被人一掌劈在颈部,瞬间失了知觉,晕倒前,自己看到的是一片熟悉的裙摆。
…………………………
梦中白君羽反复的看着自己的剑一次次送入梅千霜的身体,梅千霜的表情,历历在目,梅千霜的话语,声声在耳,自己那一句句决绝的话尤然清晰。“千霜。”白君羽自梦中惊醒,脑后传来阵阵钝痛。正欲伸手却被什么东西阻挡,耳边也传来铁链的脆响。
“呦,醒拉。”
白君羽寻声望去,只见红鸾依旧是那身奇装异服,站在自己的面前,笑的一脸邪恶,环顾四周阴暗的环境被几只火把照亮,角落里放着带有血渍的刑具,白君羽看着眼前的红鸾,知道自己是被囚了,冷声道。“其他人呢。”
红鸾也不回答,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鞭子,然后抬手狠狠的甩了一鞭,“这是你伤千霜哥哥的。”
白君羽被打的地方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被倒刺拉起,火辣辣的疼,但白君羽却未反驳,因疼痛而闷哼一声,冷汗瞬间自额角滑下来,待喘匀了气才再次道,“其他人呢。”
红鸾冷哼一声,“死了。”看着白君羽快速收缩的眼瞳,快意道,“怎么?心疼了?哼,放心吧,我只抓到你一个。不过,你那死鬼老爹应该也活不长了,中了我的蚀心毒掌就算是被那几个废物救走,也没用。”红鸾说着围着白君羽转了一圈,“啧。啧。啧。真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居然让千霜哥哥这么维护,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提及梅千霜,白君羽心口一痛,不知梅千霜伤势如何,似看透了白君羽的心思,红鸾将一布包扔到地上,里面赫然是梅千霜惯穿的衣物,“就只听了几句碎言,就断然认定千霜哥哥是犯人,白君羽啊白君羽,你可知千霜哥哥最恨的就是别人不信他。”见白君羽不说话,红鸾用鞭子抬起白君羽的头,“你那未婚妻还真有趣,我还未说什么,只是站在她面前,她便先和我提了条件,反正我不希望千霜哥哥与你在一起,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你想不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呀?说起那天来,千霜哥哥也真是的,你如此伤他,他居然在圣剑山庄门人追逐他时,告知白齐御去救人,那白齐御倒比你聪明些,知道相信千霜哥哥,本来圣剑山庄那个老家伙必须得死,如今倒是让白齐御将那个半死的老头救跑了。”见白君羽愤怒的看着自己,红鸾挥了挥手,“我为你引见一位熟人。”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着暗紫色宽袖云服的老者自门口走入,那人不是徐天又是谁。
“徐天?”白君羽终于知道为何梅千霜总是让自己防范此人,果然如梅千霜所言,徐天绝不是个好东西。
徐天只拱了拱手,“呵呵,白贤侄,别来无恙。”
红鸾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