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殿下,就算不救胡大鹏,我们难道也不回艾尔帕兰了吗?”
“回去?拿什么回去?”修罗王自嘲地一笑,“且不说麒麟攻击我军主营,已经切断了我们回艾尔帕兰的路。就算我们能冲破封锁,整个艾尔帕兰地区,没一个人不想着梦之国快点打回来,他们都恨死我了。我们就拿着这么点人马回艾尔帕兰闭门坚守?我保证,不用等麒麟围城,城里的百姓就主动开城投降了。”
“那,我们去哪?”
“去妙勒尼山区!只有在那里,梦之国的控制力较弱。而且那片山区十分复杂,梦之国也追捕不到我们的动向!”
“殿下……”渥巴特仍旧心有不甘,“真的不救胡大鹏了?”
修罗王不再回答,径自策马向前。
他的心中,所想的却是,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千尺崖前,修罗军的第一战。
“殿下,请放心吧!如果真的有敌人穿过了我的防线,那么我的后军已经全军覆没!”
那个沉默寡言的大汉,从此将再也见不到了。
※※※※※※※※※※※※※※※※※※※
清晨,车凌飞、麒麟、风长凌、巴哈姆特在原修罗军的营寨中会师——此时的营寨根本已经不存在了,已经被胡大鹏烧成白地。
“回忆昨晚,真是噩梦般的一夜。”麒麟的语气苦涩,“却也是美梦般的一夜。”
一夜之间,梦之国又失去了十万劲旅。
也就是在这一夜之间,修罗军左、右军均受重创,后军全军覆没;白龙营全灭,寒冰营全灭,锋甲营全灭。
“你那边的损失这么惨重?”车凌飞讶异,他本以为自己是抵挡了修罗军的主力,而麒麟所面对的只是一支不到三千人的后军,不应如此吃力。
“胡大鹏,真是个令人尊敬的对手……”麒麟叹道,“他所指挥的士兵,每一个都死战到底,无一人投降。他在营门处设置青铜营,阻挡我军多时,最后,若不是我亲自指挥骑兵上阵,冲破了一处营寨的壁垒,恐怕突入的时间还要迟很多。那些青铜营战士,他们真的就像是青铜铸造的机械一样,不停地厮杀,不停地流血,无一人后退半步!
在我军攻入大营之后,胡大鹏又不断地在营寨四处点火,烧死我军无数……最可怕的是,他连自己人的阵地后方都点了火,让还在交战的两军同归于尽。最后,他的部队全部阵亡,只剩他一个人,手持巨剑,面对着如海洋一般的我军。每一个逼近他的战士都被他一剑砍倒,根本无人能接近他三步之内。最后我是被迫命令弓箭手用魔法箭矢齐射,了结了他。”麒麟叹了口气,“你那边呢?”
“同样损失惨重,修罗王退走之后,锋甲营依旧留下,阻挡我军攻势。最后我从两翼发出的人马都绕到了他们的背后,正门却始终没一个人冲的过那道封锁线。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区区一支疲惫的锋甲营,居然还与我军持续恶战四小时!事后我去看过那片战场,没有一副锋甲留下。”
“这怎么可能?”巴哈姆特一惊。他十分想看看这种朱诺新研发的护具,并且在梦之国也进行仿制。
“每一个锋甲营士兵倒下时,身上所中的刀剑都已超过百次,锋甲早就被剁得支离破碎,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防御力了。可是他们就仿佛仍旧披着锋甲,凛然无畏地以血肉之躯硬挡我们的武器!就算有少数人锋甲没有全损就失去了战斗力,他们在倒下时,也拼命地用自己的剑插向自己的身体,而且是一剑连着一剑,把锋甲全部破坏掉!”
三个人都默然,最后,麒麟说道:“真是一支可怕的军队啊!”
“还好,现在我们终于解决掉了这个对手了,两位将军功不可没!”巴哈姆特宽慰道。
两位将军却忧虑地皱起眉头,麒麟说:“修罗王现在逃入了妙勒尼山脉,我们再想在茫茫大山里找到他,可就难于登天了!
