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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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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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伞要不要伞要不要?”

  之前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小贩群起出动,谢复一突出重围,赵雁声告诉他出地铁只有三分锺路,他开始跑。谁知道这一跑雨却更大了,云似跟著他跑一样,进到小区已经头发开始滴水。

  “11号?”

  保安打量著这个小孩随手一指。

  哗,还有好远。

  大叔好心拿出一把伞。

  “出来的时候带著。”

  上面写了“白云丽舍”。

  太、太丑了吧。

  谢复一跌倒。

  最後还是拿下来,大叔的心意是不是。

  好在从电梯出来已经缓过来一点。

  从高楼的窗口望出去,城市的黄昏,非常美。

  * * *

  朱明打开门有点搞不清状况。

  落汤鸡一样的小孩,头发盖住脸,一把丑伞写了“白云丽舍”。

  “我们不要订报纸。”

  他冷冷的道。

  谢复一也吓一跳,不是吧?这个男人一脸不可一世,现在的中介都长这样?

  “怎麽回事?我说过不要应我的门!”

  另一个人走出来。这个就顺眼多了,五官英俊郁秀,特别是浑身散发出对这个应门男的强烈鄙视让谢复一马上有好感。

  “什麽事?”

  换作对谢复一却变成缓和的语气,看见他浑身湿透更顺手拿了块毛巾出来。

  应门男不知为何有点恼怒,强忍下来後面目狰狞。

  谢复一嘀咕。

  “我……大概按错门铃?”

  毛巾清新的香气很好闻。

  柳怀歌点头。

  “这里是2110,你找几号?”

  “哦……”

  谢复一开始回想赵雁声说的右转右转再右转是怎麽回事。

  “对面2111在招租。”

  原来如此。

  “复一。”

  开门出来的赵雁声手里拿著伞,大概正要去找他。

  “不好意思。”

  谢复一向柳怀歌递还毛巾,却被赵雁声一把抓过去按在头上猛一阵擦。

  “怎麽不带伞?”

  温柔的责备声。

  柳怀歌看赵雁声又看谢复一。

  “呃……不用客气。”

  朱明突然道。

  “你们是同居?”

  谢复一楞一下,赵雁声已经变脸。

  “是啊。”

  他突然微笑。

  “合租便宜一点……这位先生是这里的房主?”

  朱明刚张开口,柳怀歌答。

  “他是房客。不用管他。”

  果断,冷淡,朱明瞬间僵硬。

  “朱总。”

  是庄福买菜回来了。柳怀歌侧身让他进去。

  “我们是三个人住在一起。”

  他解释。

  赵雁声继续微笑。

  真是……前卫啊。

  谢复一转头,雁声虚伪的时候最欠扁。

  两边都是虚伪的客气道别。

  真没想到。

  赵雁声边走边寻思,那房主自己是同性恋,那麽巧招的人也都是同性恋?

  柳怀歌则是关门冷眼。

  “朱明,再不遵守合同就滚。”

  朱明恨的牙痒。

  只有庄福平静的切菜。

  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

  

  ☆、1999夜未眠 之 睡。11

  “怎麽那麽久?你大哥又找你麻烦?”

  赵雁声嘴里唠唠叨叨手上不停,进了门一路推他去浴室从头擦到脚。

  至少毛巾该还给人家吧?

  谢复一被他擦得晕头转向,等停下来才发现站在一间豪华浴室里,夸张的绘纹玻璃外好象华丽家族艺术展。

  “这也差太多了吧……”

  虽然自己家更多古董,但上百年的旧宅早已失去尖锐的生气,这里的颓唐却勃勃生长著。

  即使外面是真真正正的垃圾箱。

  “怎麽样?”

  赵雁声一边解他扣子一边问。

  “唔……真是不错……”

  虽然说不出的有点别扭。

  “有什麽不满意的?”

