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委地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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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委地成灰-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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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事啊,这不是搬了新环境,还得适应嘛。”

其实,她是故意不跟朵朵联系的。这个没有任何目的关心她的女人,她怕自己伤了她。

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赵元任可以对莫莫那样好,也可以对莫莫那样残忍;莫莫非赵元任不嫁,结果答应了施敢的求婚;她会被学校开除,会因赵元任的威胁留在h城。

一切的一切,谁曾预料过。

谁又能肯定,自己就不会连累眼前的这个女人呢。

安安分分的,只想有个家,平凡过日子的朵朵,这么象莫莫的朵朵,谁能肯定,她就不会被自己连累呢?

所以,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宋朵朵瞪了一眼方穗迭:“得了吧,没人告诉你,你这个人不会说谎吗?”

方穗迭笑着摇头:“我还以为我是那种吹牛不用打草稿的人。”

“你以为你是我啊,吹牛不打草稿。想得美去吧你。”宋朵朵又狠狠的瞪着方穗迭。

原本就瘦小的脸蛋好像更加的小了,原本大大的眼睛更加的大了,只是眼睛底下的眼窝也深了。

该不会这一个月都没睡好吧。

看着那张脸,那消瘦的身子,一下子心就软了。

天义,赵元任。

她听高甫说过,这个男人在H城没人敢得罪,有权有势,为人看似温吞,其实下手很狠,所以在回国接任后,没到半年就收服了所有不服他的元老,这人,不是英雄就是枭雄。

高甫说,老婆,这种人,咱惹不起,千万不能去招惹。

可是穗穗,是怎么招惹上这种人的呢。

“穗穗……他对你……好吗?”朵朵小心翼翼的问。

方穗迭点头,衣食住行,样样考虑周到,除了安眠药之外,没限制自己的任何举动,不用考虑生机、考虑金钱,虽然是象情妇一样的养着,可也从没有做任何情妇需要做的事情,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应该,算好吧。

她伸出手,握住了方穗迭冰冷的小手:“穗穗离开这儿吧,到别的地方去,去过你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她知道,一个女人求的不过是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可以不富贵,可以不英俊,只要爱自己,疼自己,宽容自己的一切缺点即可。

是,赵元任很帅;是,赵元任很有钱;是,或许赵元任还很爱很爱穗穗。可是他再帅再有钱再爱又怎样,一个能够不顾自己爱人的意愿,强行将她留在身边,甚至拿别人来威胁自己爱的人。

在火车站,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穗穗,刨开心把心底里最深处的伤口亮出来的穗穗,她知道这对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穗穗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她知道曾经的穗穗过得多自闭,她记得自己是花了多少的力气才让穗穗恢复到现在跟正常人一样。

可是穗穗说了那么多,破天荒的说了那么多话,委屈、折磨全都倾诉了出来,而……这个男人只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个男人甚至还威胁穗穗,他不顾穗穗的意愿强留了穗穗。

这样的男人,不是良人!

象赵元任这种人,要留就会强留穗穗一辈子,除非他腻味了、厌烦了,才会放手。

那穗穗怎么办,是委屈的让自己留在这样的人身边;还是到时候被人弃如敝屣一样的扔开?

到时候穗穗会变成什么样,如自己初见时那样的自闭,还是更加的严重呢。

方穗迭举目望向对面的朵朵,她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不能走,我得留这儿。”

宋朵朵直楞楞的回视,不明所以:“为什么?”

方穗迭沉默不语,低头饮了口茶。

“你怕……”她明白了,看着方穗迭躲闪的眼神,明白了,她觉得心疼,心疼穗穗的傻。她开口大骂。

“你疯了!你当自个儿是谁啊,观音菩萨还是圣母玛利亚啊,你学什么不好学拯救苍生啊。你以为那些是什么人啊。天义跟单翼之间的矛盾,那是几十年的恩怨,有多少条人命牵扯里面你知道吗,你一个人能化解什么啊,你管得了什么啊,你救得了谁啊。你管管你自己行不行?你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别傻了行不行啊?”

