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说看吧”
果然,交涉进行得非常顺利,在得知要自己脱光了站上莲台,代替神像接受众僧祭拜之后,那位黑暗精灵女卫兵便很爽快地开始宽衣解带。但是等到她将衣衫褪尽,从腰带上取出两根原本看着以为是连鞘短剑的棒状物时,菲里才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腰带上挂着的似乎不是短剑啊?怎么是这种形状……呃……居然还带了两根……”
“……哟,亲爱的长官,这可是您在埃蒙港发明的魔法自慰棒啊教中的姐妹们都很喜欢呢怎么现在您自己反倒认不出来了?至于为什么要带两根……一根棒棒哪里够用啊?”
身材丰腴、容貌艳丽的女卓尔回头朝菲里抛了个媚眼,举起一根外表呈紫红色的硬橡胶凸点型震动短棒,伸出自己粉嫩的小舌头,在上面颇为魅惑地舔了一下,“……在每个女人的身上,可都是有两个……呃,不对,是三个空虚的地方需要填满好不好?”
“……”菲里一时间无语,半响之后才挤出一句:“你的银剑呢?”
“……前阵子有些磨损变形,拿去铁匠铺做保养了。所以现在只能拿这两根棒子凑数……”
已经完全脱光的女卓尔如此说道,同时毫无羞涩之意地当众劈腿扎下马步,用一根棒子比划了一个刺击的姿势,“……要不,请长官将您的佩剑借我用一下?”
“……呃……这个,我今天穿的是法师袍,没有带上佩剑啊嗯,我帮你问问看其他人……哦,真是见鬼了,怎么全都只带了手枪或步枪?而且连刺刀都没装上……”
……
于是,在片刻之后的极乐寺大殿内,菲里便囧囧有神地亲眼目睹了,数百名神情庄严的和尚尼姑,对着两尊被起了奇怪冗长名字的女神雕像,以及一位手持两根自慰棒代替银剑,努力搔首弄姿的黑肤妖精,满脸虔诚地盈盈下拜,行三跪九叩之隆重大礼……以此来表达他们对三位西方女神的无限景仰之情。
真不知接下来将要降临的,会是赐福还是天谴了……
一百八十五、河未过,桥先拆(上)
一百八十五、河未过,桥先拆(上)
总的来说,这场闹耗子似的佛门改宗大典,举办得不能说是很成功。
除了静水幽狐大师和两位既没剃光头也没挂佛珠的“比丘尼”,获得了不知源于哪位女神的力量之外,在场的四百多名僧侣尼姑之中,就再没有别人觉醒了神术……不过好歹也没遭天谴想来对于这帮秃驴的投奔皈依,三位女神殿下恐怕也是纠结得很,既感觉有些恶心,又舍不得放弃吧。
毕竟,若是把所有的和尚尼姑收归麾下,就能在一瞬间成为这个岛国的国教,并且在整个东方世界获得一张现成的传播信仰网络,以及数以千万计的现成信徒。
在这个时代的费伦大陆,政治势力的疆域或许还能有所变动,但信仰版图的瓜分已经趋于平衡。短时间内,彼此对峙的任何一方都再难有所突破。
诸神由于在费伦大陆的核心地区已经无从下手,为了进一步拓展自己的影响力,不得不向外围发展,先后把目光投向海外,试图通过在其他的大陆取得进展,借此大幅度增强自己的势力,然后再挟此威势重返费伦大陆,彻底压倒与自己纠缠僵持多年的对手。
其中,财富与贸易女神渥金和众魔法之母密斯特拉,是对海外传教最积极,也最有收获的两位。因为唯有她们才能拿得出全世界所有人都感兴趣的美妙诱饵金钱与魔法。
但是,即使是这两位最成功的女神,在海外推广信仰也并不容易,最关键的问题是一切人脉网络都要从头铺设,短时间内难以深入基层。此外,还要设法对付当地原有宗教信仰的顽强抵抗,而这往往比军事征服一个国家还要艰难……例如渥金教会已经通过大阪商团掌握东瀛政权这么多年,并且借着佩里提督的坚船利炮打垮了几乎所有反对势力,但信仰的传播依然举步维艰,迄今仅有不过数万信徒而已。
可佛陀释迦牟尼的自爆长眠,却让原本困难重重的局面,一下子豁然开朗。
虽然最近惨遭灭佛令打击,各国僧人都混得很仆街,但是烂船也有三斤钉,佛教徒们在东方列国历时数千年打下的深厚根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彻底摧毁的。
所以,若是顺利接收了如此广泛扎实的根基和人脉,尤其是遍布列国的无数寺院僧团、虔诚信徒,再加上依托西洋势力在军事、经济和政治上的全面扶持,届时就算能席卷东方也不足为奇……因此,女神们不管再怎么感觉别扭,也不可能为一点小小的恶心就坏了如此大业
