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滑落下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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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滑落下的音符-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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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因为她凸显的身材真的不怎么样,比水桶还不如,所以自己一直记得特别清楚。颜俊温柔地对那个女人笑了笑,很自然地搂着她,又转过身去,看着楚楚说道,“你没有资格责备我,因为你本身也是这样的一种人,该说的我都说了。”罢了,温柔地对那个女人说道,“我们走吧。”

  不会吧?颜俊怎么会看上那种女人,他哪根筋浸水了?叶峥坐在车里不可思议地想着,怎么说他长得也挺帅,不像这么没品味的人啊!可是,唉,各人的眼光不尽相同。

  “不要走——”楚楚突然冲上前去,左手紧紧攥住颜俊,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要干吗?”叶峥心想着,便看着楚楚,颜俊也转过身,奇怪地盯着她。

  “你不是要答案吗?我可以给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音乐。”说道,她用右手解下了背在肩上的吉他,缓缓地松开了手。

  “啪”的一声,吉他就重重地砸在雨花石铺就的小路上,也重重地砸在楚楚的心上,砸碎了她从小到大的梦,音乐之梦,只是为了他。

  叶峥傻了,他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会为了颜俊,放弃了自己,这份爱,是那么崇高。

  颜俊也吓到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楚,那把吉他,她向来是不允许自己碰的,可她现在,却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摔烂了它,自己就算不再爱她,也不该这么伤害她,他有些不忍,可是,怀里的这个女人正用手臂碰了碰自己,她是在下什么指示吗?不行,绝对不行,就算她肯为了自己放弃音乐,自己却不能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事业。

  颜俊嘴角动了一下,说道,“太迟了。”然后重重甩开楚楚的手,搂着那个女人,扬长而去。

  楚楚被颜俊推倒,却还爬在地上苦苦哀喊,“不要走,阿俊……不要走……”

  叶峥抬了抬头,努力不让泪水滑下,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她不是冰凌,她上午还送了我一记耳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然后启动车子,朝与颜俊相反的另一个方向驶去。她那么痛苦绝望的表情,会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把她当作冰凌,但她毕竟不是,所以自己必须赶快离开。

  都走了,这条路,只剩自己了,爱的人走了,木吉他碎了,这个世界,还需要我做什么?楚楚的心彻底冷了,阿俊,你真的走了吗?确定,你要离开我了吗?

  看着摔在地上的木吉他,心头又涌起万般不舍,她难过地捧起吉他,泪如雨下。

  哭累了,心也死了,陌生的城市,将原本熟悉的人也变得陌生起来。原来人生,真的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纯洁,真的有人会逃离不了物欲功名的枷锁,连自己,只想唱歌给别人听的想法,也被别人所践踏。

  似乎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再去留恋的了,楚楚站在河岸边,对着不断向前奔流的江水发愣,冥冥之中,好像有天使在自己的心里,风雨开始叠加,来吧,冲刷掉那些疼痛吧,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

  “楚楚——”雪琪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死死地拉住她,一边喊道,“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没有了颜俊,你还有我啊,别忘了,我们是朋友啊!”

  楚楚回头看,怎么是雪琪?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楚楚从堤上跳了下来,不解地说道:“我没有想不开呀,你不会以为我想跳河自杀吧?”

  “你不是要跳河吗?”雪琪不可思议地问道,刚才,颜俊还打电话告诉自己,楚楚什么都知道了,怕她承受不了所以叫自己十万火急地赶往现场,一下出租车就看楚楚沐浴在风雨中站在大堤静面对大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难道是颜俊骗我吗?不对不对,我跟他连普通朋友都只是算一半一半的,他没有骗我的动机。

  “拜托,我有恐水症耶,就算是寻死,我宁愿选择跳楼也不会去跳河的。”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吓死我了。”雪琪这才如释重负。又问,“那你干吗在大雨天站在河堤上?”