巴哈姆特大人,不能彻底剪除掉祸乱的根源——修罗王本人,我一辈子也不会睡好觉的。元首也一样。”
车凌飞也是一声长叹:“明知如此,可是上哪去找他呢?”
“这个,两位将军尽可放心!”风长凌神秘地一笑,“对此,我自有办法!”
(最后的奋战 END)
(纯白狂想曲)第七部·修罗之王7。10最后的修罗(暂缺)
考虑出版原因,本章暂缺
(纯白狂想曲)后传·折断之翼8。1吟游诗人的过往
“铮。”漂亮的一个扫音,雷吉最后这一声赢得无数喝彩。雷吉微笑着点头示意,拿着吉他的手放下吉他,又从地上拿起一只插着鸟羽的帽子。
帽子中很快堆满了金币,雷吉今天又赚了不少。他笑着将吉他装入箱子,往背上一背,又拾起帽子,走了。
吟游诗人雷吉,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于大陆之上。他每到一处,那柄古朴的吉他,那无与伦比的琴艺,都会引来无数的惊诧和喝彩。
偶尔他也会有喝醉酒的时候,每当这时,他都会大声吟唱,一串串的音符从他口中流出。他会对每个人讲述吟游诗人这个光荣职业的历史。他会从上古之时,吟游诗人们辅佐蛮族王塔南建立大业,一直讲到现如今,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件奇闻佚事。
“蛮族王塔南视我们为蛮族的生命,蛮族崛起的希望所在。而奴役他们的巫师们则视我们为必得除之的眼中钉、肉中刺。巫师们几乎赶尽杀绝了吟游诗人,而英勇的塔南最终救下了最后的六个吟游诗人。最后,塔南统一了蛮族,他不仅用尖牙、利爪、钢刀、长矛征服了蛮族的人,更用祖先、英灵、光辉、荣耀征服了蛮族的心。”
“所以,吟游诗人记录了历史。一个时代的兴衰,就在吟游诗人的音符中。换句话说,想要征服世界,就必须有吟游诗人的支持。没有记录蛮族祖先事迹的吟游诗人,就没有塔南的统一大业。”
而此时,坐在雷吉对面的是一个笑得比他更神秘的白发人。他只是时而端起酒杯,像品茶一样品一口,却微笑着倾听大醉的雷吉的吟唱。
“擦亮勇士们的长剑,点燃复仇的火焰。
我要让蛮族的领土,延伸向天边的地平线。”
没有吉他,雷吉的歌声一样优美动听。
白发下的眼神如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这一片音乐的天幕。
“雷吉,你醉了,复仇是没有出路的。”
雷吉停下了歌声,看了看白发人,也笑了:“是啊,塔南也最终被他的祖先召唤走了。只留下蛮族的历史,由我们这些诗人们传诵。”
他放下酒杯,“刚开始,是我们成就了塔南的大业。最后,却又是塔南成就了我们吟游诗人这个职业。人与人之间,历史与历史之间,是多么微妙啊。”
他的手溜下桌子,又拿出吉他。
“你从没为我留下一丝气息,你从没为我留下一点踪迹。
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看着你……”
白发人眼中的笑意消失了,他静静地喝了一口酒,为雷吉续了一句。
“而你终究擦我的肩膀离去。”
“哈哈哈!好!”雷吉又兴奋起来,他将吉他在肩上挎好,便又端起酒杯,猛饮一口。
“我们便这样,孤立于世俗之外,过着不被人所理解的生活。”
“夜,我想问你。”雷吉打断了夜的感慨,“以你的战斗天才,以你的知识,以你在现在的高层人士中的影响力。你是一个足以呼风唤雨的人。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敌过我‘七段音弦舞’的人。可是为什么,你却不入朝当政,却在这山野之间,浪荡西东呢。”
夜笑了,是那种苦涩的笑。他的手向胸口摸了一下,却又停住了,仿佛心突然痛了一下。最终他带着那种苦涩而徒劳的笑,重又抬起头来。
雷吉能感觉出,那种笑在流泪。或者,与其说是在流泪,不如说是在流血。
“借你吉他一用。”
雷吉毫不犹豫地一低头,摘下价值连城的心爱乐器,扔给夜。夜一把接住,横在手中。转瞬间,音乐响起,曲调慷慨激昂,酒吧里的其他人一时都听痴了。
“当你的天地里,出现这样一个女孩子。
她是你一生的寻找,唯一的坚持。
我试问你,你怎能不醉,怎能不痴。
你怎能不为了她,付出一切心思。”
曲调略一低沉,转了一个韵。
“我等待着她的笑声,
我等待着海誓山盟。
我等待着给她戴上戒指的一刻,
让她从此进入我的围城。”
曲调呜咽幽深,渐转优美。
“天地间从此不再是我孤单一人,
意念里有一颗心贴着我的心。
