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白虎没料到风雅颂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老老实实地回道:“教主,这通天径很少有人经过,除了教坛附近几个村落里的村民,就没有其他人行走了。教主提到的那天,正好是附近镇上赶集,而这个人正好就是集市散后回村,路过通天径的。”
“……”风雅颂闻言,不禁扶额。
他居然认错了人!
而认错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他要终许一世的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第一次居然给了这个人!
他的第一次啊!
风雅颂一想到这里,只觉得满头黑线齐刷刷垂下,当真有一种哑巴吃了黄莲,什么都说不出来之感。
右白虎也十分好奇教主为何对一个种田的男人如此感兴趣,不禁小心问道:“教主,那这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风雅颂咬牙切齿。
让右护肤杀了这个种田的, 防止自己的嗅事外传?
不行,让右护法去杀,万一被右护法知道其中的秘密,他这个当教主的脸面何存?
还是自己动手的好!
等等等……好像不需要自己动手,那个人如果没有解药,七日之后也会毒发身亡的!
想到这里,风雅颂心情稍稍宽慰了些,但随后脑海里画面又一闪,忽然想到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下挣扎呻吟、小菊花含着自己下身吞吐的模样。
要这男人,和步无双长得还是真像!
做了那么多次,怎么说也是他风雅颂的人了。就这么把男人杀掉,是不是会显得自己太薄情?
这个男人,还是不能杀。
风雅颂左思考右思考,时而沉思时而摇头,看得右白虎一愣一愣的。
什么时候他们风一教教主又恢复到这么认真的模样了?自从他们的教主成为武林第一邪教教主,江湖排列第一的武林高手以后,就很少有这么股钻研劲了!
右护法不禁喜上眉梢。只是他没想多久远的时候,就听到风雅颂“啪”一声拍了掌。
“右护法,本教主还有一事要你去做。”风雅颂清了清嗓音,道。
右护法闻言,不禁肃然,立即下跪道:“教主请下令。”
风雅颂见右护法认认真真模样,不禁有些赞许地点头道:“这事机密,你切记不要外传。”
听到有机密任务吩咐,右护法诚惶诚恐道:“属下定不会泄露这次行动任何秘密。”
风雅颂这才咧开笑,心满意足,连着口气都缓和下来,道:“白虎果然深得我心。”说罢,他眼睛咕噜一转,道:“右护法,再过三日,你到通天径上去寻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头摸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七日断肠’的解药,你定要给那人服下。”
“……”右护法未料到是这个任务,不禁张大了嘴巴。
教主复又反复思考了一番,道:“去的时候记得去若长老那里领些银票,好好打发那个人。”
末了,他又压低声音道:“你一定要嘱咐好这人,让他以后不用再到通天径等人了。”
7、路漫漫其修远兮
教主吩咐的事情,右护法虽然心中有异议,但也不好违抗,只得老老实实地领命去了。
第二日夜晚,伍家村里寂静成一片,伍双等到村民全部都歇息下了,方才轻轻地打开房门。
老医师的一番话让他立刻想到了那晚上的魔头。若是魔头知道了他怀上了他的孩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伍双也没有把握,但眼下待在这个村里头却是他更加难熬的事情。
不如去找了魔头,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再看看这人的决断。
伍双心意已定,早早出了伍家村,往通天径上走去。
往日都是魔头比他先行到一步,可这次相见却是伍双提前一天出发,到达通天径上的时候,天才刚刚破晓。伍双找到魔头以前经常出现的树下,开始等人。
他一边等一边捂着自己的小腹,想到往后自己若是肚子大起来的话,会是什么模样。
如果把这件事情真的告诉了魔头,魔头会不会要他?
如果魔头不要他的话,他要怎么办?
堕胎还是继续生下来?
听老医师的话,堕胎似乎很有风险……
可若是生下来……
伍双越想越深,越想越觉得今后的事情渺茫,索性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树枝下面,抬眼看着前方的通天径。
清晨的时候,有凤鸣山赶路的村名经过凤鸣山,像是去赶集。
魔头没有出现。
中午的时候,日头正高,通天径被铺满日光,看着有些刺目。
魔头依旧没有出现。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赶集的人照着原路折回,满载满归,一如前几个月前赶集的自己。
人影慢慢远去,魔头还是没有出现。
伍双眨了眨看得干涩的眼睛,慢慢地动了动身子。
他和魔头相见的时候都在晚上,等过了一会,魔头应该要来了。
伍双站起身体,驻在树边等着。
夕阳渐渐淡去光芒,落于山林间,夜幕慢慢而至。
伍双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再从通天径上移回目光的时候,只见天空中繁星点缀,一轮明月爬上天空,亮得唬人。
魔头还是没有出现。
伍双眼睛直直地看了天上的月亮好一会,放在小腹之前的手慢慢揪住了衣襟。
那个人没有出现……
他是不是不来了?
伍双脑海里浮现出魔头邪魅妖冶的笑靥,不禁有些发愣。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人说过,七天一次,会给他服用什么解药的,怎么会不来呢?
伍双刚将萌生出的念头甩出脑海,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猝不及防生起的痛苦让伍双闷哼了一声,紧跟着,小腹里头传来一阵绞痛,仿佛直要把肠子绞断了似的。
这痛苦伍双先前便受过一次,正是“七日断肠”发作时候的征兆。
伍双心里忽然疼出无比害怕之感,再看一眼黑漆漆的通天径。
通天径上的黑色依旧空洞洞的,毫无一点生息。
***
右白虎领着风雅颂的命令来到通天径,当即就郁闷了。
要说这通天径横亘凤鸣山,教主让他到这通天径上找人,他怎么知道这人在哪?
可他们的教主今日早上已经偷偷摸摸出发下山去寻找他心目中的步无双步大侠了,他哪里还能找到教主去问具体地点!
