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春宵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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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春宵金不换-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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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排队跑步!
  当时,在我无比惊讶的目光下,他清了清嗓子,嘴角一抽一抽,道:“有几天没回来了,这种情况值得理解!”
  嗯,初时我确实善良地理解了他。但是呢,他好像把我能理解的程度稍稍的想大了些。以后的日子里,当我练完工回来,瞧见院子一如既
  往的脏、乱、差,刚想发话牢骚几句,他便抱着一只鸡腿,揣着一酒壶,不知从哪里醉醺醺地蹿出来,对我指手画脚道:“小玉儿,还不赶
  快去洗洗,弄几个菜来孝敬为师的。看看你,一天就晓得顾自己,练功都练得把为师都忘了!要是为师就这样被饿死了,我看你还怎么练下
  去!要做另一个怪盗,不学完我独门创制的‘盗道学’,任你怎般也是不能在江湖上拼出门路的!”
  于是,这种情况持续到了我下山前的一个晚上。那晚,也许是离别在即,也许是他太老了,已然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伴的感觉。猛然
  我要离开,他不习惯了。他灌下一大壶酒后,冲我喷着酒气道:“小玉儿,你个兔崽子,你不是嫌老子平时太邋遢,把院子搞的乌烟瘴气的
  吗?你看好咯,今天你师傅我就把这院子弄干净!免得你个臭小子到了外面,贪图荣华富贵,一辈子也不归来!”
  说完,拿着扫帚,借着酒劲,边扫边舞。那夜的月色很好,轻蒙蒙的像是一缕缕暖人的青烟。撩起了他顺逸的长发,染白了他略略扎手的
  胡茬,也朦胧了两个人的双眼……
  “小弟弟,你在看什么呢?”小胖子轻拉了我一把,我回过神,道:“一个院子整理这么干净干什么啊?又没有客人来!”
  闻言,他使劲地拨弄着圆滚滚的脑袋,脸上闪过惊骇的神色,食指伸到我的唇上,嘘了一声,沉声道:“快别这么说,要是被我师父晓得
  了,他可得罚你了!”蓦地,似是被灼伤了,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脸红红地转过头去!
  我不疑有他,心下却暗自惊奇,他师傅还真是个怪人啊!不过管他怪不怪,咱先蹭个地方住下再说!于是,他领我来到一间打扫得纤尘不
  染的房间里,道:“你暂时就住在这儿吧,安安心心地等你爹娘。”
  我嗯了一声,却指着隔壁的房间,呐呐道:“小哥哥,我想住隔壁那间房间,可以么?”虽然现在寨子已然易主,但我还是想住在我原来
  的房间里。
  闻言,微微一愣,他傻呆呆地抓了抓脑袋,摆手道:“不行啊,那是我大师兄的房间!”
  大师兄?!我眨眨眼,撅嘴问道:“你大师兄也在么?”
  “不在。”他摇头,细细的绿豆眼中划过显而易见的钦羡。头微扬,他扭头望向屋外,声音低缓道,“师父说,师兄外出闯荡江湖了,任
  何时候都会有回来的可能。叫我每日里将师兄的屋子打扫干净,院子也要清扫得有模有样,因为他说师兄喜欢干净清幽的环境!呵呵,师父
  对师兄太好了,让我羡慕得不行呢!哦,对了,我师兄的名字可好听了,叫玉非卿!”他转过头来,得意非凡地冲我说道。
  然而,此时,我的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唯有刚刚他说的那番话在反复地回放。没想到,我在那个人心里的地位竟重要到如斯!以往,我只
  知道埋怨他,暗地里唾骂他,甚至还想着离开寨子,一辈子也不要回来!也因为他偷留着后招,不倾囊相授毕生武学,反倒叫我在江湖上去
  偷什么劳什子破秘籍,搞得我身心俱惫,而心生怨念!没想到,难过的不仅仅我一人。是否在我浴血奋战的时候,那个人也在提心吊胆地等
  着某一个江湖除名的消息!!!
  懊恼不已,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差不多都沉浸在悔恨的沼泽里,不知昼夜。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小胖子识趣地做了两个菜来慰劳咱。那
  鲜美的滋味,唤回了我的知觉。使劲地猛吞了几口饭菜,我双眼泛光,一脸惊奇地望着坐在身边的小胖子,道:“这个、这个是你做的?”
