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有人在吗,我干吗要这么伺候你!”颜如七突然不能忍受,决意尥蹶子不干了。
男人却反常的没有调笑,也没有争辩,只说:“那就叫人来吧。”
颜如七心一沉,转身就走,走了一半,终于忍不住又回来,走到男人身前,抬起他的脸,瞪着眼道:“这些日子你要死不活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前几天男人离开过青松小居两日,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手脚发抖,是甄锐抱着他进来的。他要进来,却被甄锐挡在外面。那日回来,男人又睡了两日,起来后便没什么精神,有时候一整天话也不说。
颜如七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他犹记得男人教他飞针时的例无虚发,那意气飞扬的模样,闪耀得天地都为之心动。这个男人是如此高傲和强大,他从未想过他会有那样的姿态。难道是毒发作了?可是,既然毒发作了,为何不来找他这个明摆着的解药?太过强大的反差在颜如七脑中划下深刻的记忆,他时时想着,却一直也没问出口过。
男人突然睁眼道:“不想洗了。”竟直接从水中走出来,拿一旁的浴巾随意擦了擦,上了床。
颜如七惊了,一惊之下乍见*光,心里嚎叫道大哥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吗?那心肝一颤一颤的,竟比姑娘家还扭捏几分。
“不是睡觉吗? ”男人半阖着眼看他。
颜如七咬咬牙,上床躺下,却与男人隔了很远。
男人手一捞,凑近颜如七,唇贴上他的脸,轻笑两声道:“你怕我吗?上床也不脱衣服。”说着手上一扯。颜如七的腰带就扯到了地上。
颜如七慌忙抓着男人的手,眼中明暗未定。“只是睡觉?”问完了自己都觉得迷糊,除了睡觉还有什么?脑子像是浆糊了,竟分不清是非来。
男人一挑眉,不答反问:“还有什么?”刚沐浴过的清香蹿进颜如七鼻子里,男人的唇很湿润,但是很白。男人的眼很冷漠,但是很鲜艳。
与一个大美人单纯盖被子睡觉,颜如七不知道自己是赚了还是疯了。
男人拨开颜如七的手,静静地脱了颜如七的外衣。
颜如七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与心跳交相辉映的是男人呼在他脖子上的阵阵热气。颜如七不知道自己答应与男人睡觉到底是顺了男人的意。还是顺了自己的意。
颜如七穿着里衣,可男人身上却是什么也没穿。颜如七这时奇异的敏感,几乎能感觉到男人肌肤的光滑细腻,这感觉让他几欲疯狂。
男人抱着颜如七真的睡了。颜如七却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某处开始发疼,颜如七觉得这是酷刑,因为根本无法控制。他颜如七活了两辈子,居然对个男人产生了念想,他认,可是认了却不知下一步要怎么做。
周围很静。颜如七动了动身子,男人的大腿便缠了上来。
“喂……”颜如七觉得热。
本该熟睡的男人却突然翻到颜如七身上,把颜如七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小七儿似乎睡不着呢。”男人笑了笑,手摸进颜如七衣服里,惊得颜如七差点跳起来。但男人的手该死的舒服!
“你……”
男人低下头,长发坠在颜如七脖颈上,唇碾磨在颜如七的嘴唇上。“你不是一直想找回场子吗?小七儿若睡不着,我们便来较量较量,看是你找回场子还是……被羽……吃掉……”极富暗示性的语言和肢体动作让颜如七脑子突然发热,热气上涌,理智就被抛得很远。颜如七的手放在男人赤luo的身体上,梗着脖子道:“好……好……等我找回了场子看你还嚣张!”
