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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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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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桥宵也扬声道:“贵馆人多,三小姐只带了三个人,等会儿敝馆会支人一同比试的。”
  石雁三也道:“再加个金七也尚少了一人,不过……算我让你一让好了。”
  蒋成青气得直喘粗气,好半天才狠狠的道:“好!就让我见识见识时花楼的高招!”
  轻悬也回过头,对韩雁起笑了笑。
  那温柔和煦的笑容,却让韩雁起一个激灵,就像被猛兽盯着一样。
  
  上文曾表,折艳会中为了令馆内妓子很快的获得名声,会让他们做些表演,或是与其他妓馆的人比试。其实这比试也不止是妓子们的,那些床技师傅也会比试,或是交流技巧,或是两方不和。床技师傅们之间的比试更有水平,而妓子们之间的比试更多的是为了确定未来几年的风向。
  石雁三方才对蒋成青那样说,金桥宵又和她一唱一和,显然是两人早已商量好,要当众挑战蒋成青,让他丢丢脸。依照石雁三的性格,先是让飞言他们和蒋成青的弟子们比,接着肯定就是和蒋成青比,他们的脸不丢完,石雁三是不会舒服的。
  本来这件事是十拿九稳的,不过现下半路跳出个轻悬,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在和一些交好的妓馆的人联络完后,石雁三便带着几人去了折艳厅。
  风月比试,自然不可能在外面,而是有专门的一个大厅,这个折艳厅十分之大,里面置放着各种比试可能用到的东西,上到床,下到纸笔。
  此时时间也差不多,外面的人少了起来,大厅的人则多了起来。章老爷子就坐在大厅内,因为他的观看,众人无论是表演还是比试,也就更加卖力了。
  而不管表演还是比试,那都是极尽香艳之能事的,反正也不是在青天白日下,这些人可都是很放得开的。脱衣服那都不算什么了,当场做起来也是寻常的。整个大厅都充斥着婉转动人的叫/床声。
  这里恐怕只有明盛兰一个外行人了,他尴尬得不知把眼神往哪处放,相比石雁三、韩雁起他们这些人还在从容不迫的欣赏,就差得远了。
  韩雁起注意到他的窘迫,笑着拍拍他,道:“不用这样,你就当做在看春/宫图好了。”
  明盛兰道:“这……难道你们的比试都是这样的?难道他们都不会尴尬吗?”真是……做的人不尴尬,反而是他这个看的人尴尬得很。他无奈的道:“我总算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练习忍耐力了,要是没点自制力,到了这场面,还不……”
  “哈哈……”韩雁起笑起来,道:“难道你有反应了?”
  明盛兰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不好意思的道:“这有什么奇怪……”
  韩雁起忍笑递给他一颗药丸,道:“吃了吧,怪我没考虑到你,其实他们现在都不是单纯的交/欢,你就当做是一群没穿衣服的妖精在打架不就好了,别在意那么多,放轻松一点。”
  明盛兰服下药丸,果然心神宁静很多,无奈的看着韩雁起,道:“我尽量吧。”
  韩雁起眨眨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行人,白日宣淫,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行苟合之事,十分不要脸呀?”
  明盛兰一愣,道:“这……确实有点。”
  他说的是实话,不会因为韩雁起也是这一行的他就违心的说不是了。
  韩雁起点头道:“我理解,其实我以前在无颜轩,也不知道这些,还是后来出来之后,我才知道世人会很鄙夷这样的行为。其实我觉得这没什么羞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我们所做的,是让人把自己的欲/望以最享受的方式发/泄出来。所以我看他们交手,就像在看剑客比剑就好了。”
  明盛兰半晌才道:“乍一听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可仔细想我竟然不能反驳,真不知是歪理还是真理。”
  
