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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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的冰山-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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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有谁知道尹玉影现在的心情,钱淑惠推心置腹的话,如同一团乱麻缠堵在心里放也放不下;严彩凤引荐国税局哪位大学生的追求,心里又牵上一根挣不断地红丝线,使她处于两难选择,心里矛盾重重,实在憋得难受,她怀着复杂的心情,第一次约南风来到浪漫酒吧。

  “玉影,我听说有一位税务官追你几乎疯狂,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违背我们的约定,约我来到这个温馨浪漫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将有重大的决定告诉我。”

  “你是诸葛亮啊?如果你能掐会算,我问你知不知道有个女孩追你发狂?”

  “我当然知道,有个女孩深深爱着我,就是没看出她发狂的样子。她的爱是那么深沉,如同陈年老酒,让人喝上一口,值得永久的回味。”

  “看来你不是诸葛亮,倒像傻乎乎的猪八戒。我郑重告诉你,有一个女孩第三者插足,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兴师动众,迫使你这个白马王子投怀送抱。”

  “你说谁呢?”

  “当然说你呢!”

  “莫名其妙。”

  “你装糊涂,逼哑巴说话是不?那好,我替你说,张总家的千金小姐张雪洁。”

  “你真会逗笑。我和她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张家,我调到红河不久,为了感谢张总,恰巧碰见大学刚毕业的张小姐,只是客套几句话,什么感觉也没有。第二次是在张总招待罗副县长夫妇的家宴上,因为我曾是罗副县长的秘书,沾光受到了邀请,再次相逢,我们之间说的话,连三岁小孩子都数的过来,一句卿卿我我的话也没有,你这不是空穴来风吗?”还有关键的一次,南风不得不隐瞒。

  “说的不错,你没感觉,是不是真心话我不得而知,可有人如痴如醉却是千真万确。你们第一次邂逅撞见,张雪洁一见钟情,为你放弃了出国留学,这么痴情的女孩儿,你一点感觉没有,打死我也不信。”

  “如果我见着女孩儿就轻浮的找感觉,那不成了风情万种韦小宝?*成性西门庆?你说我是哪儿个?”

  “当然是韦小宝,见着女孩子就生情。”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即使我没有和你恋爱,也不会选择张雪洁,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想靠自己打拼,在黑龙集团有所建树,不想让别人在背后嚼舌头根子,说我是吃软饭的。也许我和张雪洁结合,可能我的梦想,比我靠自身的奋斗来得容易,可我的才能会被埋没,我的人格会被亵渎。”

  “南风,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命运也不全由自己决定。你难道不觉得,张总宴请罗副县长夫妇,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能正是为你设的局。”

  “不可能。有些原因你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南风,你考虑过没有,如果你拒绝张雪洁的追求,后果是什么?”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更知道,自由恋爱受法律保护,父母都不能过多的干预,别人更没权利强迫别人的感情,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人们不是常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瞧我的记性,这话对你说废话一句。你呢,有罗副县长这个保护伞罩着,谁都得高看一眼,即使有那么一天在黑龙干不下去,退路处处为你开通。我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小女子,你想过没有,如果被迫离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那只有流浪街头,一个吉普赛女郎你还会爱吗?”

  “你的意思我明白,害怕张总给我们穿小鞋,这叫庸人自扰。你把我们男人看的太小心眼了,张总如果因为你是我的恋人,就会对你怎么样,那可太不值钱了,如何担当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绝对不会,张总的胸怀能装下这么大的集团公司,怎么会跟你一个小职员较劲儿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是我胡思乱想,你没看电影里头,皇帝为了女儿的婚姻,强人所难的事也曾发生过,皇帝倒是身系天下百姓,不是照样做出让别人痛苦的事。”

  “即使张总如你所说,你是什么态度?屈服,还是我行我素?”

