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莫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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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弃-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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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马大人就从后面走了出来,满面假装和蔼的笑容看着我说:“小姐仁义心肠,闻名遐迩!(我:不见得是遐迩,只是有个要人知道吧。)这实际是个诬陷!小姐快快请起!”

我没起来,眼睛看了下谢审言,马大人一拍堂木说:“大胆逃奴!你残害了谢公子还诬陷你家主人,罪当。。。。。。”

郑四突然大喊起来:“大人冤枉!那谢公子的确是我家小姐所害!小姐还让我们把谢公子。。。。。。”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厉声道:“住口!你这背主之徒!我本恕你,容你自由!你怎可再出妄言?!”我看向马大人:“大人!这逃奴竟胆敢牵扯于我,是否有人指使?!他如此虚言惑众,必是早有预谋!。。。。。。”

马大人一击堂木打断我:“大胆逃奴!信口诬枉,来人,堵住口舌,八十大板!”衙役们马上堵了郑四的口把他拖出堂去,看来郑四是要被灭口了。他人不在我们手中,我原想营救他,可他最终选择了另一个主人,想把谢审言最屈辱的事讲出来,我也只好激马大人立刻动手。但说完,我又于心不忍。。。。。。

马大人看着我和谢审言干笑着说:“董小姐请起,谢公子请起!”又看着那个老家人说:“你也起来吧。”

我跪了半天,腿都麻了,想起来,竟抬不动腿。谢审言只跪着等着,也不扶我。我手扶了地,杏花过来扶了我,我慢慢地站起来了,谢审言才也起了身。

马大人平白地说:“今日公事已毕,两位可以回府了。”外面传来打板子的声音,我心里有些难过。身边谢审言说道'·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请大人赐还那张。。。。。。”“啊!鸭蝶戏猫图,十分有趣,哈哈哈。。。。。。”

谢审言从衙役手里接了纸张,放入怀中。我们都向马大人施礼告了别,他的笑容很勉强。

杏花扶着我和谢审言一同转身,那老家人跟了谢审言,哥哥钱眼李伯他们分开众人,大家慢慢地走出去。耳边听人们在议论纷纷:

“这个怪了去了!听着明明是那小姐害了那个公子,手段残忍成那样儿,公子还愣不让她认,两个人争,可倒最后还都不是他们干的了!”

“大概是那个逃奴编的,谁受了那些还来替她顶罪。”

“老家人说有伤痕哪!”

“年纪大,看花了眼了吧。。。。。。”

“你没听那小姐一个劲儿地护着那公子,连坏话都不让说,哪会打他呀?”

“就是,别说别人说他什么,他自己说自己,那小姐都气得要死呢。。。。。。”

“那马大人想打那公子,你看那小姐急成什么样儿?她根本不可能对他下那毒手啊。。。。。。”

“也不见得,她出手不就推了他一个大马趴?”

“那和打他可不一样!”

“她也说要打死他来着!”

“说了这话?”

“说了说了,我听见了,她说,我打死你这个正是如此。。。。。。”

“你听清楚了再说,打的是‘正是如此’,又没说打他。。。。。。”

“肯定得打他,不可能是打‘正是如此’。。。。。。”

“就是打他,又怎么了?打是疼骂是爱,懂什么呀你,先娶个媳妇儿再说吧!”

。。。。。。

我们到了外面,人们还追围着我们。我说不情楚我的感觉,高兴谢审言这么来了,这么放下了他的骄傲来帮我,可我这些月来在心里说的他的坏话都白说了吗?我难道没有看到他和女子们在一起吗?不是说一次都不原谅了吗?他不是说不想娶我吗?。。。。。。

一直走到府中的马车前,我还是没和跟在我身后的谢审言说话。他默默无声地走开了,哥哥追了几步过去说道:“审言,多谢你!有时间请来我府过访。”谢审言轻声回答说:“谢谢玉清相邀,我定前往。”我没说话,可禁不住嘴角翘起来。钱眼在不远处说:“娘子,我敢打赌,知音笑了!是不是?”谢审言的背僵住,我想隐去笑容,可没能够,杏花笑着说:“夫君真是聪明,小姐是笑了。”谢审言的肩膀似是落下了些,我气恼道:“你们倒夫唱妇随地算计我了!”他们都咯咯的笑了。

回府

我们回家,爹和丽娘早在焦灼等候。我感到很累,就让哥哥钱眼他们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丽娘初时难受,接着担心,然后微笑。爹倒是沉得住气,苦着脸听了全部,最后叹了口气。

丽娘看着我说:“消气了?谢公子受了那么多的罪,你还这么狠心对他。”

我不服:“那怎么了?我又不能只可怜他就接受了他。”

哥哥叹道:“妹妹,你怎么没懂?谁会到大堂上说是自己甘愿受那些毒刑?”

