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说错了,是你们在逼在下走极端。”他有点激动:“济南三杰的遭遇和悲惨的结局,固然有些人咎由自取,但不可否认地,是你们有计策地促成的。
你们利用人性的弱点,在金银、权势、美色的人欲上下功夫、用阴谋,有几个人能逃出你们的计算?
你们无权这样做,你们不能把天下人当成走狗。我宋舒云不敢以侠义自命,也不敢假借侠义为世间打抱不平主持正义,只是看到不义的事便挺身而出,尽一己之力阻止暴行发生。姑娘,请回报贵主人,他用尽各种手段来对付在下,在下并不介意,但他如果再陷害他人,在下必定以牙还牙。姑娘,在下说得够明白吗?”
“宋爷可否与敝主人当面谈?”紫电满怀希望提出请求。
“贯主人是……”
“秋素华。”
“惊鸿一剑的女儿?”他心中一震。
“是的。”
“好,我等她来。”
“敝主人请宋爷往下处相见,保证此行是安全的。”
“哦!贵主人有没有弄错?她只是火风密谍中的一个新人,火凤密谍只是飞龙秘队的一组人物。飞龙秘队与在下曾作多次生死之斗,全力相图,她能保证在下此行安全?她能够有这份量?她的保证未免太离谱了。”
“不管敝主人是否保证,宋爷也要去的。”紫电的语气有点变了。
“在下从不信任保证,尤其不信任敌人的保证。去与不去,必须等在下有所安排之后,才能决定去留。”
“恐怕宋爷是非去不可了。”
“为什么?”他心中一跳,不祥的预感震撼着他,他已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不吉之兆,情势恐怕不妙。
“因为贵同伴乾坤手,已经不在邻房了。”紫电一语惊人。
他心中暗惊,大感意外!
“你们好厉害,也太过份了。”他不得不强自镇定:“利用你与在下打交道分神的机会,把乾坤手掳走。姑娘,在下栽了吗?”
“是的,除非宋爷不在乎乾坤手的生死。”
“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姑娘,他的生死并不是太重要的事,你们是不是估计错误了呢?”
“不会的,宋爷不是不重视长辈生死的人。”
“哦!贵长上真不简单。好吧!在下只好去见贵长上罗!他是赢家,这就动身吗?”
“是的,这就动身。”
“走吧!”他将剑插入腰带。
“宋爷带剑……”“不能再有任何条件,姑娘。”他冷笑:“带剑,是表示在下的决心。我告诉你,我宋舒云即使不用剑,同样可以杀人,而且可杀许多人。你不要把在下看成大仁大义的圣贤,我这种人决不会做从井救人的蠢事。你如果作不了主,赶快回去请示,还来得及。”
房门口,出现八手仙婆的身影,脸色冷厉,眼神涌现怨毒的光芒,头上用青帕包住,显得更为狞恶!
她大概想起在马家桥挨揍的仇恨,似乎想把舒云生吞活剥。
“不许带剑,去不去悉从尊便。”八手仙姿态度极为强硬坚决,不容误解。
“好,在下不去了。”他的态度更为坚决强硬:“人没救到,把自己的命也赔上,这种生意不做也罢。”
“紫电,我们走。”八手仙婆下令。
“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
“你笑什么?”八手仙婆厉声问。
“笑你。”他简要地说。
“老身有何好笑?”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妖怪西王母吗?”他阴笑:“在我宋舒云面前,说来就来,说去就去,掳走了我的人,还敢在我面前充人样,你少做清秋大梦。哼!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你想把老身留下?”
“对,对极了。你会妖术,会定身法,我也会。我想,乾坤手一定是被你掳走的,因为你比他强得太多,也只有你这个会妖术的高手,才能够无声无息把一个成了精的老江湖掳走。”
“不错……”
“好,在下用你的命来换乾坤手的命。”
“你做梦……”八手仙婆声出人动,闪身急退。
“弄到一个。”舒云接口。
“砰!”八手仙婆摔倒在地。
相距两丈余,在旁的紫电根本不知八手仙婆是如何倒地的,大吃一惊,向外急奔。
“仙婆……”紫电骇然叫。
“不要管她!”舒云突然出现在身旁。
“你……”紫电有点手足无措。
“你也是人质。”舒云阴森森地说:“等贵主人前来找我谈,来不来也悉听尊便。”
“我这个人质不值半文钱。”紫电冷冷地说:“我的死活丝毫不会影响大局。”
“乾坤手的死活,也不会影响大局,我自己的死活才是最重要的事。”舒云一脚踏住要挣扎爬起来的八手仙婆,从八手仙婆的右环跳穴上取出一枚制钱:“这位八手仙婆,该是你们的重要人物。”
“老身如果不……不回去,乾……乾坤手死定了。”八手仙婆厉叫:“你敢把老身怎……怎样?”
