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仿若潘金莲在世,哪里看得出是一个男儿身。
这不,坐在前面有个被迷昏头的二傻子都站起来拍掌了。
趁着中场休息,洛梨进去服侍二叔换衣服。
“二叔,你演得好厉害哦,我是女孩子都被你迷倒了。”洛梨捧着下一场的戏服称赞道。
梁二娣会心一笑,坐在椅子上,自得说道:“二叔唱了那么多年,板斧总是有几道的,不过你别看现在梨园戏那么受欢迎,连京城的贵人都不可一日不停,可说到底,戏子乃下九流的身份,注定上不了台面,出到场外人家还是看不起我们。所以,二叔得趁现在还有些名气替你存下一份嫁妆,把你嫁出去二叔就安乐了。”
洛梨撇撇嘴,换做是二十一世纪,明星可是很厉害拥有广大粉丝的职业,混得好的月进金斗呢!
忽然,外面传来吵杂声,听声音似乎是有外人要找“潘金莲”。
梁二娣耳朵动动,眉眼如丝瞥向外面,他起身,嘱咐洛梨:“二叔出去一下,你乖乖呆在里面。”
梁二娣掀起帐帷,单手叉腰,伸出兰花指,娇滴滴喊道:“潘金莲在此,是谁要找我?”他凤眼一眯,瞧见三个陌生的男子被人拦在外面,眼睛冒出油腻腻的火光烙在梁二娣的脸上,恨不得一下子往他身上扑过去。梁二娣出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什么怪人没有见过,他嘴角翘起,并不把这三人放在眼里。
洛梨当然不会乖乖地呆在里面,她偷偷掀起帐帷伸头觑看一个傻头傻脑,穿着乌金上衣像个少爷一样的男人看见梁二娣就跟蜜蜂看见蜜糖一般,缠了上来。
“潘金莲你好呀,远远在台上看你依旧够风情万种,没想到靠这么近看着你只觉销魂入骨,是了,你真名叫什么名字啊?”搭配那副色眯眯的猥琐模样,洛梨恨不得一脚踹他到非洲。
估计梁二娣年中都看不少这样的人,所以他勾起嘴角,瞥一眼自己的化妆间,露出半个头的洛梨赶紧放下帐帷。而后他才露出客气的笑容:“我叫梁二娣,多谢你的夸赞,不过此处乃戏班重地,闲人免进,所以麻烦你们没什么事就尽快出去,下一场戏很快就开场了。”
既然不能偷看,那洛梨只能将耳朵贴在帘子上偷听。
“哎,我们既然进得来就一定有事,而且还是找你有事,不如我们等会一块去吃宵夜!”洛梨甚至能听见那人吞口水的声音,真是好恶心。
“宵夜?”梁二娣拉长尾音,微眯着的眼睛既妩媚又馋人,勾得那人迫不及待接下一句:“宵夜完之后就当然…嘿嘿!”那人表情猥琐得直白告诉大家下文是什么。
梁二娣白了白眼笑道:“那就不是宵夜了,多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从来不吃宵夜的,你们出去啦。”
那人一听,表情即时一变,和另两个同伴立刻异口同声生气道:“你这么拒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咯!”
Of course!洛梨翻翻白眼。
梁二娣似是轻轻叹了气:“唉,面子这种东西不是你说有别人就要给的吖!”
那人好像是恼羞成怒,没料到自己竟然在同伴面前出了个大丑,他怒气冲冲:“我们给你面子才请你去吃宵夜,你这么不识抬举,当心我们…。”
他突然冲过去扯下帐帷,大步踏入爬到里面的台上发神经一样乱扔戏服,把化妆间弄得乱七八糟。
洛梨早就在那人闯进来之前闪身躲在另一边的角落瞧着这几个不知死活不可理喻的白痴,眼带强烈的鄙视,“喂,你们快点停手,不然我喊人啦!”
那人扔完戏服后瞪一眼洛梨,显然没把这个小丫鬟放在眼里,他得意洋洋对两个同伴说:“哼,对付他们这样的人就是要发威,不见棺材不掉泪就是在说这群戏子,不然以后还有谁肯跟我们出去玩是不是?”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恶霸在世。
他逞威完后,转过身来仰起脸,拍拍胸膛,把戏服踩在脚下瞥着跟进来的梁二娣耀武扬威哼道:“那你现在还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呀!”
☆、败家仔三
梁二娣仿佛毫不受到影响看也不看地上扔到一地都是的戏服,柳叶眉一挑瞧着他,语气淡定道:“你们这么凶看起来这个面子不给是不行啦。”他一边扭着腰慢条斯理说,一边伸手指沾了桌上的颜料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乌金少爷的身边,飞快扯住他的衣领,趁他低头之际朝他脸上一画,“好,这个面子我梁二娣给你!”