事实上,若是在费伦大陆,由于神祗在传下神力的同时,会不知不觉地改造牧师的身体,使其与自己越来越相似。因此能够使用神术的牧师想要改宗易教,往往比普通信徒要艰难得多首先就要消除掉原先侍奉的那位神祗对身体残留的印迹,期间通常会承受洗筋伐髓一般的痛苦……甚至有活活痛死的。
但在佛门之中,本来就是一个和尚拜一大堆神佛,并且领受任何一家的神力,故而这些秃驴们全都“兼容性”极好,几乎什么样的神力都能承受和使用所以,这一叛经离道的集体改宗,才会没有遭到僧众们的太多抵制。否则,若是像费伦大陆的牧师那样,改宗一次就得经历千难万苦,甚至生死难测,这些一心明哲保身的僧尼们,恐怕宁可选择还俗回家当普通人。
可问题就是他们对神明太不虔诚,甚至缺少最起码的敬畏,所以两位女神才会气恨恨地想要磨一磨这些家伙的性子,不肯把这些僧尼们立即收下这都还没皈依入教呢不少人就已经在盘算日后每施放一个治疗术该收多少香火钱,又该怎样协调一致避免价格战了
另一方面,对于静水幽狐大师来说,虽然结局不甚完满,但总算好歹是有了点儿成果,尤其是他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恢复,眼下已经相当于是十级牧师,可以传播信仰与超度亡魂,更重要的是可以有证据去说服其余那些还没改宗的和尚了。
因此,在信心十足地站上前台,对其余僧众发表了一通安慰和激励式的演讲之后,他便带着本次改宗的“成果证明”那两位同样觉醒了力量的比丘尼小姐前往镰仓城郊的其余寺院现身说法,号召那些还在犹豫不定的方丈、住持尽快改宗……
然而,就当静水幽狐和一干和尚尼姑,或出于公德,或基于私利,竭力想要将这个岛国从毁灭的漩涡中拯救出来时,另一帮制造了这一切惨祸的罪魁祸首,还在努力将这个国家的命运进一步往悬崖下推。
三河国。冈崎城
这座曾经在数百年前见证了初代德川将军发家兴起,被后来的历代将军视为祖宗根基的城池,此时早已不见了昔日繁华喧嚣的景象。
城下町内,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唯有趾高气扬的兵士来回横行。城堡上也不再飘扬着德川家的葵纹旗帜,而是换上了十六瓣金色菊花纹章的天皇御旗,以及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粗糙红旗。
经过几番苦战,仅有数百兵马的赤报组,终于奇迹般地夺下了这座著名的东海道雄城。
按理来说,在编制上拥有两千多守军、二十门西洋大炮,作为幕府天领最西端重镇(再往西就是小块飞地了)的冈崎城,原本并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当初赤报组第一次组织夜袭的时候,甚至连城堡的墙根儿都没摸到,就被城下町内的商业协会自卫队给打得抱头鼠窜,一路狂奔着逃到尾张国,才缓过气来。
但是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完全不讲道理的事情发生:随着大江户八百八町毁于一场大火,德川家鸣将军又被宗亲谱代裹挟着出奔京都的消息传来,这座前沿重镇一时间暗流汹涌、人心惶惶。接下来更是爆发了血腥内讧长期遭到打压的幕府旗本武士,与依旧坚持忠于大阪商团的新军、商业协会自卫队之间,展开了连绵多日的残酷内战,最后打得两败俱伤,濒临崩溃。
赤报组则趁机捡了便宜,卷土重来,一举打垮了这两拨筋疲力尽的家伙,从而夺取了这座要害重镇。
所以,在此时的冈崎城堡内,正是一派喜笑颜开的欢腾景象。
城堡底楼的大广间(会议室)内,几口硕大的铁锅正翻腾着白茫茫的热气。铁锅下边噼啪燃烧着的,都是名贵的红木、黄杨木家具,以及做工精良的榻榻米和拉门,但此刻却都被粗鄙的入侵者们劈成碎片,毫不在意地当成柴火来烧。就连原本挂在墙上的山水画挂轴,也被粗暴地撕扯成小纸条,拿来用于引火。
许多衣衫破烂的士兵,挤挤挨挨地围拢在火塘边,虎视眈眈地盯着着锅中的白米饭,随着柴火的上下吞吐,诱人的香味从那蒸腾的热浪中扑面而来,每个闻到的人都难以抑制地流出了口水。
而在稍远处的墙边上,还东倒西歪地躺卧着许多受伤的士兵。此刻闻到米饭的香味,也都一个个呻吟着睁开了眼睛,扇动着鼻翼朝饭锅瞧来,唯恐分着吃的时候少了自己的一份。
