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我感觉我身边的气温下降了不少,完了一会皖儿一定念死我。无意看着我问道:“那你都没有去看大夫。”
我本想说看了的,不过瞄了眼旁边的老头道:“没有!”
“为什么?”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老头那边接腔了:“因为看了也没用,他发病的时候动不了,病发完了别人又查不出来。是吧?”
对着老头的那个是吧我只有无奈的点头,无意又问徐神医:“那徐先生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不知道?”
“不知道???”无意语气有点不稳了!
“都说了病好的时候是查不出来了。”说完徐神医拿起药箱就往外走:“等他再发病的时候我再想想办法,不过估计没什么作用。”
“我送送先生!”无意站起来和徐神医一起走了。
我接着吃点心,虽说这发作完了对身体没什么大影响,不过我扛痛也是很耗体力的,赶紧补充。不过这气氛是不是有点……过于……僵硬。我回头看了看皖儿,那脸黑的要是她出去夜行估计都不用带面罩了。我再扭头看风,还是那副冰山脸,总算还有个正常的,不过你手抓着剑干吗?不会是想劈了我吧,喂……我武功可不比你差啊!!
“你们俩也坐下一块吃。”我干笑。
“不敢!”异口同声!!什么时候他们那么有默契了。
我苦着张脸,默默的检讨了下自己的罪行,早知道瞒不了他们了,真是活该啊!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实在是这东西治不了。反正它也就发作的时候难受了点,第二天就恢复过来了,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我发作的时候任何人都近不了我身,所以……我不想你们担心。”
“王爷以前发作的时候都在哪里?”皖儿悠悠的问。
“房里,你们都睡了的时候。”
我看见皖儿紧紧咬着嘴唇,攥着拳头,眼睛红红的,我忍不住想去安慰她却又怕她真的哭出来。
“王爷多久发作一次。”这次问的是风。
“一月。”既然说了就都说吧,反正他们以后也会知道。
“加上刚服药时的那次,应该是四个月前的事,那个时候王爷好像在天牢里。”风的眼睛一闪一闪,我知道这是风决定做某件事时候的表情。
我看着他们俩,无声的默认了,就算我不承认以风的敏锐也能查的出来,何况他刚才那句根本就不是问句。
“风,皖儿你们答应我一件事。”也许是我第一次用这么郑重的语气和他们说话,两人的神情都很慎重“这件事不要追究,我……不想让人知道。”也许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死活,但一定会有麻烦。我怕麻烦啊……
我紧紧盯着他们,迫使他们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风在我的注视下挣扎了下提着剑冲了出去。皖儿低着头绞着衣角咬着唇说了句给我去做点东西吃也匆匆的跑了出去。
听着隐约传来的低泣声,我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不想让你哭的!
第十章 重逢
被他们这么一闹我的心无端的烦躁起来,我不想去探究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我不想破坏现有的生活。其实对我来说生命到底怎么样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我不曾希望它轰轰烈烈,也不曾要求它单纯幸福。也许曾经我有过热情和理想,也应该在那次事件后丢失的差不多了吧。
我常常在想,那么多人想杀了我,那么多人不想看到我,那么多人仇恨我。
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而且活的很辛苦!
我不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不是那种人不让我活我越要活的更好的人。
我很懒,很怕辛苦,这种累人的活法不是我欣赏的。
我不喜欢争东西,像离博,想要兵权我就给他了,因为我要是不给的话他一定会一直烦我;我也很识时务,像人家要我吃血蝇我就吃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好过。
我很喜欢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看太阳,耀眼的光线照的我头脑发白时,我才发现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有过两个愿望,一个已经实现,还有一个……
“离公子,离公子……你的护卫在前院要杀徐先生,我家少爷叫您过去。”
风!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也不管已经跑的气喘吁吁的家丁,自己用轻功先掠了出去。
那白痴拿了把剑原来是去找徐神医了。我不是都说过这病治不了吗?怎么还做这种蠢事,真是气死我了。
当我赶到前院的时候,就看见风用剑冷冷的指着徐神医,徐神医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眯着眼睛,而无意在旁边皱眉。
“风,住手。”我落在风的旁边按下他的手。
“不,我要他帮公子治病。”风再度抬起手,指着徐神医一脸坚决的到。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病治不了!”
“一定有方法!”风固执起来我拿他也没办法。
“是真的,徐先生要是能治就会治,不会无端坏自己名声的。”无意也在旁边帮忙劝了起来。
“那起码也该有压制的方法。”风犹豫了片刻,盯着徐神医冷冷道,剑式似乎又凌厉了几分。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不是说过了吗,一个月才发病一次,而且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不治也没什么关系。”我仍试图说服风。
风没理我,眼睛更加锐利的瞪着徐神医,徐神医嘴角溢出冷冷的笑。我正莫名其妙,无意苦笑的看了看我道:“你别说了,你的病情我们都很清楚。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风护卫也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有些讶异,静静的看了风一会,突的沉声道:“把剑放下!”