被勾起欲望的男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颜如七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了,是谁勾引了谁,两人在床上扭打兼**着,谁也不肯让谁,谁也不肯认输。
到最后,流苏轻摆,衣衫尽褪,颜如七终于还是棋差一招,被压制在了男人身下。
男人拉高他的双手,唇一路南下,四处点火,让颜如七意识涣散,无力招架。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心头的弦稍稍一松,便是一溃千里,男人自是知道钻空子。也知道这空子如何钻才能让颜如七也满意,他轻轻笑着,柔柔吻着,一声声小七儿不知最终迷乱了谁的眼,谁的心,谁会在沉沦中忘我沉沦,万劫不复。
双腿被压住,光着身子的颜如七呈现在男人面前,男人很愉快地享受了自己的美餐。
颜如七在快感中浮沉,终于发现男人和自己在这方面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好在这事男人有经验,不会让他痛,这多多少少给了他相对美好的经历,不会产生恐惧等后遗症。
较量过后,男人躺在床上,将颜如七抱在身上趴好,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抚摸,顺便帮他清理。
颜如七哼哼两声,虽然觉得有些伤自尊,但追求快乐是天生的,他确实享受到了欢愉。而且,男人给了他欢愉之后,又给了他温柔和平静。说不气愤是假的,说心甘情愿也是扯淡,但颜如七确实不那么怨了。
“我是谁?”男人问。这句话,他在方才两人较量的过程中,已经问了无数次。
“羽。”颜如七眼睛也不想睁,抱着他的脖子,有点自暴自弃。
男人笑了笑,道:“小七儿莫气,这种累人的事让羽来不好吗?小七儿只管享受就好。”
颜如七突然想到,那些跟过男人的人是不是最后都沉醉在男人的给予之中无法自拔了?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感觉到颜如七身体突然紧绷,男人有些讶异,正要问,颜如七却抓着他的手举国头顶,眼中冒着火道:“还没较量完呢!你以为我是你的那些玩物吗?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男人听得不明不白,不过有一个意思他懂了,就是颜如七还想较量。
这个自然是可以奉陪的。
男人舔了舔唇,邪邪一笑,突然叹了口气,附在颜如七耳边轻声道:“解药……似乎不太够……”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垂游移往下。
颜如七想到方才男人为他服务时脸红心跳的一幕,心中狂跳,一时不察就被翻了个个儿,前胸贴着锦被,后背贴着男人。男人一手抓着他的双手,一手往下探去,邪笑道:“小七儿,羽所有能耐都教给你,现在,你就学学这房中术吧。”
颜如七几欲昏厥。
这一场攻与反攻的较量,颜如七以0:N惨败。
124 别后难重逢
早上醒来的时候。颜如七歪在枕头上不想起来。他一睁眼,羽便醒了,撑着脑袋玩他的头发,也不起身。
颜如七身上酸软多过疼痛,昨日是羽帮他清理过了又推拿了一阵子,现在醒来倒也不是那么累,至少比第一次好太多了。所以说,有个温柔的情人是非常重要的。颜如七心里暗暗想。
羽的身子总是不太暖,那温度跟他的人很像。颜如七无比清晰的大脑意识到:自己跟个男人睡了,而且感觉——还不错。羽似乎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掌握颜如七的底线,所以即便是动情也不会折腾得太过分。羽向来有手段,颜如七这嫩娃子栽在他手上再自然不过。
若说上次是被强迫的,这次可不是了吧?颜如七知道这一生,怕是要跟男人纠缠不清了。
“想什么?”羽摸了摸他的脸。
“想传宗接代怕是没戏了。”也罢,反正他一缕孤魂四处飘摇,捡个身子是占便宜,再贪心想要留下血脉,是不是要遭天谴?不过这身子也不是他自己的,留个鬼的血脉了。这么一想,颜如七就有了天大地大独我行的感觉。
得了,这辈子怎么舒心怎么过吧。同性恋就同性恋了。反正这世界到处是同性恋,既然它存在,就是有理由的,何必死脑筋偏要去抗拒?
羽笑了,“心法也学成了,等练出名堂来有什么不能传宗接代的。”
颜如七白了他一眼,方才还想开了点,这时却又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跟男人尝试这种事,却是个这么没定性的男人,他的道德观念绝对在水平线以下。可是现在与他有了这关系,这怎一个乱字啊!
颜如七心中有点烦,也不大搭理男人了。他也奇怪,这么品行不良的人他怎么就愿意与他做这种事呢?傻了不成?想到那些小小的心动,小小的心软,颜如七觉得不甘心极了。
再看一眼,羽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看来解药什么的说法没骗他。
“我们,这算啥?”颜如七终究想不开,情绪后的空虚袭上心来,他知道没有情感的**是多么空虚,好感和相爱毕竟还差了一大截,何况还是跟个意味不明的人。颜如七知道自己算是堕落了,荒唐了,可是做过的事就没办法后悔。他做了,他认。只是,还是想问问,到底。算是啥?
