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乐极生悲,或者回光返照了吧?众人的心中都是捏着一把冷汗,屏住呼吸,谁都不敢乱说话,生怕因为他们说的话,而触动有点反常的女生的那个心事,然后引发命案。
不对,那可能是一尸两命!
“老师你真逗,那我还生是安城大学的学生,死是安城大学的鬼咯。”
听到这个女生这么说的时候,教导处主任的冷汗都下来了。
站在楼下不远处,被警务人员赶走的那些人,还依旧站在那里,嘀咕着。
“怎么还不跳啊?”
“喂喂喂,你这人好没良心!一会儿那女生要是跳了下来,最好把你砸底下!”
“狠毒的女人,你不也没良心吗?”
诸如此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羽朵听到了这些对白的话,一定会回想起刚才世界史老师说过的话,中国人一直有当看客的天分。怎么说呢,说是好奇心作怪也好,说是一种围观,或者是真的关切也好,但是总是令人感觉是不舒服。
再说楼顶上的情形。
那个女生还是站立在最危险的地方,她的头发不是很长,但是有点碎,风衣吹,十分凌乱,倒是一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同学,不要因为感情的事情而想不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为此而放弃生命,很不值得的。而且,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你失去了一棵树,还有整片森林呢!”
“男女比例失调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那个女生反问道,同时,羽朵也在心里面有了类似的疑问。
只见教导主任,不慌不忙地说道,“现在的男孩子比女孩子多多了,女孩子的选择范围当然十分广泛了啊,你还怕找不到男朋友吗?”
原来是这个理论,众人有点想要偷笑,但是教导主任说的也是事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得不说,教导主任,还是很敬业的,她没有慌乱,没有口不择言,相反,还能讲道理,举例子,真的不愧为教导主任哇。
不过,大家谁都没有料到,正是教导主任的这句话,却激怒了那个要轻生的女生。
“敬爱的老师,要是照你老这么说,我这楼还真得跳了!”
“为什么?”几乎同时,众人都追问道,声音竟然十分整齐。
“因为我是男生。”
这下子,众人都有跳楼的欲望了。一个观战的女生,站在羽朵的身后,她甚至都有捶胸顿足的欲望了。没天理啊没天理,明明模样生的顾盼生姿,明明声音妩媚动人,明明身材凹凸——不对,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要轻生的人身材真的很消瘦,不过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种有前有后。
为什么会是个男生?这应该是个很大的打击,教导主任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大概在她近二十年的教龄中,未曾发生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而且,令她更囧的是,刚才还说什么男多女少来这,活脱脱地推这位美人帅哥跳楼啊这是!
羽朵想要走近一点,看看这个长得十分女性的男生真正的模样,因为在她的脑海里面想起来了近乎BT的美人社长。可是羽朵走了几步,却被一个警务人员拦住,他说了什么,但是羽朵没听清楚。那个警务人员一时着急,竟然推搡了羽朵一下。
多米诺骨牌的效应立刻产生——羽朵踩到了身后谁谁的脚,然后谁谁又撞到了他身后的谁谁,他身后的谁谁很生气,用力地将他往前一推,很轻松地,他又撞回了羽朵。羽朵当然没有料到,这股力的传播会再度转回,一点没有心理准备地朝刚才推搡她的那个警务人员撞了过去。
警务人员哪里会任由羽朵这么撞了过来,或许是他发现羽朵撞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条件反射后,警务人员敏捷地一躲闪,立刻让过,羽朵的身体因为惯性竟然朝前方毫无阻碍地撞了过去。
越过这个警卫,就是那个一直充当重要配角的教导处主人,她还没有从那么阴柔,那么美丽的一个女生竟然是男生的事情里面,回过神儿来,而且她又没有警卫的那种训练素质,所以根本无法预知身后竟然有个障碍物朝她飞了过来。
所以,羽朵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将教导处主任扑倒在地,而且还毫不客气地将人家马上年过半百的老阿姨,给压在了下边。
这下子,不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住了,就连那个非男非女的要轻生者,也愣住了。
这到底是哪一出?