于是,右白虎只得认命地从通天径的入口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前找过去。
教主的命令,右白虎不敢出差错,愣是硬着头皮,一寸一寸地搜寻人影。等到搜寻到通天径中段路的时候,居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天色已黑,夜间漆黑更是不利于寻找。右护法找得头皮发麻,几欲放弃的时候,忽然听闻到道路边上传来细微的响动。
右白虎立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来听。
练武之人耳力非凡,右护法这一听,还真的隐隐约约听着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心里头一喜,立刻循声找去,果然见得一个人影倒在路边的树林边上。
这人穿的衣服甚是粗糙,一只手紧紧捂住小腹,双眉紧皱,一张脸发白得厉害,明明是疼极了的模样,一双眼还略微地睁着,吃力地看着通天径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似的。
右白虎再一看这人的脸,和之前出现的步无双有八九分相似,应当就是教主要找的人!
右白虎找到了人,终于松了口气。
眼下这人分明是“七日断肠”发作的时候的样子,不过好在他右白虎发现得及时,还没有到要死人的地步!
既然没有死人,这就好和教主交代了。右白虎瞅了瞅倒在地上的男人,看着这人,估计已经失去行动的能力,索性拿出教主交代的解药,扣住男人的颌骨,倒了进去。
男人的喉骨略上下动了几下,右白虎确定这人把解药服了下去,这才从衣襟里拿出一叠的银票,在男人微睁的眼前摆动了几下,道:“看到了没,这里是一千两银票。”
男人的眼睛原本还在望着通天径,闻言后目无焦距的眸子慢慢转动,隔了好一会,目光才停滞在右白虎晃动的银票上。
“我们家大人说了,这些银票给你。”他说着,把银票当着男人的面往对方的衣襟前略略一塞,拍了拍道:“‘七日断肠’的解药也给你服下了,所以你以后不用再到通天径上等人了。”
男人目光又跟随着右白虎的动作,落在半露在衣襟前的银票,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发出一个字。
右白虎交代完事情,拍了拍手,站起身长吁了一口气。
他再望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只见得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小腹移到了胸口,抖抖索索地正从衣襟里取出之前塞进去的银票。
种田的人,想必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右白虎心里想着,见男人无碍,不再停留,照着原路往教坛行去。
通天径上又恢复了平静。
风一教的教主会认错人,但是他们的右护法却没有认错人。
这个躺在地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风雅颂嘱咐右白虎要给其办事的伍双。
伍双只觉得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衣襟取出银票抬放在面前。
票额很大。
可伍双看了很久,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多少数字。
8、路漫漫其修远兮
清晨破晓,伍双这才有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回到伍家村。
他一个人从村外头进来,更引起村里头的人的好奇。不少村民见伍双路过之后,才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地议论起来。
“看,他昨夜出去了。”
“会不会又去会男人去了?”
“八成就是了,村里除了他,谁还是兔儿爷啊……”
“哎哟,这不卖屁股嘛。”
议论声很杂,伍双停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议论着的村民。
村民面面相觑,立刻停下话茬,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伍双心里木木的,手里已经被揉成一团的银票慢慢地捏紧,随后手劲渐渐松了,复又再度被重新捏紧。
如此反复,到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声来。
风雅颂的突然出现和突然消失,完全打乱了伍双原本平凡的生活步骤。伍双辗转反侧思索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离开伍家村。
他把右白虎送来的银票仔仔细细地重新揉平,认真地抱在一块帕子里,夹进出行的衣裳中,放到包袱里。
整理完所有要带走的东西,伍双反复看了一眼自己居住将近二十年的房子,趁着夜里村民都在睡觉的时候,动身往村外行去。
***
伍双要去找那个魔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这个魔头。明明他遇到魔头的时候总是倒霉,还被魔头当作女人一样强了,可伍双就是想去找风雅颂,找这个人问清楚一些事情。
问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消失。
问他自己肚子里怀着的孩子该怎么办。
然后,再把那天晚上拿到的一千两银票还给魔头。
他不是兔儿爷,不是那些人说的,是卖屁股的人。
想是这个想法,可伍双不知道魔头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在他的印象里,他只知道魔头长得好看,会飞,会从树枝上跳下来,在压住自己的时候,喜欢叫自己“步大侠”。
魔头口中的“步大侠”,总应该和魔头有些干系。伍双心里默默地想。
他从伍家村一直行出,走到往日经常行走的通天径上,按着往日魔头离开的方向慢慢走去。
如果按着这条路走的话,会不会遇到魔头或者“步大侠”?
伍双不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但是他不可能再回到伍家村,眼下只有走一步是一步。
他背着包袱慢慢行了会,突然听到路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通天径很少有人经过,这马蹄声迎面而来,显然是从凤鸣山的山头处下来的人。
伍双抬头看着前方的路,果然看到一人策马而来。马上的人身着蓝衣儒衫,面色焦急,行的马也是飞快,转眼就到伍双跟前。
马蹄扬起的灰尘直让伍双猛呛了一口。可等他未有反应,就听到刚刚奔过去的马传来一阵嘶声,明明淡去的马蹄声复又响起,朝他这边奔来。
伍双转头一看,果然见蓝衫人一脸着急地朝他奔来。
“步无双,你怎么还在这里!”蓝衫人的气息有些不稳,对着伍双劈头就是一句话。
“啊?”伍双眨了眨眼。
蓝衫看伍双一副傻愣样,不禁有些着急,再往一眼通天径凤鸣山上的方向,道:“这回潜入魔教被人发现了行踪,你怎么还不走?”
“魔……魔教?”
“再不走人就追上来了!”蓝衫人急道。
他话刚说完,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震得整个通天径微微晃动。随后一个熟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