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清风向未央阁看了一眼,紫金色的结界密布。
“唉,我就是想去,也进不去啊。”
第 41 章
艾玛好累!滚去码结局了!
不准河蟹!
谎言
天理盟在一天之内被灭了门,还是在大白天。
外面的流水席吃到一半没菜了,天又下起了雨。众人抱头躲雨回来之后才发现天理盟大门敞开里面冲天的血腥味香飘千里。
上官小姐的喜宴成了一场死亡之宴,参加喜宴的武林人士不管是掌门还是小喽啰都死光了。奇怪的是前庭的尸体铺满了地,可中庭却只有三具尸体——上官容月,上官青云,云楚。其他尸体全都不翼而飞。
包括那个新晋的“天下第一”,云墨。
在天理盟中,要属未央阁最惨。
天理盟被灭之后,里面已经开始烧起来了。而起火处,正是未央阁。
后院的弟子也全死的一个不剩,都是脖子被割断了,下手之人出手之狠令人瞠目。
官府第一时间插手此事,九卿之一的大鸿胪卿第一时间开始调查此案,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死在了上朝的轿子里。
死因是脖子被割断,下手之重只有一层皮连着没让大鸿胪卿的脖子掉下来。
朝廷无奈,江湖纷争和仇杀他们管不了。俗话说天高皇帝远,朝廷外三教九流混杂,官府能管得着?
为了避免引火烧身,朝廷下达公文——天理盟灭门案立为悬案,此事定为妖孽所为。便将此案束之高阁,不再问津。
各大门派都死了掌门和精英弟子,江湖乱成了一锅八宝粥。最后青城派的“幸存人员”储清风在悲痛中荣登武林盟主之位,说了一番自己不该在比武结束后而带着几名弟子返回青城闭门思过而没与门派共存亡的屁(和谐)话,最后总结愿生者坚强死者安息等话安抚人心,此事便不了了之。
最让人不解的是,死了掌门的金刀门被储清风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灭了门。其理由是“有违武林仁义之道”。众人猜测这新盟主是否与云墨有什么私情。云墨失踪了,储清风便杀杀云墨曾经的冤家泄泄愤。
百晓生楚陌知在江湖卷宗上再添一笔,写后长叹。用笔在后写道:云墨,本名云卿。苗疆云家二公子,于灭门十一年后将天理盟灭门,后失踪。
天下可有不解之仇恨?
这些恩怨情仇,不久之后便会被人们拿来做茶余饭后的笑谈罢。
那些血一般的回忆,终会被遗忘,除了本人。
百晓生用朱砂写下:“一切纷争,本就始于信欲。”
时间最不堪留的便是时间,越是像握住,越是像指间沙一般簌簌流走。
转眼六月间,万花绽放烂漫时。苏杭风景美如画。
云卿一边带着墨瞬倾四处寻找这续命的药材,一面游山玩水。炼药的事全交给了储清风。
天理盟的一把火是墨瞬倾与云卿一同放的。
储清风本就是个极细心的人,在赤玥去杀后院的人时布了一个四个时辰的幻境结界,要不天理盟不会到傍晚才被人发现大火燎天出了事儿。
储清风那边的药炼好了就交由储清风的亲信快马交予云卿。墨瞬倾曾想把药偷偷放进储清风喝的水里试试毒。云卿却笑着制止——若他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墨瞬倾肯定第一个找储清风的麻烦。储清风不了解蛊妖与蛊主的共生关系,肯定不敢在药中做什么手脚。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西子湖畔杨柳依依,远处画舫弦琴轻奏。驾一叶扁舟行于湖上,擦过田田莲叶朵朵荷花,仿若置身仙境。
墨瞬倾撑着小舟行于莲叶只见,偶见采莲女划着木盆躲在花叶间含羞带怯看着船上俊美不似凡人的男子时他便冲那姑娘一笑,任那姑娘缩在花叶中羞红了练耳大半天不敢露头。
“你啊,从前我还不觉得你像只狐狸。现在我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云卿站在船尾向正对姑娘放电的墨瞬倾说。
“看着招蜂引蝶的本事,还说不是狐狸精。”
“哪啊?”墨瞬倾回头一笑,“我本性只忠于我家主人一个,坚定不移!〃
“看你嬉皮笑脸那样儿。。。给你根竿子还往上爬了。”云卿狡黠一笑,“四处勾引人,嘴巴油嘴滑舌没个正经,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我本来就是狐狸精。”墨瞬倾似没有听出云卿话里的弦外之音,“若我不是狐狸精,那谁晚上那里都往死里缠着我?比我还。。。。。。”话未说完,颊边擦过一片粉色花瓣,再看身后,花叶断了一片。
云卿双颊微红,手中还握着几片花瓣。
“别气别气。。。是我嘴笨!”墨瞬倾连忙给云卿顺毛,这是谋杀亲夫呐!