她连自己都管不了,能管得了谁,能救得了谁。她怎么敢去奢望化解两派的恩怨,就算她再没自知之明,就算赵元任真的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真的爱自己爱到可以不要天义,她也不敢奢望施敢能因为她而作一丝一毫的改变。

她清楚着呢,她谁都救不了,就是自己,也救不了。

可是救不了又怎样,委屈又怎样,傻又怎样。

她该的。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这,就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所以,就算莫莫有千万个理由来阐述离开的好处,就算自己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可能一无用处。

可是只要有一个理由就够了。

她不能让自己有,哪怕是万万分之一的机会,去让赵元任有借口伤害施敢。

不能再有哪怕万万分之一的机会,再去犯错,再铸下难以弥补的错。

对她来说,这个理由就够了。

她知道。

赵元任知道。

所以赵元任下了这一招。

而她,束手就擒。

“穗穗,你脑子是不是搭牢了?”见方穗迭没有反应,朵朵越发的生气。

方穗迭幽幽的叹口气,这一声好像要道尽多少的委屈、多少的无奈和痛楚。

她抬头,微微一笑,轻声道∶“这是我欠的。”

欠的,所以留着,所以等着归还。

她早就认命了。

“你欠什么了,要受这样的委屈?”宋朵朵不懂,有什么东西需要这样来还。

方穗迭的眼神迷离了起来,好似可以穿过时空,看见过去的种种。

这件事压在她心头很久很久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何尝不想找个人倾诉一番,悔恨也好、无奈也好,将所有的心里话一掏而空,一吐为快。

可是,能跟谁说呢,眼前这个义愤填膺,一心为自己着想的人吗。

可能说吗?再怎么想说也不能说啊。

当初自己看着莫莫跟施敢跟赵元任,自己何尝不也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可结果呢,搅进了局里面,退也退不开,走也走不掉。这样的事情难道自己还想再让它发生在朵朵的身上吗,也要把朵朵也拉进来吗?

不,什么都不能说,朵朵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安全的。

她微微一笑∶“女人,这个故事可不适合胎教。”

就烂在心底里好了,少个人知道,少个人伤心,也挺好的。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想打太极拳,你还嫩着点。穗穗,我不是想知道你的隐私,我就是担心,你知不知道,这会将你一辈子搭进去的。”朵朵满脸的忧愁。

方穗迭失笑∶“看电视看多了吧,放心吧,不会一辈子。你以为天底下真的有人会爱一个人爱一辈子啊。就算他真的那么傻,我也不会那么蠢啊。”

不会一辈子的。

施敢也好,赵元任也好,莫伯伯也好,单翼也好,天义也好,他们不会这么将所有的恩怨埋藏,让这个局就这样纠葛着,让局里面的人就这样的爱着、恨着,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的。

所以,她不会陪上一辈子。

因为,根本不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让她赔进去。

“谁知道啊,你这个女人不是本来就很蠢吗?”朵朵咬牙切齿的嘟囔道,“天下间可少有比你更蠢的了?”

方穗迭明白,这是恨铁不成钢呢。

可是莫莫、施敢、赵元任三人将她拉到这个局里面,她曾想逃,却被赵元任从火车站逼回来,如今,全盘不由自己控制,没有他们两个一起喊停,这事完不了。

万般皆无奈,全盘不由己啊。

出来后去了饭店,还没到饭点,方穗迭依旧进去点菜,磨耗了好几个小时。

最后要出来的时候,终还是没忍住,可能是因为见过朵朵,所以今天的耐性特别的不好,所以第一次开口问了那个深藏在心底里的话。

“陈哥,施敢出什么事了?”

陈哥愣了,脸上的表情跟那天看见她来的时候一样,诡异复杂。

难道,那天,施敢就已经出事了?

她再次追问,“陈哥,施敢究竟出什么事了?”