“谁这么不长眼睛?”一直以严厉,谨慎,稳重著称的教导处主任,竟然发飙了。不过她的反应也情有可原,换做是谁被这么平白无故地扑倒,不发火难道还给自己身体上边的那个人道歉不成?
羽朵立刻尴尬地爬了起来,她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立刻将教导处主任扶了起来。没办法,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她把人家老师扑倒在先,她上她下,怎么看都是羽朵欺负人家老师了,所以,应该立刻道歉。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就完了么?如果你把我推向那个同学,然后那个同学不小心掉了下去,你就是谋杀,你就是谋杀!懂不懂!”
羽朵默,众人都默。教导处主任距离那个轻生的同学至少有十米,即使羽朵推了她一下,而她踉跄走了几步——至少得二十步!她能够踉跄那么多吗?
结果大家都不言自明。
“哈哈,好了好了,都散了。”那个自称是男生的状似女生的同学,竟然自己从危险线上走了过来,然后他朝羽朵笑了笑之后,竟然大步地走开了。
散了?这是闹剧吗?教导处主任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学生大步地走远了,在场的所有人再次呆掉了。
刚才感慨男生竟然生得比女生还女生的那个女生,再次感慨道,人生无常啊,人生就是一场戏啊,那啥时候她才能当把主角啊!
羽朵站在那里,好在教导处主任的怒火的苗头已经不再对着她了,因为那个引起这场轰动的跳楼事件的主角,已经成功地牵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也包括教导处主任的怒火。
“那个学生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给我尽快查出来!”教导处主任一声令下,有两个辅导员模样的老师,立刻听令,回去查找了。因为主角已经不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围观,也渐渐地散了。
喧闹了好久的天台再次回归了安宁,警察已经撤离,而那些老师主任什么的,都回去找那个学生,到底是谁了。
羽朵站在天台那里,停了一会儿,感觉有点无聊,所以也转身走掉了。
、、、、、、
一个比女孩还漂亮的男孩,为什么心跟语言都是这么冰冷呢?羽朵不是说白痕不好,但是白痕说的话,做的事情,羽朵越来越怀疑了。
羽朵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平白无故会跌进下水道的盲人大叔,以及那个寻死觅活,但是长得十分美艳的同学——正拉着她的手。
“你为什么要拉着我的手?”羽朵闷,难不成所有人都当她是扶手了么?
“如果我不拉着你,你就会跟刚才那个猥琐大叔一起去下水道找忍者神龟了。”
这男生微微笑笑,很自然地放开了羽朵的手。夕阳的角度刚刚好,可以切割出这个男生妖媚的笑容。如果一个男生的笑容都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的话,估计又有许多女生要惆怅终生了。
“什么是忍者神龟?”原谅羽朵,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几年,错过的事情岂止几部动画片了。这个男生听到后,并不说别的,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
“我送你回家吧,不然再出现一个尾行的人怎么办。”
“尾行?”懵懂的大眼睛,一览无余出羽朵的简单世界。刚才那个咸猪手大叔为什么会掉进下水道里面去?而眼前这个男生又是谁?羽朵好多疑问盘旋在大脑里,所以当这个男生再次抓起羽朵的手的时候,羽朵果断地甩开了。
男生一愣,不过很快脸上又是那轻描淡写,但是让人看了依旧十分惊艳的笑容。艳丽的牡丹竞相奔放,都没有这个男生的笑容华丽。羽朵也愣了一下,因为这个男生的笑容实在是太好看了,而好看的同时,竟然还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
男生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杀伤力,抱着胳膊,看着羽朵,似乎打算继续用笑容杀害羽朵的观察力。
“莫名其妙。”羽朵瞪了一眼这个笑容如花般的男生,越过他,径直朝宣宇公寓的方向走去。那个男生并没有追上来,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羽朵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过了一会儿,这个男生又跟了上去。
“师傅,师傅,你倒是说话啊?”
