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之夜·火之镇魂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仙境之夜·火之镇魂歌-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



“基德,我们走吧。”恰克忽然说。



基德站起身,依旧木然。



“等一下,不问问去哪吗?”



基德半侧着脸,眼中有疑问的含义。



“回家。”



“家?”基德的脸上先是惊愕,然后慢慢转为欣然。



“是的,家。”恰克微笑。



基德也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好吧,回家。”



他走到门口,正要拉门,忽然回过头,笑容黯淡了:“恰克,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再度发狂杀人……”



他回过头,继续拉开门:“算了,还是没什么好说的。”



在他要走出门的一瞬间,听到身后沉闷的声音:“我会杀了你。”



基德笑了,点了点头。



※※※※※※※※※※※※※※※※※※※



终于,回家了,阔别六个月的家。基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村人们都来欢迎牧师的归来。令他们惊讶的是,基德已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他稳重,体格强健,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



两人回到恰克的住处,尽情休养。



恰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基德:“看看这本小说吧,我年轻时看的,都忘了是什么内容,只记得很好看。”



基德笑着接过,随手翻过一页:“这世界充满了像她一样的女人,可怜的受惊的女孩子,流着屈辱的眼泪,躺在被鲜血和精液所玷污的床上。”



基德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



恰克捂着胸口蹒跚地走向镇中央。



他当时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的嚎叫及随之而来的攻击打昏过去。



“那孩子长大了呢……”他自嘲地想着。



镇中央,那口警戒钟被从架子上拧了下来,扣在地上。基德坐在上面,双手沾满了鲜血。周围是村人的尸体,他们瞪大迷惑和惊恐的眼睛,死不瞑目。



血顺着大钟流下来,基德在仰天发呆,意识到恰克的接近后,他立刻转过身,咆哮着,并作出攻击姿态。



恰克注意到那眼神。



受伤野兽的眼神。



“对不起,我只是想为你,为你们,做点事。最终却害了你们。”恰克喃喃道。



“现在,”恰克一把扯下外袍,露出一件画有巨大的正方形十字架的战衣,“来吧。”



基德狂吼一声,如箭一般扑了过来。



恰克本来做出了攻击姿态,忽然双手一张,打开怀抱,迎接基德。



基德径直扑入了那怀抱,手爪击出,打碎了恰克的胸膛。



与此同时,恰克双手抱拢,浑身出现巨大的圣光。



 ※※※※※※※※※※※※※※※※※※※



下雨了……



恰克倒在地上,抱着基德逐渐变冷的尸体。



他看着天,笑了。



“傻孩子。”



(困兽END)



(火之镇魂歌)前传·千年孤寂0。10外传·焚鹤



“黑衣人走在林中,忽然,背后一声断喝……”



清鹤刚写到这里,背后的房门忽然被推开。



父亲走了进来,清鹤的书桌上除了正在写的小说以外,一无所有。他面色尴尬地看着父亲。



果然,当父亲看到他桌上只有一篇小说时,刚刚还和善的脸立刻阴云密布。



“你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不要写了吗?”父亲语气不善,“赶快收起来!”



清鹤既不说话,也不收拾,侧脸看着父亲。



父亲也无意多说,转过身走了出去,门“砰”的一声撞上。



清鹤神情落寞,点燃一根烟。



“难道我无权拥有自己的梦想吗?”



※※※※※※※※※※※※※※※※※※※



清鹤放学回到家,父母正坐在桌旁等着他。清鹤都不用想,便知道他们要谈的是昨晚发生的事。



他尽量想在严厉的目光下,拖着书包,溜回房去。就在他走到房间门口时,父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清鹤,我们想和你谈谈。”



清鹤无奈地转过身:“哦。”又坐回桌旁。



父亲先开口了:“清鹤,你也不小了。现在正是考取功名的时候,更应该多努一把力。”



母亲也说:“对呀,现在上去了就是终生富贵,掉下去就只能一辈子看着别人的屁股!”



清鹤忍受着父母老生常谈的唠叨,最后说道:“可是我无意于功名啊。”



“为什么无意于功名呢?你这样根本就是态度不端正!”父亲一看说教无济于事,立刻上了火,大帽子也扣了上来。



“功名有什么好?”清鹤皱着眉。



“有了功名就有了富贵,要什么有什么。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僳,书中自有颜如玉啊。你将来地位显赫,才知道功名的好处!”



“很抱歉,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一个梦想,并且应该为这个梦想付出全部努力。我既无意于功名,也不贪恋权贵,如果是我所不喜欢的,即便它有千般万般的好,好得跟皇帝老子一样,我也依然是不喜欢!”清鹤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你混帐!”父亲被噎得无言以对,“你这不孝子,就算你不为自己而学,难道不为家族考虑一下吗?”



“光宗耀祖,这才是你们的真实目的吧?”清鹤冷笑道。



“你怎么这样玩世不恭!”



“玩世何必恭?今朝有酒今朝醉!”



母亲一看话不投机,忙为脸红脖子粗的父子二人平息战火:“清鹤,我知道,你想的是靠写作成名,对吧?你想学孟飞?可你要知道,千万个人里,不也才出了一个孟飞吗?”



“即便是一亿分之一,安知我不是那个一?我只知道,为之奋斗的话,就有一亿分之一的可能,不奋斗,就是零!”



“可是你若正经地学习,成功的可能不是更大吗?”



“天生不走寻常路。”



“那你是不愿走别人走过的路了?可是写作这条路,不也一样有很多人在走吗?”



“比正经学习的人少。”



父亲又忍不住了:“不可理喻!”



清鹤点点头:“没错,不可理喻!”