只见那人的左眼顿时变成熊猫眼,惹得另两个蓝衣同伴哈哈大笑,洛梨自然也是抿嘴跟着偷乐,哼,这下看你还哪里有脸耍威风!
梁二娣叉腰,撩撩发梢,笑得好不风骚迷惑地抛了个眉眼,“怎么样,这个面子喜不喜欢呀?”
“哼,”那人摸摸自己的脸,回头瞧着铜镜里自己的样子马上大怒,瞪着梁二娣怒道:“你敢作弄我,让你尝尝我的五爪金龙!”说罢,伸出右手掌打算伏击梁二娣的上半身,可是他功夫未到家,梁二娣轻轻一个侧身更是手快一抓他的肩膀,而后手肘往后顶,再旋身一踢,那人便被毫无还击地被踢倒,不知何时,脸上的右眼也被梁二娣顺手一画,即时变成熊猫眼,这下可左右对称了。
那人苦着脸摸摸屁股,生气地向两个指着他新形象哈哈大笑的同伴喊道:“你们还有脸在旁边看我出丑,不准笑,赶紧来帮忙啊!”
两个蓝衣同伴立刻停止嘲笑,摆出凶脸凶巴巴对着梁二娣喊:“八婆,你好拽哦!”
可恶,竟然敢骂我二叔!
洛梨忍不住气冲冲跳出来,抬头挺胸眯眼指着他们两个小喽啰,“哼,看你们三个死气沉沉、贱肉横生、不求上进、无事生非、仗势欺人、自甘堕落的衰样,我真是替伯母们害羞,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们,你们识相的话就赶紧留下戏服损坏的钱然后给我滚出去,不然的话小心你们直着走进来横着被人抬出去。”
洛梨不换气连骂带羞口齿伶俐的一番话,惹得戏班其他人哈哈大笑,甚至有人鼓掌喊好。
乌金衣男子摸摸头,不解地瞧着这个小丫头一派趾气高扬的模样问道:“她在说什么,讲得太快了,我听不懂!”
两个蓝衣男子齐刷刷转头呸他道:“这个死丫头在骂我们!”
“哼,骂你们又怎么样,有本事打我呀!”洛梨叉腰撇嘴立在他们三个的眼前不屑道。
三个人互相对看,齐声喊道:“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已,他们恶少三人组才不会放在眼里呢。
不用等洛梨出手或者躲避,就在三人摆出架势涌上前时,梁二娣已经移步挡在洛梨的面前,一个拉手加手掌足以将第一个蓝衣人撂倒,另一个蓝衣人伸掌朝他劈下,却被梁二娣一招拍手直冲,一巴打中他的头,虽然力道不大但是依然打得他满头金星。
“让我来!”乌金衣见状爬起身拉起袖子想帮忙时又被梁二娣一脚踢出去,再一次四脚朝天像个癞□□。
洛梨在一旁不遗余力地替二叔加油,梁二娣此刻犹如身怀高强武艺的高手,这三个武功平平的小瘪三又岂是他的对手,转眼便将三人打得落花流水,两个蓝衣男子大呼救命。
梁二娣则是拍拍衣袖,气定神闲,似是简单拍了几只苍蝇而已。
乌金衣男子气不过,如此丢脸的事传了出去他就不用混了,于是扶着腰吃痛地爬起来,拿起旁边的凳子,甩凳砸东西发泄怒火。
真是不作死不会死,梁二娣一个转身单手拎起他,把他压在桌上,又将桌上剩余的七彩涂料通通画在他脸上,很快,一个丑旦便出现了,配上他苦兮兮的表情,煞是滑稽逗笑。
“喂,你的面子现在真是够大的了,我二叔亲手帮你画全妆诶,虽然是戏里最丑最坏的脸谱,不过很有意义,记得回家也别洗哦!”洛梨继续站在旁边落井下石取笑。
“喂,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有胆子敢来乐丰年捣乱!”小生关桂卸了妆后见外面一片乱哄哄的,其他人告诉他有人敢来“调戏”娣哥,于是关桂蹲下把被打得趴在地上一个蓝衣人抓起,他是武生,力气比一般人大得多,那人的肩膀被抓得发痛,连呼救命。
关桂厉声喝道:“哼,看你的样子被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了,下次还敢不敢来?”
“不敢了…。”蓝衣人被打得满地找牙连连摇头求饶:“我知错了,大哥大姐,你们放过我啦!都是他指使的,不关我的事啊!”
