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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虹和我生活在这个寂静安宁的偌大神冢之中,虽然这孩子没有表示过,可是我知道,他很寂寞。由于没有和人类交流过,他连普通的单词短句都不会说,这也是刚刚女虹闹脾气的原因,他以为因为他不会讲话,所以你讨厌他了,他实在是太重视你了。你是女虹所接触的第一个人类,开始知道有人闯入结界的时候,他简直高兴坏了,他应该是很喜欢你的吧。”
老者抬手拍了拍自己怀中的小脑袋瓜,慈祥地笑了笑。
继而开口温声道:“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们也该休息了。”老者将小孩放到石头造的床铺上,叮嘱道:“哥哥以后就会和你一起生活,你要听哥哥的话,知道了嘛?”
女虹咧开嘴巴,咯咯的爱叫笑声传了出来。
亲切的幽绿身影渐渐消失在眼界,房间再度陷入尴尬的局面,一大一小的两人僵硬地面对面坐着,都不约而同地减少了动静,甚至放轻了呼吸的声音。
小孩安静地坐在床铺的边缘,刚才那两只还在不停晃悠的小脚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在小膝盖上纠结又纠结,跟着眉头打了结儿。
刘小云想起方才老者所说的关于女虹的事情,不禁心里浮起了愧疚,亦垂头凝思,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特殊情况的小娃娃。其实,刘小云倒是没在女娲之子的身份太过于在意,他想到更多的则是女虹孤苦伶仃的身世。
只是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心里比他还要紧张着急,女虹的读心能力遗传于自己的生母,他把刘小云内心所想都搞得清清楚楚,自然很高兴遇见的大哥哥会心疼他,而不是关心他的尊贵身份。女虹那双贼溜溜的大眼睛不时扫描坐在自己对面大哥哥,心里疑问着:他怎么还不跟我说话啊?我刚刚那样大哭,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任性、脾气很坏的人?那如果,他是真的讨厌我了怎么办?呜呜呜……
刘小云再抬头时,正对上女虹那双调皮可爱的眼睛,他那是在偷看自己吗?刘小云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被人逮个正着的女虹,不知所措地保持原状,呆傻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他与别人沟通交际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
刘小云看见女虹涨红着小脸,呆呆傻傻地盯着自己,害怕又紧张的可爱小模样看得让人心痒痒,于是,不自觉地露出来一个十分自然亲善的笑容。
谁想到,这个笑容的威力这么强大。
只见,那小孩撒了欢的从床上跳下来,扑到刘小云的怀中,对着刘小云的嘴唇亲了好几口。
刘小云被小孩率真可爱的举动逗得乐不可支,于是抱着小东西在床上打闹起来。
自小独居的女虹哪里有过这样的经验,对刘小云的依赖更是长了十分,从来没有过的欢笑声从石洞中传出来,响彻一片严肃安宁的坟冢,苍天的古树似乎也发出一声欣慰的叹息。
“你还不服输吗?”刘小云把小孩轻松地压住,坏笑着去咯吱小孩的痒痒肉。
小孩从来都不知道,那里如果被搔弄就会抑制不住地笑出来。被逼得笑得眼泪出来,反抗无效,只能发出“呜呜”的毫无意义的抗议声。
见小孩笑得快要虚脱,刘小云终于善心大发,放开了小孩。“我现在也只能留在这里了,一切都得听天由命,那么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讲话,好不好?”