这个时候如果有烟,颜如七一定会想来一根。
爱情的花若是开在不恰当的地方,就会结出苦涩的果,而这个结果是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方向。颜如七觉得自己堕落了是因为在自己的心尚未想得透彻的时候就过早接受了身体的欲望。虽然他并没有要忠于谁,但这对他本身来说,总觉得形同一次出轨。他现在想的是要么得到,要么远离。
得到,便要得到完整。远离,也要彻彻底底。他知道自己不是为爱疯魔的人,但是要爱上这个人,需要的不止是勇气。
现在还来得及,现在还可以控制,现在还可以远离……
颜如七看不到光明的前景,他从男人烈火般漂亮的眼中看到的是燃烧的地狱。这个男人在本能的把他周围的人都拉向他的地狱。
窥探到这个恐怖的画面,颜如七惊跳起身,头发还在羽的手中,他头皮上一痛。
羽挑了眉道:“怎么了?”
颜如七定了定神,道:“没什么,你什么时候走?”
羽微微一笑,道:“小七儿真无情,现在就想羽走了吗? ”
颜如七恨恨地揉乱了羽的头发。哼了一下,却不答话。
羽怎么会看不穿颜如七的想法。在羽面前,颜如七再老练也是个单纯的孩子般的人,他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放在眼里,堂堂正正摆在脸上,如何能看不清?
羽笑了一下,坐了起来。锦被斜斜的搭在他肩上,露出修长的脖子,优美的锁骨。银白的发随意缠在颈边,一双红瞳似笑非笑。这样的人仿佛活着都不真实般,活脱脱一个妖孽。
颜如七闪了眼,想起那日他被甄锐抱进来时的虚弱,又忍不住皱了眉,心里一松,盯着他的脖子心里柔得一塌糊涂,终究是不舍。
那里如今仍然白皙柔嫩,可是那日他分明看见的是淤青,一处又一处,他知道那是什么。
这世上什么都不是白来的,越是得天独厚就越可能隐藏着难以对人言的痛苦和缺陷。颜如七只觉得眼睛有那点发酸,忍不住伸出手放在羽的脖子上,细细揉着,暖暖捂着,那眼神,仿佛他手中的是这世上最宝贝的东西,就怕重了一点点都是伤害。
羽怔了一下,大脑有一瞬的空白。空白过后,却别过了眼。他不想看颜如七如此表露清晰的情感,那样光明。那样纯洁。看得久了便越发觉得难熬,所有的负面情绪仿佛即将冲天的炙热岩浆,一瞬间要颠覆整个世界。
颜如七不懂,他永远也不会懂,因为他终究不是身处无望的黑暗。
羽想拍开他的手,颜如七却突然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暖暖的,懒懒的……
“怎么,尝到甜头了吗? ”羽笑着,手摸上他的腰,反复摩挲着。
颜如七在羽脖子咬了一口,拍掉他的手,放弃伤感的情绪,起身穿衣。
遇见便是缘,但缘也有深浅。有的人一生只得到一个擦肩,有的人却能修得共枕百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羽这样的人定是背负了什么他不理解和不想理解的东西。只是一夜纠缠或许……够了吧。可惜的是,却没找回场子。
这场子,要不要找回?真要找回来,会不会越陷越深,越来越危险?
颜如七没有找到答案,他似乎也并不特别追究这个答案。男人不是女人。大多数女人把爱啊情啊看成是一生的事业,比什么都重要,可男人不是。即便是与羽缠绵做了女人的角色,颜如七依然不是个女人。男人在这方面似乎天生就有一种特别的洒脱。
穿好了衣服,颜如七心血来潮,拉着羽给他穿。羽也随他,手指轻轻拨着颜如七的头发,一贯笑着的眼里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等都弄好了,颜如七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羽笑了笑,道:“他们都已经在回玉玄宫的路上了。这东西给你,怎么用我已经教你了。江湖险恶。凡事多想想。教你的东西每天都要练,不要偷懒。”
颜如七接过羽手上的东西,是一张面皮和几小罐药水。几天前他在羽屋子里发现这东西,好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