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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说纷纭,晋家保持沉默,没有关心翠烟楼里那个女人的死活。
孩子是流了。天气日渐暖和,屋檐上的雪水落在檐下,等晚时又结成冰,脚下一个不注意就摔了。
温热的鲜血就顺着双腿留下,染红了下身,腹中成型的孩子不甘心的挣扎着,带来要命的疼痛,可是她陈乔儿想活着,恳求着大夫除了胎儿,大夫就将她腹中的尚还活着的胎儿绞碎成块,一点点掏出,比凌迟还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陈乔儿你当初为何会受了他人的撺掇,做了这等傻事?……
第54章 相见
晋俞敖乘的马车南下,本来是准备去打点丝绸生意的,却在半路让马夫去了沧熙城的方向,赶车的汉子很是奇怪,私下里问过招财和进宝两个人,但是招财和进宝两个机灵鬼都是笑眯眯的样儿,藏着秘密般让他心里痒痒。
末了,马夫暗地里给招财和进宝塞了三只蜜汁烤鸭才套出了大概,晋三少他上回在晋家祖宅里丢了东西,刚好岔道去了沧熙城取回来。
马夫这又在心里琢磨,这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家三少心心念念呢?问了还不如不问,这下子他心里更是觉得难受了,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水道,晋俞敖一行人照例弃了马车,把车夫留在了镇上,带着招财进宝做了船,只消半日的时间就进了沧熙城的范围之内。
虽是春天的,河上的芦苇还是枯黄的一片,交错着,匍匐一片贴在水面上,水下腐败的根系中已经有了绿色的新意。
晋俞敖站在船头远远看着,一眼看过去都是枯败的颜色,萧然寥落,像水洗过一样的天空亮的出奇,视界也跟着好了许多,在枯黄中晋俞敖看到了一抹青翠,四季常青的柏树后有一间破庙,残破朱色的屋顶还能看见。
“爷,看什么呢?”招财探过脑袋顺着晋俞敖的目光看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船行过后,那朱檐的破庙一闪而过,又见枯色,把河水衬得更加清冽。
“午膳好了?”晋俞敖收回视线,在招财头上敲了一下,招财揉着自己的脑袋夸张地哀号了一声。
“嗯,好了。爷,我们今天晚些时候就会到城里面,这次咱们待多久啊?”招财谄媚地对晋俞敖笑笑。
招财进宝多半猜到他们主子此行的目的,但也敢在主子面前自作聪明。
进宝总是在他跟前说着那钱小主的好,他都有些不甚其烦了。两个近侍倒是希望他们主子能带了钱小主一起,可两个人地身份却是悬殊太大了,要是像晋二少和席小主那样意趣相投也好……就算是晋三少不在意,钱小主也不一定会答应的,进宝也这样说过。
船行得快,暮色未至,晋俞敖一行就到了沧熙河晋家的码头,临时收了消息的码头管事张头慌乱的前去接人,晋宅里面也派了大批人过来。
“三少,路上都还顺利吧?”张头登了晋俞敖所在的船,恭敬地立在一边。
“船上的一些东西就麻烦张头让人运回宅子里。”晋俞敖点了头算打了招呼。
“自然,爷您这边请。”
因为最近没有什么事,码头上停满了船,晋俞敖来的突然,管事张头没有时间给晋俞敖乘的船挪出一个位置来,只能给晋三少找了小船载着三少上岸。不过晋俞敖看起来必不介意,脸上没有异色,管事张头不由松了一口气。
“三少?……”
管事张头引着晋俞敖去了事先选好的一条船,但三少上了小巧的木船却去了边上的另一个船上,那条木船看起来有些年岁了,新旧的船板交替着,补丁一样,管事张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办,那原先撑船来运大船上货物的船工也是一愣。
“还杵着干什么?”管事张头不由低声提醒木愣住的船工,语中有些压抑的愤怒。
这三少选了这破船,是说明他不满意自己的安排吗?松了一口气的管事张头又不由心中打突,有些慌神了,见了还没有行动的船工更是添了气性。这年轻的船工在码头也是多年了,算是个中老手,人为不错,手脚也干净,但就是少了一份子的机灵。
“撑船吧。”
晋俞敖低声说了一声,那船工回了神,浑身一震,然后有些慌乱的撑了篙掉了船头,动作娴熟,船在水上行的平稳,晋俞敖心中泛起莫名的喜意。