  妈呀,简简单单的两盘素菜,竟然会有如此口味!我的个亲娘诶,早知有如此口福,咱就早些回来,做个蹭饭的也不错啊!
  含羞地点了点头,小胖子,哦,好像他刚才自我介绍了一番,他叫万生味。嗯嗯,生味生味,果然符合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只听万
  生味道:“只要鸢儿你不嫌弃便好!”
  瞧瞧,这是说的什么话哦,有免费的厨师都不要,我又不是傻蛋!但不晓得老头儿上哪儿去寻到的这么个宝贝,真是口福不浅啊!一阵风
  卷残云,我将桌上的两盘菜,兼一大碗米饭倒进肚子里,满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望了望外边西斜的暖阳,问道:“小胖……呃,生味
  哥,你说你师父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发现了小胖子的一大功能,我再也不敢用高傲的态度说话。
  哦了一声,他依旧一副弥勒佛相,细声道:“应该快了吧。这些天他日日外出,只道是去山下溜达,具体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
  师父的性情甚是古怪,见不得生人。待会儿要是他见着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笑话,于老头儿那点小脾气,我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比如说,每日一壶酒,日日必饮,不饮就逮着人发疯;遇见看不顺眼的人,张口
  就骂娘,往往衍生出大动干戈的局面;自高自大,一副“老子就是皇帝,天下人皆是刍狗”的用鼻子看人的嘴脸。其实吧,这点瑕疵还不算
  是最糟的。干我们这一行的,只要是上些年纪的,都会养成职业病。而老头儿就是个天生做梁上君子的料儿!一瞧见新奇古怪的玩意儿就手
  痒痒,非得盗来把玩把玩,没了趣味才肯罢手!譬如说那皇帝爱妃的内衣,以及秘密一般的宝库!
  思及此,我不由莞尔,秋日的日光投在脸上,没有了仲夏的灼热,说不出的舒服!微微一闭眼,我饭后思睡。就着椅子歪歪斜斜地摆了个
  舒适的造型,阖目小憩。就在这时,收拾着碗碟的万生味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摇醒我,喘息道:“鸢儿,我、我师父回来了!”
  闻言,我略一晃神,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暖暖的笑意来。师父,我终于要见着你了!
  与此同时,一骂骂咧咧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胖墩儿,老子就那么吓人么?你小子到底背着我藏了什么好吃的!”
  人未到,声先至!除了于天机,还有谁?少顷,只见门前阴暗了下来,一高高瘦瘦的身影挡住了日光。颧骨高耸的脸上,一双水澈的眼珠
  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骤然冰冷。薄削的唇瓣下压,弯成一抹浅淡的上弦月……
  


☆、商讨之

  “你是小玉儿什么人?”盯着我看了半晌,于天机终于卸了全身的冷气,目光缓和,平静地问我道。
  还未容我搭上话,万生味一步跨出,山似的身躯挡在我与于天机之间,唯唯诺诺道:“师、师父,鸢儿他在山里迷路了。我们还是等到他爹娘找来再说吧!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山里不安全!”
  于天机瞧也未瞧他一眼,袖袍一挥,直接将他扫出了房门,猛地一把合上了门。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抱臂道:“说吧,你到底是谁?要是你是来认爹的,还劳烦你到外面去找,因为你那年少风流的老爹还死在外面没回来呢!”
  闻言,我呆了一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敢情他是将我认作是我玉非卿的私生子了吧!我的个亲娘诶……重重地哼了一声,我鼻孔里冒烟,吼道:“老头子,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
  闻言,他高大的身躯僵了一僵,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吃吃道:“你、难道你是小玉儿?”
  乖乖,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眼前我这个小不点儿,就是三年前出山的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信也没有办法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满心欢悦地颔首。却不想喜色还未完全展露,一只大手便当头罩了下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于天机狰狞着一张干瘦的脸,没好气地吼道:“臭小子,你当老子是瞎子啊!要不是你长得和小玉儿小时候有那么一丁点儿相像,老子早就一脚踹你出门了!”
  我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毫不客气,嚷道:“死老头儿,我玉非卿小时候就是长的这个样子好不好?哪是一丁点儿像啦?完全是一模一样好不好!哎哟,你要是再打我,你就一辈子也别想得到那五本秘籍了!”