船顺流飘荡,过了个石板桥荷花便少了。水面上的浮萍东一堆西一堆,上面睡莲幽幽,显得风景宁静雅致。
岸边落花簌簌而落,微风轻拂间便有花瓣落到水面上,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杭州是个好地方,风景好,养人。”云卿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轻轻的将它放进水里。
粉白的花瓣像是一叶小舟,颤悠悠的顺流飘走了。
墨瞬倾忽然拨了拨云卿过长的额发,“有花落到头上了。”
云卿一笑,古镜般的瞳似雪山春晓,目光中几许柔情缱倦。
他问:“瞬倾,你可知我此生最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取来。你要星星我不给月亮。”墨瞬倾最大程度表现自己的忠心。
“不是这个。”云卿轻轻摇了摇头,“我想与我挚爱之人游遍世间的山河湖海,一同享尽这人世繁华,看遍这世间美景。”
“这有何难?”墨瞬倾轻轻搂住云卿的肩,“那我答应你,陪你看尽繁华,直到永恒毁灭。”
“好。”
云卿垂下眼帘,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水面清澈似明镜,一低头便可看见水中映着的影儿。如同水下尤自绽放的花,真正的镜花水月,人世无常。
云卿又在杭州逗留了几日便返回了长安,他们原计划是沿着苏杭南下,再入蜀中过澜沧回苗疆。
刚出杭州城储清风的师弟便骑着一匹快累死的马冲到云卿面前说师兄丹药已快炼成,还请云公子速回长安试药。
可在回长安途中,天气状况委实不佳。时不时的就来个雷阵雨,弄得墨瞬倾心情莫名的焦躁。
云卿也没说什么,只是话愈来愈少,看着墨瞬倾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虽依旧和墨瞬倾卿卿我我,但心事也愈加重了起来。
墨瞬倾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云卿也只是一笑带过,“没什么,有些想家。”
天理盟虽被毁,但烧的惨烈的只有未央阁。其余的稍稍修缮一下还能继续用。
储清风很满意天理盟的炼丹房,不仅大,丹炉还是紫金的。这种万金难求有价无市的丹炉出炉的成品很多,十之能占□。比青城的铜炉不知好上多少。
六月十五,云卿和墨瞬倾还未踏进长安城,便见清气直冲云霄,天边霞光隐隐,芳香之气全城都闻得到。
圣物出世,天地异相。
云卿到了长安直奔炼丹房,却见大门大开,一股股白烟不断从房内涌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大火。然而事实也并没好到哪儿去,紫金的丹炉四分五裂的横尸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储清风傻了一般坐在残骸边,不知是哭是笑的发者抖。
听见脚步声,储清风抬起一张被熏得成了熊猫的一张脸向门外看去,见一截雪白的云纹袍脚自白烟中踏出,好似仙人下凡。
“云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储清风几乎是跳起来向云卿迎去。其兴奋程度不亚于储清风做了皇帝。
“药已炼成。贫道从未想过,自贫道手中可诞生一件圣物!”储清风从怀中摸出一颗宝珠似的丹药,药身仿若珍珠,光似采天边云霞,色似采自万年东珠。异香扑鼻,说是仙丹也不为过。
墨瞬倾也跟了进来,云卿却让他在门外守着,说是与储清风有要事相商。
某狐狸万分怨念的去了门外挠墙,挠了一半想起回来偷听,却没想到这里设了隔音结界。一撇嘴又只能去挠墙。
于此同时,炼丹房内气压沉重。
“多谢储道长帮忙炼制此药,云某感激不尽。”云卿抱拳对储清风施礼,眉宇却紧锁着,温润的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
“不敢当,云公子助我登上盟主之位,这大恩才无以为报。”储清风又道,“云公子可想好了?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云卿摇头,“不悔,储道长只需布阵即可。阵眼。。。就在长安城边的翠笼山吧。长安本在龙脉之上,此山作为龙脉焦点,封印之力也会增强。”
储清风叹了口气,“好吧,贫道最近夜观天象。最近怕是有天狗食月之象,一般天劫都会在食月之后的第二天。。。降临。”
“还望云公子早做准备。”
意思就是自己命不久矣?