小孩对人间的东西似乎都很感兴趣,大力地点头答应,然后又嘟着小嘴巴要亲亲。
刘小云无奈,低头亲了亲小家伙。
然后,见到小东西背着他偷偷打呵欠。便心血来潮地当起了老妈子,唱起软软的催眠曲哄小东西入睡,小东西一直守着昏迷的刘小云,也确实是累得紧了,憨憨的睡态马上便出现在他的小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是时候说一些感激的话了——
呵呵,说实话,如果没有这些人的帮助,柳儿不可能走到今天,
也许柳儿会因为某一时的磕绊放弃而丢失了今天和大家这样以文字交流的机会,写文让柳儿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充实。(肉麻了鸟)
所以即使会让人起鸡皮还是特别想说,
谢谢罂粟籽,友善的姑娘,
谢谢老烟,热心的大姐姐,
谢谢北北,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亲,
谢谢听风,耐心的指导和教导,
谢谢瑶瑶和落落,陪我哈拉,陪我将心事,
谢谢海洋,谢谢星星母后,谢谢信任我的老师,谢谢关心我的教练,谢谢喜欢我的同学朋友,
还有那么多记得给柳儿留言打气的亲们……
想起亲们的时候就会感动地湿眼眶,然后感慨怀抱的温暖、人生的希望云云,嘿嘿,其实柳儿是个爱哭的小屁孩,刚刚哭了一场上来发文的(羞射了,捂脸跑开……)。
☆、第18章 折辱
陈雨被恩赐了新名字,白雨幽,从他被冠上这个名字的那一天开始,从前陈雨的一切便都不再和现在的白雨幽有任何关联,这意味着一个无用少年的死亡,也代表了一个崭新恶魔的诞生。
但无论怎么改变,白雨幽都始终摆脱不掉他那骨子的奴性。
作为陈雨,从前和母亲生活的时候就是,无论母亲的责骂殴打有多么无理荒谬,他从未反抗过一次,甚至连一句辩解自保的话都吝惜得讲出只言半句。他也是个独立个体的人,他亦在这世间活了十余载,唯一的一次叛逆,就是和刘小云偷偷从家里跑出来。
到了现在,他被别人唤着白雨幽,换了新的环境,面对着陌生新鲜的面孔,可仍旧是一个怎么看怎么窝囊的没用男人。
“让你帮我摘些新鲜的果子,怎么也那么慢啊?”白荷慵懒地半倚在铺着雪白狐皮的贵妃椅上,凉凉地对眼前傻兮兮托着果盆的少年说道。“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我欺负你了吗?”
“不敢。”白雨幽尽量低头,不禁费解,这个大的海岛全都是白幽宫的领地,他听从白荷的吩咐,每天天没亮就从正中心跑到郊外的果园给他摘新鲜果子吃,为什么他只用了寻常人需要的一半时间,她还会嫌慢。还有她介意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造成的,致使别人都看着奇怪。
白雪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挥手道:“滚下去,滚下去!赶紧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从白雪那里退出来,重复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次的戏码,再一次被损得尊严扫地骂得狗血淋头的白雨幽,拖着近日来因繁重的劳力工作而严重透支的身体。他向蛇窟走去,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白幽宫有很多专门供人玩乐的地方,妓院、赌场、戏院乃至角斗场,而乐园就是其中之一。
路过乐园的时候,白雨幽看见了那个唯一和他一起通过考核的少女,现在的她穿着繁复华美的衣服是时下最为流行的款式,脸上涂着昂贵的胭脂水粉,看上去很漂亮很迷人,被一些年纪稍长的前辈围着,在草坡上玩耍游戏,草坡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各样的美食美酒,仿佛是一个倍受宠爱的小公主。
这一幅画面看上去似乎只有在天堂仙界才会出现,但如果去仔细地窥探这些“神男仙女”的内心,或者让他们洗洗脸,卸掉掩饰的妆容,白雨幽的嘴角泛起阴寒的冷笑,他心想,我保证你们会恶心得三天吃不下去饭,哦不,是十天……
白雨幽收敛好自己的心情,很是低调地垂头从乐园的边缘穿过,然后装聋作哑。
这也没办法,谁叫他就是那么孬呢。
“那个不是白雨幽?胆子真大,像他那种级别的人,居然还敢来这里。”
“谁啊,谁是白雨幽?听都没听过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哎呀!快看他的衣服和脸,脏兮兮的,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真是恶心死了!”