对于这些出身贫寒农家的穷人来说,哪怕只是这种连什么配菜都没有的白米饭,都算是极为奢侈的美食了平常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几回
在城堡的顶层,那座屋顶尚还带着烧焦痕迹、墙板被子弹打出一串孔洞的残破天守阁内,赤报组总长相乐总三正在跪坐在一张竹席上,细心地打磨和擦拭着佩刀。
从相貌上看,这位率军横行东海道列藩,其声名可止小儿夜啼的“流寇贼首”,完全没有什么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之类的彪悍相貌,反倒是体格颇为瘦小,眼睛也总是微微眯着,显得很是斯文儒雅的模样。而且,在他的面颊上,此时还泛着几分不健康的微红色,时常忍不住用袖子掩住嘴,轻轻地咳嗽上几声。
“……头儿,您的感冒还没好吗?快把这碗粥趁热喝了吧”
一名身材矮壮的农家汉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木托盘,踏着楼梯从下面走了上来。在托盘上摆放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小砂锅,还有木勺、筷子和装着调味品的小瓷碟。
“……哟,怪不得从刚才就一直闻到香味,原来是忠八你在用小炭炉煮味噌粥啊”
相乐总三微笑着放下佩刀,双手接过木托盘,放在身旁的矮几上,低头闻了闻香味,便不由得赞叹道,“……嗯,煮得不错嘛用锅子稍稍炒糊并磨成细粉的八町味噌,再加上水煮成味噌汤,又放进预先泡过水的米饭,再撒上葱花,淋上生姜汁,趁热吃起来可是比任何祛风邪的药都有效呐”
“……那就请您趁热把粥给吃了吧,头儿”
相乐总三的堂弟,赤报组副长相乐忠八神情憨厚地笑了笑,将手掌在衣服下摆上搓了几下,“……您都已经感冒发烧三四天了,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先前一直餐风露宿,实在是没办法,如今总算是有了个落脚点,也该好好疗养疗养。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咱们都等着您给参详参详呐”
“……唉,说实在的,我眼下也是拿不定主意,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相乐总三将木勺伸进味噌粥里搅了搅,苦笑着叹息道,“……先不说这个,大伙儿都吃上午饭了吗?”
“……下面正在做饭呢香喷喷的白米饭管饱还有柴鱼片、芋头汤、腌萝卜和清酒”
相乐忠八乐呵呵地说道,“……大家已经好久没吃上这么丰盛的热饭热菜了,正高兴着呢”
“……嗯?让大伙儿放开肚皮吃?这个……冈崎城里的存粮,会不会有点不够?”
相乐总三顿时听得有些诧异,他还记得在刚刚夺取冈崎城堡的时候,城中粮仓已经被守军纵火焚毁,赤报组的士卒们在残垣断壁之间找了半天,总共也只翻出了三十几石糙米、一石粗盐和一些芋头,连维持他手底下这点兵马过冬都很勉强,又怎可如此胡吃海塞,随意挥霍?
“……呵呵,这城堡里确实是没多少粮食,而外边那些町人也是穷得很,没啥油水可榨,几家大商铺更是早在巷战的时候就被烧光了……但城外那座宝树寺里可是富得流油啊”
面对首领的这一质疑,相乐忠八赶紧加以详细解释,“……弟兄们拿着家伙过去查抄的时候,那班没胆子的秃驴已经卷着金银细软跑光了。可丢下来的稻米却还是堆积如山,咱略微计算了一下,足足有三千石那么多啊此外还有许多味噌、酱菜、咸鱼、美酒……嘿,甚至还翻出了西洋鬼畜的牛肉罐头和熏肠啧啧,这些光头和尚平时看起来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说起什么因果报偿都是头头是道,背地里却是连咱们这些乡下百姓都不如,甚至馋嘴到要吃污秽的肉他们就不怕堕入畜生道吗?”
说明一下,按照这个国家的佛法宣传,吃尸体是极为污秽的行为。凡人这一世吃什么,下一世就要变什么,吃肉要堕入畜生道,所以为了全国人民的好,大家都不许吃四条腿动物的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