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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孙礼站起身,目光淡然地看着他。「宫里有不少人能关心你,少我一个也没差。」
「皇兄,你——」话未说完,房门蓦地被打了开来,贴身护卫郭敏快步地走进屋内。
王爷抢亲包子【四十五】
「参见皇上。」郭敏恭敬地朝他行礼,而後直接来到仲孙礼身旁。「王爷……」顾虑地看了坐在椅子上的包子泉一眼,凑近他附耳说了几句话。
话说完,仲孙礼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也没出现吗?」
「正是,湖边仅有围观的百姓,大夥都再说为何没半个人出现。」
「是吗……」也就是说,这场抢亲赛没输赢了,最後得由朱老爷来亲自选出女婿人选。
「怎麽了吗?」包子泉轻扯了下他的衣袖,纳闷问道。
仲孙礼看着他,抿唇没开口回答。
没了自己这个人选,最有可能被选中的就是小包子了。
他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静默半刻,他忽地开口道:「朱姑娘若知道抢亲赛是这种结果,肯定会感到有点难过。」
「难过?」如他所预料,好奇心极重的仲孙甫率先抢话。「是怎麽了吗?」
「连着三场的抢亲赛都没人获胜,百姓们一定会想是不是我们临时反悔,不愿意娶朱姑娘,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来逃避。」
「你是说,京城内有名的朱姑娘吗?」仲孙甫疑惑再问。
「是啊,就是他,我会前去提亲,是因为不想让小包子娶别的女人,藉此从中作梗,现在目的达成,後果也变得有点难以收拾。」
「张公子呢?他没出现吗?」包子泉也疑惑地追问。
「听说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仲孙甫思索了下,开口再问:「皇兄,朕听说,城内有不少人去朱家提亲,朱姑娘怎会到这时都还没嫁出去呢?」
「朱老爷疼女心切,总希望女儿能嫁给最好的人,可这种人选总是难以定论好坏,就算对方条件再好,看在做爹的眼里也不见得会好到哪。」
包子泉面色古怪地看着他。朱老爷疼女心切?怎麽他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拒绝亲事的大部分是朱姑娘吧?
「所以朱姑娘的婚事才会拖到现在?这也太委屈她这个姑娘家了,面貌生得皎好,却因为爹亲的挑剔而迟迟未嫁。」
一旁,包子泉与郭抿户看了眼,神色皆变得有些怪异。
面貌皎好……只有这个皇帝会这麽说吧?
仲孙礼面不改色地附和道:「是啊,一个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委屈她了。」
国色天香?
一旁怪异的眼神转过看向他。
应该不是他听错吧?
「这麽听来,连朕也替她感到委屈了,难道就没有可补救的方法吗?」说着,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仲孙礼眉一挑,迅速垂下眼眸,遮掩住眼里闪过的一抹狡黠。「倒也不是眉方法可解决,只是……我不认为皇上会愿意这麽做。」
「哦?这跟朕有关吗?」他讶异问,不介意地耸了下肩。「皇兄但说无妨,若有朕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朕一定在所不辞,也当是,还包公子当年的救命恩情。」
包子泉眨眨眼,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虽说他有打算把这功劳揽在身上,当年也的确是因自己的出现,那名太监才不得不放弃继续杀人,转而抓住自己来灭口,可严格说来,那算是误打误撞的事件,并不完全是自己救了他。
「既然皇上这麽说……」仲孙礼点了下头,再抬眸时,眼里的邪恶已不复见。「依现在的情形来说,若想帮朱姑娘挽回名声,唯一的办法就是由皇上指名招朱姑娘入宫当妃。」
「入宫当妃!?」仲孙甫瞪大双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一旁的包子泉虽未发出半点声音,但与他相同,皆露出惊愕的神情。
如果真的纳为嫔妃,那他有点难以想像皇上见到朱姑娘时会是何种反应。
总不可能跟说服自己一样,说娶妻娶贤吧?