  赵雁声把湿衣服都给他扒下来。

  “……没有不满意的。”

  谢复一违心的讲。

  其实他不好意思说,他还比较喜欢他以前的房子。小小的两间,放了床连柜子都多摆不上一件,开柜门先要把桌子移开。

  但是拥挤的小房间里,两个人粘来粘去,非常快乐。

  “恩……”

  脖子被亲了,哎,他不会先把衣服脱光吗?谢复一非常不满他老是只脱他的。

  他的衣服蹭著他的皮,实在是不平等。

  谢复一脱出一只手,开了花洒。

  那人惊了下。谢复一得意的哼。

  这下两人都淋湿啦。

  “哎……”

  谢复一闭起眼睛。

  那个人抱著他,湿透的衬衫还是贴在他的身体上,水流过他的头发他的脸,那个人的手托著他的下颚。

  即使只是手指,顺著他颚下,正常的体温仍然比水更热。

  前方的镜子中,水流过他的各处,顺著脸颊流至喉间,又汇聚在锁骨,分成无数急流。

  身上已经什麽也没有了。双手撑著洗脸台,背後的人已将他包容在怀中。

  “雁声……”

  回过身倚靠著,右腿缠上他腰。

  那人几近无声的笑著。

  吸气,谢复一向他仰起头。

  那是他最美丽的角度,是他最喜欢赏玩的角度,他往往顺而吻下,与他结合在最深处。

  “恩……哼……”

  略带忍耐的呻吟声,是最美妙的音乐。

  * * *

  趴在床上,只有浴室的灯亮著,谢复一睁不开眼皮,只会拿下巴戳赵雁声的软骨。

  “……在干什麽?”

  模糊的问。

  赵雁声没有回答。他在看,自身在黑暗中看亮处的莲花,简直辉煌。

  谢复一不甘心的也回头看,妖娆的花瓣重重叠叠在光影下变成金色,变化的直茎扭曲缠绕在粗大的藕节上,圆叶款摆,莲蓬枯瘦。

  把头埋起来。这种淫荡的植物雕刻在浴室幕墙上,想暗示什麽?

  赵雁声的眼光收回来,看那小孩还是困倦的样子,摸摸他头。

  谢复一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麽这里连被子也有……”

  难道雁声就那麽喜欢这里,什麽都买好了?

  赵雁声道。

  “来的时候就有的。你不知道,煤气、水、电,连被套都是现成的。”

  啊?

  赵雁声望著什麽都没有的空气自语。

  “操纵欲未免太强了点。”

  谢复一换个姿势趴。

  “也没什麽不好的嘛……省钱。”

  赵雁声噗嗤笑。

  这小孩什麽时候知道算钱了?恩?

  说起来。

  “你还冷麽?”

  刚刚淋了雨过来,“没感冒吧?”

  谢复一嘀咕,要感上什麽都要被赶跑了吧……那麽激烈。

  赵雁声好象读懂他意思一样,轻笑出来。

  “哎……”

  又是无意义的,满足的轻叹声。

  这是每一次赵雁声最喜欢听到的音乐。

  * * *

  “是,我已经到了,你不能过来?”

  陈西堰皱起眉头。

  中介公司的人连忙解释正在另一头谈生意,又说,“今天那边也有人在看房,合同都看过,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陈西堰看著电梯指示灯一格格亮到“21”。

  “可是我自己打算住回来,怎麽办?”

  “啊?”

  陈西堰边讲电话边走在楼道里。

  “原来的房子还没人收拾。酒店住著太不舒服了。”

  那人怪叫。

  “什麽?”

  他又道。

  “那怎麽办?”

  陈西堰下令。

  “把那人赶走。”

  “什麽!”

  陈西堰掏出备用钥匙准备掐电话。

  “喂喂!”