  孔子也说过,食色性也。还有句话,叫做饱暖思淫/欲。往往风月业在太平盛世最是兴旺,大家都吃饱睡好,就有了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淫/欲。
  风月行的这些人,便专门琢磨这方面的技巧,其实也可以算是惠人利己了。
  他们不卖身,只研究床技,教授床技,这也是一种技术性很大的职业,和屠夫、商人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是由于世人多拘于道德礼法,纵然他们都享受着这些人带来的乐趣,这项行当,也无法公然存在的。
  床技师傅们的存在,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在装神秘,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而已。但凡不纯的,都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其实无论是白日宣淫还是多人苟/合,绝不止在风月行出现,古来达官贵人,很难说谁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私底下养着许多妓子小倌,满足自己的淫/欲,但到了外面,却是道貌岸然的样子,更口口声声警训世人,不可沉迷情/欲,不可无视道德。
  与其自欺欺人,不如似他们这般,大胆摆出来。
  而且,与大多数人相比,风月中人更懂得真爱的可贵。就是因为他们历遍风月,惯见风月,才更知道身体的满足与心灵的满足无法相比。几乎所有的风月中人,有机会把握真爱,就一定不会放过。
  不要以为他们像话本里的妓子一样,爱上了人,妓馆绝不会放人,还要棒打鸳鸯。在风月行内,若是你遇见真心爱的人,师门不但不会苛责,还会大方的祝福,为你准备聘金或是嫁妆。无论你爱上的是同行,还是外行人,都会真心祝福,而是否继续做这行,也全凭选择。
  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心。交付上心的情事,才是最快乐的。在找到自己伴侣后,多数风月中人,是不会再和其他人有染了。
  但真爱何其难寻,历遍风月,不少人都是孤独终老,比如章老爷子。这实在不知是幸,或不幸。
  
  话不多说,书接前文。
  石雁三看见蒋成青一行人后,便朗声道:“诸位,石三乘着折艳会的佳期,想向金陵脂皮画曲馆的蒋先生挑战,还请诸位做个见证,是输是赢,皆无怨言。”
  众人哗然,纷纷窃窃私语。这个蒋成青惹谁不好,竟然惹时花楼的石三小姐?真不知是谁给的胆子,要知道,时花楼在风月场的地位可非同一般。
  时花楼这个地方,你会的床技他们都会,你不会的,他们也会,是以当年纵横欢场的章老爷子,在见到韩宴舟时也从不敢托大。与时花楼的人比试?笑话,还没有人赢过呢。
  这次虽然是石雁三在喊要挑战,但众人心中却认定是蒋成青在不自量力的挑战,要不是他惹恼石雁三,怎么可能招来这事。恐怕今次要狠狠丢一回人了。
  蒋成青心中也颇为忐忑,但总不能未比先认输,比输了是一回事,还没比就认输又是一回事了。他看向了轻悬,轻悬沉默半晌,道:“有机会,我当助你。”
  说实话,宿松寺就算是暗娼中执牛耳的,一撄时花楼锋芒的事他们是从未做过的。现下有人做出头鸟,站在后面看看形势,有机会,宿松寺还是很想一振威风的。
  蒋成青头皮直发炸,当初他怎么就和石雁三结下梁子了呢,又碍于面子,弄得关系一日比一日恶劣,其实他也不想和时花楼作对的啊!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挑战时花楼呢,虽然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众人还是忍不住兴奋的围观。
  蒋成青一拍手,跟着他来的一个少年便站了出来,虽说是少年,但身形高大,比蒋成青还高上一个头,生得不说英俊,倒是十分粗犷,膀大腰圆的。
  石雁三微笑道:“飞璇,你去会会他。”
  飞璇柔声应是,款款走上前去,她不但身怀艳壶,且容貌娇美,水蛇腰扭得好比风中杨柳,既柔且韧,对方看得直咽口水。
  韩雁起低声对明盛兰道:“你看好了,好戏第一场。”
  明盛兰不甚热情的道:“他们这是要……做?”
  韩雁起道:“当然不可能啦,飞璇可还是清倌哎,怎么可能为了和他比试就破身呢。”
  明盛兰不解的道:“可她不是你们调/教的……”
  韩雁起道:“她未来可是时花楼的花魁,处子之身,定是会由达官贵人来替她梳拢的。这三个,都是处子,你看我不就知道了,精通床技,不一定就不是处。飞言还用过玉势,这两个女孩子,为了保持天然的紧致,是绝对没有调教过下面的。要知道,处子破身时,自是天生的青涩反应才最迷人。”
  时花楼虽有秘法保持下面的紧致,但天生的和后天的,总有区别。这些女孩子的最后一步调/教,都会是在梳拢后才开始的,在那之前, 
 71、第七十一章     
 
