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君子这腹。”
柳涔有些不好意思道:“少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产业,明皎早想收购了,五次动手,五次刹羽而归。这地咱们志在必得,这地上的东西咱们很清楚,咱们不压您,那六千万两,咱们不算你借,咱们再加你五百万两,一次性买断这些四块地。”
“别,这四块地是舅舅留给娘亲的,我只押不卖,十个月后,要是赎不回去,这地就算送给明皎了。”
柳涔跪下毕恭毕敬的泽主道:“主上,这四块地,二块在平涛京城,二块在普春东都,是这两大富国的销金窝。光是最小的一块地上,就有大酒家十二家,四家歌舞坊,三家大瓦肆,三家大戏场子,其余店铺,园林等等算起来不下二千万两。属下以为十个月后,小主子很难还出六千万两。这几十代主子经营的心血就白花了。所以属下以为要主上作主才行。”
玉龙吟微微点头道:“涔儿不欺暗室,好得很,就押吧!”
第四个漏洞柳涔主动提出不要了,因为这四块地上的十个月收入足够抵利息了。风凝哈哈的干笑了几声,一个劲儿在肚子里骂哥和柳涔。
风涵非常不解道:“弟弟还活着,消息一直只有咱们几个知道,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柳涔郑重道:“这是风攸的功劳,他告诉我,救他的医生叫云平凡,云平凡是谁,我还不知道么?至于这云平凡的主子,还用说么?”
风凝道:“你又如何知道,这些地的主人就是咱们?”
“少主,您教导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属下和挚侠亲自去探平涛金风银雨坊,远看到坊主——那位骄傲得不把任何皇孙公子看在眼里的谢丝语亲自恭送两位少主出来,行的是下属之礼。那时属下便推断,只怕这地的主人是泽主。”
风凝拿嘴撅风涵道:“咱们窝里斗,上了人家的当不是。好在前些年还有些收入,全取出来,也够赎得了。”
他的话刚说完,李憬吞吞吐吐道:“小主,那些年的营业收入,全都没有了,中少主拿着泽主的批条全提起,填到鸿雁去了。”风凝气得倒仰,把手中的银票递给哥,就嘴翘得老高,站他娘身后去了。
玉龙吟站起来,走到红叶和恒心两位大师面前将六千万两银子奉上道:“两位,龙泽自己也只能帮三十家这只小忙,这六千万两还请两位大师给各家一一送上。”
红叶和恒心对看了一眼,对泽主道:“泽主,让咱们大家商量商量。”
这些武林门派和世家到殿边商议了一会儿,全都过来,到了殿中央,一起跪下道:“三十年前,泽主夺得武林至尊的位置,五年前帝君又重新君临武林。本来今年要选出新盟主,但是我等早上已经领教了泽主的神技,江湖无人能出泽主之右,所以我等,代表鸿雁所有的门派世家,选泽主为新任武林盟主。”
玉龙吟长叹道:“刑余之人,何堪再当大任。”
诸人齐道:“泽主海量宽宏,仁民爱物,泽主当不起,这世人没有人当得起。当些混乱之时,鸿雁最需要泽主这样的擎天一柱,请泽主以鸿雁苍生为念,莫要再推辞。”龙泽诸君一看也纷纷跪下,诚心诚意的敦请玉龙吟时隔二十四年后,再任武林盟主。
玉蓝烟道:“珠儿事在人为,你不要再推了。不然武林又陷入纷争,这鸿雁的局势就更定不下了。”
玉龙吟眼中含泪,心中是万分不愿再任什么盟主,但是为了儿子,再大的委屈自己也只能忍,便道:“也罢,玉某就暂时领这张位置,一年以后,武林同道们再选出新盟主。”
众人大喜,思忖道:“一年以后,武林中人谁能胜你,大家都不来比武,你不是还得当下去。只要你今日当了,便再也推不了了。”诸世家门派都给泽主一一见礼,玉龙吟便将银票一一送上。
到了红叶大师面前,大师犹豫道:“泽主,只怕我的小兄弟为难的紧。”
玉龙吟淡然一笑道:“大师不必担心,这劣儿坑蒙拐骗有术,自然想得出办法来应付。不然龙吟又怎么会纵容涵儿去敲他竹杠。”
风凝一听气得脱口而出道:“娘亲,您偏心。”
风涵偏逗他道:“偏心又如何?没有娘亲给我出点子,我怎么会到你这儿来刮皮?”
