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你是说韩王。”
作者有话要说:
☆、逗猫
是不是韩大爷故意透露的这个小六也不知道,那日薛邪语气悲愤的在他面前诉说了对老五的相思,对自己的唾弃,最后哐当一声栽倒在地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他不回家躺,而是占了小六的床,小六也不太好意思赶他出去,毕竟他是个病人。
有时候薛邪病病歪歪的躺在躺椅上,拿毯子将自己裹起来,眯缝着眼睛到处乱瞟。他这病来得快,去得慢,耗得一张本就瘦长的脸更加瘦长。
殷舜帮他看病把脉,薛邪无事可做便拉着他说话。当然,基本上都是薛邪说,殷舜听,偶尔拿树枝在地上划拉两下子。小六挺闲的,案子进展不大,偶尔三哥、四哥过来传韩大爷的话,说的事情也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
对于薛邪的反应小六倒是挺意外的,他那次寻死觅活的闹了一回竟然就消停了。对于五哥的事情也不再提起,偶尔提起也都只是眼眶微红。
那日日头很毒,薛邪躲在房里睡觉,午饭也没有出来吃。小六喊了两次也就算了,饿个一顿两顿的也没有什么关系。
一转身就看见殷舜蹲在地上逗一只小猫,猫全身浅黄,只耳朵尖有一点白色,眼睛眼溜溜的模样很可爱。它脑袋在殷舜的手掌上蹭来蹭去,喵呜喵呜的叫的很欢。小六走过去跟殷舜一块儿蹲下,手指勾了勾小猫的下巴,小六转头笑着在殷舜的下巴上也勾了两下。
殷舜没想到他会这样,愣了一会儿竟然笑了。
“你笑起来的时候怎么这么好看。”小六把脸凑到他的面前,鼻子碰着鼻子,殷舜要躲却被小六拉了回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两人比这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殷舜还是满脸通红,站起身来就要走。也许是起来猛了,脑袋突然发晕,眼看着就要栽倒,小六一把扛起他就往房里走,边走还边念叨:“这大热天的还蹲在这里逗猫,难怪中暑了吧。有这闲工夫逗猫还不如来逗逗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陆续更新中。。。
☆、忧思
薛邪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天上了十几趟茅房,熏得茅房周围都是臭的。他也不像以前那么爱干净,干脆拿着草纸席地而坐,等着自己肚子再咕噜咕噜叫的时候起身往茅房走。
小六和殷舜也不跟他抢,因为那味儿十里飘香,熏得人头晕脑胀的,连晌午饭都没有了胃口。
他们晌午是到真味阁吃的饭,饭堂不大却精致。小六曾经在这里吃过一道火烧豆腐,那滋味至今难忘。倒不是说怎么好吃,而是味道真清爽,很适合这种闷热的天气。
点了些清淡的小菜,小六拿起茶壶给殷舜倒了一杯。
“他们拿人参花熬的茶汤,很香也能消暑,你尝尝。”
殷舜拿起来喝了一口,果然很香。
“你最近肝火旺了些,总是翻来覆去整夜都不得安睡,多喝点儿这个,也有助睡眠。”说完又给他倒了一杯。
殷舜用手沾了茶汤在桌上写:“可是扰了你睡觉?”
小六笑,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我本就警觉,早习惯了。只是你看你睡不好隔天又红着眼睛上衙门当差,我与县令大人已经说好了,你这些时日都不用去衙门,只当陪我。”
殷舜点头算是应允了,可又写道:“若是有事我还是要去的。”
“行。”小六点头,在他碗里夹了块山药。
两人吃着饭,有人从雅间掀帘出来了。那人清瘦俊朗,一身月白华服熠熠生光,正是郁青山,郁大人。
小六正对着坐,一眼便看见了他。
郁青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小六,神情颇有些惊讶。
郁大人像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只一个小厮护着,小六余光往街角一瞟果然看见老三站在那里候着。想来是韩大爷不放心郁大人一个人出门遂安排了隐卫跟着。
小六站起来相送,郁青山看了一眼跟着站起来的殷舜,两人点头示意。
“你先吃。”小六让殷舜坐下吃饭,自己去送郁青山出去。
“郁大人慢走。”小六一直将郁青山送下了楼。
“小六,那人便是当日银库崩塌你冒死也要救的人吧。那日太过混乱,我都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
“是的,正是那日之人。”
“你这些时日都是守在他的身边?”郁青山往楼上望了一眼。
“是,小六有愧与他,自当照顾他周全。”
“前些日子,韩易往他家里堆了许多东西,听说你一把火全烧了?”