“必要时,在下会杀死你。”舒云阴狠地说。
“你不要唬人,你……你不敢……”
“真的?”
“你的乾坤手在……在我们手中……”
“铮!”剑鸣似龙吟,舒云拔剑出鞘。
“你敢?你……”八手仙婆一触他冷厉的眼神,色厉内茬开始发抖。
剑光一闪,疾落疾起。
“啊……”八手仙婆狂号,左手齐肘而折。“不卸你大八块,我宋舒云算是真的栽了。”舒云咬牙切齿说。长剑再挥。
“住手!”院廊口传出尖喝声。
剑停在八手仙婆的右肘上,随时皆可能下切。
李慧慧出现在廊口,今天她不穿红,穿绿,依然明艳照人。
“你也算一个。”舒云冷冷地说:“来一个我杀一个,决不留情。”
紫电看破好机,突然飞跃而起,要与李慧慧会合。
舒云哼了一声,左手伸指虚空疾点。
“砰!”紫电刚跃起的身躯,辞然摔落。
八手仙婆被砍断的左手,被舒云伸剑一挑,断手翻腾着向李慧慧飞去。
“你怎么不走?”舒云向闪过断手的李慧慧狞笑:“你已经失去走的机会了,你还是乖乖过来吧!妄想反抗或逃走,保证你受不了。”
“你好狠!”李慧慧惊然说,不敢不走近。
“如果在下真够狠,你已经死了。”舒云的剑转向八手仙婆:“这老虔婆凶横得很,我要将她大卸八块,我不信她真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八手仙婆快痛昏了,呻吟声凄切已极!
“住手!你……”李慧慧尖叫。
“我为何要听你的?”
“你不能向一个失去抵抗力的老妇下毒手。”
“这不是理由。”他摇头:“她把乾坤手掳走,必须用她的老命来偿还。我是个生意人,千做万做,赔本的生意不做,能赚一文也是好的。宰了这老虔婆,已赚回老本,再宰你们两个美丽的女人,赚两倍利,这笔生意稳赚不赔,不妨多做几笔。”
“你以为你有把握留下我?‘李慧慧要发威了。
“敢打赌吗?”
“你是个赌徒?”
“做生意本来就与赌博差不多,尤其是在乱世做生意,所冒的风险比赌博大一百倍,我还不是买卖照做不误?也许你也是个赌徒,赌命。”
“你……”
“你我曾经交过手,你比八手仙婆高明不了多少。”他嘲弄他说:“不客气地说,你是我的剑下亡魂,我有把握赢这笔赌注,不信你何不试试?”
“哼!”
“你不要哼,你心里明白。那天要不是那位手中有承影剑的小女人替你解危,你早就死了。不要赌,姑娘,赌你一定输,而赌命是不能输的。”
他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声息,轻微得只有他这种耳听八方的人才能隐约地听得到。
他身后不远处,是他所居住的客房。
他知道。有人悄悄地从他的房中悄然掩出。房后有小窗,显然有人潜入他的房中,再从房门出来向他掩袭。
“即使明知要输,本姑娘也要和你赌,赌命。”李慧慧杏眼睁圆,徐徐拔剑。
“哈哈哈……”他狂笑。
这瞬间,他的身形一晃,大旋身剑发回眸反顾,响起一声错剑的刺耳尖鸣,人影突然静止,一动一静之间,惨事就在这刹那间发生,也同时结束。
一个年约半百的高瘦壮年人,剑被拨出偏门。
而舒云的剑尖奇准地贯入对方的心坎要害,刺破了心房,锋尖几乎透背而出。
“当……”壮年人失手丢剑,身躯似被舒云的剑抵住,无法倒下,想叫,叫不出声音。
“又赚了一个。”舒云冷酷地说,伸左掌将人向前一推,剑滑出,人也仰面跌倒,开始猛烈地抽搐。
“你这屠夫!”李慧慧发疯似的尖叫,疯狂地扑上,一招灵蛇吐信攻出,连人带剑狂冲而上。
“铮!”他震开对方的剑,左手反掌拂出,啪一声一耳光把李慧慧打得连退五六步。
“再撒野,在下定然卸你的手。”他毫无怜香惜玉的念头,这一耳光力道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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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凤台妙音
李慧慧的左颊开始变色,由白变红、变紫,惊的胆裂魂飞,弄不清自己是怎样挨耳光的?