风凝一听,小脸跨下来了,以前哥欺负他是有的,但娘亲全是帮他的,这回娘亲和哥一个鼻孔出气,他可就有些伤心了。这小心眼一犯上来,立时眼泪在眼睛里转来转去,差点儿要在脸上跳舞了。
玉蓝烟一看这小宝贝犯酸了,便搂他在怀里道:“罢嘛,涵儿,欺负你,是涵儿不好。你娘亲护着他,太爷爷护着你,这可不难过了呗?”
玉龙吟温和道:“好啦,你也当回去睡了,养足了精神,今晚子夜晴轩才好大显身手。宁筝,你送……”话没有说完却改变主意道:“罢了,我送你,这一路还不安全,要是出了一星半点错失,这心血就白花了。”说完便将爱子抱起,向两位太祖和客人告了个退,便离殿而去。留下一脸错愕的人们,想不道,冷得如同冰山的龙翔天有如此温柔的一刻。众人便呆呆的听着他们娘俩越来越远的对话。
“娘亲,您偏心,我才说了哥几句,您就要家法侍候。哥捉弄我,您就不修理他。”
“你哥自有难处,他也不是为了自己。”
“可我了不是为了自己,再说我也没有说错。”
“不错,理由堂而皇之,可你忘了奴才是人,你哥就不是人了,他就不应该有脾气了是吧?”
“可哥是帝君。”
“帝君也是人,再说那些日子你哥有多难受,也不问问谁是始作俑者,就胡言乱语,不应当侍候你几下么?”
“哎呀,娘亲,您这几下打得好疼,我屁股麻了。”
“是么,让娘亲看看。”
“呵呵,不用了,娘亲您别担心,这是骗您的。”
“你,你这个玩劣的东西。”
殿中玉蓝烟有些不好意思道:“涵儿,这小东西从小到大多灾多难,长辈们多操心他些,你可别往心里去。”
风涵微微一哂,此刻冰麒杀星仪容万千,只教凌霜辰心里爱杀。他正坐答道:“太爷爷,弟弟活泼可爱,极解太祖和母亲的忧烦,涵儿怎么会和弟弟争宠。太祖疼他就如疼涵儿一样。”
柳涔偏过脸打趣道:“争宠是不会,也不屑,不过有点酸倒是真的,不信,我刚才就闻到醋味了。”
风涵狠狠瞪了柳涔一眼,殿中诸人无不大笑,大家都觉得风凝走得可惜,才走了一会儿就叫人想他的一颦一笑,一喜一嗔来,便是天上闪动的明月,山间跳跃的泉水,照得人舒舒服服,淋得人清清爽爽,难怪主上们宠他了。
十二 怜子其中味
众人正要罢论用晚餐之时,南拓的御林军指挥使腾烈将军求见泽主。这位腾将军长得奇丑,可是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一品的武将了,深得南拓帝君的重用。他代南拓请求龙泽水军帮助运粮,因为南拓离开龙泽近陆路一万多里,如果从水路到洛容江口,南拓水军接过粮食就可以节省一半的路程。风涵非常客气,答应不收南拓一分运粮钱,帮助南拓将粮食送到江口。
晚餐毕太祖让玉龙吟母子去打坐静气,以待子夜时分替凝儿打通生死玄关,让他真的活过来。
当晚运功之前,蛐蛐脸上结了一层愁网,对太祖轻声道:“太祖,给小主子打通生死玄关,根据秘录所言还需一道利器。小主子体内精血全散,需要导引。太祖您心知肚明,这最佳的导引莫过于取出小主子生父的精元和生母的血子,双双融合,注入小主子体内,这样中少主在这种生力的引导下,带着小主子冲开生死玄关,这小主子才算是真正活过来。”
玉蓝烟闻言心被搅成了一团,这事儿极难办,珠儿生性冰坚,决不会有任何苟且之事,凝儿的生父自然就是净尘。但是净尘与珠儿之间的血海深仇眼下是不可解的,如何都能说服珠儿,让净尘参预其间,可是比登天还难。但这事晴轩怎能开口,自然只有自己去。风萧然去告知净尘,自个儿去说服珠儿。好在不用合体,只要动个小手术就行了,想来还不是不能为吧?“
风净尘一听乐得心花怒放 ,能为受苦受难的小儿子做点事,是他此刻最大的心愿之一,他的头都点得发麻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叨叨,只要凝儿需要,把他的精血取干了也没有事儿。
风萧然这边妥了,玉蓝烟却是踌躇着不知如何跟珠儿开口。反倒是珠儿见他一脸又为难又羞于启齿的样子,便扶着爷爷道:“是从我身上取血子么?让轩儿了取就是了。都到了这一步少了最后一关,看我的凝儿又失去么?若不为此事,适才爷爷让他坐回去,珠儿那能认同?所以爷爷不必为难,孙儿按轩儿的吩咐做就成了。“玉蓝烟一听,一块大石头落地,还是我的珠儿深明大义,爱子心切,什么怨恨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看来空空大师的话一点都没错,凝儿真的是龙泽福星。你看,就连治病,都能顺便把爹娘的关系拉紧一把,别人就算花上吃奶的劲,未必有此效果。