  “这正是我问你的问题,因为你是焦点,所以一切取舍都取决于你。”

  “其实我们一样,都面临着抉择。我的态度很明确,张雪洁不适合我,抛开我们的恋爱说,有两点原因,其一,我这池子太浅,根本养不了大鱼。我是个农村孩子,深受父母的影响,就想找一个安于家庭过日子的女人,不想找一个事业为重的女人;其二,富人爱钱,穷人爱面子。我也许从小生活在穷人家里,和我父亲一样宁可穷死也爱面子,虽然自己有点出息,可青山易改本性难移,时刻不忘父亲的嘱托,做人要像老黄牛一样,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踏踏实实,勤勤恳恳,这样推崇孺子牛的人,不会去干狐假虎威的利己事,这就是我的恋爱观,你不感到庸俗吧!”

  “喝咖啡。听你的话,低调的有些自卑,可我从接到你的信那一刻,却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一个英俊潇洒年青有为的白马王子,是很多女孩子追逐的目标,为什么看上我这个并不出众的小女子,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想象你是不是那轻浮的韦小宝,可认真读了你的信,才感觉到你的一片真心,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下定决心,试探性和你接触一下,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我真是不知所措,才约出你来,看你什么态度,既然你选择了我,就是真有那么一天丢了工作,我也无怨无悔!”

  “这不就得了,猪八戒割耳朵——心明眼亮。”

  “可我还是担心你,如果因为我影响你的前途,我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我的前途我自己清楚,黑龙集团转制后,我的前途基本盖棺定论,你的担心多余了。”

  “我的担心并非多余,比方说我下岗了,成了纯粹的家庭主妇,你会不会嫌弃我?你升官了,会不会因为我肩膀头太低而瞧不起我?”

  “我现在答复有什么意义?爱情,婚姻,家庭的解读,是彼此的磨合,任何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都是不足为信的,只有那些白头偕老的夫妇才有权利回答,我没这个权利,说什么都是假话,听之何益?”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只要你不后悔,我就心满意足。”

  “这就对了,喝咖啡。一会儿我们去歌厅,让歌声飘去我们一切烦恼。”

  “那个地方我从来不去,不如这个安静温馨的地方,我们就在这多呆一会儿好吗?”

  “好哇!”

  
  张雪洁家庭优越,从小就想白雪公主一样收到父母的宠爱,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任性,总觉得自己是被追逐的名门闺秀,当她和南风一见钟情,自认为家庭和自身条件,南风渴望不可及,没想到南风榆木疙瘩脑袋不开窍,不知是过于自卑,还是孤芳自傲,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就是自己放下高贵的臭架子,上赶门求爱,也不能打动他那颗冰冷的心,方知自己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剩女,这种打击,对张雪洁来说最不能容忍。南风的无动于衷,张雪洁感到自尊受到了伤害,那种无法形容的占有欲更加强烈,甚至暗下决心,一定让南风俯首帖耳,跪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次招待罗副县长夫妇的家宴过后,妈妈假装不知道她的心事,悄悄告诉她,罗夫人要为她当红娘,对象就是南风,她暗自欣喜,点头应允,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期待,别人觉得很短,她却觉得度日如年。日日盼,夜夜想,结果罗夫人缺德冒泡的一句戏言,妈妈气的血压升高,她也从兴高采烈的云端,一下子跌倒揪心痛苦的深渊。

  张雪洁本来和南风沟通之后,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不能再受相思之苦,应该断然撤出第三者插足,恰恰她是一个不认输的女孩儿,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孩儿,为此身心受到摧残,终于经受不住打击,无可奈何病倒了。

  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祛病如抽丝。张雪洁,一个活泼健康的女孩儿,一个极少光顾医院的女孩儿,因为失眠不得不遵照医嘱住院治疗,而且很缠手。医生风趣的告诉妈妈,世上最难熬的是因病住院,最难治的是心病。妈妈太明白了,这孩子从小没受过如此的打击,向来如天上的太阳,地球和月亮都得围着她转,在爱情的天平上,她也追求砝码一头重,没想到遇上个死心眼儿,宁可和一个毫无背景的工厂白领谈情说爱,也不愿借她这个阶梯平步青云,南风如此冷落,她怎么受得了。妈妈看见女儿因情受尽折磨,心里甭说多难受了,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就埋怨丈夫不关心女儿,但凡上上心,自己的属下怎敢目中无人。