“这种渣碎,真是见了一次就想收拾他一次!得赶紧想想什么好办法治治他。”
“对!就是贱种,才几天不给他舒舒皮,他就觉得浑身痒痒,这次一定要整得彻底一点。”
又来了。他们又来了。他一直都在忍受着这种非人的待遇。
白雨幽拖着那双仿佛灌了铅水的腿,一瘸一拐地加快了速度,而且这腿就是前些天被这些人打伤的,他妄想着能够逃开他们的愚弄和欺辱。直到眼前终于出现了蛇窟的入口,白雨幽稍稍松了一口气。
提起一大篓筐,这里面是前些天他几乎冒着生命危险在沼泽地里抓来的老鼠和蛤蟆,弯身钻进了蛇窟,口中还念念有词着:“好了哦,肥肥的老鼠肉和蛤蟆儿来了,你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饲养这满满一蛇窟的毒蛇,是他的劳作任务之一,然而这样低级肮脏的工作是只有白幽宫内犯了错的罪人才会做的,而且还是几人合力负责一个蛇窟。
密密麻麻的蛇群缠绕成一大团,似乎对白雨幽已经很是熟悉,温顺地朝白雨幽的方向爬来,凉飕飕的蛇身蜷缩在白雨幽的脚下。白雨幽最近才悟出的道理,这世上有些人是不如这些腌臜畜生可爱的。
当然,能够把这些残暴的毒蛇训练得这样温驯,白雨幽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好比他那千疮百孔的小腿,甚至有些伤口到现在还在反反复复地发炎糜烂。
难得能和这些蛇朋友单独呆一会儿,白雨幽也趁机偷了会儿懒。心情少有宁静的时候,那些满肚子坏水没处使的贱人便追了过来,就知道逃不过……
白雨幽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从蛇窟里面拖出来,二话不说地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白雨幽只能用双臂护住至关重要的头部,然后看见同来的女伴们立身一旁、含笑旁观。
“哎呀,师哥,你看他那个贱种,居然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人家。”其中一个女伴死作死作地娇嗲道,两只掉了铅粉的枯黄爪子遮挡住一团青气的骷髅脸。
“什么?他居然敢轻薄我们的笑笑师妹?”施暴的男士们终于停手,只是怒火更胜于之前。
又有一个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喝道:“你们都给我让开,我来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然后,撩起自己下摆,原地岔开双腿,对着抱头在地一副鸟样的白雨幽高高在上地鄙视道:“你,从我下面钻过去!”很好,短小精悍的命令语句。
围观的人群立即爆喝,欢呼着“好棒啊好棒啊”“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由于没有了外界的攻击,白雨幽放松了身体仰躺在地上。然后,抬手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似乎掉下来不少的虱子。烟雾朦胧的灰色眼眸,乍看上去像是个瞎子。欢呼声中,白雨幽爬了起来,四肢着地,瘦小的身体聚集成一团像一只病狗。再然后,手脚并用的飞速地钻过那岔开的两腿间,那个任何人都可以的……□,他现在都可以钻的。
“什么呀?他怎么那么不要脸地就直接钻了?”对于白雨幽干脆利落地钻了的这件事,女孩子们都失望极了,纷纷皱起了眉头,阴森森的毒眸又像在想什么骇人的毒计。
“就是就是,我还想看他想求个饶、哭天抢地什么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白雨幽跪在地上,点头哈腰地问道:“那……要不我再钻一次?”
“啪——”响亮的一个巴掌声,一个女孩子冲到白雨幽的跟前,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女孩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于是新的毒计又再次产生了。
虽说,白雨幽孬得无可救药,但在白幽宫这样偌大的磨难之中,白雨幽不也生存了下来了,这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白雨幽也未必没有长进之处,浅薄的城府被一次次惨剧冲击越发加深,脑袋里的道道儿也因为挨打太大而越发地曲折深邃,他变得越发阴险。
这也就是说,白雨幽害人的手腕是使得越来越活了。
白雨幽忍□之辱的那日之后,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提防那些人再给他生什么事端,果然,那些人就在一晚饭厅解散后,终于忍不住行动了。
白雨幽傻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外,等里面鬼鬼祟祟摸进去的那人再鬼鬼祟祟地摸出来。
那人才一出门,便见白雨幽站在门口,正对着他嘿嘿阴笑,不禁被那可掬的笑容下一个跟头。“哎呦……都睡了,你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不知道自己长得像鬼啊,还出来吓人!”
“没有啊,师兄天天照镜子,还没有看鬼看习惯吗?”白雨幽难得的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