云卿释然一笑,“那还望道长相助。”
情深缘浅
云卿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抬头遥望天际残云,烈然似血。像是谁无声的悲泣。
云卿一出门便看见墨瞬倾像土狗一样蹲在台阶上,身后的影子被夕阳拉成长长且寂寥的线,孤零零的。
莫名的,云卿感觉心里一揪。
“瞬倾。。。抱歉,让你久等了。”
墨瞬倾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没事。”
云卿想笑着接近他,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走,我们去吃醉仙楼的烧鸡。”
一听有烧鸡吃,狐狸的口水顿时在心中流了三尺长。
云卿见状无奈,果然是个吃货。
要不。。。当初怎么那么容易把他拐到呢?
想到这里,云卿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吃过晚饭,云卿与墨瞬倾散步去如意赌坊去看看赤玥。
走着走着,人群中不知谁大喊道:“快,看天上!”
“月亮。。。月亮被吃了啊!”
人们纷纷向天空看去,大而明亮的月亮像是被渐渐分食,最后消失不见。
“这是。。。这是天狗食月啊!”
“大凶之兆!这难道。。。是。。。上天要惩罚我们?!”有人惊恐的跪下请求神的宽恕,有人慌忙的躲到屋子里,因为曾经听说,天狗食月之后便是天火焚城。
小孩子吓得哭了出来,被身旁的母亲捂住嘴牢牢抱住。
云卿感觉手脚在一刹那冰凉了。
没想到最后一天是来的那样快,竟是明天。
他怔怔的看着仰望天空不觉明厉的墨瞬倾,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溢出。
自从云楚死后,云卿心中最坚强的防线似乎坍塌。
他变的多愁善感起来,比起曾经那个冷冰冰的复仇者来说,他现在更像个人。
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会流泪。
《伽蓝心经》已经突破了极限,过不了几天也会强行进阶顶重,到那时,还是永诀。
云卿第一次觉得,时间流逝的太快,太快,快的仿若烟云幻梦一场。
离人泪,欲流且醉。
“哎,你怎么哭了?没事吧?”墨瞬倾慌忙擦拭着云卿脸上的水珠,一脸焦急。
自己竟哭了?云卿仰着头细细端详着面前人焦急的脸,血瞳本应是恐怖的,可一对上他,便变得如此温柔,似水脉脉。
“没事,被沙子迷了眼睛。”
云卿眨了眨眼,再睁眼时眼神清明不染半分情绪。
佛曰: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最怨生与老,最怕病与死,最毒怨憎会,最恨爱别离,最苦求不得。
求不得与你长相厮守。我从不畏惧于死亡,而是怕你再受这七苦!
云卿握紧了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主动挽起墨瞬倾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走吧,我们去如意赌坊。”
二人携手的身影渐渐远去,脚印交缠,像是能走到天边。
天狗食月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