  张德先并不像夫人所怨,从内心来说,他很欣赏南风,女儿的选择也很有眼光,小伙子长得帅气,才华横溢,如果再经过他的打造,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可婚姻大事,两厢情愿,不是以权压人做得到,何况强扭的瓜不甜。他知道自己的苦衷,有人曾经努力过,只是南风不识抬举,他也因何静而相中了何正阳,试想女儿移情别恋,遭到无情拒绝,尽管何正阳始终不死心,面对女儿一根筋,他也无可奈何。现在女儿住院,情感的漩涡越陷越深,他怎么不心疼,为了让女儿从爱情的漩涡走出来,他决定另辟蹊径,把县委大院所有未婚青年细细的过遍筛,相中了刘县长带来的秘书黄河,他找到王书记的老伴儿从中牵线搭桥,事情办得很顺利,小伙子同意和张雪洁见个面,张德先乐不可支。他总觉得,县长的秘书,后备干部的苗子,出道最熊的也弄个局长的位置,何况黄河出身干部家庭,大学学历,虽然没有南风长得英俊,站在人群里也能挺住个儿,这些令女孩子羡慕的条件,黄河几乎都占了,应该是女儿心目中的门当户对,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伴儿,老伴儿迫不及待告诉了女儿,原以为女儿从此解脱出来,谁知道张雪洁根本听不进去,她把爱情的红丝线,只系在南风的身上,宁可饱受追求的痛苦,也绝不回头是岸。张雪洁的无端拒绝,父母彻底明白,她不是在选择婚姻,而是跟爱情赌气,不得到南风誓不罢休的固执。

  张雪洁住院的消息,传到南风和尹玉影的耳朵里,二人都有去探望的想法,又觉得很为难,如果考虑他们之间的瓜葛,不能这么藕断丝连,必须快刀斩乱麻,应该一起去探望张雪洁,可是又害怕病人觉得他们不怀好意,故意给人难堪;如果单独去看望,又怕张雪洁萌动角逐的信心。二人盘算来盘算去,为了病人着想,还是单独去比较合适。

  南风提着山东阿胶和长白山人参补品,敲响张雪洁的单间病房,张夫人只是愁眉苦脸点点头,张雪洁一看南风的礼物,心里凉了半截。她不需要什么补品,只盼望得到一束鲜花,哪怕不是玫瑰,一束百合或者康乃馨足矣,这么一点渴望都没有满足。南风很有分寸问寒问暖,并祝她早日恢复健康,无外乎朋友之间的用语,更使张雪洁感到自己追寻的爱情,又如海市蜃楼,虚无缈茫。

  南风走后不久,尹玉影手捧鲜花出现在张雪洁面前,张雪洁惊愕的不可思议,这不是无声的挑战吗?心里陡然产生妒忌和怨恨。尽管尹玉影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她都觉得刀扎心窝子般难受。张夫人也是一脸的不高兴,但出于礼节,只是漠然的说声谢谢。

  何正阳得知张雪洁住院的消息,不像南风和尹玉影那样左右为难,而是无比的激动,他知道张雪洁的痴情单相思,已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也只有这个时候无微不至的关怀,才有可能赢得她的芳心,于是他下定决心,准备到医院探视张雪洁。

  何正阳手捧鲜花,一脸愁云的张夫人,顿时心花怒放。一般常理所言,张雪洁应该接过何正阳的鲜花,嗅嗅花的芳香,或者贴到脸上沉醉一番,这些都是何正阳所期待的,没想到张雪洁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谢谢。恰恰相反,张夫人表现十分热情,不但让何正阳心存一丝温暖,也掩饰了何正阳面对张雪洁漠然的尴尬。

  何正阳不是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张雪洁冷漠的态度,足以使他知趣的离开,张夫人一看女儿这么不识抬举,一再对送走的何中阳解释,张雪洁有病在身,心情不好,并暗示他一定要有耐心,何中阳自然心领神会,并自己安慰自己,好事多磨。

  张夫人看见女儿对何中阳的态度,觉得太过分,只是无法对以病人发脾气,可是面对丈夫,全部怨气都撒在他身上,在医院里不给好脸色,回到家里就唇枪舌剑开战。

  “张德先,你是黑龙集团老总吗?你的派头哪去了?你那不可一世的霸王作风哪去了?一个不知河水深浅的小马,就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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