丽娘说:“听起来,人家可是有情有意呢。。。。。。”

钱眼轻笑:“何止有情有意,是深情厚意呀,我早看出来了。。。。。。”

杏花说道:“谢公子一直想见小姐。”

我生气:“那是因为他干了亏心事!以前怎么没想见我?”

钱眼坏笑:“也许以前人家以为自己忍得住,结果见了你一面,人家就忍不住了。”

我一翻白眼:“什么忍?!他那里乐得很!”

钱眼哼一声:“人家今天毁了自己的声誉,认了自愿,陪你跪了半天,你还不放人家一马?”

我有些理亏了,不能再和他们斗嘴,就转头问爹道:“为什么郑四没有把谢公子所受的最耻辱的折磨在供词里讲出,入档存案,但要在后面说出来?”

哥哥低了头,丽娘红了脸。爹闭眼一叹,说道:“与刑伤不同,那些事,无法求证。若是放在证词中,我府出面澄清,几人之口对郑四一人之语,完全可以定他诬告。可堂前随意出言,没有人来得及反证,人们口口传扬,就可尽情玷污谢审言。”

钱眼问:“什么最耻辱的。。。。。。知音,你还有瞒着我的地方?!你在堂上激那马大人动手,是不想让郑四说出那些事。。。。。。”他想了想,叹息着说:“难怪那一路,你怎么也上不了手!难怪他不说话!知音,你听我一句话,不是你的事。他是怕你看不起他!你早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开导开导他。”

我生气:“开导有什么用!一回来,他还不是就把我给甩了!”

钱眼一瞪小贼眼:“知音!是你没听见,还是你忘了?人家那么傲的人,宁可被打死都不开口,今天却当着那么多人给你道歉,你还不饶人家?!”

哥哥叹道:“妹妹怎么就是不明白审言的心。。。。。。”

我心虚了,但不松口:“那时他不和我说话,现在怎么说话了?不怕我看不起他了?”

钱眼嘿嘿地笑起来,哥哥也低声笑了,到最后丽娘和杏花都哧哧笑出了声,连爹都似乎是笑地叹息了一声。我莫名其妙:“你们瞎笑什么呢?!”

钱眼怪声怪气地说:“人说打翻了醋坛子的我没见过,但我倒是见过打翻了醋缸的。。。。。。”

丽娘笑着说道:“是醋海吧。。。。。。”

钱眼又添油加醋地说:“你们说这事怪不怪?放别人身上,这么善妒小心儿的女子,谁受得了?可放在人家身上。。。。。。”

丽娘接着:“是啊,要么怎么说一物降一物呢。。。。。。”

钱眼:“甲之砒霜,乙之甘琼啊。。。。。。”

哥哥轻咳了一下说:“妹妹因妒不理审言,倒是好事。。。。。。”

我气恼:“你们有完没完?!什么因妒?!他干了坏事!”他们竟更笑得开心,我不理他们了,扭脸问爹:“那个来见马大人的人。。。。。。”

爹说道:“我曾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应是与贾氏十分接近。”

我好奇道:“这本该就是贾功唯他们起的头,怎么他们自己的人来让马大人没干完就收了呢?”

爹不看我,半闭着眼睛说:“日前,我不过是,让他们那边的一个人,听到了我和皇上身边大太监的一句话。”

我憋不住好奇:“一句什么话?”