陈哥讪讪的笑笑,“施敢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啊。别瞎猜了。”

方穗迭死死的盯着陈哥,陈哥的言语闪烁,她明白,再次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施敢,是真的出事了。

她早就猜到了。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天天来陈哥的店里,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每天去的时间都那样的固定,没人知道她每次都要跟陈哥说我明天再来。

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她天天在陈哥的店里只是为了等施敢,只是为了让施敢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自己。

赵元任在火车站那般的张扬,施敢如何会不知道自己还留在h城,留在赵元任的身边。而他说过,穗穗,我饶不了赵元任的女人。他又如何会放过出尔反尔的自己。所以他一定会来找自己。

凭他的实力,别说自己这般的明目张胆,就是躲进耗子洞里也会被挖出来。

可是,整整一个月,施敢都没有来,他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了无音讯,这不可能,这不是施敢的性格。

她知道,施敢一定出什么事情了。

不然不会放弃来找她这个食言而肥的人。

可是,他能出什么事呢?

陈哥为何明明知道,都不肯告诉自己呢?

他是真的喜欢你

夜晚。

深沉深沉的黑。

门锁轻轻的一响。

有人推开门,走进来。

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走进房间,走近床上沉睡的人。

深邃温和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小脸蛋,白皙透明一片的脸颊。

他想起了那天从牢狱里出来含泪看着自己的那带着点倔强、带着点委屈的眼神,想起了床边削苹果的细细的温柔,想起咖啡馆里淡淡的反驳,火车站里面看着自己的带着点仇恨的犀利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他沉醉。

他俯首、弯腰,慢慢的逼近沉睡人的脸蛋,俯下身来,离她的脸不过咫尺,轻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好似凝固了时间。

最后,却只是抬起头,轻轻的拉过被子,在她身侧坐下。

只是她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转身,都让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然后在下一秒安稳的气息中慢慢的又坐下来。

一坐到天微明。

然后如来时一般轻手轻脚的离开。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紧闭着的眼睛睫毛在不停的抖动着。

成和如以往一样拿着东西出现在方穗迭的跟前。

只是他不像往常那样办完事情就离开,而是坐了下来,深沉深沉的目光盯着方穗迭。

而且一开口,就语气不善∶“我不喜欢你。”

方穗迭连头都懒得点,淡淡的回道∶“正常,我也不喜欢你。”

她从来不奢望天下间每个人都喜欢自己,更加不奢望自己不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自己不在乎的人,在乎他们的看法干吗,如莫莫所说,自己又不是犯贱要恬着脸让这些人来践踏自己。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

有何稀奇?

成和皱皱眉头,说了第二句话。

第二句话也很冲∶“我不知道赵老大为何喜欢你。”

方穗迭依旧淡淡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赵元任说喜欢她,可是连她自己都纳闷,她都不知道赵元任喜欢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什么。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成和说的很认真。

方穗迭不置可否,谁也没说不是呢,可哪朝哪代也没这个王法,他喜欢她,她就非得也喜欢他啊。

“你不该这样对他。”

方穗迭好像笑,反问∶“他就该这样子对我吗?”

成和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看着满脸讥讽的方穗迭,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为你做了些什么。赵哥从来不多管闲事,为了你,出手帮了那个醉酒闹事的人。上次听说你在狱中,为了救你,他差点得罪了这个。”

成和比了比天,继续说道∶“因为对方正好在办事,不方便打电话,而赵哥却非要让人家当晚就把你放了。惹得对方当场就拉下了脸皮,反正又不是你老婆,你瞎心疼什么啊。可赵哥还是丝毫不退让。本来赵哥跟那人说送你回家就过去道歉,可在你房里,他一呆就呆到了早上。等他去找那人时,那人整整晾了他一天。你可能觉得不就是晾一天无所谓,可是这场面上的事,一个眼神都能代表很多东西,那人从来也不敢这样的晾着赵哥,这次这样做是真的失了面子了,是真的发火了。赵哥说,也好,总得让人家出出气吧。你要知道天义再怎么横行,可毕竟是个不能放在明场面上说的,而且还有个单翼,那头人现在是看着都不相帮,可真的要是得罪了,对于将来的发展,你知道会有多少的障碍,更何况,赵哥一心想要走正道、走商道。赵哥明白这一切,明白会惹恼那人,还是那样的做了。”

方穗迭没有做声,那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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