“纯是无心之失。王爷送的东西我们自当视作珍宝,可那日天干物燥,后院不知怎么就失了火,实在始料未及来不及抢救。小六已向王爷请了罪。”
“韩易纯是企图心作祟,他那点心思也当真是小孩子习性。”郁青山侧目看着小六:“小六,韩易看似目中无人,可他心思却是最单纯的。他现在恐怕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心意,只是一味的以为他倾心于我就永世不会改变,可这个世上又有多少永恒不变的真心呢。他只是自己在跟自己使气罢了,若是他以后想通了难免不会后悔。若是他再来找你,请务必平心静气的跟他谈谈,可好?”
小六有些诧异郁青山会跟他说这些,沉默片刻便点头,“王爷睿智,自然最清楚他自己想要什么,郁大人切勿太过担忧。”
“若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不会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了。他这人…”郁青山叹口气,似有万般思虑无处纾解。
“你回去吧,那人怕是要等急了。”
“郁大人慢走。”
日当正午,小六看着郁青山转过街角慢慢走远才上楼,殷舜为他盛了一碗汤,见他走过来便用手轻轻推到他面前,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信了你的邪
薛邪不晓得吃了什么,没完没了的折腾。殷舜给他开的药是一概没有用的,整个人面皮泛黄,双眼无神,风一吹就差要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瘦猴了,那日他不晓得从哪里钻出来说他要辞了职务回乡种田去了。
小六那时正在后院里侍弄花草,听他扭扭捏捏半天才说了来意。
“你做得好好的,为何要走。”
“六爷,说了也不怕您笑话。小的我今年也快三十了,面皮生的不俊也没有多少积蓄,所以那些适嫁的小姐都瞧不上我。可最近我娘在老家给我说了门亲事,我想着她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便合计着辞了好回乡去照顾老母亲。”
“如此也好,你何时动身,我送你一送。”
“可使不得。总归没多少东西,收拾收拾也就行了。”
“好,以前常听五哥说你老实周到,对他尽心尽力。若他知晓你回乡成亲,也必定替你欢喜。”
“五爷当日走得急也没跟小的说去了哪里,可他走前给了小的一个瓷瓶子,里头也不晓得装的什么,轻飘飘的。说是让我带在身上以后有用的。如今小的要走了,这瓶子小的也实在不会使,还是给了六爷您,到时五爷回来替我送还了,我带着也是浪费东西。”
说完,瘦猴从怀里摸了块白布,展开便露出一只奶白的瓷瓶子。瓶子釉色很好,却也只是寻常的物件,大街上处处都寻得见的。
“五哥给你的?”小六急了,拿着那瓶子看了又看:“他还说了什么别的话吗?”
“没别的了,第二日五爷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小六捏紧了瓷瓶子,脑子乱糟糟的。
瘦猴走的那日小六在他的包袱里放了一袋银两,这些钱也足够他娶亲生子,做些小买卖了。
傍晚,房内。
已经半日没有看见殷舜了,小六坐在桌前发愣。
他手里拽着那只瓶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揭开了瓶盖,瓶子里什么都没有,他在桌上铺了一块白丝绢,瓶口在上面轻叩,些许深褐色的灰尘倒了出来。
小六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蓖麻香传来。小六对这味道很熟悉,当初他一把火烧了后院的时候那味道几乎令他癫狂。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才把白丝绢小心收在怀里,瓷瓶却抬手摔了稀碎。
出了房门,小六看了看榻上叠好的被褥,方方正正的说明叠的人心思严谨非常。
转身欲走,正好看见迎面而来的薛邪,他依旧青白着一张脸,不过神色倒是令人玩味。
他冲过来,照着小六就是一拳,小六没躲硬生生的接了。
“你他妈的怎么敢挖老五的墙角。”
“你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天天带着他在我眼皮底下晃,你当我是瞎的!你明知道我对老五…你他妈还是人吗!”