虽然这男人没什么可取的,但手上的手艺还却是不错。
这不算太宽的水面,水根在上面来回多次,就像每日吃饭一样,现在这水面前所未有的宽阔,仿佛永远行不到头,身后一双不算炽热但却互视不了的视线就沾在他身上,水根手心都出汗了,撑船只是出于习惯性的动作而已,他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遇到这个英俊地有些过分的男人……交易完了,就两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晋俞敖看着粗布棉袄的男人的背影,不觉船已到了岸,晋俞敖搭了男人结实的肩膀借了个力上了岸,手上粗糙的触感下能感觉到男人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
第55章 鱼水干柴
水根的肩上的部位一直高温不散,隐约的酥麻,连带着整个身上都热了起来,让水根有些无错慌张。帮着码头卸完了货,水根看看天色不早了,心头盘算着今天晚上做什么菜给文元哥,家中似乎只剩下腊肉和大白菜了。
码头管事张头在水根临行之前,特地拉了水根到偏僻处,塞了红包给水根。
“今天事情办得不错,以后机灵一些。”
水根还未提出疑问,张头就赞赏了水根一句,水根一想到那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男人,心跳又乱了节奏。张头没给水根置喙的功夫,就转身离开了,他之前有找机会和三少的近侍打听过,着木愣的汉子原来和三少有旧交情,不过想来有些奇怪。
水根攥着红包,这也算是不义之财了,可以去馆子里买些菜,鸡肉鸭肉猪肉什么的自然少不了,现在文元的身体恢复的不错,需要多吃些好东西补补,家中的鸡蛋也所剩无几了。
水根回去的路上进了酒家,出来时才觉得一直萦绕身上那股淡淡的熏香才稍微被酒家里面的菜肴香气给冲淡去,这清淡得有些冷清的香味水根记忆犹新,在黑色的夜里,两具精力旺盛的身体赤裸地纠缠在一起,在暗香中相互满足,深入骨髓般的不能忘怀。
“今天菜色不错。”
水根回来煮了晚饭,把饭菜端上桌,叫了里屋中的文元出来吃晚饭,文元坐上桌看着桌上色香味俱佳的荤菜不由挑眉。
“今天码头上来了新活……就多赚了一些。”水根给文元盛了饭,文元知道码头上都是按活结钱,就不再问,水根在炉边熬着汤,不敢回头。
“今天晚上码头上还有事……我要过去一阵子。”水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这个理由在他脑中徘徊良久,他没有抵制住那个男人的诱惑。
“嗯。”文元低头吃着油汪汪的猪蹄膀,脸上不由带了满足的表情。
吃过晚饭,洗了碗碟后,水根给文元烧了热水,自己也随便的清洗了一下,找了件抗风的厚衣裳就要出门了,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寒气依然不减,尤其是在晚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到明天早上吧……”水根攥紧了衣角。
“晋家还真会揽大活计啊。”
文元嗤笑出声,水根知道文元不喜欢晋家,理由也知道了个大概,但两个人之间从来不谈及这个问题,但现在水根听了文元这样语气,心中不由一绞,羞耻感充满了全身。
“我走了……”
水根逃跑一般狼狈地匆忙出了门,文元盯着水根没有关上的木门良久。
水根脚下走得急,带着的厚衣裳还抓在手上,全身僵硬,不久就出了一身汗,等了自己喘了才慢下脚步,心里又懊悔起自己来。
“晚上到宅子来,我等你。”只为了男人经过自己时一句像是漫不经心的话和一个多情冷厉的眼神,他就想傻瓜一样撒了谎,在寒风里奔赴而去,有着献祭般的不顾一切。
水根慢吞吞地走着,身上的薄汗消了下去,顿时浑身泛起冷意,随着吹来的风一阵一阵的,他却没有意愿要将手上的衣裳披上。越往城北的晋宅,水根的心中的不确定越大,他甚至觉得那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密语都是他的臆想。