风看了我一眼,有些挣扎,但仍没有放下剑。
我一怒:“放下!”
这一次风很干脆的把剑放了下来,不过眼睛仍不死心的看盯着徐神医。我无声的叹了口气,转向徐神医道:“在下管教属下不严,得罪先生,望先生谅解。”
徐神医看了看在一旁瞪眼的风,又看着我道:“你不想我帮你治?”
我微笑不语,他要是肯治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徐神医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你要知道,血蝇一开始是每月发作一次,不过他要是就这么简单也就难不倒老夫了。血蝇会随着发作次数的增加,以后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次数会越来越频繁,会带着撕心裂肺,穿肠过肚的痛。”
我仍旧微笑不语,吓我?徐神医毫不气馁:“血蝇有生肌止血的功能,普通的伤它能马上帮你治愈。比如它会啃食你的内脏然后又帮你修复,不过只要它动你就会发作,真正是那种不让人死,又让人痛不欲生的好东西啊。呵呵……”
我挑了挑眉看着呵呵笑的徐神医,他又说道:“会很难受的,我就没见谁能挺的下来过。那些人最后都想自杀,偏偏血蝇又不让他们死,最后只有叫人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了。你也想这样?”
这老头说那么清楚干吗?没看见风又快抓狂了吗?连无意都在抖了。我笑笑道:“要到那种程度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对。”
“是,按你现在的状况应该还要个三,四年,当然这是在你无病无痛的情况下。你要是时不时的受点什么小伤的话,那一两年就成那样了我也不会奇怪的。”
“三,四年啊!应该够了吧。”我别有心思的说道。
“哦……你不想多活一些时日?”
“想啊!哪有人没事寻死的。”
徐老头摸着胡子高深莫测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样,过了好一会乐呵呵的笑道:“你小子我挺喜欢的,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压制你身上的血蝇,也许不能让你多活多久,但最起码能让你少些痛苦。”
我笑笑等他开条件。
徐老头目光一转,指着一旁的风道:“这小子身体不错,我刚研发了一种新药,让他给我试药去,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风就抢前一步道:“好,我随你去,只要你给公子治病不管你让我试什么药都没关系。”
我再要接口,刚张了张嘴,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皖儿给打断了:“皖儿也可以帮神医试药,请神医务必救我家公子。”
我气结,还知道我是你们家公子,话都不让我说了你们,我冷冷笑道:“你们那么听他的话,以后就跟着徐神医好了。”
“公子。”
我不理皖儿的呼唤接着道:“以后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该干吗干吗去。”
“公子你是我们的主子啊!”风和皖儿一齐跪下,估计是被我吓的。
我冷冷的扫了一眼:“不敢,我没有这么自作主张的属下。”
“公子!”
“属下知错!”
我还想要说点什么,就听见徐老头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人都说宣王爷无恶不作,灭绝人性又厚颜无耻。今日居然让我看到了这么一出。”
夸我?我微微拱手谦虚道:“过奖!”
徐老头估计被我这谦虚的话弄的一愣,眯着眼睛盯了我一会:“不管别人怎么说老夫我倒是挺喜欢你的。”然后转个身似是无意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待在这里,有空可以来找我下下棋。”
“好!”我微笑着送走徐老头,回身看了看仍跪着的皖儿和风,冷冷的从旁边走了过去,无意似要说些什么,最后仍旧没有说出口。
夜已深,我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静静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夜很黑,我缩着身子想把自己融进这墨一般的黑,死一般的寂。
“想什么呢?”无意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问道。
我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后悔了吧。其实他们也是为你好,你发那么大火干吗?”
我侧侧身子还是不理。
他也不急,懒懒的好像在自言自语:“那两个人真强啊,从早上开始到现在手都没动过一下,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
我继续无视!
无意看了我一眼,笑笑的走了开去。我望着他消失在花园门口,撇撇嘴角,也走了出去。
来到全院的时候,真的如无意所说他们俩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一下。无端的心里升起一股怒气,这两个白痴都不会动脑子的,我又没叫他们一直跪,动都不会动一下。
“起来吧。”说完我酷酷的又飘然而去了。
我很想过去把他们扶起来再好好骂一顿,可是我知道他们不希望我这样,我也不能这样。
第二天我带着风和皖儿打算回我们的小小四合院,走的时候无意挽留道:“你们干吗要回去啊?我这里什么都有而且徐先生也在这里啊!”
“不了,我还是想回去。”
“为什么?那破院子有什么好的。”无意不解。
我看着他疑惑的样子笑了笑:“我喜欢它四方的院子,幽静的胡同,和那棵开始枯萎的老槐树。”
无意的嘴角开始抽搐,我好笑的瞧着,突的想到一事一直没来得及问:“对了,我醒来就在你家了。差点忘了问你,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柳宇飞放的?”
无意的脸色瞬变:“强盗嘛,交了赎金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