子夜时分,在玉龙顶半腰的冰琼洞内的暖玉床上,风萧然护着五内,玉蓝烟护着后心,玉龙吟护着头部,借这天然的亿万年暖玉的精气和冰洞的纯净拉回凝儿的生死命魂。风涵的神思进入弟弟的体内,用自己的心魂与弟弟紧紧契合,紧拉着弟弟一起在生死交界的坐坐阴山,处处暗河,桩桩惨界中穿行。身后是紧紧追赶的牛头马面,前面是不停出现的那些受罪的邪灵恶鬼的种种惨状,这路可是风涵走过得最艰难的,弟弟已经筋疲力尽,汗出如浆,双足全肿,难以再行。而按照晴轩的吩咐,弟弟只有自己走出来,才能真的活下去,风涵只能拉不能抱,只急得忧心如焚,一旦被牛头马面们追上,晴轩和娘亲的心血就白花了。
弟弟是越来越不行了,他说内腑痛得厉害,再也走不动了。风涵便拖着他,一路上愈来愈险恶,不时有狰狞的恶鬼来抓弟弟。开始风涵还用脚踢,到后来不得不松开一只手使劲的将恶鬼们挡开。弟弟嘴中已经渗出血来,追赶的牛头马面已经近在咫尺了,前面有又四个恶鬼挡住。风涵用尽吃奶的力气踢飞了两个,一只手左拔右挡,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弟弟。弟弟全是皆软,瘫倒在风涵的手腕上。风涵虽然挡开了四鬼,但两个马面逼到,其中一个手已经恶狠狠地抓向弟弟的后心。
生离死别之际,弟弟却突然生出一股大力,便在地上滚了一滚,风涵一拳头砸开一个马面拖起弟弟狂奔了十许步,闯出了鬼魂们的堵截。此时生死之门大开,光焰万丈,风涵死拽爱弟,便不顾死活的往那光亮里跳,也不管那下面是平地还是悬崖。
只听见自己一声刺耳的尖叫,风涵吓得瞪大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定睛看时,只见众人脸上都是狂喜之色。只听见晴轩喜极而泣道:“成了,成了,小主儿真的活过来了。风涵这才看清楚,洞里头多了一人,坐在风太爷爷后面,以手按太爷爷后心的人竟是风净尘。只见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似乎元气大伤。
原来三人中间,以风萧然最弱,十四年前两位太上和长老们合力从阎王手上抢珠儿的时候,风萧然为了救赎自己和净尘犯下的弥天大罪,他拼着死将自己全身的近二甲子的功力全数都输入了珠儿体内,几乎耗尽了元气才换回了珠儿的一口气。从那以后,他虽然苦练内功,但终究是上了岁数了,所以功力已经大不如前。这输气保命的紧要关头,他摇摇欲坠,如果风萧然倒下去,不但风涵兄弟被死灵们抓去,连玉蓝烟和玉龙吟都要走火入魔。晴轩一看要遭,赶紧把风净尘拉了进来。风净尘以极强劲的麒钰神功抵住了快要崩溃的爷爷,在性命交关之际救了大伙一命。
玉蓝烟休息了好一会儿,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是气力已经回来了一半,他亲手抱起软瘫在床上的凝儿。此时风凝如同新生婴儿一样,脆弱不堪,全身骨节都又松又软,真个是重新又被生了一次。蓝烟有心将心爱的曾孙儿留在玉龙顶,但是此地山雪风偏狂,不利于凝儿神魂归聚,只得依依难舍的将凝儿送回到中泽宫内的小暖阁里头。
玉龙吟一手扶着风爷爷,一手扶着涵儿,将他二人分别送回去休息。尤其是涵儿,在生死阴界闯了一遭,便如死了一回,脸色白瘦得可怕。做娘亲的那当然心疼,便在梵音阁守了儿子好一会儿,待他睡去,方才起身回中泽宫休息。
洞内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风净尘,他软弱无力的半躺着。晴轩走了两步,回头看见他那会孤独无助的样子,一个大男人落到如此田地,固然是自己咎由自取,但是终究叫旁观者心生不忍。晴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