“你这段日子这么折腾,就只查出来我挖了五哥的墙角?!”
“费什么话!他是老五中意的人,你想过没有!”
“他告诉你的?五哥中意他?”
“我看见他怀里揣着那只黄翡的算盘,这世间又能有几个这个,何况还是我亲自去寻来送他的。”薛邪语速很快,双眼都开始泛红,满脸的痛苦。
“老五送了他,便是真心喜欢他的。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约定,若是这算盘他送予他人,便是他有意要安定下来的。”
“若我说,五哥送了算盘却发现所托非人,你信也不信。”小六今天叹气的次数有些偏多。
“什么鬼话?!”薛邪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抓住了小六的袖子。
“是鬼话!五哥送了此生唯一的爱恋,却惨遭背叛。多可笑,我竟然也差点信了他的鬼话。”小六惨然一笑,径直推开薛邪向殷舜走去。
殷舜此时正站在房檐下,手里拿着从外面带回来的芙蓉糕。
今日,他们三人怕是吃不上这芙蓉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地牢
殷舜被五花大绑,跪于县衙大殿之上。
韩大爷高高在上,鸠占鹊巢,顶了县太爷的位置审案。
大殿外人山人海,乡民都听说县衙的师爷偷了银子,现在跪在殿上等着杀头。
乡民们对殷舜都是熟悉的,他为人和善而且医术还高,时不时对贫困的人还救济帮衬一下,实在看不出来是偷银子的大盗。
“莫不是被冤枉了。”
“哪儿能,韩王殿下亲自来审,还能错了。”
“那可不一定,殷师爷平日里可没少关照咱们,说他偷银子杀人,我是不信。”
“信不信还能怎么着,大殿上跪着的能有好了。”
小六就站在殿外,清楚的听着门外的议论。他脸色不太好,也许是昨晚太晚才睡,眼底一片浓重的阴影。
大理寺的官员将案情叙述一遍,请韩王定夺。
韩大爷撑着下巴打量殷舜,眼神游离,半晌他才道:“你可认罪。”
殷舜点头,至始至终都无半分辩解。
韩大爷像是很满意他的合作,挥挥手下令画押。殷舜暂时被收押在县衙的地牢里,那里他以往经常去的,不过以前是审犯人,现在自己倒成了犯人。
殷舜被关押的第三天,小六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觉,便提了灯笼往县衙走。衙役都知道他是韩王府上的,虽不知是什么职务但韩大爷府上扫地的都比他们金贵,于是爽快放行。
地牢外守着的人是老三、十一。
两人当然不可能放小六进去,小六还没靠近,两把钢刀就差要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回去,别让我们难做。”
小六从怀里摸出一只腰牌,那是韩大爷随身的令牌。刚刚来的时候小六去韩大爷那里要来的,付出了什么代价小六不想再提,可他今日是一定要进去看看殷舜的。
老三收了腰牌,将小六拉过来一看,他的背上果然是血糊糊的一片,也不知道被抽了多少鞭子,老四这次倒没有手下留情。
“你就作吧,迟早把命搭进去。”老三叹气,退开让他进去。
十一有些不忍,想去扶一下小六却被他拒绝了。他就这么蹒跚着走进了地牢,渐渐的连脚步声都听不清晰。
地牢阴森,常年不见阳光,石头上面都是一层薄雾,湿哒哒的难受的很。
殷舜似乎被上了酷刑,全身上下连块儿完整的皮肉都没有了,双臂被吊在铁链,耷拉着脸。
小六想这估计是薛邪滥用私刑,把五哥死了的气都撒在了殷舜的身上。听到脚步声,殷舜明显的全身紧绷,手掌攥紧,估计已经被打怕了的。
小六叹气,将束缚他手臂的铁链斩断,脱下外套将他整个人接住靠在墙壁上。殷舜全身都疼的麻木了,抬头看见是小六,眼眶竟然突然就红了,却也只是一刻,他马上转过头掩饰了脆弱的样子。
殷舜这两天尝遍了刑罚,被打得血肉模糊又没有地方清洗,他爱干净得很,身上黏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