收起惊愕的情绪,仲孙甫故作平静道:「皇兄,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虽然他现在尚未正式纳嫔妃,但不代表他只要是女人都想娶进门。
仲孙礼冷眼直视他。「你难道不认同这是好方法吗?」
「这……」他犹豫地抓抓头。「也不是说这不是好办法,嫁给一般百姓,的确不如入宫当妃来得好,地位自然也就高了许多。可是……」
「有什麽好可是的?既然你也认同这办法可行,为何不能直接这麽做?还是说,你想说话不算话?」
仲孙甫咬了咬牙,不满地嚷道:「谁说朕想说话不算话了?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帮到底的事就一定帮,只是……别忘了还有邻国公主,朕是没办法同时迎娶两位正妃。」
「那就从选秀开吧。」看着他,仲孙礼语气平淡道:「如果我没记错,宫里也在为选秀做准备了吧?皇上只需在这个时候,下旨朱姑娘须参加这次的选秀会,之後再给她名分,这样既不会与邻国公主的亲事有所冲突,也能解决朱姑娘名声更坏的事,算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王爷抢亲包子【四十六】
「选秀吗……」他抿唇陷入沈思。「这方法或许可行,不过若真进了宫,也不能让她等太久,否则也是枉然。」
「皇上能理解这点是最好,尽快解决朱姑娘的婚事,才能成功止住不好的名声。」仲孙礼煞有其事地说着,未变的神色,令人看不出是在说违心之论。
仲孙甫没察觉地,露出抹淡淡的笑。「听皇兄这麽说,朕倒有点想一睹朱姑娘的面容,看看她是如何的倾国倾城。」眼一转,突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包子泉,不怀好意地笑道:「包公子,你应该不介意朕夺你所爱吧?」
包子泉僵着脸,神色不自然地看他。
本来他很介意自己无法从抢亲赛中胜出,毕竟这是最快能解决纸坊困境的方法,直到他听了仲孙礼所说的打响名声方法,这才开始有点苦恼该怎麽解决这婚事。
毕竟现在事情都已演变成这样,要他再去娶朱姑娘,那会变得有点勉强,甚至还有些抗拒。
想着他说的国色天香,包子泉咽下嘴里的唾沫,低声道:「也不会真的很介意……皇上若喜欢朱姑娘,小民愿意主动退让。」依朱家父女挑剔的程度,当皇帝的妃子他们可能会比较喜欢。
只是……
有些顾虑地再仰头看着皇帝,而後收回视线,心虚再道:「小民对美丑其实不太能分辨,当初会想娶朱姑娘,大部分原因是想遵从家父的提议,至於美丑对小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娶妻娶贤,只要对方性子好,就什麽都好。」至於其他前去提亲的人是不是这麽想,他可就不知道了。
仲孙甫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反认同地点点头。「你的无法分辨,朕一是一点也不意外,不然怎会冷落皇兄二十年,且完全没将他放在心上。在这之前,可是有不少女子都希望能嫁给皇兄呢,只可惜全都被他给婉拒。」
「……」不自然的目光慢慢转过看像身旁的人,抓住他衣袖的手也慢慢地放了开来。
可千万别说他的不成亲也和自己有关啊。
他移开视线,仲孙礼反低头看着他,意有所指道:「心里只要一有了人,要再接受别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是在说他……
包子泉咬牙忍住不断从内心涌现出的复杂情绪,站起身,举手指向皇帝。「谁说不可能?皇上不就有好几个女人?」这还不包括将纳入後宫的邻国公主与朱姑娘,还有在各地准备进宫的秀女。
瞧见他泛红的双颊,仲孙礼反笑着握住他伸出的手。「所以我才当不了皇帝,我只想养一个男人,不想去养太多的女人。」
「……」这家伙……
包子泉转过眼瞪视他,脸颊却不争气地变得更红了些。
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太能够承受这种疑似情人间的话,只要一听见,脑袋就容易变得一片空白。
他不太习惯地被迫听着,同在屋内的仲孙甫也不习惯地露出怪异的表情,抗议道:「皇兄,这些话能不能等到朕离开再说?」真的是……从没听过他说这些话,突然听见,还以为眼前的人被掉了包。
「没人要你待在这,没什麽事的话就快离开。」一如方才的态度,只要对象不是心上人,语气自然变得冷淡许多。
再次被驱赶,让仲孙甫委屈地叹了口气,摇头无奈道:「行、行,朕离开就是,不打扰你们两个谈情说爱。」语毕,从袖口内拿出假胡子,贴在鼻子下方,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包子泉微愣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手还举起比着他。
「胡子?他……」
仲孙礼又一次拉下他的手,柔声道:「我们两生得太过相似,为了不让人认错,才决定用这方法来辨别。」
闻言,他偏着头,有些能理解他说的话。
如果仅以外貌来说,他们俩还真难以分辨,自己能清楚认出,还得多亏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他时常重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正想着,尚未从思绪中回神,蓦地,他发现自己被打横抱起。
「等等,你做什麽?」
「去卧房,我再帮你上一次药,之後再送你回去。」
去、去卧房!?现在天还亮着,他是想做什麽?