“羽朵,你为什么要救那些人?”白痕歪着头,看着羽朵,认真地审视着她的表情。白痕感觉,羽朵的身上已经沾染了太多人类的感情,隐忍,不舍,懦弱,多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羽朵,或者,不知道从何说起。看来,还有好多东西,他要教导羽朵,突然白痕好像明白了,当初L博士的嘱托,应该是别有深意的。
也就是说,作为羽朵的守护,应该是一件特别的任务。
漂亮的男生,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运动服,头发还是那么凌乱,但是却丝毫不影响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容,现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是惊奇跟欣喜。
不过,眼前更重要的事情,应该是给这个笨丫头治感冒吧!对于给羽朵治病的事情,男生感觉有点棘手,因为羽朵一直变幻身体,令他没有办法给一个木偶娃娃挂点滴。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羽朵醒来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仿佛是剪辑痛苦的羽翼,“你,你是谁?”
终于清醒,但是男生却感觉羽朵已经被烧坏了大脑,这点可不好。“现在你还是先别说话,省省力气。你能够再坚持一个小时不变成木偶吗?”
“我,我不知道、、、、、、”羽朵现在都没力气思考了,她哪里会去想自己能支持多久!
“好吧,你跟我一直说话,好能引起你的兴趣,然后我给你打点滴。”
羽朵好像懂了,她点了点头,但是随后又摇了摇头。
男生不理会羽朵的表情,因为她现在的状态是自从见到她后,最好的状态了。趁着这个时候,银色的针猛然扎进了羽朵的血管中,男生紧张地看着羽朵眼睛一瞪,“痛!”过了几秒钟,羽朵痛苦地叫了出来。
男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羽朵没有再昏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男生先开口了。
羽朵还可怜兮兮地挂着眼泪,然后看着男生,虽然身体还是不舒服,没有力气,可是好在针管那里不怎么疼了。“我叫羽朵。那你叫什么?”思维貌似恢复一点了。
“白痕。”
“你叫什么?”
“白加黑的白,痕迹的痕!”多简单的汉字啊,白痕继续肯定心里面的想法,这个羽朵真的是一个笨笨的娃娃。
是的,他知道羽朵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傀儡娃娃。
“那我为什么在你这里?”思路开始拓展了。
一想起来两个人愉快的相处,羽朵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师傅,我,我感觉你变了。”最开始的白痕,是那么让羽朵轻松,虽然不住地灌输着她好多事情,但是不会这么冰冷。可是,分明有许多不明白的情感,在羽朵的胸口里面乱撞,她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明明不是可以安稳地呆在宇宝的身边,然后陪伴他么?现在被复杂的事情缠身,还要结婚——闷死了,羽朵的字典里面,从来都没有结婚这件事情,她猜不出来米修到底想什么,但是现在,羽朵的确不想来呆在这里了。
“师傅,我们也把他们都带走吧。”
“你的他们,是指谁?”白痕表情不变,但是刚才羽朵说过的,你变了的话,确实在白痕的心里面,泛起了涟漪。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温儒地微笑着,看着羽朵,到底要怎么办。
“他们,羽格,梦,莎拉,还有罗卡。”
“除了米修,你几乎都说尽了。羽朵,你不打算带米修走?”
是啊,还有米修。羽朵突然想起来,当初看向米修的时候,那双孤独的眼神。
“这么说吧,你的朋友现在到没什么事情,因为等到白天的时候,他们都会变成原来的模样。或者远离少爷米修的时候,也会变成原来的模样。如果你现在能把你朋友立刻带走的话,也许她会很快恢复过来。”
目前少爷的病传染只是初期,估计延续性还不是很强。可是自从可以传染起,少爷好像已经不满足于三叔每次从医院拿回来的血液了。
“恢复过来,然后就没事了吗?”羽朵转动着美丽的水瞳,想着这个老爷爷话的可行性,她把潇潇带走,估计不成问题。至于江一哲,羽朵想他是个男孩子,应该没事情吧!
三叔的脸一沉,“不是的,少爷的这个传染病,是那种潜伏的病症。如果少爷需要的话,这个人也许随时会犯病。”三叔就不知道这些被少爷变成了红眼睛的人,会不会也跟少爷一样嗜血!
羽朵纠结了。
两个人沉默的刹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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