  听到“秘籍”的时候,他果断放手,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我失去支撑,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屁股差点没当场牺牲!我噘着嘴尖叫了一声,抬手指着他厉喝:“死老头儿,你就不能有点人性啊?哎哟哟!”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瞧着我,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眉色清寒,像是能放出两把刀似的。半晌,启口道:“难道,小玉儿就这样去了?你是来交代他的遗物的吗?”
  唉唉,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即使我死了,遗物也不会找一个小孩来交付啊!蹙着眉头,我没好气地嚷道:“于天机,再怎么着咱们也有十来年的师徒之情吧,你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想,我玉非卿难道就是那般容易夭折之人?哼!”太可恶了,你就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咒骂我!
  ……
  就在我俩争论不休之际,时间推移,黄昏不知不觉来临。一束金黄的日光从镂花的缝隙中射了进来,打在我的脸上。我微微愣怔,抬眼瞧着于天机,嘿然笑道:“不让你亲眼瞧瞧,你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认我这个徒弟吧!”
  对方也斜着我,不住冷笑,呲牙道:“你个臭小子,老子这辈子就收了俩徒弟。一个就是你想冒充的玉非卿,小玉儿,但是他已经二十又一岁了,岂是你这黄毛小儿能假扮的;第二个嘛,就是外面那个傻不愣登的胖墩儿,虽说他在武艺上的造诣确实不能令人恭维,但是……嘿嘿,那小子可是一品御厨,不收藏了,实在是便宜了他人啊!”说着,禁不住露出一脸得意,转而,盯着我,凉凉道,“至于你么,虽然长得人模狗样,耐看是耐看,根骨也不赖,但是呢……你丫的刚才对老子实在是无理至极,要想做老子的徒弟,没门!”
  望着他瞪得大大的双眼,我吃吃一笑。蓦地身上一痛,我赶忙到桌边坐下,倚在椅上不住地喘粗气。近日来,我发觉变身的时候愈来愈痛苦,那痛彻心扉的苦楚,竟是让我几欲喘不过气来。不一会儿,汗水浸湿了全身,我扬起一张汗水淋漓的脸,朝一脸讶然望着我的于天机咧嘴一笑,勉强道:“你瞧清楚了!”
  是的,我要他亲眼见证这个奇迹!
  费力地拉开腰带,我瞧见他不断抽动的嘴角,轻哂一声。不一会儿,脑中像是钻入了一大群蜜蜂,我头晕目眩,勉力睁大了双眼。关节处麻木难耐,耳畔似是传来了骨头拔节的声音,精血膨胀,经脉突突直跳,身上来不及换上的衣衫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同时,只闻于天机大叫一声,一把捏住了我的脉门。
  手指冰凉,像是一柄细针抵在我的手腕处。我无力挣脱,拿眼觑着他,无声地笑了开来。
  良久,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我的手,除下外衫丢在我身上。瘦削的脸上怒光浮动,额上青筋直跳,低声道:“是谁?”
  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呵呵,说来好笑,连我自己也不晓得呢!唯一的猜测便是——“三年前,我受了罗刹门门主一掌。不晓得是不是这个缘由!”
  “罗刹门?!!”于天机惊怒交加,直拿眼瞪我。蓦地,在我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恨铁不成钢道:“你个死兔崽子,毛都没长全,就胆肥地跑去招惹罗刹门!陌冰翼那变态岂是你能抗衡的!”吼完一通后,又猛地一把抢过我的手,把着脉,望着房顶,喃喃道,“不过奇怪啊,照理说,你是经不住他的一记‘雪消春来’的。即使活下来,也是个残废。但是,依你的脉相,除了虚弱一些,并无丝毫异象啊!而且,江湖上也并未传闻,在陌冰翼掌下不死的人,会像……呃,你这样,变来变去的!”
  变来变去?听起来好很好玩似的!我懒洋洋地摇了摇头,皱眉道:“也许是因为对方是陌无双而不是陌冰翼,而且,我早已在塞外找赛华佗医治得差不多了!”
  “陌无双是哪个?”闻言,于天机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摸了摸下颚上钢针似的胡茬,呐呐道,“不过,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赛华佗那老东西居然肯出手救你。诶,难道那家伙转性了?”说完,满脸狐疑地盯着我看个不停。
  我心虚地别过头,望着桌上的茶杯,打着哈哈道:“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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