  楚楚没有回答,她默默地走向吉他,轻轻抱起它,眼里充满了难过与不舍。没想到自己最挚爱的琴,竟亲手毁在了自己手上,“楚楚很坏对不对?不然为什么所有一切都离自己远去呢?”她小声而困惑地问道。

  雨打在车窗上,令前方的视野模糊一片,叶峥再也无法平静,那个柔弱而倔强的女孩,一直在脑海中浮现,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一张和冰凌一模一样的脸,那绝望的表情,总让自己忍不住想起冰凌无助时的样子,她摔掉自己的吉他却换来颜俊的不屑与离开,别说是一个女孩,就算换了自己,也不见得能挺过去。她行吗?她会想不开吗?叶峥突然很害怕,就算有一记耳光的存在,但女孩轻生的结果,却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于是,他立即调头,返回刚才那个地方……

  “不!”雪琪抱着楚楚说道,“你没有失去一切,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你还有你的音乐,吉他坏了,但你的心并没有坏,只要你相信,这个世界将永远向你敞开!”

  楚楚看着她,沉默了许久,然后,重重地点头,她努力的摆出一个微笑,多余的泪,连同雨一起,深深埋进了大地。

  雪琪心疼地说道,“肚子饿坏了吧?再站在雨里,明天要生病的,去我家好不好?”

  是啊,有雪琪在呢,自己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她总能第一时间出现,楚楚这才发现,雪琪也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了,她一手抱着吉他,一手拉着雪琪的手向马路边跑去,“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楚楚雪琪坐的出租车刚走,叶峥的车就到了目的地,他跳下车四出找寻着,却怎么也找不着她的身影,好一会儿,他来停下脚步,自嘲道,“我自己是在做什么,又不关我的什么事,何况,她好像也没怎么样嘛,不然怎么一下雨,人就没了踪影呢?”

  重新坐上车,朝家里驶去。

  “什么,你要搬走?可是,你在这个城市一个亲人也没有,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住吧!”雪琪说道。

  楚楚摇摇头。“你家又是爸爸妈妈又是弟弟奶奶的,我住这儿不方便,反正我白天都挺闲的,我想去找份工作,有包吃住的,这样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噢,你别说,还真有。”雪琪说道,便走回房间拿来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纸,说,“你看看,这可以吗?”

  楚楚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招聘

  诚招一名保姆兼家教,包吃住,5000/月,有意者请与本人面谈。

  地址:风怡小区007号公寓

  天上掉馅饼了吗?5000元加上酒吧的3000元,一个月自己就可以赚足8000元,够得上一名白领了。而且,包吃住,可以省去一大笔开支呢,什么叫“可以”,这实在是“太可以了”!

  “这是我昨天傍晚的招聘栏上看到的,本来自己有工作有家了,不需要这个,但他开出来的条件太诱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现在正好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了。”雪琪又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谢谢你,小琪,你简直就是我的天使。”楚楚感动地抱住她。

  “哎,勒死我了啦!”雪琪叫道,等楚楚松开手,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搬走?”

  楚楚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向窗台说道,“跟他说一声再见,然后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走。可是不知为什么,心还是会痛,我还是希望,他能留下我。”

  “楚楚,楚楚。”雪琪走了过去,双手搭在楚楚肩上,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该醒醒了楚楚,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知道了,最后一句话我收回,行了吧?”楚楚又说,“今晚你能陪我去乐天吗?吉他坏了,没有吉他做伴,我一个人会有点害怕。”

  “当然啦,好啦,你先去我房间睡一觉,不想那么多了,好不好?养足了精神,才好迎接全新的生活啊!”

  “嗯。”

  我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却无济于事。我努力告诉自己要坚强,心却依然很痛。如果他真的爱她,我无话可说,我可以选择祝福,然后转身自己默默离开。可他不是,他为了金钱名誉利益事业,可以不惜

  牺牲他的爱,这样的他,会幸福吗?他变了,变得好陌生,变得让我心寒。当我重重摔下吉他那一课刻,我想挽回的,不是我们的爱,而且他迷失方向的心,可他还是拒绝了,我还该爱他吗?我多么希望,他能再回到我的身边,他可以吗?他会吗?