  电话那端还在抗议著。

  房间里一片漆黑,露骨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啧,真的在。

  皱眉。

  直到这个声音叹出。

  “哎……雁声……”

  

  ☆、1999夜未眠 之 睡。12

  陈西堰一顿。

  “啊……”

  让人心跳加速的喉音。一片寂静後又是织物的厮磨。

  男性的声音模糊呢喃。

  “复一……”

  * * *

  谢复一的身体已经完全展开了,原本应该更放松的状态却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绷紧著,双腿并拢微微磨蹭。

  那个人侧倚著床头,麽指拨弄他的嘴唇。细密的牙齿配合的啃咬上去,舌尖抵在指腹上吮吸。

  不需要睁开眼睛,循著唇间的这点坚硬身体渐渐侧转过来。那个人又一次抚在自己胸前。颤栗中本就偏瘦的腹部随著爱抚形成宛约的弧线。

  美丽的白色,闪耀的白色,赵雁声推开衣物将他裸露在空气中,本应暧昧的灯光在这具身体上反射出过於强烈的光辉,於是他也舍不得再感慨他的健康问题了。

  真美。他亲吻他。

  他的手顺而往下直达密处,握住时唇下的人蜷缩了一下,但随即是更急促的喘息声,随著扭动的躯体愈加强烈。

  “恩?要麽?要麽?”

  身下的人露出勉强的表情,明知道自己期盼的是什麽样的答案,明知道自己不需要得到,却在对方形同邀请的红晕出现时依旧心动神摇。

  将他拉坐起来,谢复一睁开眼睛,赵雁声的眼睫出现,出乎意料的长。

  他依偎著他,这灯在他眼下打上沈重的阴霾,使他更有种错觉,这个人深深的爱恋他。

  “说爱我。”

  “爱你。”

  谢复一笑。

  “再说一次。”

  “我爱你,复一。”

  嬉笑著躺倒。

  又骑在他身上时,修长的腿挑逗一样搁在他肩上。

  “坏小孩……”

  剩下的是语言会破坏的事。

  白热的灯依旧开著,窗外不需要提防任何窥测,可门外的人隐藏在黑暗里。

  当爱欲声又响起时他轻声离开。

  * * *

  平静之後,赵雁声摸他的脸。

  “干什麽……”

  赵雁声拉著他的手又亲。

  “你心里有事。”

  谢复一迟疑。

  赵雁声把下巴搁在远比他瘦小的肩头上。

  “记得麽,我说过,有什麽事要说出来。不说我怎麽知道呢。”

  谢复一闷闷的靠著他。

  “看我。”

  没有人会在卧室里装这种灯,谢复一更讨厌这个地方了,太过直接的光不给他们留一点阴影,太热太压迫人。

  “我妈回来了。”

  他不自觉的说。

  赵雁声挑了下眉毛。

  谢复一低了头。

  “他想见你的妈妈……”

  “恩……”

  “不是要反对。”

  谢复一先说出来。

  “就是说,既然我们这样……她觉得双方家里人应该见一见……”

  赵雁声明白了。

  “她怕你被我骗了?”

  谢复一没好气。

  “你能骗我什麽?”

  赵雁声笑,他打趣。

  “是啊,你比我能耐多了。”

  谢复一搁在他肩膀上也是呵呵笑。

  “恩……”

  “那麽……”

  赵雁声说。

  “我安排一下吧。”

  谢复一马上看住他。

  不像很勉强。

  “真的?”

  赵雁声不以为然。

  “假的?”

  谢复一懊恼。

  “不要紧吗?”

  赵雁声知道他想什麽。

  “都那麽多年了。”

  谢复一哎了一声。

  赵雁声蹭他头发。

  “好了,也七八年了。”

  那麽久了……?

  谢复一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们认识,也已经很久很久了。

  从他也还是个少年的时候起,从他还能留到脖子的头发,顺滑的黑发衬著白衬衫像南方难得一见的雪。

  “再留起来吧……”

  “恩?”

  “头发……”

  赵雁声不明白。

  谢复一玩他的发梢。

  “和以前一样,到这里那麽长……”

  点在脖颈的位置,被另一只手握住。

  “以前是那麽长?”

  “是啊……”

  亲一口。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

  谢复一额头抵住他。

  我知道。

  从很早很早开始,眼睛里就有一个人,和所有的亲戚都不一样,和认识的同龄人也不一样。总是比任何人都清爽,沈静,摸不透。

  不知不觉,形成了爱。

  “雁声……”

  唇间总是有这个名字,对方如今会用吻来回应他。

  灯好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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