念头闪过,他蓦地惊觉自己想偏,差点动手狠敲自己的头。
都怪皇上刚才一直在胡说八道,才害他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等会上完药,他一定要立刻离开,免得在这待得越久,他更容易想些不该想的事。
一进入卧房,仲孙礼直接把人放在床旁,且迅速脱去他的鞋袜,拿着药动作轻柔地在他微些红肿的脚踝上抹药。
不知是不是他多想,被抚碰到的地方,起了阵阵怪异的感觉,且还让他想起了前两天被亲吻的画面。
可恶……一定是他听了太多不该听的话,才会变成这样。
王爷抢亲包子【四十七】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不再看着被抚碰的角,改盯着被握在手里的药瓶子。「皇上真的要娶朱姑娘吗?」
仲孙礼专心地看着他发肿的脚踝,没抬头地淡声道:「既然他说出口了,那就一定会做到。」
「是吗……」包子泉脸颊微微发红地继续看着药瓶。「如果会,那之後应该会变得很麻烦吧?你把朱姑娘说成那样,等到真的亲眼看见,他一定会吓一跳。」
「我倒很想看看他被吓到的样子。」仲孙礼淡笑道,抬头看着他。「朱姑娘对夫婿人选如此的挑剔,我想她会很高兴自己被选入宫,可能还能当个嫔妃,不过前提是事前不能被看见样貌。」
一被看见,会立刻想杀了他们吗?
抿了抿双唇,视线缓缓队上他的笑眸,埋怨道:「都怪你,没事欺骗皇上坐什麽?」什麽国色天香,就不信那些上们去提亲的人会认同他的话。
「我也是不得已才这麽做。」仲孙礼一脸的委屈。「谁知道张公子会突然的没出现,如果他去到了湖边,依我们没出席的情况下,他会直接成为获胜者,我也不用担心你被朱家抓去当女婿,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结果,既然你我都不可能迎娶朱姑娘,只好把这麻烦事丢给皇上了。」
闻言,包子泉撇撇嘴,对於他的决定感到有些无言。
难道他就不担心皇上看见朱姑娘後的反应吗?
还是他真的好奇?
又或者是……
在看着他满面的笑容,包子泉咬了咬牙,低声道:「你这样会让人误以为你在整皇上。」
「我是啊。」他毫不隐瞒,不疾不徐地将手上的药给收起。「突然给我找个成亲的麻烦事,我说什麽都得整回去不可。」
整……在他看来,恶意毁了他的下半生才是真的,朱姑娘性格如此骄纵,很有可能会因为皇上找了别的女人而大发雷霆。
「这也是他要我偶尔假冒皇帝的代价。」
包子泉听了一脸疑惑。「假冒皇帝?」这对双生子会互换身分?
仲孙礼收起药瓶的同时,微微地点了下头。「是啊,有的时麻烦事处理久了,会有想喘口气的时候,所以我和皇上互换了下身分,让他能外出走走散心,不过前提是这样的事情不能超过三次,他已经用了两次,剩下的最後一次我想他也不敢乱用。」
「想留到最重要的时候吗?」
他轻笑出声。「是啊,留到重要的时候,不过现在所有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想也没什麽机会再用上。」话一顿,看见他仍有些不解,遂再解释:「说难听一点,就是帮先帝收拾烂摊子,几年下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件血衣的主人也解决了吗?他认罪了吗?」包子泉开口追问。
「算是,虽没有直接证人,但有物证,他想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