尽情体味婉转温存,
带着她旅行于世界,哪怕冰雪霜晨。
这个世界从此不再有上帝,
因为她就是你的女神。
微笑着与她一起,
在心中共存。”
曲调中挑起几个高音,又蓦然低沉到极致,令听者都仿佛要窒息。
“突然间,我的天地晴天霹雳,
为什么,真情总被雨打风吹去。
或许注定失败的是我,说再见的是你,
或许爱情它就是这样的一场游戏。”
曲调重又归于平和,舒缓。
“天地失去了它的流云,
而我失去了我的心。
她带来一种感觉,
她带走了我的心。
从此后不再有温馨,
壮志已化为灰烬。
只好让我一个人,
永远这样孤寂地面对我的心。”
一曲终了,吉他留在桌上,夜已消失不见。周围的听众还没回味过来,只有雷吉喃喃地说:“原来如此。”
※※※※※※※※※※※※※※※※※※※
夜没有再出现,雷吉依旧每日以弹琴卖艺为生。他的弹琴方式很特别,按品的那只手同时拨动琴弦。他的手上有厚厚的老茧。
“总有人对我说,”雷吉自白,“你做不了吟游诗人的,放弃吧。我偏要做一名吟游诗人,给他们瞧瞧。”
于是,他执着地拨动琴弦,为寂寞的世界添几分颜色。
“不要问为什么,这是我的宿命。
在孤寂的世间,一生为你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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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梦之国南征克魔岛的战争开始。雷吉虽然对战争抱持着不以为然的态度,但他依然为列队通过城市,去往海滨的军队高唱战歌。
“风萧萧,路漫漫,天下任,丈夫肩。
万里江山千钧担,旌旗半卷出长安。”
八年后,传来了胜利的消息。虽然胜利,但是当年出征的二十万子弟兵,能活着回来的不足一万。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人民对梦之国的支持,所有人都狂热地崇拜着梦之国元首华尔。雷吉在这一片狂热的浪潮中,逐渐从一个追逐潮流的人,成为一个冷眼旁观的人。
转眼间又是一年十一月十七,梦之国的建国纪念日,举国欢腾。在这喧闹的人流中,雷吉一个人坐在酒馆里。
“我的痛苦源自我的智慧,源自看不到边的迷雾。
我一个人在此地不断领悟。
只是我领悟的越多,就越痛苦……”
白色的幽灵一闪,雷吉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夜,随口吟出最后一句。
“或许你是对的,白发的黑暗使徒。”
夜依旧是笑着,如同多年后一样笑着,他坐到雷吉的对面。
“自从云离开后,我便已是万念俱灰,对任何事物都失去了兴趣。”夜说。
“可是你始终是笑着。”雷吉呆呆地看着酒杯,“美人泪,杯中酒,望西楼,月如钩……”
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错,我始终笑着,因为我知道沉默不是借口,痛苦不是初衷。”
夜看着雷吉,“你开始痛苦了吗?
学会用透过灵魂去看这个世界吧,学会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
杯中酒已尽,美人泪已干。夜已不在,雷吉怅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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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梦之国受挫于修罗军之后,雷吉出现在吉芬,他依然那副落魄的流浪装束,带着他的吉他。不同的是,那种焦躁的感觉已经从他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
“我开始能体会到,世间万物的喜怒哀乐……”奏完一曲,雷吉仰天一笑,“夜这家伙,也不会希望他的朋友是悟性很差的家伙吧。”
琴弦“铮”地响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态,翩翩起舞。在这漫长而悠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