  ——楚楚

  
  酒吧里永远闪着绚烂的灯光,激情的澎湃,只为发泄都市青年的燥动与不安。

  好在“乐天”并不是这样的场所,昏暗的灯光,温情的歌曲,来这儿的人,总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歌,以此来排解压抑,释放心情,可以怀旧,可以思考,从叶峥第一次经过时听到《红豆》时,他就感觉到了。他静静地坐在吧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喝着啤酒。又想起冰凌了,如果他此刻就在自己的身边,该有多好。那样,自己就不用看着相片发呆,看着百合发呆,记得自己曾多冰凌说过,哪怕是一个幸福的瞬间,自己也要定它了,倘若她先与自己离开,自己也决不悲伤,要快乐地生活下去。

  说的真好,为什么做起来却如此困难?

  一杯酒,抬头,一饮而尽,之后是长长的叹息。

  看沉默的电话它什么都不说看电视的画面它无声地闪动

  看街上的行人跟我擦肩而过整个世界太冷漠我没有力气再往前走

  看你紧闭的嘴唇它什么都不说看你飘忽的眼神它无情地闪躲

  看你和我的回忆跟我擦肩而过你改变太冷漠我没有勇气大声地说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离开我你也不愿这样的夜里把难过留给我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离开我我是要惩罚我的爱让你失去自由……

  是什么,深深地震撼住自己的心,说出了心灵的呼唤,告诉我,冰凌,告诉我,好吗?

  叶峥抬起头,看着挺远的前方那个独自弹唱的女孩。

  冰凌?不,是她,她迷茫地拨动着琴弦,双眼像是洞穿了百个轮回,隐隐而深邃,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湿了面颊。她的声音很空灵,很清澈,像遥远的天籁,湮没了时空,走想了永恒。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离开我你也不愿这样的夜里把难过留给我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离开我你是要乘法我的爱让你失去自由

  告诉我

  她依然在唱着,泪水依然在流着,叶峥静静看着她,一曲完毕,他也早已满是热泪盈眶。长得一样的女孩,和自己同样的命运……

  大家热烈地鼓着掌,她站了起来,感动着看着大家,音乐没有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音乐,这个信念一直都深藏在自己的心中。她哽咽着微笑着说,“谢谢,谢谢大家。”

  叶峥从后门退了出去。带着同样的感动,不同的感受,走了出去。

  从她的眼神里,可以想见她对音乐的热爱和坚持,是什么可以让她摔下吉他,打碎她的音乐之梦呢?是爱吗?可她还是被拒绝了,那种痛苦绝望而无助的表情,已深深刻在叶峥的脑海之中,加上她刚才动情的呼唤,更让自己不由心生几分疼惜。

  她是那么坚强,那么倔强……

  楚楚回到家后,颜俊还没有回来,她默默地叹了口气,收拾着属于自己的行装,不小心翻到两个人的合影,眼睛还是会有点红,毕竟爱一个人容易,忘一个人,却往往要花上一大笔的时间。

  没关系,时间是会抚平伤口的。楚楚告诉自己。

  楚楚坐在沙发上等他,想和他最后亲口说声“再见”然后就潇洒地离开,从此忘了他,再不要想起他。可他始终没有回来,直到天已经亮得不能再亮了,他仍然没有回来。

  除非自己搬离这儿,否则他是不会回来的。那好吧,今天就走,这样他才可以早点回家休息。楚楚提着箱子走出门,还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几分钟,才轻轻地锁上门,从此,开始只属于自己的旅程。

  对了,在这之前,再看他一眼,最后一眼,然后说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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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画7
行李放在雪琪那儿,楚楚来到颜俊所在的工作地点。

  他就坐在自己的前方,背对着自己,在忙着些什么。楚楚就那么一直站着,看着他,许久没有作声。

  “颜俊,她又来了。”边上的同事提醒颜俊,由于楚楚之前来过几次,都被颜俊硬生生地给骂回去,所以大家都认识她,而现在她又来了,这无疑又预兆着一场戏的上演。

  大家都停下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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