“滚!”戏班人齐声喊道。
梁二娣双掌一推,乌金衣男子便被推倒在另两人身上差点又扑街了。
“现在不用我给面子了吧!”梁二娣用真声粗粗的男音嘲讽笑道。
“哈!怎么你会变成男人声的?”三人显然懵了。
“傻瓜,他本来就是男人嘛!”关宇拍拍梁二娣的胸膛,平如镜子。
其他人指着三个傻瓜哈哈笑,瞧他们愣住大吃一惊的模样就知道这三人不是戏迷,不然连誉满佛山的娣哥也不相信竟然敢来调戏,真以为这扮相娇媚的美人是女人呀!
梁二娣挺起胸膛,“你们快点走,否则我梁二娣就不是给你们面子这么简单咯!”
“好,梁二娣,你给我记着!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们走!”乌金衣男子临走撂下狠话。
就在他们踏出去时,洛梨偷偷溜到门口趁机伸出脚,撂倒最后一个人。最后一个人避之不及往前一扑,三个人顿时滚成一团,更加灰头灰脸了,惹得众人再一次哄笑。
“喂,你们打烂我们戏班这么多东西,尤其是弄脏了好多套戏服,我二叔想穿都穿不出去,想一走了之?行,留下钱财再滚出去吧,君子!”洛梨双手交叉挡在门口,有人撑腰自然气势如虹。
三个人你眼看我眼,最后两个蓝衣男子一起推推乌金衣那个男人,捂着脸催促道:“快点给钱啦!”
乌衣男子嘴巴大张,神色讶异,手指指向自己,“又是我给钱?”
“废话,你出的头不是你掏钱谁掏钱!”两人异口同声道。
洛梨把钱袋子扔给班主,然后走到梁二娣身边,眼冒星光崇拜道:“二叔,没想到你唱戏了得,武功更好!你会功夫干嘛不告诉我啊!”
梁二娣没好气地点点她的额头,“叫你乖乖呆在里面的,真是不听话!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洛梨吐吐舌头,辩解:“谁叫他们这么可恶,哼,要是我会武功早就把他们打趴下了,哪里用得着二叔你出手嘛!”
关桂在一边接话:“这倒是,娣哥的功夫不是盖的,学个一招半式就足够行走江湖的了!”
洛梨一听马上双眼发光嘟起小嘴渴望地瞅着梁二娣,传说中的功夫诶,等她学成个三四招回到原来的世界看谁还敢欺负她。
梁二娣仿佛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又变回女声:“哎呀,不跟你们说了,奴家要准备出场了。”
洛梨扁着嘴拍拍手,见大家又回去各做自己的事,她忽然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家庭,每一个人都是善良又可爱,洛梨握紧小拳头所以她绝对不会让戏班的人白白出事的。
洛梨以为此事就到此为止,可是偏偏有人是睡过棺材还不怕黑。
第二日的早上,梁二娣依旧要练嗓子,他见洛梨身上的衣服残残旧旧,就给钱让洛梨去添置新衣裳。
洛梨自然开心得眉眼弯弯,哼着小调就跑了,她早就想换过套衣服了,不过不好意思真的开口啦,有梁二娣埋单自然高兴。此时的佛山因为已经处于资本主义的萌芽时期,略略有了商业化的雏形,街道上的布店隔几步就有一家。她买了两套时下最流行的成衣后,顺便去城门那再次打听倪飞这个人,不知道他来佛山了没有。
等到她一无所获返回戏班时却从其他人那得知刚才有人竟然敢来寻晦气,结果不例外被梁二娣好好的教训了一顿,打到对方身心受损自愧而逃。这么不长眼不自量力的自然是有名的“打通街”,哦不,应该是派通街的梁赞少爷,自以为行侠仗义替损友出头想把场子找回来,却没想到被梁二娣立即戳破了他的大侠美梦。
听闻梁赞终于知道自己的实力其实一般般,三脚猫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而且也发现原来以前的胜利都是建立在他爹的金钱上后好像是哭着跑走的,所以他里里外外糗大了。
“诶,真是宠坏的小孩,独生子女的教育问题看来具有时代性。”洛梨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以为梁赞经此一役丢光面子自然是有好多时日躲在家里反思。
万万没想到,“冤鬼缠身”从此倒贴而来。
☆、败家仔四
是夜,月光沉如水,洛梨偷偷拉着梁二娣避开众人来到外面的树荫下乘凉。
洛梨嘻嘻一笑从身后搬出小马扎,放在梁二娣的面前,摆了个请的姿势请梁二娣坐下,洛梨自己则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