 
  她们了解的只是理论知识,现在,她们都是完璧之身。
  飞言身为小倌,才早早就用玉势调/教后/庭,毕竟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韩雁起,明盛兰这才释然,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新的问题,“那这样他们要怎样比试啊?”
  韩雁起笑道:“看谁先使对方出精咯。”
  明盛兰道:“那飞璇岂不是很吃亏?”对方是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她只是个少女,怎么可能占得了上风呢。
  韩雁起道:“你可别小看飞璇啊,她可是也学过如何在上方的。”
  明盛兰不解的道:“如何……在上方?”
  韩雁起瞟他一眼,道:“你不会以为,我们时花楼只做男女和男男生意吧?”
  明盛兰目瞪口呆的道:“你是说……”
  韩雁起笑眯眯的道:“真正合格的花魁,是要男女通杀的哦。你别这样看着我,时花楼也是有一些富家小姐做客人的,只不过这生意是不摆在明面上的,磨镜,时花楼的女人都会。”
  明盛兰深深为时花楼的多样性震惊,心服口服的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妓馆!”
  韩雁起笑了笑,他还没说呢,不止是那些喜欢磨镜的女人的生意他们做,就是深闺寂寞、春/情难耐的妇人的生意,他们也是做的。是要艳宠,还是要壮汉,随便挑!
  
  飞璇和金陵脂皮画曲馆那人的比试只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凭借出色的手上功夫,和灵巧的身形,飞璇在一盏茶后就让对方躺在了地上,紧锁双腿。
  她扭着腰向蒋成青行礼,笑盈盈的道:“蒋先生,贵馆的这位,其实是小倌吧?”
  蒋成青脸色铁青。
  这个男人就是做妇人生意的,若是小倌,才不会生得这么壮实呢,可是他在飞璇手下竟然走不了一盏茶,实在是丢人。
  这种比试并非都是要身体接触的,比如叫/床之类的,都不会碰触到对方。
  而第二个要比的,不是叫床,但也不用接触到对方。
  比这个,只需要纸和笔。
  ……不错,就是绘制春/宫。
  据说一副好的春/宫图,能够让人三月不思合欢。上好春宫图,要绘的栩栩如生,灵动自然。有一种叫做临阵春宫,正是在行/房之前用来助兴的,这种春宫的特点是绘制速度快,线条简单却传神,并且要能在任何地方绘制。
  比如在床上,那可以沾着阳/精绘,在郊外,可以用石头绘在树干上,十分灵活。
  飞言在这方面,就是一个好手。
  脂皮画曲馆的人显然不如时花楼的人精通的技艺多,遇到这个,就很苦恼了。蒋成青派上一个少女,她苦着脸上场。
  飞言冲着厅内众人羞涩一笑,提笔在绢布上绘制起来,笔走龙蛇,只见那绢布上慢慢便出现一颗古木,生在清潭旁,枝叶繁茂,下有巨石。石上卧一峨冠男子,另一身无寸缕的男子□相就,以骑/跨式与石上男子交/合。
  又有另一高大男子,在其后,入其穴。由是呈二龙戏凤之势,二男一立一卧,同时干中间那个身无寸缕的男子,使其身体如浪中扁舟,颠簸荡漾。
  最后,飞言才勾出中间那受方男子的容颜,长眉细目,直鼻阔口,神情淫/荡入骨,看见他就想起饥/渴二字。这话中男人生得倒是不丑,只是一画完,众人这么一看,一眼便认出来:哎呀,这不是蒋成青么!
   


72、第七十二章     
 
 
  话表飞言与脂皮画曲馆的人比试绘春/宫,他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但众人细看,那为下者的容貌竟是蒋成青。他是少年心性,知道石雁三讨厌蒋成青,就借机羞辱蒋成青。虽然未见过蒋成青行房时的神情,却勾勒的极生动。
  蒋成青在众人带着笑意的目光下,脸色渐渐变得青白,好不精彩。
  石雁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无甚表情,厉声道:“小兔崽子,还不滚回来,谁给你的胆子,敢编排前辈。”
  飞言偷偷吐了吐舌头,搁下笔退了回来。
  蒋成青深深呼吸几下,道:“好,好画功,这场就算你们赢。”
  石雁三含笑道:“这可怎么是好,我只带了三个人,却已然胜了两场,还要继续比下去吗?”
  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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