“在下说过的,来一个杀一个。”舒云凶狠地说,重新走向痛苦呻吟的八手仙婆,剑光再闪。
“住手!你赢了。”李慧慧发狂般尖叫。
“在下很少输的。”来舒云的剑尖停在八手仙婆的右肘上,可知他的剑已到了收发由心境界。
“我把乾坤手还给你。”
“你就可以把受伤的人和尸体带走。”
李慧慧发出一声娇叫,左前方通向另一座院子的月洞门出现两个侍女打扮的人,挟持着神色委顿的乾坤手,半推半拖向这里走。
“在下算定你尚未将人带走。”舒云沉着地说,剑尖离开八手仙婆的右时。
“本姑娘认栽。”李慧慧恨声说,收剑入鞘。她的左顿已开始青肿,面庞不再美丽,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说话的声音也怨毒无比。
“你早该认栽的。”
“我发誓,一定要送你上西天。”
“你放心,我宋舒云不是佛门弟子,不会上西天。”
“那就下地狱。”
“你必须先打通泰山王的关节。”他也收剑:“乾坤手的禁制,一定是八手仙婆所施的,解不了禁制,你们还不能走。”
“小子,我没受禁制,只是在迷迷糊糊中被他们打得老骨头像被打散了。”乾坤手有气无力地说。
两侍女手一松,乾坤手呻吟着身形一晃,但支持不住,颤抖着坐下了。
“齐叔,要不要把她们的骨头也打散?”
“算了,说起来真丢人,我乾坤手竟然糊糊涂涂落在仇家手中,挨一顿只好认了。”乾坤手泄气地说:“那老虔婆不是吹牛,她的确能破邪术,因为她也会邪术,而且道行甚高。练武朋友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与邪术论短长。”
“你老人家错了,齐叔。”他一面检直乾坤手是否受到禁制,一面说:“心正则百邪回避,正直则不惧鬼神。只要定力够,心意神凝而为一。邪术何足惧哉?唔!好像你老人家没有碎骨头需要整理。”
“废话!”
“你们可以走了。”舒云走向躺在地上的紫电,一脚挑开被他用虚空制穴术所制的章门穴。
“我绝不放过你!”李慧慧厉叫,领了所有的人,带了尸体恨恨撤走。
“彼此彼此。”他挥手说:“好走!”
入侵东岳老店的人,不止李慧慧六个人,另外六个人一直不曾出面,大概知道情势失去控制,不敢再露面。
对付一个不受胁迫,不顾后果的年轻人,如不见机改变策略,所付出的代价将极为惨重。所以有些真正老谋深算的人,宁可和同样厉害的对手斗智斗力,而不愿和那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敞开来冲突。
这些人是分两批撤走的,往山上走。
李慧慧偕紫电和另两名侍女,由一名侍女背了断掉左手的八手仙婆,从吕仙桥岔出的小径下行,向梳洗河的山谷急走。
河畔山脚松柏围绕中,有一座别墅式的小院,中间是一座雅致的小搂,附近有三两个婢仆,悠闲地在院中整理花木。
其实,却是负责警戒的人,外人进入小院上下游一里之内,皆难逃他们的耳目。
小院后面枕山,怪石林立,苍松翠柏倚石而生,攀登不易,不可能有人往来……
五个女人,在楼下的客厅,迎接失败归来的人。
五个女人,主人是一位明艳照人,雍容华贵的二十余岁少妇。
李慧慧已可算得是绝色美女,但在这位风华绝代的贵妇面前,似乎仍逊色三两分,不管是身材、容貌、风度,皆差了一品。
另四人两位是三十余岁,荆钗布裙的朴实妇人,姿色平凡,脸型与外表气质,没有任何特征,正是最平凡、最不引人注意的密谍人才。
另两位女郎正好相反,明艳、妖媚、轻佻,一双水汪汪的媚目,具有无穷的挑逗魔力,一举一动,皆流露三两分风尘女人的韵味,南国艳姬的风情,却有北地胭脂的健美胴体。
“二妹,失败了?”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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