冷风拂来,让水根清醒了几分,如此孤注一掷地跑出来究竟是出于什么?水根有了几分惧意,想要打道回府……可是回去要和文元哥怎么说,水根现在是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去晋宅。
晋宅后门红色的木门在黑暗中辨不清颜色,透着渗人的威严,水根伸手轻敲了两下,手指关节碰到冰冷坚硬的木头有些生疼。水根踌躇着是要敲第三下,还是转身回去,他当初不知道那个男人说的等他是在哪里……也许一切只是他水根自作多情,一切只是一个玩笑。
“吱呀”一声,生涩枯朽的声音在冷清的巷子传开,有些诡异,让水根心里发毛。看着刚打开的微掩着的木门,水根迟疑一下推了门进去,不想刚一脚踏入,整个人就被一拽倾了身子,下意识地就伸了手肘打过去,压在水根身上的人更加速速地直接抓住水根的右手掰到水根后背,水根痛得闷哼出声,整个人贴在门板之上。
“身手不错……”男人的呼吸就在水根的颈侧,水根很是熟悉。
“怎么现在才来,嗯?”男人的舌舔着水根的脖颈,水根被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人见他不回答,就狠狠地一口一口咬在水根的颈侧,“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你家里抓人了……”
水根全身泛起欲望颤抖,脑中不及想其他,男人的双手一只扯了他的腰带,一只就顺着他的腹部向上抚摸而去。
太久的未曾相互触碰,让两个人都有些把持不住,水根胯下的欲望慢慢挺立起来,晋俞敖脱下水根的裤子,捏了两把结实的臀肉,摸到水根的那处就要强硬的塞进去,可是那处紧得很,只能塞了头部进入。晋俞敖骂骂咧咧从怀里掏了药膏挖了大坨抹向水根的间隙……
粗略的扩张了一下,晋俞敖的迫不及待地握着自己的炽热坚硬就顶了进去,水根和晋俞敖不由同时呻吟出声,下一刻就是久候重逢的火热碰撞纠缠,压抑的夹杂着痛苦和欢愉地有些沙哑的呻吟在晋府的后院回荡,就连后门的巷道里也隐约能听见这浪荡的声音……
第56章 两相别离
晋俞敖和水根折腾了大半夜,本来水根是准备等男人发泄完了就趁着夜色回去,省的文元哥起疑,可不想晋俞敖拉着他就是不放,换了各种花样把水根往死里弄,水根累得睡过去前地最后映像还是男人的喘息声和在他私处进出的硬物带来的钝痛感。
水根一觉惊醒,心中慌忙,撩了床帏看了窗外的天色才定下心来,看来时间尚早。水根看了一眼床里侧睡着男人,轻手轻脚下来床,摸了地上散乱的衣服,借着投进屋子里来了的一点天光把衣服穿上。
水根正要退出里屋时,一眼瞥见了圆木桌上的一个钱袋。那钱袋的样式水根认识,以前在晋宅时,每月高管家给他的银两都是这样的钱袋装着的,现在这个钱袋出现在这里,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犹豫片刻,水根把拿到手的很有分量的钱袋又轻轻地放在了圆桌上,退出了里屋。
开了屋门,外面的冷气一下袭来,水根拉紧衣服,转身带上门,在回身吓了一跳,两个小人影正门神一样的站在门两边。
“嘘……”进宝拉着水根到了院外才敢开口说话。
“钱小主,这是要回去?不再等等?”这般天色,虽然水根壮实又是男子,但进宝还是有些担心。
“嗯……”
“那……钱小主,这是你的衣裳。”
“喏。麻烦进宝你了。”
水根面上羞赧,脸上一阵火烧火燎,他一时昏了脑子和晋三少在后院里就那般这般,等晋三少灭了一通火,帮水根胡乱拉着衣服,要把水根带到屋子里时,他才发现招财和进宝两个人原来就在不远处候着,他和晋三少胡乱折腾的一切都被进宝和招财看到了……
这水根带来的衣裳遗漏在了后院也是进宝给带过来的,水根默默跟在进宝之后,进宝很细心的走得很慢,配合水根,这就更让水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钱小主,你路上小心。”进宝软声细语体贴的声音让水根心里暖暖的。
“嗯,你也回去吧。”
水根别了进宝,沿着巷道走着,路上没有灯烛之火,沧熙城一阵静默,偶尔有打更的梆子声传来,或是有收夜香的推着的车子轱辘轧着石板路的咔咔声。
轻手轻脚进了自家院子,推开虚掩的屋门,里面黑洞洞的,水根原先有些困顿的神经又紧张起来,衣裳都没有脱就和衣睡在了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