谈话谈到这个地步也就无以为继了。父母把清鹤轰进了房,并扬言要采取强硬手段。



 ※※※※※※※※※※※※※※※※※※※



清鹤在灯下伏案写作了很久,烟灰缸中积满了烟。终于,他抬起头,长出一口气:“呼,又完成一篇!”



写作者的精神对写作者的影响很大。长期苦闷的人,作品也是充满了黑暗、痛苦,就像清鹤这样。



清鹤力图在作品中表达的是那种看不到希望的感觉,如同在一个黑暗的正方体空间中,六面碰壁,求出不得。



“如果要为这种写作理念起个名字,我认为它是‘暗转入灭’。主人公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于是他拼命去追逐,在追逐过程中失去朋友、爱人,受尽磨难,失去一切。而最终,那点希望之光还是熄灭了。



这种悲剧模式的色调是灰色的,既不是黑也不是白。白色是希望,黑色是绝望,充满希望的人是快乐的,没有希望的人不会痛苦。所以,灰色才是最令人痛苦的,因为它令人有所希望,又不断灭亡着这希望。”



清鹤为自己新完成的一篇作品感到喜悦,毕竟,这离梦想又近了一步。他心满意足地将作品放入盒子中——那是一个漂亮的木盒,专门用来放置小说的。



清鹤睡去时,已是午夜。



 ※※※※※※※※※※※※※※※※※※※



次日,清鹤放学回家,却发现父母的脸色很奇怪。他也不说话,径直回到房间。



“今天真奇怪,他们居然没有唠叨。难道……”清鹤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想起昨天父母所说的“强硬手段”。



清鹤打开木盒,顿时一身冷汗。



木盒是空的!



清鹤冲出房间。



“请把我的小说还给我。”



“不行。”母亲断然拒绝,“清鹤啊,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写小说没有出路的,你就不能静下心来学习吗?”



清鹤抿着嘴,盯着父母。



父亲也开口了:“我们这样都是为你好。”



“我自己难道不会为自己好吗?”清鹤冷冷地顶出一句。



“你还小,不懂事。等你长大了,有了工作,我们就把小说还给你。”



清鹤哈哈大笑,笑得那么肆意,笑得父母心里都有点慌张。



“算了吧!何必找那些你们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等我长大?恐怕你们觉得我永远也长不大。”清鹤猛地收住笑声,“直说了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我小说?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你放肆!”



“对,我放肆!我生来就这么放肆!我是你们一手培养出的魔鬼!”清鹤转过身,大步走开。



“站住!”



清鹤房间的门“砰”地关上了。



父母面面相觑。



 ※※※※※※※※※※※※※※※※※※※



清鹤独自坐在书桌前,想起往事。



“那时,是父母鼓励我走上写作这条路。我以为,他们会让我走到最后。”清鹤愣愣地看着一张全家福。那时的自己,还那么年幼,可以笑得那么无忧无虑。



“为什么,梦想开始时,会有鲜花与掌声。而当我向深处漫溯时,却会遭到意想不到的冷嘲热讽?



已经记不清父母这种态度的转变是起自何时了。也许,他们从来就不曾真心支持过我。”



清鹤想起那时,自己正因小说的事和父母吵得天翻地覆。也就是在那时,他无意间在一份报纸上看到了孟飞。



孟飞是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青年人,已发表了三四篇小说,还兼职了一家报社的名誉主编,曾获了不少奖,小有名气。



那时,清鹤读着那篇报道,心中就如同刀在割。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着他。



“其实,我本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无人相信……”



 ※※※※※※※※※※※※※※※※※※※



晚上,清鹤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为什么无人相信?”



“学校的哲学课上讲了那么多大道理,会有一种应对无人相信的方法论吗?”



在半梦半醒之间,清鹤忽然想到一句话。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对了!”清鹤心中有什么东西一动,“无人相信又怎么样呢?我是为自己而活!小说也是一样,不为取悦任何读者,我要书写的是自己的想法!”



清鹤翻身下床,点亮灯台。



“仔细想想,其实他们不太可能把那么多书稿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所以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分散开来藏在家里,二是……烧了。”



清鹤咬咬牙。



“烧掉的可能性不大,虽然他们冷酷,却也不至于如此绝情。赌一赌吧!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哪怕只有一亿分之一的可能性,若不去做,那也是零!”



清鹤拿起蜡烛,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进大厅。



夜已深,父母都已回房睡觉,清鹤溜进卫生间,厨房,每个房间、每个柜子地寻找。



“啊,这里有几篇!”



“这里也有!”



清鹤对自己小说的篇幅相当自信——那些小说摞起来能顶上三四本大百科全书的。但这也意味着寻找起来的难度更大。



终于,清鹤找全了所有的小说,捧着厚厚的一大摞纸,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回了房。



放下小说,关上房门,清鹤在心中大叫:“我赢了!我赢了!”



若不是顾忌夜深人静,他就真的要大声欢呼了。



赢了!



清鹤在小说中自豪地写道:“我有豹一样的敏锐直觉,像搜寻猎物一样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



但好景不长,父母很快就发现清鹤取回了小说。双方再度爆发了争吵。



“清鹤,我们诚心诚意地和你谈。就不能不写小说吗?”



“不能。”清鹤斩钉截铁,“如果来和我商量,那我会陈述自己的理由。如果是来逼迫我、命令我,那也就不必谈了。”



“我们这就是在和你商量。”



“那好。我就直说了吧。你们别再费心思劝我了,你们也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我认准了的事就绝不改悔。”清鹤自嘲地说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咬住个空瓶,给个蓝色药水都不撒口’。”



“如果明知咬住的是空瓶,难道你也要把它吃完才甘心?”



“我只是坚信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