爹轻叹:“我让他不要向别人透露我的女儿曾单独见过皇上。”

我们几个人都大笑出了声,可爹只用鼻子轻出了一下气。

后面的两天,我多少盼着谢审言来,有时觉得就原谅了他也没什么,以前我原谅我那位没有上万次,也有几百,说不定上千回了。。。。。。可我是不是又没了原则?!他主动上公堂来为我开脱,也许,像钱眼哥哥他们说的,可以抵偿了当初的拒婚,表示他愿和我交往,可他与那些女子。。。。。。

谁说学的专业不在人的性格上留下痕迹?我的一位朋友曾对我感慨,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原来温柔软弱的女友,学了四年法律后,成了一个说话咄咄逼人,行事果断的女律师,他最后和她分了手。我学了四年商科,虽然把该记得的东西大多还给了老师,但商中的精髓:两利相较取其重,两害相较取其轻都刻印在了我的行事之中,我是这么斤斤计较权衡利弊啊。。。。。。

可我毕竟失了些冷静,我对大多事都是听了就忘,但那天在公堂上,谢审言的话甚至他的表情和语气,我都能清楚地回想起来,有时想着,会不自觉地微笑。杏花在旁边看着,就会忍不住吭哧笑起来。

那天,我们头一次对着说了那么多的话。我觉得谢审言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过去那个不声不响的身影,变成了一个与我言来语去的人。我对这个新的人有些好奇,但也有戒意。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可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吧。

人都说一动了情,思考判断能力会大减,比不上动情前的一半,我觉得十分不准确,应该是比不上动情前的百分之一,和傻子没大区别。

每天的作息中,我老想着该怎么和他说话,如果我把他当个朋友,我就礼貌彬彬,温文尔雅中拒他千里之外。如果我又有了对他的心思,我就狠狠地气他,先出了我的火再说!这样我出了气,也许就又想和他好了。或者把他气跑了,我就不用这么左右为难了。可一想到他受的那些苦,我就硬不起心来,大概也气不了他太多。。。。。。

人计划的事,十有八九,不是那么回事。就像街上让人猜哪个碗下面有纸条的那个赌博。命运之手,来回滑动着三只或更多的碗,然后让我选出我的判断,结果我一选,大多是空的,耳听得命运之神快乐的笑声。万一哪次我选对了,就会发现碗下的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哈哈。

第三天,人报说有谢公子的老家人求见大公子有急事,我忙到前厅,见那老家人正对着哥哥在说话:“。。。。。。董公子,我家公子不管怎么说,必是为你府所伤,你今天一定要去说个明白!”

我走上前,老家人一见我就面露悲愤,转头不语。哥哥看着我说:“马大人拜见了谢御史,说要对他有个交代,他详细述说了那日公堂的情形,向谢御史呈上了堂上的口供和笔录。谢御史读了审言在公堂上自认甘愿受刑的言语,非常震怒,说审言之语,辱没谢家清誉,他让审言重新去公堂告董家虐待之过。。。。。。”

我疑惑:“上一次谢御史不知道吗?”

那老家人不看我,对着哥哥说:“当初官府前来求证,只问我家公子是否身有伤痕。我问老爷该当如何,老爷正思虑朝事,只说道我家小公子能活下来就属万幸,不像大公子,已经病死在为奴之处。公子身上如何,如实禀报就是了,不必烦他。我家公子回来后,一向回避仆从,不让人近前。我趁他洗浴时窥见他伤痕遍体,按实情回了官府。我对公子说我愿为他出头告冤,公子力阻不允。那日我瞒着公子上堂,公子事后十分不快。说来是我弄得公子亲自上堂为你府开脱,说下了那些言语!老爷如今不同过去,他说公子所受之刑,惨绝人寰,天理不容!公子还在大众之前认了自己甘愿之意,简直辱上加辱,羞上加羞!他定要讨还正义,澄清我家名声!我家公子昨日起就被罚长跪堂前,一日夜后依然不认是你府小姐对他施刑,也不愿出头告官。老爷说他鬼迷心窍,竟敢违背父意,如此逆子,该受惩戒。我临来时,老爷已命家法伺候,说公子既然愿意受打,那就往死里打他,看他是否会醒悟。。。。。。”

我大惊道:“你家公子的脾气你该知道,越是这样强他,越不能让他低头。。。。。。”

那老家人扭头仇恨地看着我说:“小姐你倒清楚得很!”我当场张口结舌。

大哥忙道:“此时不是争辩之时,我马上前往谢府!”

我说道:“我也同去。。。。。。”

大哥抬手说:“妹妹不可!你是未婚女子身分,怎能随意前往他家,况且谢御史现在正在火头上,你去只会火上浇油!”

我答说:“我扮成你的小厮前往,我一定得去见他!”我觉得胸中飞满昆虫,蝇乱不堪。

家法

我换了一身小厮的黑衣,只叫上了李伯,匆匆上车,跟着哥哥和那老家人的车往谢府行去。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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